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李樰一天見聞
劇組附近的老火鍋店藏在巷子裡，遠遠就聞到牛油和花椒的香味。推開門，熱氣混著人聲撲面而來。
「就這家了，聽人說這家味道可以，老闆，來個鴛鴦鍋，紅湯要微辣。」
「好嘞！」老闆嗓門洪亮，很快就端來一口沉甸甸的鐵鍋。
「你們自己去拿菜，想吃啥拿啥，別客氣。」
田曦微第一個衝過去，眼睛在琳琅滿目的菜品里打轉，手裡的盤子很快堆成了小山，麻辣牛肉切得厚厚的，裹著紅亮的辣椒麵，黃喉和鴨腸，還有午餐肉、雞胗、郡花……她掂量了掂量，又加了兩盒肥牛卷，這才滿意地往回走。
「你拿這麼多，吃得完嗎？」看著她懷裡快端不住的盤子。
「放心吧峰哥，我戰鬥力超強！」田曦微把盤子往桌上一放，叉著腰說，「再說了，吃不完不是還有你嗎？」
劉浩純手裡的盤子裡裝了。一份毛肚，一小份牛百葉，還有她愛吃的小酥肉，還有幾個素菜，都是清淡的。
她看到李樰拿了牛肉、蝦滑和豆腐，旁邊還放著兩盤青菜：「師姐你也愛吃蝦滑呀？我媽以前總說，蝦滑煮清湯最鮮。」
「是啊，」李樰點點頭，「紅湯太辣了，我吃不了，清湯煮蝦滑剛好。」她看劉浩純拿的菜不多，又往她盤子裡加了幾個鵪鶉蛋，「這個煮清湯也好吃，試試？」
「謝謝。」
林峰最後過來，手裡端著三樣東西，毛肚、腰花、鴨血。「火鍋三件套，少一樣都不香。」
他把鴨血往紅湯放下，「鴨血得冷鍋下，煮出來才嫩。」
田曦微已經擰開了一瓶大唯怡，給每個人倒了一杯：「快喝快喝！」
等鍋開的功夫，李樰主動找話題：「微微，你拍戲這麼久，沒覺得累嗎？我以前在短片組待過兩天，光走位就走得腿軟。」
「累是累，但好玩呀！」田曦微吸了口飲料，「你想啊，能體驗不一樣的人生，還能跟浩純一起打鬧，比在學校上課有意思多了！」
她扒拉著盤子裡的酥肉，「就是有時候拍哭戲挺累的，哭完眼睛疼。」
「那你哭戲怎麼那麼自然啊？」李樰好奇地問，「你眼眶紅著卻不掉淚的樣子，特別有感覺。」
提到這個，田曦微有點小得意：「峰哥教我的呀，他說哭戲不一定非要嚎啕大哭，有時候憋著更讓人難受。」她轉頭看林峰，「對吧峰哥？」
「嗯，情緒到位比眼淚重要。」正往紅湯里下鴨血，聞言抬頭笑了笑，「你今天那場戲就很好，比上次進步多了。」
「浩純，你怎麼不說話呀？」李樰注意到她的沉默，笑著問，「是不是覺得我們太吵了？」
「不是不是。」劉浩純連忙擺手，「我在想……你們說的舞蹈，現在練得少了，會不會退步啊？」
「肯定會啊。」李樰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悵然，「最近這兩年天天跑組試鏡，舞蹈功底都退步了。」她自嘲地笑了笑，「有時候也後悔，練了十多年的舞，最後卻沒幹這行，感覺像白學了。」
「別這麼說呀，」田曦微沒聽出她話里的悵然，大大咧咧地說，「跳舞不是挺好的嗎？你看浩純跳舞多好看，上次在片場給我們跳了段古典舞，跟仙女似的！」
李樰看向劉浩純，眼裡閃過一絲羨慕：「那你肯定很熱愛舞蹈吧？能堅持十年，不容易。」
劉浩純低下頭，沒說話。熱愛嗎？她曾經是愛的，愛轉圈時裙擺飛揚的感覺，愛站在舞台上被燈光照著的瞬間。可現在，拍戲帶來的新鮮感和成就感，讓她有點迷茫了。
「好了，鍋開了，先吃毛肚！」他打斷了話題，夾起一大筷子毛肚往紅湯里涮，「七上八下，十五秒就好。」
田曦微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搶過漏勺：「我來我來！浩純，你吃不吃？我幫你涮清湯的！」
「謝謝，我自己來就行。」劉浩純勉強笑了笑，夾了片毛肚放進清湯鍋。
「哼，我才不呢！」田曦微嘴上抱怨著，卻夾了塊麻辣牛肉放進林峰碗裡，「給你，堵上你的嘴。」
吃到一半，李樰說起自己跑組的經歷：「上次去試一個古裝劇的小宮女，從早上等到半夜，最後導演就看了我一眼，說『太瘦了，撐不起衣服』，就把我打發走了。」
田曦微聽得瞪圓了眼睛：「還有這種事？太過分了！」
劉浩純也放下了筷子，她從來沒想過，當演員還有這麼多事情？自己一來就有角色演，每天還有峰哥和田曦微照顧。
「都過去了。」李樰擺擺手，笑容坦然，「現在不是挺好的嗎？能在林導這兒學東西，比什麼都強。」她看向林峰，眼裡帶著真誠的感激，「謝謝您肯給我這個機會，林導。」
「不用謝，」林峰擦了擦嘴，「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你以前的經歷，不是白費的。」他頓了頓，「以後公司有合適的角色，肯定先給你試鏡。」
李樰心裡一熱，眼眶有點紅。跑了這麼久，第一次有人跟她說「你的經歷不是白費的」。她用力點頭：「我一定好好干！」
這頓飯吃了快兩個小時，走出火鍋店，「走走吧，消消食。」
四個人沿著巷子慢慢走，田曦微撐著肚子，哼唧道：「早知道少吃點了，現在走不動了。」
「誰讓你剛才跟豬一樣搶著吃。」戳了戳她的額頭。
「還不是你說讓我放開吃的！」田曦微不服氣地回嘴，卻偷偷挽住了他的胳膊。
劉浩純和李樰跟在後面，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每天還是在保持練基本功？」李樰問。
「嗯，收工回酒店練，就怕退步了。」劉浩純小聲說。
「別怕，」李樰笑了，「你比我有天賦，也比我幸運，肯定不會像我一樣的。」
她看著前面林峰和田曦微的背影，「林導不是說了嗎？以後有機會再找你演戲，到時候好好表現就行。」
劉浩純點點頭，心裡的不安漸漸散了，是啊，峰哥不會騙她的。
走了半個多小時，到了酒店樓下。
「上去吧，早點休息，別忘了把作業寫了，明天我要檢查。」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媽還囉嗦！」田曦微翻了個白眼，轉身跑進了電梯，進門前還衝他們做了個鬼臉。
「李樰，你也早點休息，明天跟我熟悉下劇組的流程。」
「好的林導，您也早點休息。」
回到房間，李樰先沖了個澡，換上睡衣，躺在床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今天的經歷像電影一樣在腦海里回放。
早上在機場的緊張，見到林峰時的驚訝，跟田曦微、劉浩純聊天時的輕鬆，還有火鍋桌上林峰說「機會留給有準備的人」。
她拿出手機，翻到自己以前跑組時拍的照片，穿著不合身的戲服，在寒風裡等試鏡，眼睛裡全是疲憊。
「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她在心裡對自己說，明天開始，她要好好記筆記，熟悉每個部門的工作，幫老闆處理好雜事，還要跟田曦微、劉浩純處好關係。
總有一天，她也要站在鏡頭前，讓別人看到她的光芒。
「就這家了，聽人說這家味道可以，老闆，來個鴛鴦鍋，紅湯要微辣。」
「好嘞！」老闆嗓門洪亮，很快就端來一口沉甸甸的鐵鍋。
「你們自己去拿菜，想吃啥拿啥，別客氣。」
田曦微第一個衝過去，眼睛在琳琅滿目的菜品里打轉，手裡的盤子很快堆成了小山，麻辣牛肉切得厚厚的，裹著紅亮的辣椒麵，黃喉和鴨腸，還有午餐肉、雞胗、郡花……她掂量了掂量，又加了兩盒肥牛卷，這才滿意地往回走。
「你拿這麼多，吃得完嗎？」看著她懷裡快端不住的盤子。
「放心吧峰哥，我戰鬥力超強！」田曦微把盤子往桌上一放，叉著腰說，「再說了，吃不完不是還有你嗎？」
劉浩純手裡的盤子裡裝了。一份毛肚，一小份牛百葉，還有她愛吃的小酥肉，還有幾個素菜，都是清淡的。
她看到李樰拿了牛肉、蝦滑和豆腐，旁邊還放著兩盤青菜：「師姐你也愛吃蝦滑呀？我媽以前總說，蝦滑煮清湯最鮮。」
「是啊，」李樰點點頭，「紅湯太辣了，我吃不了，清湯煮蝦滑剛好。」她看劉浩純拿的菜不多，又往她盤子裡加了幾個鵪鶉蛋，「這個煮清湯也好吃，試試？」
「謝謝。」
林峰最後過來，手裡端著三樣東西，毛肚、腰花、鴨血。「火鍋三件套，少一樣都不香。」
他把鴨血往紅湯放下，「鴨血得冷鍋下，煮出來才嫩。」
田曦微已經擰開了一瓶大唯怡，給每個人倒了一杯：「快喝快喝！」
等鍋開的功夫，李樰主動找話題：「微微，你拍戲這麼久，沒覺得累嗎？我以前在短片組待過兩天，光走位就走得腿軟。」
「累是累，但好玩呀！」田曦微吸了口飲料，「你想啊，能體驗不一樣的人生，還能跟浩純一起打鬧，比在學校上課有意思多了！」
她扒拉著盤子裡的酥肉，「就是有時候拍哭戲挺累的，哭完眼睛疼。」
「那你哭戲怎麼那麼自然啊？」李樰好奇地問，「你眼眶紅著卻不掉淚的樣子，特別有感覺。」
提到這個，田曦微有點小得意：「峰哥教我的呀，他說哭戲不一定非要嚎啕大哭，有時候憋著更讓人難受。」她轉頭看林峰，「對吧峰哥？」
「嗯，情緒到位比眼淚重要。」正往紅湯里下鴨血，聞言抬頭笑了笑，「你今天那場戲就很好，比上次進步多了。」
「浩純，你怎麼不說話呀？」李樰注意到她的沉默，笑著問，「是不是覺得我們太吵了？」
「不是不是。」劉浩純連忙擺手，「我在想……你們說的舞蹈，現在練得少了，會不會退步啊？」
「肯定會啊。」李樰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悵然，「最近這兩年天天跑組試鏡，舞蹈功底都退步了。」她自嘲地笑了笑，「有時候也後悔，練了十多年的舞，最後卻沒幹這行，感覺像白學了。」
「別這麼說呀，」田曦微沒聽出她話里的悵然，大大咧咧地說，「跳舞不是挺好的嗎？你看浩純跳舞多好看，上次在片場給我們跳了段古典舞，跟仙女似的！」
李樰看向劉浩純，眼裡閃過一絲羨慕：「那你肯定很熱愛舞蹈吧？能堅持十年，不容易。」
劉浩純低下頭，沒說話。熱愛嗎？她曾經是愛的，愛轉圈時裙擺飛揚的感覺，愛站在舞台上被燈光照著的瞬間。可現在，拍戲帶來的新鮮感和成就感，讓她有點迷茫了。
「好了，鍋開了，先吃毛肚！」他打斷了話題，夾起一大筷子毛肚往紅湯里涮，「七上八下，十五秒就好。」
田曦微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搶過漏勺：「我來我來！浩純，你吃不吃？我幫你涮清湯的！」
「謝謝，我自己來就行。」劉浩純勉強笑了笑，夾了片毛肚放進清湯鍋。
「哼，我才不呢！」田曦微嘴上抱怨著，卻夾了塊麻辣牛肉放進林峰碗裡，「給你，堵上你的嘴。」
吃到一半，李樰說起自己跑組的經歷：「上次去試一個古裝劇的小宮女，從早上等到半夜，最後導演就看了我一眼，說『太瘦了，撐不起衣服』，就把我打發走了。」
田曦微聽得瞪圓了眼睛：「還有這種事？太過分了！」
劉浩純也放下了筷子，她從來沒想過，當演員還有這麼多事情？自己一來就有角色演，每天還有峰哥和田曦微照顧。
「都過去了。」李樰擺擺手，笑容坦然，「現在不是挺好的嗎？能在林導這兒學東西，比什麼都強。」她看向林峰，眼裡帶著真誠的感激，「謝謝您肯給我這個機會，林導。」
「不用謝，」林峰擦了擦嘴，「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你以前的經歷，不是白費的。」他頓了頓，「以後公司有合適的角色，肯定先給你試鏡。」
李樰心裡一熱，眼眶有點紅。跑了這麼久，第一次有人跟她說「你的經歷不是白費的」。她用力點頭：「我一定好好干！」
這頓飯吃了快兩個小時，走出火鍋店，「走走吧，消消食。」
四個人沿著巷子慢慢走，田曦微撐著肚子，哼唧道：「早知道少吃點了，現在走不動了。」
「誰讓你剛才跟豬一樣搶著吃。」戳了戳她的額頭。
「還不是你說讓我放開吃的！」田曦微不服氣地回嘴，卻偷偷挽住了他的胳膊。
劉浩純和李樰跟在後面，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每天還是在保持練基本功？」李樰問。
「嗯，收工回酒店練，就怕退步了。」劉浩純小聲說。
「別怕，」李樰笑了，「你比我有天賦，也比我幸運，肯定不會像我一樣的。」
她看著前面林峰和田曦微的背影，「林導不是說了嗎？以後有機會再找你演戲，到時候好好表現就行。」
劉浩純點點頭，心裡的不安漸漸散了，是啊，峰哥不會騙她的。
走了半個多小時，到了酒店樓下。
「上去吧，早點休息，別忘了把作業寫了，明天我要檢查。」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媽還囉嗦！」田曦微翻了個白眼，轉身跑進了電梯，進門前還衝他們做了個鬼臉。
「李樰，你也早點休息，明天跟我熟悉下劇組的流程。」
「好的林導，您也早點休息。」
回到房間，李樰先沖了個澡，換上睡衣，躺在床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今天的經歷像電影一樣在腦海里回放。
早上在機場的緊張，見到林峰時的驚訝，跟田曦微、劉浩純聊天時的輕鬆，還有火鍋桌上林峰說「機會留給有準備的人」。
她拿出手機，翻到自己以前跑組時拍的照片，穿著不合身的戲服，在寒風裡等試鏡，眼睛裡全是疲憊。
「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她在心裡對自己說，明天開始，她要好好記筆記，熟悉每個部門的工作，幫老闆處理好雜事，還要跟田曦微、劉浩純處好關係。
總有一天，她也要站在鏡頭前，讓別人看到她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