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機械師
南岸，一片能看清前方動靜的丘陵上。
維蘭裹著厚實的大衣，悠閒地坐在椅子上，雖然寒風凍骨，但身為領主，他依然在保持優雅。
在他身後，伊格莉絲拿著一個本子匯報著。
「按照你的吩咐，婦女隊的大家已經在南岸支起了臨時灶台，很快就能讓那些流民吃上溫暖的食物了。」
「做的不錯，這不是乾的很好嗎？我果然沒看錯你，你是一位優秀的女僕。」
「從來沒聽說過女僕要負責這些工作……」
伊格莉絲嘟囔了一嘴，但只是習慣性地傲嬌了一下，事實上她內心還挺喜歡這份工作的。
畢竟能幫到那些可憐的人，這讓本就善良的她覺得十分滿足。
維蘭也不戳破，接著道，「把阿爾叫過來吧，昨天太忙了，還沒來得及跟他認識一下呢。」
「好，稍等。」
伊格莉絲走了下去，而維蘭則是想起了昨天晚上，麥金給他的匯報。
這是維蘭對所有人的要求，任何工作都要留痕，過程中做詳細記錄並隨時準備匯報。
根據麥金所說，那個叫阿爾的小子，雖然是邁爾斯的弟弟，但性格完全不同。
他好像患有多動症一般，時刻保持著興奮和好奇，卻又能隨時切換到專注的狀態，而且他雖然精通鐵匠技藝，卻對鐵匠嗤之以鼻，反而稱自己為機械師。
這個時代的機械師，可不是研究機器的，而是機關造物，比如鐘錶、門鎖、滑輪，乃至是給馬車修輪子的匠人，都是機械師的一部分。
他們並不被承認，只是一部分群體的自我稱呼。
然而維蘭卻對這樣的人尤其感興趣，時代的技術想要進步，總離不開這些研究精密造物的巧手，因此他對這個阿爾很感興趣。
當然，阿爾能跟著邁爾斯來鐵砧領，一方面是因為隆金大師同意，另一方面，是因為阿爾對魔粉感興趣。
等他興趣消退，恐怕也就呆不住了。
不過在維蘭這裡，這種事是不可能發生的，他有無數的創意能打動這樣的人。
很快，打扮古怪的阿爾怯生生地走了上來。
「維蘭先生，您找我？」
維蘭轉過頭，笑著道，「歡迎來到鐵砧領，機械師先生。」
阿爾頓時漲紅了臉，「我真的是機械師！」
「很顯然我認可了不是嗎？昨天你參觀了我的工坊對吧，有什麼想法？」
阿爾聞言，幾乎是毫不掩飾地搖起了頭，「雖然那些魔粉很神奇，但工匠們完全就是靠著魔粉行動，本質上和所有工匠一樣，毫無創意，倒是那個叫水泥的東西很不錯。」
維蘭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真夠老實的啊，你不怕我一生氣直接把你吊起來嗎？
他輕咳一聲道，「你說的不錯，但是有一點你忘記了，他們都是合格的工匠，能夠獨立造出有用的產品，而你什麼都沒有造出來，我想，你沒有資格評判那些敬業的工匠。」
維蘭的語氣稍稍加重，果然，少年的自尊心立刻燃起，阿爾爭辯道，「我遲早會發明出最好的機械造物！比他們打的鐵強上一百倍！」
「那就證明給我看。」
維蘭盯著阿爾的眼睛，屬於領主的威嚴讓少年愣了片刻。
但隨後他就搖著頭道，「你休想騙我，我可不是你的領民，沒有義務證明給你看。」
維蘭輕輕一笑，「是嗎？那看來你是對沒有馬就能跑的馬車不感興趣了。」
「什麼？」阿爾的眼睛頓時亮起，「你在欺騙我對嗎？沒有畜力，馬車怎麼會自己動？」
「為什麼不能呢？假如我有一架蒸汽發動機，就能將蒸汽轉化為動能，強大的動能可以帶動輪子前進。」
維蘭看似毫不在意地說著，但落在阿爾的耳中，卻讓他無比驚愕。
蒸汽發動機？那是什麼？
動能又是什麼？
蒸汽怎麼可能拉動馬車？
看著阿爾滿臉茫然的樣子，維蘭覺得一陣好笑。
汽車肯定不是現階段該考慮的事情，但是畫大餅又不犯法？
「這只是我的一個小想法而已，類似的想法我還有很多，只要能實現出來，發明者的名字一定會被鐫刻在發明家紀念碑的第一行。當然，眾所周知，我是不在乎這種小名聲的。」
維蘭笑了笑，敏銳的眼光已經發現了阿爾的異樣，他似乎還在思考蒸汽轉化為動能的可行性。
見此一幕，維蘭知道自己找對人了，換做別的人，聽到這番話後絕不會思考，而是會嗤之以鼻，覺得領主大人大概是瘋了。
這時，卡雷拉斯走了過來。
「維蘭大人，漢斯先生已經送來了第一批流民，馬上就要登陸南岸了。」
「這麼快？叫上工坊的負責人，我們去看看。」
維蘭不再理會阿爾，而是在卡雷拉斯的護送下，來到了岸邊。
此時，北岸上已經聚集了兩百多人，都是跟隨熊眼一家的流民。
而漢斯挑選出來的那一批，則只有二十幾個，他們在護衛的押送下，正戰戰兢兢地蹲在木筏上。
「漢斯做了什麼？」
「他什麼也沒做，只是告訴那些人，去到南岸的人可以獲得工作和住所，還能得到麵包和肉湯。」
「然後他們就全都來了？」
「並不是全部，顯然那個叫熊眼的男人並不信任我們，他還在觀望，這些過來的流民，只是探路的。」
卡雷拉斯回答著維蘭的問題，並且招呼留守南岸的新兵和護衛們去接收流民。
維蘭倒是不在意，畢竟是流民，害怕是正常的，以後他們都是珍貴的鐵砧領領民，可不能嚇到他們。
當然，適當地威懾也是有必要的。
很快，木筏上的人都上岸了，只見領衛隊第3班的新兵們突然雙手揮舞長矛，擺出嚴陣以待的姿勢，整齊的揮舞聲立刻讓上岸的流民們瑟瑟發抖，不少人更是直接跪在了草地上。
這一幕讓北岸的熊眼也瞪大眼睛，幾乎忍不住要怒罵出口。
但下一秒，一個乾淨又靈動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排好隊！馬上就給你們發放食物！」
維蘭裹著厚實的大衣，悠閒地坐在椅子上，雖然寒風凍骨，但身為領主，他依然在保持優雅。
在他身後，伊格莉絲拿著一個本子匯報著。
「按照你的吩咐，婦女隊的大家已經在南岸支起了臨時灶台，很快就能讓那些流民吃上溫暖的食物了。」
「做的不錯，這不是乾的很好嗎？我果然沒看錯你，你是一位優秀的女僕。」
「從來沒聽說過女僕要負責這些工作……」
伊格莉絲嘟囔了一嘴，但只是習慣性地傲嬌了一下，事實上她內心還挺喜歡這份工作的。
畢竟能幫到那些可憐的人，這讓本就善良的她覺得十分滿足。
維蘭也不戳破，接著道，「把阿爾叫過來吧，昨天太忙了，還沒來得及跟他認識一下呢。」
「好，稍等。」
伊格莉絲走了下去，而維蘭則是想起了昨天晚上，麥金給他的匯報。
這是維蘭對所有人的要求，任何工作都要留痕，過程中做詳細記錄並隨時準備匯報。
根據麥金所說，那個叫阿爾的小子，雖然是邁爾斯的弟弟，但性格完全不同。
他好像患有多動症一般，時刻保持著興奮和好奇，卻又能隨時切換到專注的狀態，而且他雖然精通鐵匠技藝，卻對鐵匠嗤之以鼻，反而稱自己為機械師。
這個時代的機械師，可不是研究機器的，而是機關造物，比如鐘錶、門鎖、滑輪，乃至是給馬車修輪子的匠人，都是機械師的一部分。
他們並不被承認，只是一部分群體的自我稱呼。
然而維蘭卻對這樣的人尤其感興趣，時代的技術想要進步，總離不開這些研究精密造物的巧手，因此他對這個阿爾很感興趣。
當然，阿爾能跟著邁爾斯來鐵砧領，一方面是因為隆金大師同意，另一方面，是因為阿爾對魔粉感興趣。
等他興趣消退，恐怕也就呆不住了。
不過在維蘭這裡，這種事是不可能發生的，他有無數的創意能打動這樣的人。
很快，打扮古怪的阿爾怯生生地走了上來。
「維蘭先生，您找我？」
維蘭轉過頭，笑著道，「歡迎來到鐵砧領，機械師先生。」
阿爾頓時漲紅了臉，「我真的是機械師！」
「很顯然我認可了不是嗎？昨天你參觀了我的工坊對吧，有什麼想法？」
阿爾聞言，幾乎是毫不掩飾地搖起了頭，「雖然那些魔粉很神奇，但工匠們完全就是靠著魔粉行動，本質上和所有工匠一樣，毫無創意，倒是那個叫水泥的東西很不錯。」
維蘭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真夠老實的啊，你不怕我一生氣直接把你吊起來嗎？
他輕咳一聲道，「你說的不錯，但是有一點你忘記了，他們都是合格的工匠，能夠獨立造出有用的產品，而你什麼都沒有造出來，我想，你沒有資格評判那些敬業的工匠。」
維蘭的語氣稍稍加重，果然，少年的自尊心立刻燃起，阿爾爭辯道，「我遲早會發明出最好的機械造物！比他們打的鐵強上一百倍！」
「那就證明給我看。」
維蘭盯著阿爾的眼睛，屬於領主的威嚴讓少年愣了片刻。
但隨後他就搖著頭道，「你休想騙我，我可不是你的領民，沒有義務證明給你看。」
維蘭輕輕一笑，「是嗎？那看來你是對沒有馬就能跑的馬車不感興趣了。」
「什麼？」阿爾的眼睛頓時亮起，「你在欺騙我對嗎？沒有畜力，馬車怎麼會自己動？」
「為什麼不能呢？假如我有一架蒸汽發動機，就能將蒸汽轉化為動能，強大的動能可以帶動輪子前進。」
維蘭看似毫不在意地說著，但落在阿爾的耳中，卻讓他無比驚愕。
蒸汽發動機？那是什麼？
動能又是什麼？
蒸汽怎麼可能拉動馬車？
看著阿爾滿臉茫然的樣子，維蘭覺得一陣好笑。
汽車肯定不是現階段該考慮的事情，但是畫大餅又不犯法？
「這只是我的一個小想法而已，類似的想法我還有很多，只要能實現出來，發明者的名字一定會被鐫刻在發明家紀念碑的第一行。當然，眾所周知，我是不在乎這種小名聲的。」
維蘭笑了笑，敏銳的眼光已經發現了阿爾的異樣，他似乎還在思考蒸汽轉化為動能的可行性。
見此一幕，維蘭知道自己找對人了，換做別的人，聽到這番話後絕不會思考，而是會嗤之以鼻，覺得領主大人大概是瘋了。
這時，卡雷拉斯走了過來。
「維蘭大人，漢斯先生已經送來了第一批流民，馬上就要登陸南岸了。」
「這麼快？叫上工坊的負責人，我們去看看。」
維蘭不再理會阿爾，而是在卡雷拉斯的護送下，來到了岸邊。
此時，北岸上已經聚集了兩百多人，都是跟隨熊眼一家的流民。
而漢斯挑選出來的那一批，則只有二十幾個，他們在護衛的押送下，正戰戰兢兢地蹲在木筏上。
「漢斯做了什麼？」
「他什麼也沒做，只是告訴那些人，去到南岸的人可以獲得工作和住所，還能得到麵包和肉湯。」
「然後他們就全都來了？」
「並不是全部，顯然那個叫熊眼的男人並不信任我們，他還在觀望，這些過來的流民，只是探路的。」
卡雷拉斯回答著維蘭的問題，並且招呼留守南岸的新兵和護衛們去接收流民。
維蘭倒是不在意，畢竟是流民，害怕是正常的，以後他們都是珍貴的鐵砧領領民，可不能嚇到他們。
當然，適當地威懾也是有必要的。
很快，木筏上的人都上岸了，只見領衛隊第3班的新兵們突然雙手揮舞長矛，擺出嚴陣以待的姿勢，整齊的揮舞聲立刻讓上岸的流民們瑟瑟發抖，不少人更是直接跪在了草地上。
這一幕讓北岸的熊眼也瞪大眼睛，幾乎忍不住要怒罵出口。
但下一秒，一個乾淨又靈動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排好隊！馬上就給你們發放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