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安詳
融合後的張敏站在燭火圈中，她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動作優雅，完全無視了周圍一圈見鬼的眼神。
「當初眼一分為二，這地方就裂開了……」
張敏的聲音很輕，仿佛在講別人的故事：「陰陽兩面，晝夜分割，這本該是個完美的閉環。」
「人死了活，活了死，記憶在夢裡清洗，痛苦被時間抹平，一切都在重複，安詳得像座墳墓。」
「聽起來還挺有意思。」
陸膽靠在土壁上，隨意把玩著彈弓。
張敏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20年前，平衡破了。」
「大概是『眼』組織里的人混了進來，或者說，他就是那一輪的設計師。」
「他沒想過關，他想成神，不同於任何一代的葉建國。」
聽到這，旁邊的葉建國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張敏繼續說：「那個瘋子利用這裡的特殊土壤，種滿了雙生花，提取伴生菌落製造致幻劑，他把全村人都餵成了只知道磕頭的傻子。」
「然後把那一代的雙生子，也就是妖妖和瑤瑤，擺上了手術台——他想復刻最初的神跡，親自動刀，把兩個孩子縫合成新的容器。」
「結果呢？」
大盧忍不住追問，胖臉在燭光下顯得慘白。
「失敗了，也成功了。」
張敏的臉上露出極度扭曲的笑。
「紅衣雙頭神並沒有真正復甦，但白衣無頭神在陰面醒了。」
「這一醒，『眼』的力量徹底失控暴走。為了維持這搖搖欲墜的平衡，規則被迫打補丁，所有人被強制複製，不論死活，只要進村就會變成雙生子。」
「我也不例外。」張敏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體內本來就只有半顆『眼』，被再次撕裂成了四分之一，記憶碎成了渣，我也就成了個只會把人往坑裡帶的弱智NPC。」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光芒：「直到現在，完整的我才算回來了。」
信息量有點大，像是一次性吃下幾十塊壓縮餅乾，然後瘋狂灌水。
陸膽最先消化完畢，他敏銳地抓住了重點：「那另外半顆『眼』在哪？」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張敏身上，她沉默了兩秒，緩緩搖了搖頭：「感覺不到。」
……
氣氛有些凝固。
陸膽突然站直了身子，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目光投向黑暗深邃的通道盡頭。
「既然雷達不好使，那就用最笨的辦法。」
他指了指前方：「那就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這耗子洞既然有人挖，就肯定有什麼原因，不然挖這幹嘛？為了沒事下來散散心嗎？」
「不管前面是閻王殿還是藏寶庫，走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幾人面面相覷，悲哀的是，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走吧！」葉建國嘆了口氣，重新把一股勁提了起來，「就算是龍潭虎穴，咱們也得去闖一闖。」
隊伍再次開拔，這一次氣氛比之前更壓抑。
知道了些許真相併沒有讓他們感到輕鬆，反而感覺到脖子上套了一根絞索，越發窒息。
通道越走越窄，空氣里的土腥味逐漸被一股陳腐的木頭味取代。
約摸走了十幾分鐘，前面沒路了，是一堵厚實的土牆。
陸膽舉起手電筒，光柱打在頭頂，上面是一塊漆黑平整的木板。
木板上隱約透著幾根暗紅色的釘子印，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這材質？」大盧咽了口唾沫：「怎麼看著像棺材底呀？」
沒人回答他。
陸膽往後退了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葉組長，既然這路是你來帶頭的，這最後的臨門一腳還得你來。」
葉建國瞪了他一眼，也沒推辭，深吸一口氣，雙腿微屈，猛地向上一躍。
「呵！」
帶著紅黑拳套的雙拳重重轟在木板上。
「咔嚓！」
腐朽的木板根本經不住暴力拆遷，瞬間炸裂開一個大洞，木屑紛飛。
葉建國雙手扒住洞口邊緣，雙臂肌肉隆起，三兩下便翻了上去。
上面極其狹窄，是一個漆黑的空間。
葉建國剛站穩，就感覺腦袋頂到了什麼東西。
他伸手一推。
「吱嘎——」
沉重的蓋板劃開，一束清冷的月光像瀑布一樣潑灑進來，照亮了這個狹小的空間。
葉建國愣住了，他確實在一副棺材裡。
而在這棺材的角落，整整齊齊疊著一套中山裝，上面還放著一個四四方方的小木盒。
環顧一下四周，竟和陽面經過的村長家有些相像。
兜兜轉轉，原來這地道連接的是神廟和村長家。
「葉組長，上面什麼情況？」
下面傳來了陸膽的喊聲。
「有大寶貝！」
葉建國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伸手準備去拉下面的人上來。
就在這時，一陣陰風吹過他的後頸，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稀客啊～」
一個蒼老陰森，喉嚨里如同含著一口陳年老痰的聲音，悠悠地在他身後響起。
葉建國動作僵在半空，他緩緩轉過頭。
月光下，靈堂的大門敞開著，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小老頭背著手站在那，半邊臉像是融化的蠟燭，一條紫黑色的長舌頭耷拉在胸口，隨著呼吸一甩一甩的。
村長渾濁發綠的眼珠子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沒想到，我不去找你們，你們倒自己鑽進我的棺材裡來了。這算是送貨上門嗎？」
話才說罷，村長的長舌頭便席捲而來。
葉建國向左一個閃避，提著拳頭向前一砸。
村長也不糾纏，邊甩動著舌頭邊倒退。
眼看著它就要發出尖叫，召集村子裡的其餘鬼。
葉建國心一狠，直衝而上，一拳頭打在了他的嘴上，將村長打得踉踉蹌蹌。
他又伸手一拽，將村長的舌頭拉住，讓它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葉建國才回頭喊道：「你們快自己上來，我這有點小麻煩。村長同志挺不樂意咱們人口普查的呀。」
其餘幾人聽到這句話也知道發生了什麼，趕忙從下面一個接一個地爬上棺材。
再一出來看到眼前的場景，紛紛有些發怵。
葉建國拽著村長的大舌頭，讓村長腥臭的口水流了一地。
他看見幾人發呆，把手裡的舌頭拽得更緊：「幹嘛呢？快一起來教育一下村長同志的『不正當思想』。」
「當初眼一分為二，這地方就裂開了……」
張敏的聲音很輕，仿佛在講別人的故事：「陰陽兩面，晝夜分割，這本該是個完美的閉環。」
「人死了活，活了死，記憶在夢裡清洗，痛苦被時間抹平，一切都在重複，安詳得像座墳墓。」
「聽起來還挺有意思。」
陸膽靠在土壁上，隨意把玩著彈弓。
張敏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20年前，平衡破了。」
「大概是『眼』組織里的人混了進來，或者說，他就是那一輪的設計師。」
「他沒想過關，他想成神，不同於任何一代的葉建國。」
聽到這，旁邊的葉建國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張敏繼續說：「那個瘋子利用這裡的特殊土壤，種滿了雙生花，提取伴生菌落製造致幻劑，他把全村人都餵成了只知道磕頭的傻子。」
「然後把那一代的雙生子，也就是妖妖和瑤瑤，擺上了手術台——他想復刻最初的神跡，親自動刀，把兩個孩子縫合成新的容器。」
「結果呢？」
大盧忍不住追問，胖臉在燭光下顯得慘白。
「失敗了，也成功了。」
張敏的臉上露出極度扭曲的笑。
「紅衣雙頭神並沒有真正復甦，但白衣無頭神在陰面醒了。」
「這一醒，『眼』的力量徹底失控暴走。為了維持這搖搖欲墜的平衡，規則被迫打補丁，所有人被強制複製，不論死活，只要進村就會變成雙生子。」
「我也不例外。」張敏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體內本來就只有半顆『眼』，被再次撕裂成了四分之一，記憶碎成了渣，我也就成了個只會把人往坑裡帶的弱智NPC。」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光芒：「直到現在，完整的我才算回來了。」
信息量有點大，像是一次性吃下幾十塊壓縮餅乾，然後瘋狂灌水。
陸膽最先消化完畢，他敏銳地抓住了重點：「那另外半顆『眼』在哪？」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張敏身上，她沉默了兩秒，緩緩搖了搖頭：「感覺不到。」
……
氣氛有些凝固。
陸膽突然站直了身子，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目光投向黑暗深邃的通道盡頭。
「既然雷達不好使，那就用最笨的辦法。」
他指了指前方：「那就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這耗子洞既然有人挖，就肯定有什麼原因，不然挖這幹嘛？為了沒事下來散散心嗎？」
「不管前面是閻王殿還是藏寶庫，走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幾人面面相覷，悲哀的是，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走吧！」葉建國嘆了口氣，重新把一股勁提了起來，「就算是龍潭虎穴，咱們也得去闖一闖。」
隊伍再次開拔，這一次氣氛比之前更壓抑。
知道了些許真相併沒有讓他們感到輕鬆，反而感覺到脖子上套了一根絞索，越發窒息。
通道越走越窄，空氣里的土腥味逐漸被一股陳腐的木頭味取代。
約摸走了十幾分鐘，前面沒路了，是一堵厚實的土牆。
陸膽舉起手電筒，光柱打在頭頂，上面是一塊漆黑平整的木板。
木板上隱約透著幾根暗紅色的釘子印，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這材質？」大盧咽了口唾沫：「怎麼看著像棺材底呀？」
沒人回答他。
陸膽往後退了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葉組長，既然這路是你來帶頭的，這最後的臨門一腳還得你來。」
葉建國瞪了他一眼，也沒推辭，深吸一口氣，雙腿微屈，猛地向上一躍。
「呵！」
帶著紅黑拳套的雙拳重重轟在木板上。
「咔嚓！」
腐朽的木板根本經不住暴力拆遷，瞬間炸裂開一個大洞，木屑紛飛。
葉建國雙手扒住洞口邊緣，雙臂肌肉隆起，三兩下便翻了上去。
上面極其狹窄，是一個漆黑的空間。
葉建國剛站穩，就感覺腦袋頂到了什麼東西。
他伸手一推。
「吱嘎——」
沉重的蓋板劃開，一束清冷的月光像瀑布一樣潑灑進來，照亮了這個狹小的空間。
葉建國愣住了，他確實在一副棺材裡。
而在這棺材的角落，整整齊齊疊著一套中山裝，上面還放著一個四四方方的小木盒。
環顧一下四周，竟和陽面經過的村長家有些相像。
兜兜轉轉，原來這地道連接的是神廟和村長家。
「葉組長，上面什麼情況？」
下面傳來了陸膽的喊聲。
「有大寶貝！」
葉建國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伸手準備去拉下面的人上來。
就在這時，一陣陰風吹過他的後頸，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稀客啊～」
一個蒼老陰森，喉嚨里如同含著一口陳年老痰的聲音，悠悠地在他身後響起。
葉建國動作僵在半空，他緩緩轉過頭。
月光下，靈堂的大門敞開著，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小老頭背著手站在那，半邊臉像是融化的蠟燭，一條紫黑色的長舌頭耷拉在胸口，隨著呼吸一甩一甩的。
村長渾濁發綠的眼珠子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沒想到，我不去找你們，你們倒自己鑽進我的棺材裡來了。這算是送貨上門嗎？」
話才說罷，村長的長舌頭便席捲而來。
葉建國向左一個閃避，提著拳頭向前一砸。
村長也不糾纏，邊甩動著舌頭邊倒退。
眼看著它就要發出尖叫，召集村子裡的其餘鬼。
葉建國心一狠，直衝而上，一拳頭打在了他的嘴上，將村長打得踉踉蹌蹌。
他又伸手一拽，將村長的舌頭拉住，讓它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葉建國才回頭喊道：「你們快自己上來，我這有點小麻煩。村長同志挺不樂意咱們人口普查的呀。」
其餘幾人聽到這句話也知道發生了什麼，趕忙從下面一個接一個地爬上棺材。
再一出來看到眼前的場景，紛紛有些發怵。
葉建國拽著村長的大舌頭，讓村長腥臭的口水流了一地。
他看見幾人發呆，把手裡的舌頭拽得更緊：「幹嘛呢？快一起來教育一下村長同志的『不正當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