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豐收與代價
那笑聲來得快，去得也快。
就像是幻聽，消融在凜冽的風雪裡。
但洛林知道那不是幻覺。
魔女秘典面板上那行鮮紅的【檢測到高階精神污染殘留】說明了一切。
狼群退了。
或者說，是被殺光了。
營地周圍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焦糊味，混合著泥土被高溫灼燒後的奇怪氣味。
「結束了？」
奧莉薇婭從一堆雜物後面探出頭，頭髮亂得像個雞窩，臉上還蹭著一道黑灰。
她看了一眼周圍。
原本平整的雪地現在變得坑坑窪窪，到處都是玻璃化的結晶體。
而最讓她心痛的是……
「我的地！我的麥子！」
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了夜空。
奧莉薇婭跌跌撞撞地沖向營地後方那片剛剛開闢出來的試驗田。
那裡原本種著她視若珍寶的耐寒大麥種。
可現在。
那裡只剩下一片焦土。
別說麥子了，連土都被那恐怖的高溫給烤熟了。
那些剛剛發芽的嫩苗，在那場無差別的過載爆發中，連灰都沒剩下。
「完了……全完了……」
奧莉薇婭跪在地上，雙手捧著那滾燙的泥土，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那是她幾年的心血。
那是她在這個荒原上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哭什麼。」
一個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洛林抱著昏睡過去的安娜，走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那片焦土，眼神里沒有半點心疼。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你懂什麼！」
奧莉薇婭猛地抬頭，像只炸毛的貓，「那是改良種！你知道我花了多少代價才……」
「只要人活著，種子總會有的。」
洛林打斷了她，語氣冷淡，「而且，我還存了一些耐寒大麥種子，並不是所有的耐寒大麥種子全燒光了。」
「我們還有魔能農田，只要想種，很快就能把數量補上。」
奧莉薇婭愣了一下。
「可是……我們吃什麼？」她還是有些委屈。
「吃肉。」
洛林轉身，指了指戰場。
維克多正一瘸一拐地在那堆灰燼里翻找著什麼。
雖然大部分狼都被燒沒了，但那些精英級的霜狼皮糙肉厚，還剩下不少好東西。
「大人！大豐收！」
維克多興奮地舉起一根還在冒煙的權杖。
那權杖通體碧綠，頂端鑲嵌著一顆翠綠的寶石，哪怕在如此慘烈的戰場上，依然散發著勃勃生機。
「是從那頭狼王肚子裡爆出來的！」
洛林走過去，接過權杖。
魔女秘典瞬間鑑定給出結果。
【奇物：聖樹守護者】
【品質：稀有（藍色）】
【效果1：插在田地中央，可形成半徑50米的植物生長力場，作物生長速度+50%，抗寒性+30%。】
【效果2：自然親和力+30%】
【附帶技能：樹界屏障（每天一次，召喚藤蔓防禦）】
洛林挑了挑眉。
這簡直就是給奧莉薇婭量身定做的神器。
剛才還哭天搶地的奧莉薇婭，看到這根權杖的時候，眼睛瞬間直了。
她猛地撲過來，死死抱住權杖，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給我！把這個給我！我給你打一輩子工！」
真香定律，永不過時。
除了這件奇物，戰場上的魔晶數量更是多得嚇人。
那些普通霜狼雖然身體沒了，但魔晶這種高能聚合體卻留了下來。
在黑色的灰燼中，那一顆顆散發著幽光的晶體，就像是灑落的星辰。
「一百八，一百九……」
維克多一邊撿一邊數，手都在抖。
「接近三百枚！大人，賺爆了！」
對於一個窮慣了的騎士來說，這筆財富足夠他在王都買一套帶花園的房子，再雇兩個女僕伺候著。
而現在，這只是一個晚上的戰利品。
洛林看著那堆魔晶，心裡盤算著。
三百枚。
足夠修復那三座快報廢的哨塔，甚至還能給那輛蒸汽貨車做一次全面升級。
更重要的是，有了這些資源，營地的建設又可以動一動了。
比如說，奧莉薇婭曾經提到的城牆。
城牆、城牆，還有城牆。
洛林對此執念很深。
「收拾戰場。」
洛林下令，「還沒燒乾淨的，能吃的肉全部拖回地窖，魔晶入庫。奧莉薇婭，你帶人去把那段倒塌的拒馬補上。」
「是！」
眾人的士氣高漲。
剛才的絕望仿佛從未存在過。
在這個對絕望習以為常的荒原上，只要能贏，只要有收穫，恐懼就是最廉價的情緒。
洛林抱著安娜回到了主屋。
剛進門，他就看到了縮在角落裡的萊拉。
女孩把自己團成一團，看到洛林進來，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怎麼？沒受傷吧？」
洛林把安娜放在鋪著厚厚獸皮的床上，隨口問道。
「沒……沒有。」
萊拉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蠅，「大人……那雪，還有那些狼……」
「怎麼了？」
「是不是……因為我？」
她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了這句話。
她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充滿了惶恐和自責，「我是厄運……只要我在的地方，就會有災難。如果您趕我走，我也……」
「你想多了。」
洛林轉過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語氣平淡。
「雪季提前是因為大氣環流異常，狼群攻擊是因為它們餓了。」
「至於厄運？」
他喝了一口水，看著萊拉，裝作沒有從魔女秘典上看過她的經歷的樣子。
「別太傲慢了，你就算運氣再不好，也不可能影響我們這一整個營地的。」
萊拉愣住了。
從小到大，每個人都說是她的錯。
這是第一次，有人告訴她，這不是她的錯。
「可是……如果真的是我呢？」她還是不敢相信。
「如果是你引來的。」
洛林放下杯子，走到她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瑟瑟發抖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那就多引點。」
「剛才那波快遞，送來的東西我很滿意。」
「如果你能把這片荒原上所有的魔物都引過來，我還得給你發獎金。」
萊拉呆呆地看著他。
這個男人……是瘋子嗎？
別人避之不及的災難，在他眼裡竟然是……快遞？
「行了，別胡思亂想。」
洛林指了指廚房，「安娜醒了肯定會餓。去煮點肉湯，記得多放點胡椒，驅寒。」
說完，他不再理會發呆的萊拉，轉身走出了屋子。
門外，風雪依舊。
但洛林的心情卻很不錯。
他看著手中那枚從狼王屍體上挖出來的、足有拳頭大小的深藍色核心。
【二階巔峰·冰霜狼王核心】
【用途：建築升級、魔導器製作、高階鍊金材料。】
「魔女秘典。」
洛林在心中默念。
「告訴我，我目前手上有的所有資源，還有哪些建築可以造！」
就像是幻聽，消融在凜冽的風雪裡。
但洛林知道那不是幻覺。
魔女秘典面板上那行鮮紅的【檢測到高階精神污染殘留】說明了一切。
狼群退了。
或者說，是被殺光了。
營地周圍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焦糊味，混合著泥土被高溫灼燒後的奇怪氣味。
「結束了？」
奧莉薇婭從一堆雜物後面探出頭，頭髮亂得像個雞窩，臉上還蹭著一道黑灰。
她看了一眼周圍。
原本平整的雪地現在變得坑坑窪窪，到處都是玻璃化的結晶體。
而最讓她心痛的是……
「我的地！我的麥子！」
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了夜空。
奧莉薇婭跌跌撞撞地沖向營地後方那片剛剛開闢出來的試驗田。
那裡原本種著她視若珍寶的耐寒大麥種。
可現在。
那裡只剩下一片焦土。
別說麥子了，連土都被那恐怖的高溫給烤熟了。
那些剛剛發芽的嫩苗，在那場無差別的過載爆發中，連灰都沒剩下。
「完了……全完了……」
奧莉薇婭跪在地上，雙手捧著那滾燙的泥土，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那是她幾年的心血。
那是她在這個荒原上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哭什麼。」
一個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洛林抱著昏睡過去的安娜，走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那片焦土，眼神里沒有半點心疼。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你懂什麼！」
奧莉薇婭猛地抬頭，像只炸毛的貓，「那是改良種！你知道我花了多少代價才……」
「只要人活著，種子總會有的。」
洛林打斷了她，語氣冷淡，「而且，我還存了一些耐寒大麥種子，並不是所有的耐寒大麥種子全燒光了。」
「我們還有魔能農田，只要想種，很快就能把數量補上。」
奧莉薇婭愣了一下。
「可是……我們吃什麼？」她還是有些委屈。
「吃肉。」
洛林轉身，指了指戰場。
維克多正一瘸一拐地在那堆灰燼里翻找著什麼。
雖然大部分狼都被燒沒了，但那些精英級的霜狼皮糙肉厚，還剩下不少好東西。
「大人！大豐收！」
維克多興奮地舉起一根還在冒煙的權杖。
那權杖通體碧綠，頂端鑲嵌著一顆翠綠的寶石，哪怕在如此慘烈的戰場上，依然散發著勃勃生機。
「是從那頭狼王肚子裡爆出來的！」
洛林走過去，接過權杖。
魔女秘典瞬間鑑定給出結果。
【奇物：聖樹守護者】
【品質：稀有（藍色）】
【效果1：插在田地中央，可形成半徑50米的植物生長力場，作物生長速度+50%，抗寒性+30%。】
【效果2：自然親和力+30%】
【附帶技能：樹界屏障（每天一次，召喚藤蔓防禦）】
洛林挑了挑眉。
這簡直就是給奧莉薇婭量身定做的神器。
剛才還哭天搶地的奧莉薇婭，看到這根權杖的時候，眼睛瞬間直了。
她猛地撲過來，死死抱住權杖，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給我！把這個給我！我給你打一輩子工！」
真香定律，永不過時。
除了這件奇物，戰場上的魔晶數量更是多得嚇人。
那些普通霜狼雖然身體沒了，但魔晶這種高能聚合體卻留了下來。
在黑色的灰燼中，那一顆顆散發著幽光的晶體，就像是灑落的星辰。
「一百八，一百九……」
維克多一邊撿一邊數，手都在抖。
「接近三百枚！大人，賺爆了！」
對於一個窮慣了的騎士來說，這筆財富足夠他在王都買一套帶花園的房子，再雇兩個女僕伺候著。
而現在，這只是一個晚上的戰利品。
洛林看著那堆魔晶，心裡盤算著。
三百枚。
足夠修復那三座快報廢的哨塔，甚至還能給那輛蒸汽貨車做一次全面升級。
更重要的是，有了這些資源，營地的建設又可以動一動了。
比如說，奧莉薇婭曾經提到的城牆。
城牆、城牆，還有城牆。
洛林對此執念很深。
「收拾戰場。」
洛林下令，「還沒燒乾淨的，能吃的肉全部拖回地窖，魔晶入庫。奧莉薇婭，你帶人去把那段倒塌的拒馬補上。」
「是！」
眾人的士氣高漲。
剛才的絕望仿佛從未存在過。
在這個對絕望習以為常的荒原上，只要能贏，只要有收穫，恐懼就是最廉價的情緒。
洛林抱著安娜回到了主屋。
剛進門，他就看到了縮在角落裡的萊拉。
女孩把自己團成一團，看到洛林進來，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怎麼？沒受傷吧？」
洛林把安娜放在鋪著厚厚獸皮的床上，隨口問道。
「沒……沒有。」
萊拉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蠅，「大人……那雪，還有那些狼……」
「怎麼了？」
「是不是……因為我？」
她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了這句話。
她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充滿了惶恐和自責，「我是厄運……只要我在的地方，就會有災難。如果您趕我走，我也……」
「你想多了。」
洛林轉過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語氣平淡。
「雪季提前是因為大氣環流異常，狼群攻擊是因為它們餓了。」
「至於厄運？」
他喝了一口水，看著萊拉，裝作沒有從魔女秘典上看過她的經歷的樣子。
「別太傲慢了，你就算運氣再不好，也不可能影響我們這一整個營地的。」
萊拉愣住了。
從小到大，每個人都說是她的錯。
這是第一次，有人告訴她，這不是她的錯。
「可是……如果真的是我呢？」她還是不敢相信。
「如果是你引來的。」
洛林放下杯子，走到她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瑟瑟發抖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那就多引點。」
「剛才那波快遞，送來的東西我很滿意。」
「如果你能把這片荒原上所有的魔物都引過來，我還得給你發獎金。」
萊拉呆呆地看著他。
這個男人……是瘋子嗎？
別人避之不及的災難，在他眼裡竟然是……快遞？
「行了，別胡思亂想。」
洛林指了指廚房，「安娜醒了肯定會餓。去煮點肉湯，記得多放點胡椒，驅寒。」
說完，他不再理會發呆的萊拉，轉身走出了屋子。
門外，風雪依舊。
但洛林的心情卻很不錯。
他看著手中那枚從狼王屍體上挖出來的、足有拳頭大小的深藍色核心。
【二階巔峰·冰霜狼王核心】
【用途：建築升級、魔導器製作、高階鍊金材料。】
「魔女秘典。」
洛林在心中默念。
「告訴我，我目前手上有的所有資源，還有哪些建築可以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