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跨越維度的快遞
「劇本叫《貞子大戰恐龍》？」
「所以我對面的那個……是貞子？」
貞子爬得很慢，關節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就像是生鏽的機械。她一點點從電視裡擠出來，白色的長裙拖在滿是泥水的地上，瞬間染成了髒灰色。
當她完全站立在草地上時，周圍聒噪的蟬鳴和鳥叫聲在剎那間死寂。
「吼！」
大盧本能地發出咆哮。
渺小的白色身影緩緩抬起頭，透過漆黑凌亂的髮絲，露出一隻布滿血絲的眼睛。
「嗡——」
一股無形的精神衝擊波瞬間撞進了大盧的大腦。
「嗷——！」
大盧痛苦地甩動著巨大的腦袋，幾噸重的身軀踉蹌後退，撞斷了一棵大樹。
痛！太痛了！
霸王龍引以為傲的咬合力、厚實的皮甲，在靈異攻擊面前毫無用處。這就好比你開著一輛重型坦克去撞一團煙霧，有力沒處使。
「該死，這怎麼打？」
大盧心裡發苦。
他試圖抬起可憐的小短手護住腦袋，但這對於霸王龍的生理結構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貞子開始移動了。
她飄飄忽忽地朝著大盧逼近。
隨著她的靠近，大盧感覺自己的四肢開始變得沉重，鬼壓床的放大版——「鬼壓龍」。
龐大的身軀被無形的力量束縛，每動一下都要消耗巨大的體力。
「別過來啊大姐！我不吃生肉的！」大盧在心裡哀嚎，嘴上卻只能發出威懾性的嘶吼。
他猛地甩動尾巴，帶著呼嘯的風聲抽向貞子。
粗壯的尾巴穿過了貞子的身體，就像是抽在了空氣中。
物理攻擊無效。
貞子被這個舉動激怒了，她的頭髮猛地暴漲，像是一條條黑色的毒蛇，瞬間纏繞上了大盧的腳踝和膝蓋。
冰冷刺骨的怨氣順著鱗片的縫隙往裡鑽。
「轟！」
大盧的重心不穩重重摔在地上，激起漫天泥水。
他拼命蹬腿，想要掙脫，但這些頭髮看似纖細，卻比鋼纜還要堅韌。
貞子飄到了大盧碩大的腦袋前，伸出蒼白的手，目標直指大盧的眼睛。
「完了，要變獨眼龍了。」
大盧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劇痛的降臨。
……
與此同時，距離這片原始叢林不知多少光年的「47」號廢棄衛星軌道上。
一艘破舊得像是用廢鐵焊接起來的飛船，正孤獨地懸浮在靜謐的太空中。
飛船內部，昏黃的應急燈閃爍。
陳華坐在布滿油污的控制台前，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
「主管，指標還差得遠。」
葉建國坐在旁邊的醫療椅上，用簡易的止血噴霧處理著腿上的傷口。
「剛才那一波太險了。」
葉建國疼得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語氣依然沉穩，「按照飛船圖鑑，半身魚怪物只是這裡生態鏈的底層。如果我們想要完成3000的配額，必須深入設施內部，那裡肯定有更可怕的東西。」
「你的腿還能動嗎？」陳華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頭看了一眼老搭檔。
「勉強還能行動，但我們需要裝備。光靠一把鏟子，下次可能就回不來了。」
陳華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屏幕上的商店界面。
【當前餘額：45元】
「45塊錢……」陳華咬了咬牙，「買不起電擊槍，買不起傳送器，甚至連個像樣的對講機升級都不夠。」
她的目光在列表中下移，最終停留在了一行小字上。
【眩暈手雷：40元】
【介紹：一次性投擲物，爆炸後產生強烈的閃光和巨響，能使大部分生物暫時失明或暈眩5秒。】
「只能買這個了。」
「買。」
陳華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回車鍵。
【訂單已確認。】
【正在安排空投……】
【預計到達時間：01:00】
飛船外響起了歡快而詭異的音樂聲。
「來了。」
陳華看向窗外。
透過厚重的防彈玻璃，可以看到深邃的太空中，一點亮光正在急速放大。
紅白相間的火箭狀空投艙的尾部噴射著藍色的火焰，朝著飛船所在的衛星地表墜落。
然而，就在空投艙即將穿過大氣層的那一刻，異變突生。
「嗡——」
空間突然震盪了一下。
就像是蝴蝶扇動了翅膀。
原本應該精準落在飛船旁邊空地上的補給艙，受到這股空間漣漪的干擾，導航系統瞬間紅屏。
【警告！坐標偏移！】
【警告！檢測到空間裂縫！】
在陳華驚愕的注視下，帶著歡快音樂的補給艙，直接「穿」過了這顆衛星的地表。
是的，穿過去了。
它在接觸地面的瞬間，像是掉進了水裡一樣，盪起一圈波紋，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陳華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控制台上，臉色難看，「我們的貨呢？」
「好像……掉進地里了？」葉建國也愣住了。
40塊錢，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是巨款，是救命稻草。
「投訴！我要投訴這個破公司！」陳華氣得狠狠錘了一下鍵盤。
……
大盧緊閉著雙眼，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貞子的指甲距離他的眼球只有不到一厘米，陰冷的寒氣已經讓他感覺眼球要結冰了。
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魔性的音樂聲。
「叮叮叮～咚咚～叮叮～」
這聲音，大盧熟啊！
這不是小時候街頭賣冰棍的車子響的聲音嗎？
「咻——」
一個紅白相間、尾部噴著火的金屬大火箭撕碎了層層疊疊的樹冠，裹挾著斷裂的枝葉和漫天的木屑，筆直地砸了下來。
目標點——正是大盧和貞子的中間！
「臥槽？天降正義？」
「轟隆！」
補給艙重重地砸在泥地里，巨大的衝擊力掀起了一陣泥浪，直接把飄在半空的貞子給沖得倒飛了出去。
連帶著纏在大盧腿上的頭髮也被扯斷了不少。
補給艙落地，穩穩地插在土裡播放著歡快的曲子。
「叮咚～」
艙門自動彈開，露出了裡面孤零零躺著的一個銀色圓柱體物體。
貞子被泥漿糊了一身，顯得更加狼狽且憤怒。
她從地上飄起來，怨毒的目光鎖定了那個從天而降的鐵疙瘩，伸出手，想要用念力捏碎這個不知好歹的闖入者。
而大盧看清了那個東西。
「閃光彈？！」
然後，他把碩大的龍頭死死地埋進了地面里。
貞子的念力觸碰到了閃光彈的拉環。
「咔噠。」
拉環彈飛。
貞子歪了歪頭，湊近了一些，似乎想看清這個亮晶晶的小鐵罐里裝著什麼怨念。
下一秒。
「嘭！！！」
一團比正午的太陽還要刺眼一萬倍的白光，在這片幽暗的叢林中驟然爆發。
不僅是光，還有足以震碎耳膜的巨響。
「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但這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了嗡嗡的耳鳴聲中。
強光如同一把把利劍，刺穿了貞子的怨氣屏障，灼燒著靈體。
她的身影在白光中劇烈顫抖，原本凝實的鬼體變得透明、扭曲。
大盧雖然閉著眼，埋著頭，卻依然感覺腦子裡嗡嗡作響。
強忍著眩暈感，他抬起頭。
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消失了。
貞子的身影變得極其淡薄，幾乎快要維持不住形態。
還沒等她緩過勁來，一隻巨大的恐龍腳掌已經從天而降。
「轟！」
大盧一腳踩住了貞子散落在地上的頭髮，然後轉身。
尾巴帶著破空聲，結結實實地抽在了貞子的身上。
這一次，沒有穿透，是實打實的打擊感。
貞子再次被打飛，這次她沒能再爬起來，而是化作一縷青煙，狼狽地鑽回了那台電視機里。
「滋滋……」
電視機的屏幕閃爍了兩下，徹底黑屏了。
贏了！
大盧喘著粗氣，看著那台冒煙的電視機，心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轉過頭，看向還在播放著歡快音樂的紅白空投艙。
雖然不知道這是哪位神仙大哥送來的助攻，但大盧發誓，如果有機會，他一定要請對方吃頓好的，必須是自助餐，吃到扶牆出的那種！
……
「47」號衛星軌道。
葉建國和陳華盯著空空如也的地面發呆。
「沒了。」陳華嘆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40塊錢，打水漂了。」
「算了。」葉建國拍了拍她的肩膀，「也許……它掉到了某個更需要它的人手裡呢。」
「這種鬼話你也信？」陳華翻了個白眼，「哪有這種巧合？」
葉建國笑了笑，沒有反駁。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太空，不知為何，心裡因為失去物資而產生的焦慮感，竟然莫名其妙地減輕了一些。
「走吧，主管。」
葉建國重新戴上頭盔，拿起那把有些卷刃的鐵鏟，「既然沒得用了，那就只能靠這把老骨頭硬拼了。」
「還有指標在等著我們呢。」
……
陸膽此刻正面臨著進入劇本以來最大的危機。
失去了視覺，身處一個不斷膨脹的黑暗空間，還有一個看不見的怪物在暗處窺伺。
「乙選擇了光明。」
「丙失去了視覺。」
電子音還在迴蕩。
陸膽的手指輕輕搭在左輪手槍的扳機上，他的身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儘量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雖然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隨著升降台的升起，被腹語聲引走的怪物，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這邊。
「該我選了……」
陸膽在心裡默念。
他沒有急著去觸碰升降台上的東西，因為他知道，這是一個連環套。
乙的選擇導致了他失去視覺。
那麼現在他的選擇，將會決定誰的命運？
又或者，這根本不是一個單向的傳遞，而是一個閉環的詛咒。
陸膽緩緩蹲下身，伸出左手，在黑暗中一點點向前摸索。
指尖觸碰到了冰冷的金屬台面。
他摸到了兩個物體。
左邊，是一個表面粗糙、帶著溫熱觸感的東西，形狀不規則，還在微微跳動。
像是一顆……心臟？
右邊，則是一個冰冷、光滑、帶著鋒利邊緣的金屬物體。
一把刀。
【丙，請選擇。】
【左邊：吞下這顆「真心」，你可以恢復視覺，但你會聽到所有人內心最惡毒的聲音。】
【右邊：拿起這把「屠刀」，你可以殺死房間裡的怪物，但你必須獻祭自己的一根手指。】
恢復視覺，但會被精神污染。
獲得武力，但要自殘。
「只有小孩子才做選擇。」
陸膽的手指在兩樣東西之間徘徊。
他現在的處境，怪物在側，目不能視。
看似必須選右邊來保命，或者選左邊來恢復視力逃跑。
但他偏不。
他的手略過了心臟，也略過了刀。
他抓住了升降台的邊緣。
「如果我把這個台子給掀了呢？」
既然你是從地下來的，那下面肯定有路。
比起被規則牽著鼻子走，陸膽更喜歡直接去看看那個制定規則的人——或者鬼，到底長什麼樣。
升降台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回收的機制被外力強行打斷，開始劇烈震動。
與此同時，潛伏在黑暗中的怪物也察覺到了獵物的瘋狂舉動，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朝著升降台撲了過來。
風聲起。
陸膽聽聲辨位，手中的左輪瞬間抬起，對著風聲傳來的方向，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槍火在黑暗中炸亮，短暫地照亮了一張扭曲、沒有五官的臉。
「所以我對面的那個……是貞子？」
貞子爬得很慢，關節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就像是生鏽的機械。她一點點從電視裡擠出來，白色的長裙拖在滿是泥水的地上，瞬間染成了髒灰色。
當她完全站立在草地上時，周圍聒噪的蟬鳴和鳥叫聲在剎那間死寂。
「吼！」
大盧本能地發出咆哮。
渺小的白色身影緩緩抬起頭，透過漆黑凌亂的髮絲，露出一隻布滿血絲的眼睛。
「嗡——」
一股無形的精神衝擊波瞬間撞進了大盧的大腦。
「嗷——！」
大盧痛苦地甩動著巨大的腦袋，幾噸重的身軀踉蹌後退，撞斷了一棵大樹。
痛！太痛了！
霸王龍引以為傲的咬合力、厚實的皮甲，在靈異攻擊面前毫無用處。這就好比你開著一輛重型坦克去撞一團煙霧，有力沒處使。
「該死，這怎麼打？」
大盧心裡發苦。
他試圖抬起可憐的小短手護住腦袋，但這對於霸王龍的生理結構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貞子開始移動了。
她飄飄忽忽地朝著大盧逼近。
隨著她的靠近，大盧感覺自己的四肢開始變得沉重，鬼壓床的放大版——「鬼壓龍」。
龐大的身軀被無形的力量束縛，每動一下都要消耗巨大的體力。
「別過來啊大姐！我不吃生肉的！」大盧在心裡哀嚎，嘴上卻只能發出威懾性的嘶吼。
他猛地甩動尾巴，帶著呼嘯的風聲抽向貞子。
粗壯的尾巴穿過了貞子的身體，就像是抽在了空氣中。
物理攻擊無效。
貞子被這個舉動激怒了，她的頭髮猛地暴漲，像是一條條黑色的毒蛇，瞬間纏繞上了大盧的腳踝和膝蓋。
冰冷刺骨的怨氣順著鱗片的縫隙往裡鑽。
「轟！」
大盧的重心不穩重重摔在地上，激起漫天泥水。
他拼命蹬腿，想要掙脫，但這些頭髮看似纖細，卻比鋼纜還要堅韌。
貞子飄到了大盧碩大的腦袋前，伸出蒼白的手，目標直指大盧的眼睛。
「完了，要變獨眼龍了。」
大盧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劇痛的降臨。
……
與此同時，距離這片原始叢林不知多少光年的「47」號廢棄衛星軌道上。
一艘破舊得像是用廢鐵焊接起來的飛船，正孤獨地懸浮在靜謐的太空中。
飛船內部，昏黃的應急燈閃爍。
陳華坐在布滿油污的控制台前，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
「主管，指標還差得遠。」
葉建國坐在旁邊的醫療椅上，用簡易的止血噴霧處理著腿上的傷口。
「剛才那一波太險了。」
葉建國疼得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語氣依然沉穩，「按照飛船圖鑑，半身魚怪物只是這裡生態鏈的底層。如果我們想要完成3000的配額，必須深入設施內部，那裡肯定有更可怕的東西。」
「你的腿還能動嗎？」陳華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頭看了一眼老搭檔。
「勉強還能行動，但我們需要裝備。光靠一把鏟子，下次可能就回不來了。」
陳華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屏幕上的商店界面。
【當前餘額：45元】
「45塊錢……」陳華咬了咬牙，「買不起電擊槍，買不起傳送器，甚至連個像樣的對講機升級都不夠。」
她的目光在列表中下移，最終停留在了一行小字上。
【眩暈手雷：40元】
【介紹：一次性投擲物，爆炸後產生強烈的閃光和巨響，能使大部分生物暫時失明或暈眩5秒。】
「只能買這個了。」
「買。」
陳華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回車鍵。
【訂單已確認。】
【正在安排空投……】
【預計到達時間：01:00】
飛船外響起了歡快而詭異的音樂聲。
「來了。」
陳華看向窗外。
透過厚重的防彈玻璃，可以看到深邃的太空中，一點亮光正在急速放大。
紅白相間的火箭狀空投艙的尾部噴射著藍色的火焰，朝著飛船所在的衛星地表墜落。
然而，就在空投艙即將穿過大氣層的那一刻，異變突生。
「嗡——」
空間突然震盪了一下。
就像是蝴蝶扇動了翅膀。
原本應該精準落在飛船旁邊空地上的補給艙，受到這股空間漣漪的干擾，導航系統瞬間紅屏。
【警告！坐標偏移！】
【警告！檢測到空間裂縫！】
在陳華驚愕的注視下，帶著歡快音樂的補給艙，直接「穿」過了這顆衛星的地表。
是的，穿過去了。
它在接觸地面的瞬間，像是掉進了水裡一樣，盪起一圈波紋，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陳華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控制台上，臉色難看，「我們的貨呢？」
「好像……掉進地里了？」葉建國也愣住了。
40塊錢，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是巨款，是救命稻草。
「投訴！我要投訴這個破公司！」陳華氣得狠狠錘了一下鍵盤。
……
大盧緊閉著雙眼，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貞子的指甲距離他的眼球只有不到一厘米，陰冷的寒氣已經讓他感覺眼球要結冰了。
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魔性的音樂聲。
「叮叮叮～咚咚～叮叮～」
這聲音，大盧熟啊！
這不是小時候街頭賣冰棍的車子響的聲音嗎？
「咻——」
一個紅白相間、尾部噴著火的金屬大火箭撕碎了層層疊疊的樹冠，裹挾著斷裂的枝葉和漫天的木屑，筆直地砸了下來。
目標點——正是大盧和貞子的中間！
「臥槽？天降正義？」
「轟隆！」
補給艙重重地砸在泥地里，巨大的衝擊力掀起了一陣泥浪，直接把飄在半空的貞子給沖得倒飛了出去。
連帶著纏在大盧腿上的頭髮也被扯斷了不少。
補給艙落地，穩穩地插在土裡播放著歡快的曲子。
「叮咚～」
艙門自動彈開，露出了裡面孤零零躺著的一個銀色圓柱體物體。
貞子被泥漿糊了一身，顯得更加狼狽且憤怒。
她從地上飄起來，怨毒的目光鎖定了那個從天而降的鐵疙瘩，伸出手，想要用念力捏碎這個不知好歹的闖入者。
而大盧看清了那個東西。
「閃光彈？！」
然後，他把碩大的龍頭死死地埋進了地面里。
貞子的念力觸碰到了閃光彈的拉環。
「咔噠。」
拉環彈飛。
貞子歪了歪頭，湊近了一些，似乎想看清這個亮晶晶的小鐵罐里裝著什麼怨念。
下一秒。
「嘭！！！」
一團比正午的太陽還要刺眼一萬倍的白光，在這片幽暗的叢林中驟然爆發。
不僅是光，還有足以震碎耳膜的巨響。
「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但這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了嗡嗡的耳鳴聲中。
強光如同一把把利劍，刺穿了貞子的怨氣屏障，灼燒著靈體。
她的身影在白光中劇烈顫抖，原本凝實的鬼體變得透明、扭曲。
大盧雖然閉著眼，埋著頭，卻依然感覺腦子裡嗡嗡作響。
強忍著眩暈感，他抬起頭。
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消失了。
貞子的身影變得極其淡薄，幾乎快要維持不住形態。
還沒等她緩過勁來，一隻巨大的恐龍腳掌已經從天而降。
「轟！」
大盧一腳踩住了貞子散落在地上的頭髮，然後轉身。
尾巴帶著破空聲，結結實實地抽在了貞子的身上。
這一次，沒有穿透，是實打實的打擊感。
貞子再次被打飛，這次她沒能再爬起來，而是化作一縷青煙，狼狽地鑽回了那台電視機里。
「滋滋……」
電視機的屏幕閃爍了兩下，徹底黑屏了。
贏了！
大盧喘著粗氣，看著那台冒煙的電視機，心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轉過頭，看向還在播放著歡快音樂的紅白空投艙。
雖然不知道這是哪位神仙大哥送來的助攻，但大盧發誓，如果有機會，他一定要請對方吃頓好的，必須是自助餐，吃到扶牆出的那種！
……
「47」號衛星軌道。
葉建國和陳華盯著空空如也的地面發呆。
「沒了。」陳華嘆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40塊錢，打水漂了。」
「算了。」葉建國拍了拍她的肩膀，「也許……它掉到了某個更需要它的人手裡呢。」
「這種鬼話你也信？」陳華翻了個白眼，「哪有這種巧合？」
葉建國笑了笑，沒有反駁。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太空，不知為何，心裡因為失去物資而產生的焦慮感，竟然莫名其妙地減輕了一些。
「走吧，主管。」
葉建國重新戴上頭盔，拿起那把有些卷刃的鐵鏟，「既然沒得用了，那就只能靠這把老骨頭硬拼了。」
「還有指標在等著我們呢。」
……
陸膽此刻正面臨著進入劇本以來最大的危機。
失去了視覺，身處一個不斷膨脹的黑暗空間，還有一個看不見的怪物在暗處窺伺。
「乙選擇了光明。」
「丙失去了視覺。」
電子音還在迴蕩。
陸膽的手指輕輕搭在左輪手槍的扳機上，他的身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儘量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雖然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隨著升降台的升起，被腹語聲引走的怪物，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這邊。
「該我選了……」
陸膽在心裡默念。
他沒有急著去觸碰升降台上的東西，因為他知道，這是一個連環套。
乙的選擇導致了他失去視覺。
那麼現在他的選擇，將會決定誰的命運？
又或者，這根本不是一個單向的傳遞，而是一個閉環的詛咒。
陸膽緩緩蹲下身，伸出左手，在黑暗中一點點向前摸索。
指尖觸碰到了冰冷的金屬台面。
他摸到了兩個物體。
左邊，是一個表面粗糙、帶著溫熱觸感的東西，形狀不規則，還在微微跳動。
像是一顆……心臟？
右邊，則是一個冰冷、光滑、帶著鋒利邊緣的金屬物體。
一把刀。
【丙，請選擇。】
【左邊：吞下這顆「真心」，你可以恢復視覺，但你會聽到所有人內心最惡毒的聲音。】
【右邊：拿起這把「屠刀」，你可以殺死房間裡的怪物，但你必須獻祭自己的一根手指。】
恢復視覺，但會被精神污染。
獲得武力，但要自殘。
「只有小孩子才做選擇。」
陸膽的手指在兩樣東西之間徘徊。
他現在的處境，怪物在側，目不能視。
看似必須選右邊來保命，或者選左邊來恢復視力逃跑。
但他偏不。
他的手略過了心臟，也略過了刀。
他抓住了升降台的邊緣。
「如果我把這個台子給掀了呢？」
既然你是從地下來的，那下面肯定有路。
比起被規則牽著鼻子走，陸膽更喜歡直接去看看那個制定規則的人——或者鬼，到底長什麼樣。
升降台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回收的機制被外力強行打斷，開始劇烈震動。
與此同時，潛伏在黑暗中的怪物也察覺到了獵物的瘋狂舉動，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朝著升降台撲了過來。
風聲起。
陸膽聽聲辨位，手中的左輪瞬間抬起，對著風聲傳來的方向，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槍火在黑暗中炸亮，短暫地照亮了一張扭曲、沒有五官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