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無頭騎士軍團
無盡的雪原上。
白狼領遠處覆蓋著厚厚積雪的松林梢頭，空氣忽然扭曲了一下。
一雙覆蓋著銀色鱗片的腳掌無聲地落在枝頭上，動作之輕盈，枝頭與積雪甚至沒有因為重力而下陷分毫。
三階銀翼雪妖，劍刃之冬·哈吉麾下的斥候隊長。
雪妖收攏背後那一對幾乎與雪原融為一體的半透明膜翼，那雙狹長且充滿惡意的豎瞳掃視著下方那座剛剛建立不久的人類據點。
「哈吉大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雪妖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嗤笑，手指漫不經心地彈了彈鋒利的指甲，發出叮噹脆響。
「這麼個破爛哨站，連個像樣的護城河都沒有，居然還要我親自來偵查？」
在他的視野里，那座領地簡陋得可笑。
幾座看起來剛修好的二階哨塔，一圈用垃圾堆出來的城牆，還有一群看起來還沒睡醒的守城者。
簡直就是一塊擺在餐盤裡的肥肉。
這種程度的防禦，別說他親自出手，就算是他帶來的那一隊二階巔峰的「無頭騎士團」，都足夠把這裡犁上一遍了。
除非這裡有傳說中的「魔女專屬建築」，能夠為哨塔提供增幅。
雪妖嘴角扯出一個誇張的弧度，像是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連霜狼城那種地方，都沒有哪怕一座完整的魔女專屬建築。
這個鳥不拉屎的鄉下男爵領？
怎麼可能。
「偵查？沒必要了。」
雪妖活動了一下脖頸，眼神中閃過一絲嗜血的貪婪。
直接攻城。
把這個男爵領的小領主腦袋擰下來帶回去，這功勞顯然比帶回一份乾巴巴的偵查情報要大得多。
他抬起手，對著身後的密林輕輕打了個響指。
咔嚓。
咔嚓。
沉重的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雪原上響起。
幾百具身穿漆黑重鎧、手持巨劍的無頭騎士緩緩走出樹林。
它們的脖頸處空空蕩蕩，沒有頭顱，只有一團幽藍色的鬼火在頸腔內若隱若現。
二階巔峰魔物，無頭騎士。
「去吧，把這個破爛男爵領裡面活著的生物，剁成肉泥。」
雪妖輕聲下令，隨後身形再次一陣模糊，消失在空氣中。
……
「鐺！鐺！鐺！」
急促的警鐘聲在白狼領上空炸響。
正在魔能農田裡給番茄澆水的奧莉薇婭手一抖，水壺差點砸在腳上。
她猛地抬頭，只見遠處白茫茫的雪原上，一大片黑色的潮水正以此驚人的速度向領地湧來。
「敵襲！全員戰鬥準備！」
維克多粗獷的吼聲響徹營地。
他一把抓起靠在牆邊的熔火長劍，身上的土黃色鬥氣瞬間爆發，整個人像是一輛重型坦克般沖向了最前線的簡易防線。
兩個搬運木材的木匠嚇得臉色慘白，但也許是因為前幾日的訓練，還是顫顫巍巍地舉起了手中的斧頭和錘子，躲到了掩體後面。
洛林此時正站在哨塔頂端，黑色的風衣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如同黑色海嘯般湧來的無頭騎士，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這就是那個『劍刃之冬』的先頭部隊麼……」
「少爺，數量太多了！」安娜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旁，小臉發白，「至少有三百具無頭騎士！而且……它們的氣息很古怪！」
「別慌。」洛林的聲音平穩如初，仿佛這漫天的殺氣只是一陣微風。
「按預定計劃，第一輪齊射，放！」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六座經過烈焰祭壇強化的荊棘哨塔同時發出了怒吼。
「咻咻咻——」
數十根粗大的帶刺藤蔓裹挾著暗紅色的火光，如同標槍一般狠狠扎進了沖在最前面的騎士群中。
「噗嗤！」
尖銳的藤蔓輕易洞穿了腐朽的板甲，強大的衝擊力將前排的十幾個無頭騎士直接釘死在雪地上。
緊接著，附著在藤蔓上的爆裂符文轟然炸開，將它們的胸膛炸得粉碎。
「幹得漂亮！」維克多揮舞熔火長劍，一道半月形的劍氣橫掃而出，將兩個漏網之魚攔腰斬斷。
然而，下一秒，令所有人都感到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被炸碎了胸膛、甚至被斬成兩截的無頭騎士，竟然沒有倒下！
它們殘破的身軀在雪地上詭異地扭動著，斷裂的盔甲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甚至那些被炸飛了半個身子的騎士，都舉著生鏽的長劍，以極快的速度的把自己再次拼湊起來了！
「怎麼可能？！」奧莉薇婭驚叫出聲，「它們是不死的嗎？」
「是晶核！」
維克多一劍拍飛一個衝上來的敵人，大聲吼道：
「這些怪物的要害不是心臟也不是頭顱，是藏在體內的亡靈晶核！必須打碎晶核才能徹底殺死它們！」
「可是晶核在哪？」安娜一邊發射熔岩光束，一邊大聲詢問，「完全找不到啊！」
洛林看著魔女秘典之上對無頭騎士這種怪物的介紹，冷靜地介紹道：
「晶核的位置，是隨機的。」
「有可能在無頭騎士的盔甲內的任何地方出現！」
幾輪齊射下來，除了誤打誤撞的殺了幾隻無頭騎士外，所有人幾乎一無所獲。
「完了，」安娜的臉色煞白，「還沒過上幾天好日子，就要死了嗎？」
「無頭騎士的晶核完全找不到啊！」
在多輪齊射後，無頭騎士的數量卻依然驚人。
連地面上被打碎的無頭騎士碎盔甲都紛紛開始融合，復活成另一個無頭騎士。
沒過多久，無頭騎士的大軍就推到了城牆下，生鏽的巨劍砸在城牆上，其貌不揚，卻威力極大。
只砸了幾下，城牆就幾乎要被砍出個豁口。
絕望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普通的物理攻擊無效，魔法轟炸只能阻滯，無法擊殺。
面對這種仿佛無窮無盡的不死軍團，就連剛剛晉升三階、意氣風發的維克多，此刻也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這就是雪災中詭變之刻的力量嗎……他們，他們是不死的！」
老約翰絕望地癱坐在地上，手裡的斧頭咣當一聲掉落，「完了……我們都要死在這了……」
如果沒有奇蹟，這道脆弱的防線會在十分鐘內被撕碎。
洛林深吸一口氣，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絕對的冷靜。
既然常規手段找不到核心。
那就把這一整罐鐵皮罐頭，變成炸彈。
「安娜！全力催動烈焰祭壇，給所有的荊棘藤蔓進行爆裂附魔！」
洛林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奧莉薇婭的肩膀，力道大得讓這位豐饒地母直皺眉。
「聽著，奧莉薇婭。」
「接下來我要你控制那些藤蔓，不要試圖勒死它們，也不要試圖穿透它們。」
「讓藤蔓順著它們盔甲的縫隙……鑽進去。」
奧莉薇婭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洛林。
「你瘋了嗎？鑽進去有什麼用？裡面是空的！而且只要一兩秒，那些藤蔓就會被它們體內的手中的長劍斬斷！」
「根本不可能造成足夠的傷害啊！」
「一兩秒就夠了。」
洛林的聲音不容置疑。
「照做！」
奧莉薇婭看著那雙眼睛，原本想要反駁的話卡在喉嚨里。
她咬了咬牙，手中的法杖重重頓地。
「死了別怪我！」
白狼領遠處覆蓋著厚厚積雪的松林梢頭，空氣忽然扭曲了一下。
一雙覆蓋著銀色鱗片的腳掌無聲地落在枝頭上，動作之輕盈，枝頭與積雪甚至沒有因為重力而下陷分毫。
三階銀翼雪妖，劍刃之冬·哈吉麾下的斥候隊長。
雪妖收攏背後那一對幾乎與雪原融為一體的半透明膜翼，那雙狹長且充滿惡意的豎瞳掃視著下方那座剛剛建立不久的人類據點。
「哈吉大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雪妖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嗤笑，手指漫不經心地彈了彈鋒利的指甲，發出叮噹脆響。
「這麼個破爛哨站，連個像樣的護城河都沒有，居然還要我親自來偵查？」
在他的視野里，那座領地簡陋得可笑。
幾座看起來剛修好的二階哨塔，一圈用垃圾堆出來的城牆，還有一群看起來還沒睡醒的守城者。
簡直就是一塊擺在餐盤裡的肥肉。
這種程度的防禦，別說他親自出手，就算是他帶來的那一隊二階巔峰的「無頭騎士團」，都足夠把這裡犁上一遍了。
除非這裡有傳說中的「魔女專屬建築」，能夠為哨塔提供增幅。
雪妖嘴角扯出一個誇張的弧度，像是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連霜狼城那種地方，都沒有哪怕一座完整的魔女專屬建築。
這個鳥不拉屎的鄉下男爵領？
怎麼可能。
「偵查？沒必要了。」
雪妖活動了一下脖頸，眼神中閃過一絲嗜血的貪婪。
直接攻城。
把這個男爵領的小領主腦袋擰下來帶回去，這功勞顯然比帶回一份乾巴巴的偵查情報要大得多。
他抬起手，對著身後的密林輕輕打了個響指。
咔嚓。
咔嚓。
沉重的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雪原上響起。
幾百具身穿漆黑重鎧、手持巨劍的無頭騎士緩緩走出樹林。
它們的脖頸處空空蕩蕩，沒有頭顱，只有一團幽藍色的鬼火在頸腔內若隱若現。
二階巔峰魔物，無頭騎士。
「去吧，把這個破爛男爵領裡面活著的生物，剁成肉泥。」
雪妖輕聲下令，隨後身形再次一陣模糊，消失在空氣中。
……
「鐺！鐺！鐺！」
急促的警鐘聲在白狼領上空炸響。
正在魔能農田裡給番茄澆水的奧莉薇婭手一抖，水壺差點砸在腳上。
她猛地抬頭，只見遠處白茫茫的雪原上，一大片黑色的潮水正以此驚人的速度向領地湧來。
「敵襲！全員戰鬥準備！」
維克多粗獷的吼聲響徹營地。
他一把抓起靠在牆邊的熔火長劍，身上的土黃色鬥氣瞬間爆發，整個人像是一輛重型坦克般沖向了最前線的簡易防線。
兩個搬運木材的木匠嚇得臉色慘白，但也許是因為前幾日的訓練，還是顫顫巍巍地舉起了手中的斧頭和錘子，躲到了掩體後面。
洛林此時正站在哨塔頂端，黑色的風衣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如同黑色海嘯般湧來的無頭騎士，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這就是那個『劍刃之冬』的先頭部隊麼……」
「少爺，數量太多了！」安娜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旁，小臉發白，「至少有三百具無頭騎士！而且……它們的氣息很古怪！」
「別慌。」洛林的聲音平穩如初，仿佛這漫天的殺氣只是一陣微風。
「按預定計劃，第一輪齊射，放！」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六座經過烈焰祭壇強化的荊棘哨塔同時發出了怒吼。
「咻咻咻——」
數十根粗大的帶刺藤蔓裹挾著暗紅色的火光，如同標槍一般狠狠扎進了沖在最前面的騎士群中。
「噗嗤！」
尖銳的藤蔓輕易洞穿了腐朽的板甲，強大的衝擊力將前排的十幾個無頭騎士直接釘死在雪地上。
緊接著，附著在藤蔓上的爆裂符文轟然炸開，將它們的胸膛炸得粉碎。
「幹得漂亮！」維克多揮舞熔火長劍，一道半月形的劍氣橫掃而出，將兩個漏網之魚攔腰斬斷。
然而，下一秒，令所有人都感到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被炸碎了胸膛、甚至被斬成兩截的無頭騎士，竟然沒有倒下！
它們殘破的身軀在雪地上詭異地扭動著，斷裂的盔甲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甚至那些被炸飛了半個身子的騎士，都舉著生鏽的長劍，以極快的速度的把自己再次拼湊起來了！
「怎麼可能？！」奧莉薇婭驚叫出聲，「它們是不死的嗎？」
「是晶核！」
維克多一劍拍飛一個衝上來的敵人，大聲吼道：
「這些怪物的要害不是心臟也不是頭顱，是藏在體內的亡靈晶核！必須打碎晶核才能徹底殺死它們！」
「可是晶核在哪？」安娜一邊發射熔岩光束，一邊大聲詢問，「完全找不到啊！」
洛林看著魔女秘典之上對無頭騎士這種怪物的介紹，冷靜地介紹道：
「晶核的位置，是隨機的。」
「有可能在無頭騎士的盔甲內的任何地方出現！」
幾輪齊射下來，除了誤打誤撞的殺了幾隻無頭騎士外，所有人幾乎一無所獲。
「完了，」安娜的臉色煞白，「還沒過上幾天好日子，就要死了嗎？」
「無頭騎士的晶核完全找不到啊！」
在多輪齊射後，無頭騎士的數量卻依然驚人。
連地面上被打碎的無頭騎士碎盔甲都紛紛開始融合，復活成另一個無頭騎士。
沒過多久，無頭騎士的大軍就推到了城牆下，生鏽的巨劍砸在城牆上，其貌不揚，卻威力極大。
只砸了幾下，城牆就幾乎要被砍出個豁口。
絕望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普通的物理攻擊無效，魔法轟炸只能阻滯，無法擊殺。
面對這種仿佛無窮無盡的不死軍團，就連剛剛晉升三階、意氣風發的維克多，此刻也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這就是雪災中詭變之刻的力量嗎……他們，他們是不死的！」
老約翰絕望地癱坐在地上，手裡的斧頭咣當一聲掉落，「完了……我們都要死在這了……」
如果沒有奇蹟，這道脆弱的防線會在十分鐘內被撕碎。
洛林深吸一口氣，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絕對的冷靜。
既然常規手段找不到核心。
那就把這一整罐鐵皮罐頭，變成炸彈。
「安娜！全力催動烈焰祭壇，給所有的荊棘藤蔓進行爆裂附魔！」
洛林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奧莉薇婭的肩膀，力道大得讓這位豐饒地母直皺眉。
「聽著，奧莉薇婭。」
「接下來我要你控制那些藤蔓，不要試圖勒死它們，也不要試圖穿透它們。」
「讓藤蔓順著它們盔甲的縫隙……鑽進去。」
奧莉薇婭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洛林。
「你瘋了嗎？鑽進去有什麼用？裡面是空的！而且只要一兩秒，那些藤蔓就會被它們體內的手中的長劍斬斷！」
「根本不可能造成足夠的傷害啊！」
「一兩秒就夠了。」
洛林的聲音不容置疑。
「照做！」
奧莉薇婭看著那雙眼睛，原本想要反駁的話卡在喉嚨里。
她咬了咬牙，手中的法杖重重頓地。
「死了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