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一定要活下去
林秀一拉住了還要往前走的一色瑾。
「還沒完。」
他聽見摩托車的轟鳴穿越了警笛，朝著這邊飛快地開過來。
廁所里的男人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但委託還沒有顯示完成，那就說明針對一色瑾的刺殺還沒有結束。現在正趕過來的摩托車手十有八九不懷好意。
「可是警察都已經趕到了吧，秀一？」
一色瑾回首詫異道，然而下一刻就被林秀一強行抱了起來，「等一下，你別……」
「所以，我們現在應該快點繞條路出去。」
林秀一打量四周，回憶來時的道路。
原路返回的風險太大，而往前走雖然離公園出口近，但與對方同向，大概率會進入其隨後搜索的範圍，最好的辦法是走兩邊草地，藉助樹林的掩護跟摩托車錯開，在對方漫無目的搜索時抵達警車那邊。
他快速地思考完，抱著不再掙扎的一色瑾跑進路邊的草地里。
摩托車速度很快，十幾秒的時間就開到了他們附近，按林秀一預計的那樣，正好是在公園的道路上疾馳。
林秀一停步，放下了懷中少女。兩人默不作聲，躲在灌木叢的後方，靜待對方與他們錯過後再繼續前進。
他們都能看見摩托車大燈所發出的光照著藏身的灌木叢一晃而過。
「走吧。」
林秀一拉起一色瑾的手，站起身。
林子裡不太好走路，灌木和樹枝太多，他也沒辦法再抱著人趕路了，還不如讓一色瑾自己走效率高。不過這時候也不用擔心對面能開著摩托車衝進這種地方了。
然而才走了十來步，林秀一就聽見剛過的轟鳴聲再度朝著他們飛快地逼近了。
「被發現了，快跑！」
他確定對方不是虛張聲勢，而是確確實實知道他們的方位。
沒時間考慮對方是怎麼辦到的，他拉著一色瑾向前沖。林秀一跑在前頭，硬是用手掰樹枝、靠自己的身體在灌木中強行撞出一條路來，穿到了一片草地上。
「喂，你們兩個在做什麼！」
警告的聲音在一旁道路上響起。
三個人站著那，從穿著打扮上看無疑是正在搜查的警察。三個警察立刻緊張地看過來，其中喊叫的那個人甚至用槍指向了他們。
面對此番情景，反而讓被追殺的二人產生了得救的感覺。
林秀一立刻把一色瑾護在身後，舉起雙手表明身份：「我們是被襲擊的人，剛剛就是她報了警！」
「把槍放下……」領頭的警察馬上把同伴的槍給拉下來，「你們是學生吧？報警說的持槍匪徒在哪裡？」
「在公園的廁所里已經被制服了，但現在很可能還有一個騎著摩托車的同夥，請務必小心。」
林秀一長話短說。他不知道開摩托車的傢伙是不是也有槍，如果有的話那危險程度更高。
「你說什麼，被制服了？」
領頭的警察滿臉詫異。
「那輛摩托車開回來了！」
另一名警察看見道路轉角後亮起的燈光。
林秀一頓時感到不妙，拉著一色瑾離道路更遠些。
摩托車沒讓他們等多久便現出了真身——一輛經過重度風格化改裝的CB400，安裝著誇張上翹、伸長的豬頭罩，車身塗著極盡鮮艷、華麗的火焰雷雲噴漆。
一個穿著特攻服的人坐在車上，戴著頭盔不讓人看見其容貌。他扭緊車把，油門全開，駕著車向著道路這邊全力衝過來。只有林秀一注意到他另一隻手裡拿著個漆黑的鐵盒子。
機車的噪音直直轟入位於這條直線上的人耳。
「喂，快點停車！」
警察吼叫著，對著摩托車倉惶舉起槍來。
「最後警告，我們要開槍了！」
領頭的警察面色驚駭道。
摩托車手舉起了手中的鐵盒子。
林秀一終於看清楚了——那鐵盒子下方其實還有所延長，而前面另有個小口子，宛如一把槍的彈匣和槍口。像是要驗真他的猜測，下一刻，小口子便噴起火光，發出聲音之大也一時蓋過了車引擎聲。
無數紅色光礫頃刻間潑灑了出去。
三個警察被突如其來糊臉的衝鋒鎗子彈給打成了篩子，一槍未開便丟了性命，多孔的臉上還維持著生前的驚愕與茫然。
車手駛著摩托車靈活地從前兩具屍體間的縫隙疾馳而過，再伸腿把第三具還未倒下的警察屍體給一腳踢倒。
短短几秒時間內，三個才跟林秀一講過話的警察便全軍覆沒了。
「啊，啊……」
一色瑾嘴裡發出無意義的驚叫，對林秀一再次抱起自己也沒了意見。
雖然同樣驚恐，但在求生欲的逼迫下，林秀一咬牙維持著理智判斷。
摩托車迴轉還需要時間，他抓住時機抱著一色瑾跑進了剛出來的樹叢。
一個有著全自動武器，敢朝著警察衝鋒，還把警察直接打成篩子的人，絕對是一個瘋子。幕後究竟是什麼人要一色瑾的命？
躲是躲不掉的，那個人顯然有追蹤的手段，只能他站出來吸引對方的注意。
林秀於是把一色瑾塞到一處不起眼岩石的後邊，自己繼續逃跑。
摩托車這時候直直駛了進來，強勁的動力把擾路的樹枝全刮卷了飛。此人車技之高超，完全繞開了那些大的障礙，近乎無阻礙地向著林秀一衝過來。
對方手裡有槍，林秀一不得不時刻注意著車手開槍的可能性。
果不其然，沒跑多久後對方就追了上來，同時舉起了衝鋒鎗。
林秀一本就盯著，趕忙飛撲在地，一梭子子彈從頭頂穿過去，心裡危機感卻絲毫未減，立刻向著一旁翻滾。下一刻，摩托車就從他剛撲倒的地方奔馳而過，近在咫尺的車輪仿佛擦過他的臉，熱騰的廢氣湧進他的肺部逼得他咳嗽起來。
林秀一咳得眼淚都擠了出來。他剛站起身，忽覺摩托車的引擎聲消失了，擦乾眼淚才猛然發現對方居然就停在他前方不遠處，瀟灑地在車上回過身，用那把衝鋒鎗指著他。
正當他覺得一切休矣時，對方扣下板機，卻隨後發出女人的爽朗笑聲：「哈哈哈哈哈哈，沒子彈了。」
她將槍一丟，很快恢復坐姿，擰下油門再往前去。
——竟然是個女人！
——果然是個瘋子！
林秀一雖然沒被子彈打死，但也不認為那個瘋子會就此罷休，放過他和一色瑾揚長而去。
她只不過是要兜個圈再回來罷了。
或許，林秀一的剩餘生命只是無意義地多延長了一小段時間。
「……但我一定，要活下去。」
林秀一肺部仍不好受，一邊咳嗽著，一邊取出手機來。
他想起自己還有一張不確定的底牌還沒用過。
止不住的淚水還在流出來，滴在屏幕上，林秀一點開應用商店，選擇下載那個名為「TRYHARD」的免費軟體。
瘋子將穿著皮靴高跟的腳落進泥土地里，像是成一個圓心，讓降下速度的摩托車快速完成了迴轉。
軟體下載好，安裝完畢，林秀一點開，跳過了一切說明。
瘋子從摩托車旁的袋子裡抽出一根鋼管，放在手裡揮舞，感到相當適手。
林秀一點擊下他肉眼可見的，整個「TRYHARD」里唯一的那個「確認」的按鈕。一瞬間，身體內部劇烈的疼痛讓他鬆開手機，仰起頭，唾沫從嘴裡不受控制地噴出去。
「小子，準備好去死了嗎——」騎著摩托車的女瘋子把車頭揚得就快飛起來，癲狂笑著，仿佛自己正直奔高潮，衝到了林秀一面前，車輪和鋼管就快抵到他的臉上。
「……？」
一個拳頭，在那之前把瘋子的頭盔先打得破碎。
摩托車真的飛了起來。
「還沒完。」
他聽見摩托車的轟鳴穿越了警笛，朝著這邊飛快地開過來。
廁所里的男人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但委託還沒有顯示完成，那就說明針對一色瑾的刺殺還沒有結束。現在正趕過來的摩托車手十有八九不懷好意。
「可是警察都已經趕到了吧，秀一？」
一色瑾回首詫異道，然而下一刻就被林秀一強行抱了起來，「等一下，你別……」
「所以，我們現在應該快點繞條路出去。」
林秀一打量四周，回憶來時的道路。
原路返回的風險太大，而往前走雖然離公園出口近，但與對方同向，大概率會進入其隨後搜索的範圍，最好的辦法是走兩邊草地，藉助樹林的掩護跟摩托車錯開，在對方漫無目的搜索時抵達警車那邊。
他快速地思考完，抱著不再掙扎的一色瑾跑進路邊的草地里。
摩托車速度很快，十幾秒的時間就開到了他們附近，按林秀一預計的那樣，正好是在公園的道路上疾馳。
林秀一停步，放下了懷中少女。兩人默不作聲，躲在灌木叢的後方，靜待對方與他們錯過後再繼續前進。
他們都能看見摩托車大燈所發出的光照著藏身的灌木叢一晃而過。
「走吧。」
林秀一拉起一色瑾的手，站起身。
林子裡不太好走路，灌木和樹枝太多，他也沒辦法再抱著人趕路了，還不如讓一色瑾自己走效率高。不過這時候也不用擔心對面能開著摩托車衝進這種地方了。
然而才走了十來步，林秀一就聽見剛過的轟鳴聲再度朝著他們飛快地逼近了。
「被發現了，快跑！」
他確定對方不是虛張聲勢，而是確確實實知道他們的方位。
沒時間考慮對方是怎麼辦到的，他拉著一色瑾向前沖。林秀一跑在前頭，硬是用手掰樹枝、靠自己的身體在灌木中強行撞出一條路來，穿到了一片草地上。
「喂，你們兩個在做什麼！」
警告的聲音在一旁道路上響起。
三個人站著那，從穿著打扮上看無疑是正在搜查的警察。三個警察立刻緊張地看過來，其中喊叫的那個人甚至用槍指向了他們。
面對此番情景，反而讓被追殺的二人產生了得救的感覺。
林秀一立刻把一色瑾護在身後，舉起雙手表明身份：「我們是被襲擊的人，剛剛就是她報了警！」
「把槍放下……」領頭的警察馬上把同伴的槍給拉下來，「你們是學生吧？報警說的持槍匪徒在哪裡？」
「在公園的廁所里已經被制服了，但現在很可能還有一個騎著摩托車的同夥，請務必小心。」
林秀一長話短說。他不知道開摩托車的傢伙是不是也有槍，如果有的話那危險程度更高。
「你說什麼，被制服了？」
領頭的警察滿臉詫異。
「那輛摩托車開回來了！」
另一名警察看見道路轉角後亮起的燈光。
林秀一頓時感到不妙，拉著一色瑾離道路更遠些。
摩托車沒讓他們等多久便現出了真身——一輛經過重度風格化改裝的CB400，安裝著誇張上翹、伸長的豬頭罩，車身塗著極盡鮮艷、華麗的火焰雷雲噴漆。
一個穿著特攻服的人坐在車上，戴著頭盔不讓人看見其容貌。他扭緊車把，油門全開，駕著車向著道路這邊全力衝過來。只有林秀一注意到他另一隻手裡拿著個漆黑的鐵盒子。
機車的噪音直直轟入位於這條直線上的人耳。
「喂，快點停車！」
警察吼叫著，對著摩托車倉惶舉起槍來。
「最後警告，我們要開槍了！」
領頭的警察面色驚駭道。
摩托車手舉起了手中的鐵盒子。
林秀一終於看清楚了——那鐵盒子下方其實還有所延長，而前面另有個小口子，宛如一把槍的彈匣和槍口。像是要驗真他的猜測，下一刻，小口子便噴起火光，發出聲音之大也一時蓋過了車引擎聲。
無數紅色光礫頃刻間潑灑了出去。
三個警察被突如其來糊臉的衝鋒鎗子彈給打成了篩子，一槍未開便丟了性命，多孔的臉上還維持著生前的驚愕與茫然。
車手駛著摩托車靈活地從前兩具屍體間的縫隙疾馳而過，再伸腿把第三具還未倒下的警察屍體給一腳踢倒。
短短几秒時間內，三個才跟林秀一講過話的警察便全軍覆沒了。
「啊，啊……」
一色瑾嘴裡發出無意義的驚叫，對林秀一再次抱起自己也沒了意見。
雖然同樣驚恐，但在求生欲的逼迫下，林秀一咬牙維持著理智判斷。
摩托車迴轉還需要時間，他抓住時機抱著一色瑾跑進了剛出來的樹叢。
一個有著全自動武器，敢朝著警察衝鋒，還把警察直接打成篩子的人，絕對是一個瘋子。幕後究竟是什麼人要一色瑾的命？
躲是躲不掉的，那個人顯然有追蹤的手段，只能他站出來吸引對方的注意。
林秀於是把一色瑾塞到一處不起眼岩石的後邊，自己繼續逃跑。
摩托車這時候直直駛了進來，強勁的動力把擾路的樹枝全刮卷了飛。此人車技之高超，完全繞開了那些大的障礙，近乎無阻礙地向著林秀一衝過來。
對方手裡有槍，林秀一不得不時刻注意著車手開槍的可能性。
果不其然，沒跑多久後對方就追了上來，同時舉起了衝鋒鎗。
林秀一本就盯著，趕忙飛撲在地，一梭子子彈從頭頂穿過去，心裡危機感卻絲毫未減，立刻向著一旁翻滾。下一刻，摩托車就從他剛撲倒的地方奔馳而過，近在咫尺的車輪仿佛擦過他的臉，熱騰的廢氣湧進他的肺部逼得他咳嗽起來。
林秀一咳得眼淚都擠了出來。他剛站起身，忽覺摩托車的引擎聲消失了，擦乾眼淚才猛然發現對方居然就停在他前方不遠處，瀟灑地在車上回過身，用那把衝鋒鎗指著他。
正當他覺得一切休矣時，對方扣下板機，卻隨後發出女人的爽朗笑聲：「哈哈哈哈哈哈，沒子彈了。」
她將槍一丟，很快恢復坐姿，擰下油門再往前去。
——竟然是個女人！
——果然是個瘋子！
林秀一雖然沒被子彈打死，但也不認為那個瘋子會就此罷休，放過他和一色瑾揚長而去。
她只不過是要兜個圈再回來罷了。
或許，林秀一的剩餘生命只是無意義地多延長了一小段時間。
「……但我一定，要活下去。」
林秀一肺部仍不好受，一邊咳嗽著，一邊取出手機來。
他想起自己還有一張不確定的底牌還沒用過。
止不住的淚水還在流出來，滴在屏幕上，林秀一點開應用商店，選擇下載那個名為「TRYHARD」的免費軟體。
瘋子將穿著皮靴高跟的腳落進泥土地里，像是成一個圓心，讓降下速度的摩托車快速完成了迴轉。
軟體下載好，安裝完畢，林秀一點開，跳過了一切說明。
瘋子從摩托車旁的袋子裡抽出一根鋼管，放在手裡揮舞，感到相當適手。
林秀一點擊下他肉眼可見的，整個「TRYHARD」里唯一的那個「確認」的按鈕。一瞬間，身體內部劇烈的疼痛讓他鬆開手機，仰起頭，唾沫從嘴裡不受控制地噴出去。
「小子，準備好去死了嗎——」騎著摩托車的女瘋子把車頭揚得就快飛起來，癲狂笑著，仿佛自己正直奔高潮，衝到了林秀一面前，車輪和鋼管就快抵到他的臉上。
「……？」
一個拳頭，在那之前把瘋子的頭盔先打得破碎。
摩托車真的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