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五十萬
接下來的兩天，江辰的生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表面上，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太陽照常升起，落下，小區裡的老人依舊在晨練，孩子們依舊在樓下嬉笑打鬧。
李倩依舊會準時做好早餐和晚餐，擺在餐桌上。
可內里的暗涌，卻從未停止過翻湧。
李倩似乎在刻意與他保持著距離。
她不再像之前那樣，事無巨細地關心他的衣食住行，不再會坐在沙發上，陪他看一會電視，也不再會主動和他搭話。
早餐和晚餐依舊會準備得很豐盛，擺在餐桌上，熱氣騰騰。
但兩人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時，卻總是沉默著，很少說話。
她會低著頭，小口小口地扒著飯，避開他的目光，像是在刻意迴避著什麼。
那天晚上未遂的親密，和隨之而來的那個電話，像一道無形的裂縫，橫亘在兩人之間，讓原本融洽的氛圍，變得尷尬而微妙。
江辰樂得清靜，卻又莫名有些不適應這種刻意的疏遠。
他幾次想開口，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卻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最終，也只能作罷。
而蘇小暖的消息，則成了他平靜生活里，一抹高調而持續的色彩。
她沒有再發那些過於私密的自拍，卻像是把他當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每天早晚的問候從不間斷。早上會發來一張陽光明媚的自拍，說一句「早安呀，今天也要元氣滿滿」。
晚上會發來一張劇組的盒飯照片，抱怨一句「又吃盒飯，好難吃」。
她會分享一些片場的趣事，比如某個演員忘詞鬧的笑話；會發來一些美食照片，問他「這個看起來好好吃，你吃過嗎」。
也會偶爾抱怨工作的辛苦，說自己又熬了一個大夜，黑眼圈都出來了。
她的語氣親昵而自然，像是兩人已經相識多年的好友，絲毫沒有頂流女星的架子。
當然，她也不會忘記時不時地重提那個客串角色。
她會發來古鎮的風景照片，青山綠水，白牆黛瓦，美得像一幅水墨畫。
會發來劇組的拍攝花絮，說導演又在為找不到合適的演員發愁。
會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江辰，你快來吧，我一個人在劇組好無聊啊。」
江辰的回覆，始終克制而簡短，大多是「嗯」「還好」「挺好看的」之類的話。
他試圖用這種冷淡的態度，打消蘇小暖的熱情。
可他的冷淡，似乎反而激起了蘇小暖更大的興趣，她的消息，發得越來越頻繁，越來越親昵。
林晚晴那邊，則安靜得多。
除了第一天，發來一份更加細化的合同補充條款，詢問他考慮得怎麼樣了之外，就沒有再多說什麼。
沒有催促，沒有施壓，甚至沒有再提起蘇小暖的名字。
可江辰知道，林晚晴就像一個高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時刻提醒著他，那個價值五千萬的合約，和她那句警告。
這種平靜，讓江辰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
他總覺得，這平靜的背後，似乎醞釀著一場更大的風暴。
直到第三天下午，這份詭異的平靜，終於被打破了。
蘇小暖顯然不再滿足於文字和語音的試探。
那天下午，江辰正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屏幕發呆。
屏幕上是他剛剛註冊的帳號，粉絲數已經暴漲到了三百多萬，私信里塞滿了各種各樣的消息。
有表白的，有詢問他身份的，還有不少人，在問他晚宴上戴的口罩，是什麼牌子的。
就在他對著滿屏的消息，感到手足無措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尖銳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嚇了他一跳。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赫然是——蘇小暖。
江辰盯著那個名字，看了足足有十幾秒，手指懸在接聽鍵上，遲遲沒有按下。
接，還是不接？
接了，該說些什麼？
不接，又該怎麼解釋？
猶豫了幾秒，江辰還是站起身，走到陽台上，按下了接聽鍵。
「餵？」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喂，江辰~」電話那頭，傳來蘇小暖的聲音，帶著一絲軟糯的撒嬌感，像是帶著鉤子，直勾勾地鑽進人的耳朵里，「在幹嘛呢？有沒有想我呀？」
如此直白的開場，讓江辰有些措手不及，也有些招架不住。
他握著手機，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蘇小姐，有事嗎？」
他刻意用了「蘇小姐」這個稱呼，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哎呀，別這麼生分嘛。」蘇小暖嗔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叫我小暖就好啦。大家都是朋友，這麼客氣幹嘛。」
朋友？
江辰在心裡苦笑，他們之間，算哪門子的朋友？
沒等他開口反駁，蘇小暖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切入了正題，語氣裡帶著幾分雀躍：「說正事哦，我昨天又跟導演聊了那個角色的事。
他看了你晚宴上的照片，你的照片現在可火了，他看了之後，特別滿意，說你就是他要找的那個感覺！所以呢，這邊可以正式確定給你啦！」
江辰的心，猛地一緊。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了：「蘇小姐，我說過我還在考慮，而且我真的不會演戲……」
「知道知道，考慮嘛。」蘇小暖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輕快，「但機會不等人呀。
我跟你說，這個客串真的超級簡單的！戲份特別少，就幾個鏡頭，台詞加起來不到十句。
導演說了，你根本不用演，只要往那裡一站，擺出那種清冷的感覺就行，剩下的交給鏡頭和後期就好啦！怎麼樣，是不是沒那麼難了？」
她的語速很快，像是在怕他拒絕一樣，不給她反駁的機會。
「而且報酬也談好了哦！」蘇小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誘惑的意味，「稅後五十萬！
就幾天的工作，這個價碼，在新人里絕對是天花板級別的了！就當來玩一趟，賺個零花錢嘛~」
五十萬。
幾天。
稅後。
這幾個詞，像是帶著魔力，一個個鑽進江辰的耳朵里，在他的腦海里迴蕩。
五十萬，對於現在的江辰來說，不是一個小數目。
他雖然之前直播兩個小時，賺了一百五十萬，但那筆錢，更多的是被動的。
而這五十萬，聽起來像是一份正式的、勞有所得的工作報酬，是靠他自己的能力賺來的。
對於一個急需證明自己，能夠不靠臉，也能賺到錢的年輕人來說，這五十萬，有著一種別樣的吸引力。
表面上，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太陽照常升起，落下，小區裡的老人依舊在晨練，孩子們依舊在樓下嬉笑打鬧。
李倩依舊會準時做好早餐和晚餐，擺在餐桌上。
可內里的暗涌，卻從未停止過翻湧。
李倩似乎在刻意與他保持著距離。
她不再像之前那樣，事無巨細地關心他的衣食住行，不再會坐在沙發上，陪他看一會電視，也不再會主動和他搭話。
早餐和晚餐依舊會準備得很豐盛，擺在餐桌上，熱氣騰騰。
但兩人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時，卻總是沉默著，很少說話。
她會低著頭，小口小口地扒著飯，避開他的目光，像是在刻意迴避著什麼。
那天晚上未遂的親密，和隨之而來的那個電話，像一道無形的裂縫，橫亘在兩人之間，讓原本融洽的氛圍，變得尷尬而微妙。
江辰樂得清靜，卻又莫名有些不適應這種刻意的疏遠。
他幾次想開口，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卻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最終，也只能作罷。
而蘇小暖的消息，則成了他平靜生活里，一抹高調而持續的色彩。
她沒有再發那些過於私密的自拍，卻像是把他當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每天早晚的問候從不間斷。早上會發來一張陽光明媚的自拍，說一句「早安呀，今天也要元氣滿滿」。
晚上會發來一張劇組的盒飯照片，抱怨一句「又吃盒飯，好難吃」。
她會分享一些片場的趣事，比如某個演員忘詞鬧的笑話；會發來一些美食照片，問他「這個看起來好好吃，你吃過嗎」。
也會偶爾抱怨工作的辛苦，說自己又熬了一個大夜，黑眼圈都出來了。
她的語氣親昵而自然，像是兩人已經相識多年的好友，絲毫沒有頂流女星的架子。
當然，她也不會忘記時不時地重提那個客串角色。
她會發來古鎮的風景照片，青山綠水，白牆黛瓦，美得像一幅水墨畫。
會發來劇組的拍攝花絮，說導演又在為找不到合適的演員發愁。
會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江辰，你快來吧，我一個人在劇組好無聊啊。」
江辰的回覆，始終克制而簡短，大多是「嗯」「還好」「挺好看的」之類的話。
他試圖用這種冷淡的態度，打消蘇小暖的熱情。
可他的冷淡，似乎反而激起了蘇小暖更大的興趣，她的消息，發得越來越頻繁，越來越親昵。
林晚晴那邊，則安靜得多。
除了第一天，發來一份更加細化的合同補充條款，詢問他考慮得怎麼樣了之外，就沒有再多說什麼。
沒有催促，沒有施壓，甚至沒有再提起蘇小暖的名字。
可江辰知道，林晚晴就像一個高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時刻提醒著他，那個價值五千萬的合約，和她那句警告。
這種平靜，讓江辰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
他總覺得，這平靜的背後，似乎醞釀著一場更大的風暴。
直到第三天下午，這份詭異的平靜，終於被打破了。
蘇小暖顯然不再滿足於文字和語音的試探。
那天下午，江辰正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屏幕發呆。
屏幕上是他剛剛註冊的帳號，粉絲數已經暴漲到了三百多萬，私信里塞滿了各種各樣的消息。
有表白的，有詢問他身份的，還有不少人，在問他晚宴上戴的口罩，是什麼牌子的。
就在他對著滿屏的消息，感到手足無措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尖銳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嚇了他一跳。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赫然是——蘇小暖。
江辰盯著那個名字，看了足足有十幾秒，手指懸在接聽鍵上，遲遲沒有按下。
接，還是不接？
接了，該說些什麼？
不接，又該怎麼解釋？
猶豫了幾秒，江辰還是站起身，走到陽台上，按下了接聽鍵。
「餵？」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喂，江辰~」電話那頭，傳來蘇小暖的聲音，帶著一絲軟糯的撒嬌感，像是帶著鉤子，直勾勾地鑽進人的耳朵里，「在幹嘛呢？有沒有想我呀？」
如此直白的開場，讓江辰有些措手不及，也有些招架不住。
他握著手機，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蘇小姐，有事嗎？」
他刻意用了「蘇小姐」這個稱呼，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哎呀，別這麼生分嘛。」蘇小暖嗔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叫我小暖就好啦。大家都是朋友，這麼客氣幹嘛。」
朋友？
江辰在心裡苦笑，他們之間，算哪門子的朋友？
沒等他開口反駁，蘇小暖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切入了正題，語氣裡帶著幾分雀躍：「說正事哦，我昨天又跟導演聊了那個角色的事。
他看了你晚宴上的照片，你的照片現在可火了，他看了之後，特別滿意，說你就是他要找的那個感覺！所以呢，這邊可以正式確定給你啦！」
江辰的心，猛地一緊。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了：「蘇小姐，我說過我還在考慮，而且我真的不會演戲……」
「知道知道，考慮嘛。」蘇小暖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輕快，「但機會不等人呀。
我跟你說，這個客串真的超級簡單的！戲份特別少，就幾個鏡頭，台詞加起來不到十句。
導演說了，你根本不用演，只要往那裡一站，擺出那種清冷的感覺就行，剩下的交給鏡頭和後期就好啦！怎麼樣，是不是沒那麼難了？」
她的語速很快，像是在怕他拒絕一樣，不給她反駁的機會。
「而且報酬也談好了哦！」蘇小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誘惑的意味，「稅後五十萬！
就幾天的工作，這個價碼，在新人里絕對是天花板級別的了！就當來玩一趟，賺個零花錢嘛~」
五十萬。
幾天。
稅後。
這幾個詞，像是帶著魔力，一個個鑽進江辰的耳朵里，在他的腦海里迴蕩。
五十萬，對於現在的江辰來說，不是一個小數目。
他雖然之前直播兩個小時，賺了一百五十萬，但那筆錢，更多的是被動的。
而這五十萬，聽起來像是一份正式的、勞有所得的工作報酬，是靠他自己的能力賺來的。
對於一個急需證明自己，能夠不靠臉，也能賺到錢的年輕人來說，這五十萬，有著一種別樣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