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補償
林秀一走進廉租房前的空地時，房東老頭正蹲在自己的房門前端著碗吃泡麵。
見到林秀一，老頭眼睛一瞪，連面都吃不下了，手拿筷子「啪」地一聲拍在碗面上，不過好像是怕把碗摔碎了，所以半護在懷裡，就那樣左手端碗右手砸碗，左手卻承不住右手的力道，連帶著自己身形歪下去半邊，卻偏偏瞪圓了眼睛，裝作自己很有氣勢的樣子。
非要說的話，有點像想嚇小孩但搞得自己老年中風的河童。
林秀一瞥他一眼，不做任何表示就往樓上走。
他現在不能跟人有任何交流，要是被老頭纏上就麻煩了。
好在老頭居然也配合，叫嚷道：「居然敢騙我，等我吃完面叫你好看，等著！」
林秀一現在已經並太不在意老頭的威脅了，大不了就搬出去。
過去他沒錢，現在他來錢很快。
老頭嗦一口面，嘴裡還不忘威脅林秀一，然而注意力很快就被另一道進入空地的靚麗身影給吸引去了。
那是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學生，禮貌而文雅，不像是壽町里會出現的人物，笑著向他招手問好，隨後腳踩上了樓梯……
「等等！」老頭反應過來，趕忙出聲阻止：「你是幹什麼的，幹嘛來這裡，上去做什麼？」
朝色琉璃萌混過關失敗，不得不停下來。
「老爺爺，我是林秀一的同學，今天是來向他請教功課的。」
她擺出長輩們最喜歡的乖巧態度，過去這一招百試百靈。
但房東老頭聽了臉一黑，可見這招對他並不管用。
「好啊，原來是林秀一的女朋友，那臭小子竟然敢有這等福氣，那更不行了，你絕對不能上去！」
朝色琉璃打量他片刻，又往他半掩的房門內看了看，退一步，面朝著這座簡易旅館思考了會，問道：「在您這裡住上一天要花多少錢呢？」
「一千五——」房東老頭立刻出聲，「不對，一千七——但那也是之前的價格了，現在行情更好，漲價了，兩千！」
朝色琉璃聽了點點頭，立刻從自己的錢包里拿出兩張鈔票遞給他，「您能告訴我林同學的房間號嗎？」
「二樓，202。」
錢到眼前，立馬堵住了老頭全部的不滿，他連碗也不要了，拿著兩張鈔票到陽光下檢驗。
得到消息，朝色琉璃往樓上去。
「好哇，還是富家千金，真給他傍上了，我就說怎麼回事呢……」
老頭賊似的收起錢，拿起半撒的碗繼續吃麵。
……
林秀一才關上房門，但沒多久房門就被敲響了。
他雖然知道是誰，但也不打算回應了。
一回到家，他就感覺自己得到了解放，那種窘迫的感覺也隨之消失，可不再想面對她了。
「林同學，可以讓我進去坐一會嗎？」
朝色琉璃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
簡直是「陰魂不散」。
林秀一十分有九分的納悶，不知道自己是造了多大的孽，以至於會遇見這種事情。
放人進來是不可能的，他這房間實在太狹小，真給朝色放進來那倆人恐怕就得面面相覷了。
她顯然是有什麼事情想說，不過他還不能開口說話，很多事情無法跟對方解釋。
真有什麼事情，就留到明天再說吧。
林秀一定下心來，坐到小桌前，做起了作業。
「林同學，你是在生我的氣嗎？」
「對不起，可以請你原諒我嗎？」
「你是有什麼很要緊的事情吧。」
「要是很忙的話，我就等到你忙完好了。」
林秀一這輩子沒見到過這麼難纏的人。
——她總會走的。
他這樣想。
……
做完作業，躺倒在榻榻米上無所事事，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這段時間裡世界終於安靜了下來，許久沒聽見門外存在什麼動靜。
直到門外響起鄰居們彼此交談的聲音，像是提供了一個證據。
她終於走了。
林秀一心如止水。
【剩餘時間：0：03：07】
距離完成委託也就差最後的三分鐘，這個時間剛好夠他走到最近的便利店購買晚飯。
推開門。
沒有什麼意料之外蹦出來的驚嚇，走廊上除了兩個在談話的大媽外並無其他人。
林秀一越過她們下樓，走到便利店的時候拿出手機看一眼，計時至零，委託正好完成。
他鬆了一口氣。
「580元，多謝惠顧。」
往回走，他心裡想著明天是不是該主動去找朝色琉璃解釋一下。
不過要找個什麼樣的理由也是件麻煩……
「林同學。」
樓上卻傳來了朝色的聲音。
林秀一愣住了，抬頭看見202房門前靠著欄杆，向他招手的少女。
那張活力依舊的漂亮臉蛋，讓他再一次感覺到了由衷的無力。
腳步沉重地邁上台階，走到笑眯眯的朝色琉璃面前。
「你是去買晚飯了吧？」
雖然林秀一已經解除了禁言，但此時也無話可說了，給不出任何回應。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他就當沒看見朝色琉璃，當著她的面打開房門，卻也沒關上。
朝色琉璃跟進來，隨手將門關上。
她沒有在意房間的狹小，正對著林秀一，坐在了一旁。
「林同學，我其實是為一件事情而找你。」
朝色琉璃露出認真的神情。
林秀一不語，只是一味地乾飯。
「你的獎學金被學校撤除了，這件事其實跟我有關，因為，我就是替代你上了新名單的那個人。」
朝色琉璃坦白道。
林秀一停頓了一下，繼續乾飯。
他腦里一震：這下子，不少事情便說通了。
「對不起，我知道這樣說顯得我得了便宜還賣乖，但我還是想告訴你並不是我自己想用這種辦法得到獎學金的，我也是被其他人逼的，恐怕也不能幫你把獎學金拿回來……」
朝色琉璃黯然神傷，語氣誠摯。這並不是演技。
「我其實擅自調查過你，知道你生活貧苦，但現在才知道你過的原來是這種生活，對不起，你肯定不想讓我可憐你吧……」
「但是，我還是請你接受我對你的補償。」
朝色琉璃從自己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份用白紙裹住的長方體，放在桌角，解開繫繩，露出其中一張張印著東京站紅磚建築的萬元大鈔。
「這是100萬元，不知道能不能補足你的損失，因為雖然能彌補原本20萬的獎金，但失去的校級榮譽是補不回來的，所以要是嫌少，不能有效改善你生活的話，我還可以去銀行再取……」
見到林秀一，老頭眼睛一瞪，連面都吃不下了，手拿筷子「啪」地一聲拍在碗面上，不過好像是怕把碗摔碎了，所以半護在懷裡，就那樣左手端碗右手砸碗，左手卻承不住右手的力道，連帶著自己身形歪下去半邊，卻偏偏瞪圓了眼睛，裝作自己很有氣勢的樣子。
非要說的話，有點像想嚇小孩但搞得自己老年中風的河童。
林秀一瞥他一眼，不做任何表示就往樓上走。
他現在不能跟人有任何交流，要是被老頭纏上就麻煩了。
好在老頭居然也配合，叫嚷道：「居然敢騙我，等我吃完面叫你好看，等著！」
林秀一現在已經並太不在意老頭的威脅了，大不了就搬出去。
過去他沒錢，現在他來錢很快。
老頭嗦一口面，嘴裡還不忘威脅林秀一，然而注意力很快就被另一道進入空地的靚麗身影給吸引去了。
那是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學生，禮貌而文雅，不像是壽町里會出現的人物，笑著向他招手問好，隨後腳踩上了樓梯……
「等等！」老頭反應過來，趕忙出聲阻止：「你是幹什麼的，幹嘛來這裡，上去做什麼？」
朝色琉璃萌混過關失敗，不得不停下來。
「老爺爺，我是林秀一的同學，今天是來向他請教功課的。」
她擺出長輩們最喜歡的乖巧態度，過去這一招百試百靈。
但房東老頭聽了臉一黑，可見這招對他並不管用。
「好啊，原來是林秀一的女朋友，那臭小子竟然敢有這等福氣，那更不行了，你絕對不能上去！」
朝色琉璃打量他片刻，又往他半掩的房門內看了看，退一步，面朝著這座簡易旅館思考了會，問道：「在您這裡住上一天要花多少錢呢？」
「一千五——」房東老頭立刻出聲，「不對，一千七——但那也是之前的價格了，現在行情更好，漲價了，兩千！」
朝色琉璃聽了點點頭，立刻從自己的錢包里拿出兩張鈔票遞給他，「您能告訴我林同學的房間號嗎？」
「二樓，202。」
錢到眼前，立馬堵住了老頭全部的不滿，他連碗也不要了，拿著兩張鈔票到陽光下檢驗。
得到消息，朝色琉璃往樓上去。
「好哇，還是富家千金，真給他傍上了，我就說怎麼回事呢……」
老頭賊似的收起錢，拿起半撒的碗繼續吃麵。
……
林秀一才關上房門，但沒多久房門就被敲響了。
他雖然知道是誰，但也不打算回應了。
一回到家，他就感覺自己得到了解放，那種窘迫的感覺也隨之消失，可不再想面對她了。
「林同學，可以讓我進去坐一會嗎？」
朝色琉璃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
簡直是「陰魂不散」。
林秀一十分有九分的納悶，不知道自己是造了多大的孽，以至於會遇見這種事情。
放人進來是不可能的，他這房間實在太狹小，真給朝色放進來那倆人恐怕就得面面相覷了。
她顯然是有什麼事情想說，不過他還不能開口說話，很多事情無法跟對方解釋。
真有什麼事情，就留到明天再說吧。
林秀一定下心來，坐到小桌前，做起了作業。
「林同學，你是在生我的氣嗎？」
「對不起，可以請你原諒我嗎？」
「你是有什麼很要緊的事情吧。」
「要是很忙的話，我就等到你忙完好了。」
林秀一這輩子沒見到過這麼難纏的人。
——她總會走的。
他這樣想。
……
做完作業，躺倒在榻榻米上無所事事，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這段時間裡世界終於安靜了下來，許久沒聽見門外存在什麼動靜。
直到門外響起鄰居們彼此交談的聲音，像是提供了一個證據。
她終於走了。
林秀一心如止水。
【剩餘時間：0：03：07】
距離完成委託也就差最後的三分鐘，這個時間剛好夠他走到最近的便利店購買晚飯。
推開門。
沒有什麼意料之外蹦出來的驚嚇，走廊上除了兩個在談話的大媽外並無其他人。
林秀一越過她們下樓，走到便利店的時候拿出手機看一眼，計時至零，委託正好完成。
他鬆了一口氣。
「580元，多謝惠顧。」
往回走，他心裡想著明天是不是該主動去找朝色琉璃解釋一下。
不過要找個什麼樣的理由也是件麻煩……
「林同學。」
樓上卻傳來了朝色的聲音。
林秀一愣住了，抬頭看見202房門前靠著欄杆，向他招手的少女。
那張活力依舊的漂亮臉蛋，讓他再一次感覺到了由衷的無力。
腳步沉重地邁上台階，走到笑眯眯的朝色琉璃面前。
「你是去買晚飯了吧？」
雖然林秀一已經解除了禁言，但此時也無話可說了，給不出任何回應。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他就當沒看見朝色琉璃，當著她的面打開房門，卻也沒關上。
朝色琉璃跟進來，隨手將門關上。
她沒有在意房間的狹小，正對著林秀一，坐在了一旁。
「林同學，我其實是為一件事情而找你。」
朝色琉璃露出認真的神情。
林秀一不語，只是一味地乾飯。
「你的獎學金被學校撤除了，這件事其實跟我有關，因為，我就是替代你上了新名單的那個人。」
朝色琉璃坦白道。
林秀一停頓了一下，繼續乾飯。
他腦里一震：這下子，不少事情便說通了。
「對不起，我知道這樣說顯得我得了便宜還賣乖，但我還是想告訴你並不是我自己想用這種辦法得到獎學金的，我也是被其他人逼的，恐怕也不能幫你把獎學金拿回來……」
朝色琉璃黯然神傷，語氣誠摯。這並不是演技。
「我其實擅自調查過你，知道你生活貧苦，但現在才知道你過的原來是這種生活，對不起，你肯定不想讓我可憐你吧……」
「但是，我還是請你接受我對你的補償。」
朝色琉璃從自己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份用白紙裹住的長方體，放在桌角，解開繫繩，露出其中一張張印著東京站紅磚建築的萬元大鈔。
「這是100萬元，不知道能不能補足你的損失，因為雖然能彌補原本20萬的獎金，但失去的校級榮譽是補不回來的，所以要是嫌少，不能有效改善你生活的話，我還可以去銀行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