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殺青
回到劇組讓田曦微回酒店休息，和師兄周明交代：「上午先拍其他配角的戲，讓微微緩一緩，下午再補她的鏡頭。」
周明瞭然地點頭：「我懂，那丫頭哭脫力了，是得歇歇。」他拍了拍林峰的肩膀，「剛才那場戲，夠勁兒，後期剪出來肯定能戳中人心。」
「林導，要不要去看看微微？」李樰端著杯溫水過來。
「不用，讓她自己待著靜靜。」接過水，「你去附近的『老灶台』訂個包廂，中午我們去那吃飯，就說……給微微和浩純提前慶功。」
中午十一點半，李樰來叫人，田曦微已經換了身乾淨的衛衣，眼睛還有點腫，但精神好了不少，看到林峰就嚷嚷：「峰哥，我餓了！」
「就知道你餓。」笑著彈她的額頭，「帶你去吃好的。」
劉浩純也收拾好了，背著個小書包，「浩純，書包放酒店吧，吃完飯直接回片場，下午拍完就……」頓了頓，把「殺青」兩個字咽了回去，「下午拍完就輕鬆了。」
劉浩純輕輕「嗯」了一聲，她知道今天大概率要殺青了，心裡悶悶的，這段時間雖然累，卻比在學校有意思多了，每天能見到峰哥，能和田曦微打鬧。
「老灶台」藏在巷尾，木門上掛著塊掉漆的木牌，老闆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看到林峰就喊：「小林，今天訂的包廂在樓上，菜我都按你說的備好了！」
田曦微一坐下就扒著菜單看：「哇，有糖醋排骨！還有紅燒肉！峰哥，是你點的吧？」
「不然呢？」坐下給她倒了杯茶，「看你上午演得賣力，給你加個餐。」
李樰挨著劉浩純坐下，小聲說：「浩純，林導還點了刨豬湯，說是這邊的特色，不辣，你肯定能吃。」
劉浩純點點頭，對她笑了笑。這幾天相處下來，她發現李樰雖然話多，卻很細心。
菜很快上齊了，最惹眼的是中間那鍋刨豬湯，奶白色的湯里浮著豬肝、小腸、豬血、肉片，還有切成段的火腿腸，撒著翠綠的蔥花，熱氣騰騰的。
「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率先夾了塊排骨給田曦微，「小心燙。」
「謝謝峰哥！」田曦微立刻塞進嘴裡，燙得直呼氣，卻捨不得吐，含糊不清地說，「好吃！比盒飯好吃一百倍！」
她夾起塊紅燒肉往林峰碗裡放：「峰哥你也吃，這個香！」又給劉浩純夾了塊裡脊肉，「浩純，你嘗嘗這個，不膩。」最後夾了片豬肝放進李樰碗裡，「李樰姐，這個刨豬湯里的豬肝好嫩！」
「謝謝微微。」她嘗了口豬肝，果然又嫩又鮮，沒有一點腥味，忍不住又夾了一筷子。
「你們別客氣，都自己吃。」給劉浩純盛了碗湯，「浩純，試試這個湯，暖和。我們這邊過年殺年豬，必做刨豬湯，一大鍋煮著，親戚朋友圍在一起吃，熱鬧得很。」
劉浩純小口喝著湯，喝下去胃裡暖暖的。「嗯，挺好喝的。」她小聲說，想起小時候在東北，過年也會燉大鍋菜，酸菜白肉鍋，咕嘟咕嘟冒著泡，和這個有點像，又不太一樣。
「小時候在老家，我最喜歡殺年豬的時候了！」田曦微眼睛發亮，嘴裡塞滿了肉，「我爺爺家每年都殺豬，我就蹲在灶台邊等，奶奶會把剛切好的肉片蘸海椒給我吃，香得很！還有豬血，炒泡椒血旺……」
「我記得你第一次見殺豬，嚇得躲在我身後，捂著眼睛不敢看。」
「那是小時候膽子小嘛！」田曦微臉一紅，她扒拉著米飯，忽然問，「峰哥，我們的戲是不是快結束了？」
「嗯，下午補幾個鏡頭，你們倆的戲份就正式殺青了。」
田曦微「哦」了一聲，低下頭扒飯，沒再說話，筷子卻沒怎麼動了。她其實早就知道快殺青了，可從峰哥嘴裡說出來，還是覺得有點突然，就好像一場熱鬧的宴席，正吃到興頭上，突然被告知要散場了。
「殺青了好啊，」看出她的低落，「殺青了我帶你們去洋人街，過山車、大擺錘，玩個痛快。再說了，又不是以後見不到了，想聊天隨時找我，周末有空還能開視頻。」
「真的？」田曦微抬頭，眼睛裡又有了光。
「當然是真的。」夾了塊排骨放進她碗裡，「快吃，吃完下午好好拍戲，爭取一次過，早點殺青早點玩。」
「嗯！」田曦微用力點頭，大口吃起飯來，只是嘴角的笑，沒剛才那麼燦爛了。
劉浩純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心裡和田曦微差不多的滋味。殺青意味著可以回學校了，媽媽肯定會高興，可她心裡卻空落落的。
以後不能和田曦微一起拍戲了，也不能……
「浩純，你也多吃點。」李樰給她夾了個肉丸，「這個肉丸是瘦肉做的，不膩。」
「謝謝。」劉浩純小聲道謝，咬了口肉丸，她想起剛進組的時候，連跟峰哥說句話都緊張，是田曦微拉著她一起玩，是峰哥耐心教她怎麼走位，現在要離開了，才發現自己已經習慣了這裡的一切。
李樰看著她們倆的樣子，心裡有點感慨，她跑過不少組，她喝了口湯，笑著說：「其實殺青也挺好的，說明你們這段時間的努力有了結果呀。以後電影上映了，咱們還能一起去看首映，到時候你們就是大明星了，我還能跟別人說『我跟女主角一起吃過飯呢』。」
「才不是大明星呢。」田曦微嘟囔著，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說不定哦。等你們紅了，可別忘了請我吃這家的糖醋排骨。」
「肯定不會忘！」田曦微立刻說，「到時候我請峰哥你吃十份！」
一頓飯就在這樣半是熱鬧半是悵然的氣氛里吃完了。走回劇組的路上，田曦微沒像往常那樣蹦蹦跳跳，只是慢慢走著，劉浩純跟在後面，手裡攥著衣角，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和李樰走在稍前面一點，李樰輕聲說：「林導，她們好像挺捨不得的。」
「嗯，第一次拍戲，投入了感情，難免的。」他頓了頓，「等下殺青的時候，讓場務準備點小禮炮，熱鬧點，別太傷感。」
「好的。」
下午的戲拍得格外快。補拍的幾個鏡頭都是田曦微和劉浩純的對手戲，或許是知道這是最後幾場，兩人都格外用心，一條就過。
「CUT！完美！」周明的聲音帶著笑意，「我宣布，田曦微、劉浩純，正式殺青！」
話音剛落，旁邊的工作人員就舉起了小禮炮，「嘭」的一聲，彩色的紙屑紛紛揚揚落下來，飄在田曦微和劉浩純的頭髮上、肩膀上。
「殺青快樂！」大家笑著鼓掌。
田曦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伸手去接那些彩色的紙屑，劉浩純也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抬手拂去肩上的紙屑。
可笑著笑著，田曦微的眼眶就紅了。她看著周圍熟悉的布景，看著工作人員臉上的笑容，看著不遠處的林峰，突然覺得鼻子一酸，真的結束了。
劉浩純的笑容也慢慢淡了下去。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剛才拍戲時還握著田曦微的手，現在卻空了。
「來，拿著。」他走過去，遞給她們每人一束向日葵，「殺青禮物，祝你們像向日葵一樣，永遠朝著光走。」
「謝謝峰哥。」田曦微接過花。
「謝謝峰哥。」劉浩純也接過來，向日葵的花瓣很軟，帶著淡淡的香。
李樰拿出手機：「我幫你們拍張照吧，紀念一下。」
田曦微和劉浩純並肩站著，手裡捧著向日葵，對著鏡頭笑。
拍過照，工作人員又遞來殺青蛋糕，上面插著「殺青快樂」的牌子。田曦微切了塊最大的給林峰，又切了兩塊給李樰和劉浩純，自己才拿起一塊小口吃著。
「甜嗎？」
「甜。」田曦微點點頭，眼睛卻更紅了。
周明瞭然地點頭：「我懂，那丫頭哭脫力了，是得歇歇。」他拍了拍林峰的肩膀，「剛才那場戲，夠勁兒，後期剪出來肯定能戳中人心。」
「林導，要不要去看看微微？」李樰端著杯溫水過來。
「不用，讓她自己待著靜靜。」接過水，「你去附近的『老灶台』訂個包廂，中午我們去那吃飯，就說……給微微和浩純提前慶功。」
中午十一點半，李樰來叫人，田曦微已經換了身乾淨的衛衣，眼睛還有點腫，但精神好了不少，看到林峰就嚷嚷：「峰哥，我餓了！」
「就知道你餓。」笑著彈她的額頭，「帶你去吃好的。」
劉浩純也收拾好了，背著個小書包，「浩純，書包放酒店吧，吃完飯直接回片場，下午拍完就……」頓了頓，把「殺青」兩個字咽了回去，「下午拍完就輕鬆了。」
劉浩純輕輕「嗯」了一聲，她知道今天大概率要殺青了，心裡悶悶的，這段時間雖然累，卻比在學校有意思多了，每天能見到峰哥，能和田曦微打鬧。
「老灶台」藏在巷尾，木門上掛著塊掉漆的木牌，老闆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看到林峰就喊：「小林，今天訂的包廂在樓上，菜我都按你說的備好了！」
田曦微一坐下就扒著菜單看：「哇，有糖醋排骨！還有紅燒肉！峰哥，是你點的吧？」
「不然呢？」坐下給她倒了杯茶，「看你上午演得賣力，給你加個餐。」
李樰挨著劉浩純坐下，小聲說：「浩純，林導還點了刨豬湯，說是這邊的特色，不辣，你肯定能吃。」
劉浩純點點頭，對她笑了笑。這幾天相處下來，她發現李樰雖然話多，卻很細心。
菜很快上齊了，最惹眼的是中間那鍋刨豬湯，奶白色的湯里浮著豬肝、小腸、豬血、肉片，還有切成段的火腿腸，撒著翠綠的蔥花，熱氣騰騰的。
「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率先夾了塊排骨給田曦微，「小心燙。」
「謝謝峰哥！」田曦微立刻塞進嘴裡，燙得直呼氣，卻捨不得吐，含糊不清地說，「好吃！比盒飯好吃一百倍！」
她夾起塊紅燒肉往林峰碗裡放：「峰哥你也吃，這個香！」又給劉浩純夾了塊裡脊肉，「浩純，你嘗嘗這個，不膩。」最後夾了片豬肝放進李樰碗裡，「李樰姐，這個刨豬湯里的豬肝好嫩！」
「謝謝微微。」她嘗了口豬肝，果然又嫩又鮮，沒有一點腥味，忍不住又夾了一筷子。
「你們別客氣，都自己吃。」給劉浩純盛了碗湯，「浩純，試試這個湯，暖和。我們這邊過年殺年豬，必做刨豬湯，一大鍋煮著，親戚朋友圍在一起吃，熱鬧得很。」
劉浩純小口喝著湯，喝下去胃裡暖暖的。「嗯，挺好喝的。」她小聲說，想起小時候在東北，過年也會燉大鍋菜，酸菜白肉鍋，咕嘟咕嘟冒著泡，和這個有點像，又不太一樣。
「小時候在老家，我最喜歡殺年豬的時候了！」田曦微眼睛發亮，嘴裡塞滿了肉，「我爺爺家每年都殺豬，我就蹲在灶台邊等，奶奶會把剛切好的肉片蘸海椒給我吃，香得很！還有豬血，炒泡椒血旺……」
「我記得你第一次見殺豬，嚇得躲在我身後，捂著眼睛不敢看。」
「那是小時候膽子小嘛！」田曦微臉一紅，她扒拉著米飯，忽然問，「峰哥，我們的戲是不是快結束了？」
「嗯，下午補幾個鏡頭，你們倆的戲份就正式殺青了。」
田曦微「哦」了一聲，低下頭扒飯，沒再說話，筷子卻沒怎麼動了。她其實早就知道快殺青了，可從峰哥嘴裡說出來，還是覺得有點突然，就好像一場熱鬧的宴席，正吃到興頭上，突然被告知要散場了。
「殺青了好啊，」看出她的低落，「殺青了我帶你們去洋人街，過山車、大擺錘，玩個痛快。再說了，又不是以後見不到了，想聊天隨時找我，周末有空還能開視頻。」
「真的？」田曦微抬頭，眼睛裡又有了光。
「當然是真的。」夾了塊排骨放進她碗裡，「快吃，吃完下午好好拍戲，爭取一次過，早點殺青早點玩。」
「嗯！」田曦微用力點頭，大口吃起飯來，只是嘴角的笑，沒剛才那麼燦爛了。
劉浩純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心裡和田曦微差不多的滋味。殺青意味著可以回學校了，媽媽肯定會高興，可她心裡卻空落落的。
以後不能和田曦微一起拍戲了，也不能……
「浩純，你也多吃點。」李樰給她夾了個肉丸，「這個肉丸是瘦肉做的，不膩。」
「謝謝。」劉浩純小聲道謝，咬了口肉丸，她想起剛進組的時候，連跟峰哥說句話都緊張，是田曦微拉著她一起玩，是峰哥耐心教她怎麼走位，現在要離開了，才發現自己已經習慣了這裡的一切。
李樰看著她們倆的樣子，心裡有點感慨，她跑過不少組，她喝了口湯，笑著說：「其實殺青也挺好的，說明你們這段時間的努力有了結果呀。以後電影上映了，咱們還能一起去看首映，到時候你們就是大明星了，我還能跟別人說『我跟女主角一起吃過飯呢』。」
「才不是大明星呢。」田曦微嘟囔著，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說不定哦。等你們紅了，可別忘了請我吃這家的糖醋排骨。」
「肯定不會忘！」田曦微立刻說，「到時候我請峰哥你吃十份！」
一頓飯就在這樣半是熱鬧半是悵然的氣氛里吃完了。走回劇組的路上，田曦微沒像往常那樣蹦蹦跳跳，只是慢慢走著，劉浩純跟在後面，手裡攥著衣角，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和李樰走在稍前面一點，李樰輕聲說：「林導，她們好像挺捨不得的。」
「嗯，第一次拍戲，投入了感情，難免的。」他頓了頓，「等下殺青的時候，讓場務準備點小禮炮，熱鬧點，別太傷感。」
「好的。」
下午的戲拍得格外快。補拍的幾個鏡頭都是田曦微和劉浩純的對手戲，或許是知道這是最後幾場，兩人都格外用心，一條就過。
「CUT！完美！」周明的聲音帶著笑意，「我宣布，田曦微、劉浩純，正式殺青！」
話音剛落，旁邊的工作人員就舉起了小禮炮，「嘭」的一聲，彩色的紙屑紛紛揚揚落下來，飄在田曦微和劉浩純的頭髮上、肩膀上。
「殺青快樂！」大家笑著鼓掌。
田曦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伸手去接那些彩色的紙屑，劉浩純也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抬手拂去肩上的紙屑。
可笑著笑著，田曦微的眼眶就紅了。她看著周圍熟悉的布景，看著工作人員臉上的笑容，看著不遠處的林峰，突然覺得鼻子一酸，真的結束了。
劉浩純的笑容也慢慢淡了下去。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剛才拍戲時還握著田曦微的手，現在卻空了。
「來，拿著。」他走過去，遞給她們每人一束向日葵，「殺青禮物，祝你們像向日葵一樣，永遠朝著光走。」
「謝謝峰哥。」田曦微接過花。
「謝謝峰哥。」劉浩純也接過來，向日葵的花瓣很軟，帶著淡淡的香。
李樰拿出手機：「我幫你們拍張照吧，紀念一下。」
田曦微和劉浩純並肩站著，手裡捧著向日葵，對著鏡頭笑。
拍過照，工作人員又遞來殺青蛋糕，上面插著「殺青快樂」的牌子。田曦微切了塊最大的給林峰，又切了兩塊給李樰和劉浩純，自己才拿起一塊小口吃著。
「甜嗎？」
「甜。」田曦微點點頭，眼睛卻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