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貧窮的小鎮
鐵砧領的存在本就是因為雄鹿山脈附近豐富的鐵礦，因此小鎮的居民大多以採礦冶鐵行業為生，他們將鐵礦石開採出來，直接賣給西邊的貴族，能賺取的金幣並不多，而需要繳納的稅收卻又很高，這就導致了一種結構性的貧窮。
同時又因為鐵礦的開採難度大，以及鐵砧領的位置偏僻，運輸成本更高，周邊的產鐵領地只要稍微打一下價格戰，就能立刻摧毀這個脆弱的產業。
這一點，維蘭在被冊封男爵、接到領主令的那一天就已經知道了。
也正是這個原因，才使得自己的那些哥哥姐姐都十分嫌棄這塊又偏又窮的領地，最後才輪到自己，被迫接下這個爛攤子。
姨媽啊姨媽，你還真是給外甥出了個難題啊……
維蘭無奈地捏了捏鼻樑，儘管已經猜測到鐵砧領的情況不容樂觀，卻也沒想到竟然嚴峻到了這種地步。
「糧食呢？雖然不能自給自足，但至少還是有一片可耕地的吧？」他疑惑地問道。
漢斯嘆了口氣，「今年的糧食，有一半都被強盜和流民摧毀了，剩下的糧食完全無法支撐小鎮度過這個冬天。」
「強盜和流民？」維蘭感覺自己的太陽穴有一絲刺痛，自己的領地里怎麼群賢畢至的？
漢斯也有些後怕地攥緊了手中的書本，將語氣一提，「聽那個鎮長說，流民是一直都有的，東邊的卡薩蘭軍閥互相征戰，很多人逃進了山脈，翻山越嶺到了北境，就成了流民，他們在野外自生自滅也就算了，但今年卻格外囂張，不僅搶了糧食，還打傷了小鎮的獵戶！」
「至於強盜，好像是一年前才出現的一夥盜匪，具體的不清楚。」
漢斯將問到的情報一股腦說出來，隨後將身體往前湊了湊，低聲道，「維蘭少爺，我覺得這裡可不是一塊好領地，要是交不上稅收，會被公爵大人懲罰的……」
維蘭十分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事到如今，我還有別的路可走嗎？姨媽就是想讓我受罰，才把我冊封到了這裡，我要是現在回去，頑石家族就真的要將我除名了。」
「可如果領民在冬天餓死或者逃走了，明年的稅收該怎麼辦呢？」漢斯有些著急地道。
維蘭搖了搖頭，「漢斯先生，這些事情是我要考慮的，我只希望你能夠再樂觀一些，還沒到絕望的時候。」
感覺到維蘭的語氣加重，漢斯的心情突然緊張了起來，張了張嘴，隨後低聲道，「好的，維蘭少爺，我會繼續統計人口的，只希望在下個冬天過去後，不用再統計一遍。」
漢斯走出了書房，眼神忽然恍惚了一下。
怎麼回事呢？
他回頭凝望了一眼房門，眼中多出了許多疑惑。
自從半個月前開始，維蘭少爺的性格好像突然變了不少。
從前的他可不會這麼堅決，更不會忽視自己的意見，可現在卻……難道是因為當上領主的緣故嗎？
漢斯失魂落魄地離開了，維蘭則在書房內失望地抓起了頭髮。
「爛尾，又是爛尾工程，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他欲哭無淚地伸出手捏住自己的一縷頭髮，不斷地在指尖上打圈圈，仿佛回到了之前第一次實習的時候，就是因為老闆跑路，工程爛尾，導致他連實習工資都沒有了。
現在好不容易當上了甲方，沒想到又是個即將暴雷的大爛尾領地。
「呼……日子還得過下去啊，該怎麼辦呢？」
維蘭整理了一下思緒，又拿出羽毛筆開始了寫寫畫畫。
「鐵砧領唯一的優勢就是鐵礦，雖然在周邊領地的擠壓下，這個優勢已經相當於沒有了，但那是因為鐵砧領只賣鐵礦石，不進行二次加工，只要魔粉實驗成功，這種單一貿易形態就要改變一下了，先生產成品鐵器？可是生產什麼呢？農具還是武器？既然雄鹿山脈對面就是卡薩蘭軍閥割據區，那只能走私武器了吧……」
維蘭一邊喃喃自語，一邊陷入了思考，現在他首先要考慮的，不是開啟轟轟烈烈的工業大革命，而是怎麼樣才能讓這些可憐的領民活下去。
……
小鎮上。
薩卡穿著老舊皮甲，一把匕首懸掛在腰帶上，興致勃勃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就在不久前，略倫特顧問將收集哥布林魔核的任務交給了他，比起沉默寡言的格伊，很顯然能說會道的薩卡更適合這個任務。
畢竟收集哥布林的魔核可是個苦差事，如果是格伊，說不定會老老實實的親自動手。
而薩卡就不一樣了，他直接走到了小鎮廣場上，目光瞄準了幾個髒兮兮的瘦弱少年。
「嘿，小伙子們，我覺得你們一定想吃上一點麵包吧？」
他笑嘻嘻地說著，同時從腰間的口袋裡掏出兩塊又干又硬的黑麵包。
這玩意兒的口味可不怎麼樣，但是能填飽肚子。
果然，幾個少年的目光中立刻呈現出了渴望，他們都是普通的農奴，生活和自由民差距很大，更別說現在糧食短缺，一塊黑麵包的誘惑可是很大的。
「騎士先生，您需要我們做些什麼？」一個天真的少年抬起頭，大著膽子問道。
薩卡頓時笑開了花，「騎士？哈哈哈哈，我可不是騎士，不過以後說不定就是了。想吃麵包嗎？那就回家拿出鐮刀，跟我走一趟吧。」
少年們互相對視一眼，隨後爭先恐後地跑回了家。
他們甚至連要去做什麼都沒有問一句，只因為一個黑麵包就燃起了動力。
幾分鐘後，少年們陸續回來，然後薩卡就傻眼了。
「嘿！我可沒說讓你們叫這麼多人過來！」
「騎士先生，我們什麼也沒說，是他們自己過來的……」
那個膽大的少年握著缺了個口的鐮刀，臉上浮現出尷尬又委屈的表情。
在他身後，少年少女的人數已經從最初的三四個，變成了十三四個。
事實上他真的什麼也沒說，畢竟人越多，分到的麵包就越少，但是這些同伴中也有不少聰明人，猜到了有人僱傭，就想著來一起碰碰運氣，萬一騎士大人需要更多人手呢？
於是情況就變成了這樣，被這麼多渴望的目光盯著，尤其是他們手裡還都拿著鐮刀和其它農具，薩卡感覺心裡慌慌的。
「該死的，看在稱呼我為騎士大人的份上……只能把格伊那份午餐也偷出來了。」
同時又因為鐵礦的開採難度大，以及鐵砧領的位置偏僻，運輸成本更高，周邊的產鐵領地只要稍微打一下價格戰，就能立刻摧毀這個脆弱的產業。
這一點，維蘭在被冊封男爵、接到領主令的那一天就已經知道了。
也正是這個原因，才使得自己的那些哥哥姐姐都十分嫌棄這塊又偏又窮的領地，最後才輪到自己，被迫接下這個爛攤子。
姨媽啊姨媽，你還真是給外甥出了個難題啊……
維蘭無奈地捏了捏鼻樑，儘管已經猜測到鐵砧領的情況不容樂觀，卻也沒想到竟然嚴峻到了這種地步。
「糧食呢？雖然不能自給自足，但至少還是有一片可耕地的吧？」他疑惑地問道。
漢斯嘆了口氣，「今年的糧食，有一半都被強盜和流民摧毀了，剩下的糧食完全無法支撐小鎮度過這個冬天。」
「強盜和流民？」維蘭感覺自己的太陽穴有一絲刺痛，自己的領地里怎麼群賢畢至的？
漢斯也有些後怕地攥緊了手中的書本，將語氣一提，「聽那個鎮長說，流民是一直都有的，東邊的卡薩蘭軍閥互相征戰，很多人逃進了山脈，翻山越嶺到了北境，就成了流民，他們在野外自生自滅也就算了，但今年卻格外囂張，不僅搶了糧食，還打傷了小鎮的獵戶！」
「至於強盜，好像是一年前才出現的一夥盜匪，具體的不清楚。」
漢斯將問到的情報一股腦說出來，隨後將身體往前湊了湊，低聲道，「維蘭少爺，我覺得這裡可不是一塊好領地，要是交不上稅收，會被公爵大人懲罰的……」
維蘭十分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事到如今，我還有別的路可走嗎？姨媽就是想讓我受罰，才把我冊封到了這裡，我要是現在回去，頑石家族就真的要將我除名了。」
「可如果領民在冬天餓死或者逃走了，明年的稅收該怎麼辦呢？」漢斯有些著急地道。
維蘭搖了搖頭，「漢斯先生，這些事情是我要考慮的，我只希望你能夠再樂觀一些，還沒到絕望的時候。」
感覺到維蘭的語氣加重，漢斯的心情突然緊張了起來，張了張嘴，隨後低聲道，「好的，維蘭少爺，我會繼續統計人口的，只希望在下個冬天過去後，不用再統計一遍。」
漢斯走出了書房，眼神忽然恍惚了一下。
怎麼回事呢？
他回頭凝望了一眼房門，眼中多出了許多疑惑。
自從半個月前開始，維蘭少爺的性格好像突然變了不少。
從前的他可不會這麼堅決，更不會忽視自己的意見，可現在卻……難道是因為當上領主的緣故嗎？
漢斯失魂落魄地離開了，維蘭則在書房內失望地抓起了頭髮。
「爛尾，又是爛尾工程，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他欲哭無淚地伸出手捏住自己的一縷頭髮，不斷地在指尖上打圈圈，仿佛回到了之前第一次實習的時候，就是因為老闆跑路，工程爛尾，導致他連實習工資都沒有了。
現在好不容易當上了甲方，沒想到又是個即將暴雷的大爛尾領地。
「呼……日子還得過下去啊，該怎麼辦呢？」
維蘭整理了一下思緒，又拿出羽毛筆開始了寫寫畫畫。
「鐵砧領唯一的優勢就是鐵礦，雖然在周邊領地的擠壓下，這個優勢已經相當於沒有了，但那是因為鐵砧領只賣鐵礦石，不進行二次加工，只要魔粉實驗成功，這種單一貿易形態就要改變一下了，先生產成品鐵器？可是生產什麼呢？農具還是武器？既然雄鹿山脈對面就是卡薩蘭軍閥割據區，那只能走私武器了吧……」
維蘭一邊喃喃自語，一邊陷入了思考，現在他首先要考慮的，不是開啟轟轟烈烈的工業大革命，而是怎麼樣才能讓這些可憐的領民活下去。
……
小鎮上。
薩卡穿著老舊皮甲，一把匕首懸掛在腰帶上，興致勃勃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就在不久前，略倫特顧問將收集哥布林魔核的任務交給了他，比起沉默寡言的格伊，很顯然能說會道的薩卡更適合這個任務。
畢竟收集哥布林的魔核可是個苦差事，如果是格伊，說不定會老老實實的親自動手。
而薩卡就不一樣了，他直接走到了小鎮廣場上，目光瞄準了幾個髒兮兮的瘦弱少年。
「嘿，小伙子們，我覺得你們一定想吃上一點麵包吧？」
他笑嘻嘻地說著，同時從腰間的口袋裡掏出兩塊又干又硬的黑麵包。
這玩意兒的口味可不怎麼樣，但是能填飽肚子。
果然，幾個少年的目光中立刻呈現出了渴望，他們都是普通的農奴，生活和自由民差距很大，更別說現在糧食短缺，一塊黑麵包的誘惑可是很大的。
「騎士先生，您需要我們做些什麼？」一個天真的少年抬起頭，大著膽子問道。
薩卡頓時笑開了花，「騎士？哈哈哈哈，我可不是騎士，不過以後說不定就是了。想吃麵包嗎？那就回家拿出鐮刀，跟我走一趟吧。」
少年們互相對視一眼，隨後爭先恐後地跑回了家。
他們甚至連要去做什麼都沒有問一句，只因為一個黑麵包就燃起了動力。
幾分鐘後，少年們陸續回來，然後薩卡就傻眼了。
「嘿！我可沒說讓你們叫這麼多人過來！」
「騎士先生，我們什麼也沒說，是他們自己過來的……」
那個膽大的少年握著缺了個口的鐮刀，臉上浮現出尷尬又委屈的表情。
在他身後，少年少女的人數已經從最初的三四個，變成了十三四個。
事實上他真的什麼也沒說，畢竟人越多，分到的麵包就越少，但是這些同伴中也有不少聰明人，猜到了有人僱傭，就想著來一起碰碰運氣，萬一騎士大人需要更多人手呢？
於是情況就變成了這樣，被這麼多渴望的目光盯著，尤其是他們手裡還都拿著鐮刀和其它農具，薩卡感覺心裡慌慌的。
「該死的，看在稱呼我為騎士大人的份上……只能把格伊那份午餐也偷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