第31章 能買下鎮子的珍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幾隻最年長的烏鴉,歪著腦袋看楚潯,嘎嘎叫了兩聲。

  楚潯聽不懂,只明白它們沒有否認。

  沉默片刻後,楚潯蹲下來,摸了摸這幾隻老烏鴉的腦袋。

  「以後莫要再這樣了。」

  老烏鴉昂起頭,在他掌心蹭了蹭,又嘎嘎叫了兩聲。

  楚潯似明白它們在說什麼,點頭道:「待將來,我為你們討回場子。」

  烏鴉雖是為他與不知名的東西爭奪,才有死傷。

  但對楚潯來說,烏鴉才是熟人。

  無論對錯,死了就是死了,總要討個說法回來。

  就像當年爭水,松果村死了那麼多人。

  前任縣太爺已經平息了此事,可楚潯心裡始終記得,殺死張石根的,是那位已經搬去漳南縣的武夫。

  不說張石根曾經對他的照顧,如今又娶了安秀為妻。

  這筆帳,總有一天要討回。

  兩條大蛇也沖烏鴉嘶嘶吐著信子,楚潯瞥來一眼,笑罵道:「你們就莫要湊熱鬧了,即便要報仇,也輪不到你們去。」

  張安秀在後面看的目瞪口呆,滿院子禽畜,送來了各種各樣的禮物。

  楚潯就像和熟人聊天似的,那般熱絡。

  讓張安秀忍不住看著身前的男人,滿眼都是驚奇。

  自小一同長大,張安秀以為自己對楚潯足夠了解。

  可越長大,她就覺得自己了解越少。

  楚潯的聰明,超出她的想像。

  包括學識,連上過私塾的嫂子林巧曦都讚不絕口。

  說天上地下,好像就沒楚潯不知道的事情。

  別人苦思不解的事情,他卻能脫口而出本質和道理。

  無論下地勞作,還是人情世故,村里沒人不對他豎大拇指的。

  而楚潯始終在乎的百家飯恩情,在李守田嘴裡,更是不值一提。

  這位已經年過五十的老村長,不止一次說過:「阿潯當年能吃上百家飯,靠的是咱們心善?」

  「或許有一些,但更多的,還不是因為他每天挨家挨戶的問,可要做些什麼活。」

  「四五歲的娃娃,掃地,擦桌子,洗碗,燒火,端茶,倒水,樣樣都不比大人差。」

  「即便你不吭聲,幹完活到了飯點,他自己就走了,絕不死皮賴臉的求著。」

  「這樣的娃娃,你不給他一口吃的,良心怎過的去。」

  「什麼百家飯,那本就是阿潯自己幹活得來的,誰再拿這事說他什麼,我第一個不答應!」

  李守田對楚潯的維護,在村里無人不知,也沒人不認。

  可現在,張安秀覺得,自己好像第一次認識楚潯。

  這些禽畜,尤其那兩條駭人的大蛇,怎會在他面前如此服帖?

  這時候,楚潯忽然回身把她拉來,笑道:「這是我妻子張安秀。」

  張安秀手足無措的站在那,只覺得口舌發乾。

  一院子的禽畜看著她,眼裡儘是靈動之色,讓她覺得自己好似前些年,剛被李守田牽回村裡的水牛。

  烏鴉嘎嘎叫著,它們和張安秀並不算陌生。

  兩條大蛇探著腦袋,嘶嘶吐著信子湊來。

  張安秀頭皮發麻,嚇的想要大叫。

  「莫怕,它們不會傷你。」楚潯柔聲安慰著。

  白蛇已經湊過來,信子在張安秀掌心輕輕舔舐著。

  微涼,柔軟中又帶著點韌性。

  這是張安秀第一次用手接觸蛇的信子,那種感覺極其古怪,緊張,刺激。

  隨後青蛇也探頭過來,同樣伸出信子舔了舔,還拿腦袋在她掌心蹭了下。

  蛇鱗比信子更涼,更加堅硬,摸上去仿佛是在摸一塊生鐵。

  青白小蛇趁機溜過來,在張安秀的裙角甩了幾下尾巴。

  剛想爬上來,又被青蛇咬住尾巴拖了回去。

  看著它奮力掙扎,好似孩子鬧騰的模樣,張安秀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心裡也不自禁的放鬆下來。


  滿院子的禽畜,一一過來和張安秀見面。

  黃鼠狼作揖,兔子蹦跳,蟾蜍呱呱叫。

  最讓張安秀驚訝的是,烏龜爬來的速度,比想像中快的多,簡直稱得上健步如飛。

  「它怎爬的這麼快?」張安秀訝然問道。

  楚潯笑道:「不是所有的烏龜都爬的很慢。」

  待所有禽畜都過來打了招呼後,烏鴉嘎嘎叫了兩聲,隨即飛起,落在了屋檐上。

  其他禽畜像得了令一般,黃鼠狼一家子跑去抱著滿地空空如也的酒罈朝外走。

  上百田鼠將地上的碎渣,骨頭,能吃的吃,吃不完的含在嘴裡,鼓鼓囊囊的溜出去。

  兔子沒什麼吃的,也含了些,到門外吐進草地里。

  包括蟾蜍,烏龜也是如此。

  兩條大蛇的效率最快,蛇尾拉扯著桌子和凳子,挪到旁邊擺的方方正正。

  看的張安秀眼睛都直了,這些禽畜,竟然在幫忙打掃衛生?

  烏鴉在屋檐上嘎嘎叫著,像在指揮。

  禽畜們互相配合,能吃的吃,不能吃的帶走。

  沒多大會,本來還一片狼藉的院落,已經一乾二淨。

  「它們……它們也太聰明了。」張安秀驚訝的嘴巴都合不攏。

  待院子打掃乾淨,禽畜們這才紛紛掉頭離去。

  三條蛇也是如此,離開時,還不忘用尾巴把院門勾上。

  楚潯走過去把院門的門栓插上,回來時,張安秀已經蹲在地上撿東西了。

  無論哪個世界,寶石這種好看的東西,都會受人喜歡,張安秀也不例外。

  尤其那兩顆鴿子蛋大小的紅藍寶石,以及同樣大小的白珍珠,都讓她愛不釋手,兩眼放光。

  至於更小的寶石,同樣讓她喜歡。

  反倒幾株草藥和幾顆種子,對她的吸引力沒那麼大。

  以至於楚潯都走到近前了,她還沒察覺。

  直到楚潯蹲下來,撿起那幾株草藥和種子:「回頭尋點好木料,做個好看的盒子裝起來,以後有的是時間欣賞。不過這些東西價值很高,莫要告訴別人,否則可能帶來無妄之災。」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楚潯還是懂的。

  以他現在的身家和地位,可保不住這些東西。

  再好看,也得藏著掖著。

  「這些東西,值很多銀子吧?」張安秀問道。

  楚潯雖不是很清楚具體價格,但粗算一下,回答道:「把整個平水鎮買下來應該都夠了。」

  張安秀聽的愣住,能買下整個平水鎮?

  那得多少兩銀子?

  五千兩?一萬兩?

  楚潯笑著道:「莫要想了,把東西收拾好,咱們該喝交杯酒了。」

  天大地大,洞房最大。

  張安秀一怔,這才想起來現在是洞房花燭夜,屋裡的紅蠟燭還點著呢。

  她下意識咽了口口水,緊張又期盼。

  把東西收起來,尤其那支五十年份的野山參,更是用紅布包裹好幾層。

  這種少見的老藥,哪怕只是一根須子,都要值些銀兩。

  最主要的是,它能吊住人的最後一口氣。

  很多大戶人家都備著,等家裡重要的長輩臨終前,吊住一口氣再交代幾句,免得留下遺憾。

  楚潯雖能活的久,但身邊人都是凡人,將來或許能用上。

  寶石再漂亮,再值錢,也留不住生機。

  對楚潯來說,這支老年份的野山參,才是最值得重視的。

  片刻後,收拾好了一切,兩人才回到臥房。

  倒了兩杯酒,一人一杯端著。

  錯著身子,夠著手臂,喝下這杯交杯酒。

  不知是酒水太烈,還是得了那麼一大筆橫財,又或者即將洞房的羞澀。

  張安秀的臉,紅到黑色都蓋不住。

  楚潯拉著她走到床邊,探身吹熄了紅蠟燭。

  黑暗中,傳來了他輕柔的聲音:「娘子,該上床歇息了。」

  以往在村里總叉著腰,大呼小叫的張安秀,此刻聲如蚊蚋。

  「相,相公……」

  伴隨一聲羞怯低呼,屋檐上的烏鴉歪著腦袋,低頭看著下方,似在分辨什麼。

  它們很乖巧的保持安靜,蹲在屋檐上一聲不吭。

  唯有清風呼嘯,激烈非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