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噁心的同學
江辰那條微博發出去後的前三分鐘，風平浪靜。
他盯著手機屏幕，刷新了一次，兩次，三次。
轉發是0，評論是0，點讚只有1，而且那個贊，是他自己點的。
第四分鐘，第一條評論，像一顆石子，打破了平靜。
用戶「愛辰永不變」：「真的是本人嗎？？？啊啊啊我搶到沙發了！！！」
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第十條……評論像潮水一樣，涌了進來。
「哥哥你終於出現了！我等得好苦啊！」
「小哥哥你現在安全嗎？那些人有沒有找到你？」
「眼睛好好看！就算戴著口罩，也能看出是神仙顏值！」
「求多發自拍！求直播！求露臉！想看哥哥摘下口罩的樣子！」
江辰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他想回復，想說「謝謝關心，我很好」，想說「請大家不要再找我了」。
可他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他知道，任何回復，都只會讓這場狂歡，更加失控。
他退出微博，把手機扔在一邊。
可沒過多久，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
不是微博的推送，是王浩發來的消息。
王浩：「兄弟！你開微博了？！」
王浩：「我靠！真的是你啊！」
王浩：「你現在在哪？安全嗎？那些人沒找到你吧？」
王浩：「你那條微博炸了！你快去看看！」
江辰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手機。
他給王浩回了一條消息：「我沒事，在朋友家，剛開的微博。」
王浩秒回：「那就好！不過兄弟，你做好心理準備，你那條微博，可能要炸翻天！」
江辰還沒理解「炸翻天」是什麼意思，手機就突然卡住了。
不是死機，是湧入的消息太多，處理器根本跟不上。
屏幕上的畫面，定格在微博的評論區，數字還在瘋狂跳動。
他長按關機鍵，重啟了手機。
再次打開微博時，屏幕上的紅色未讀提示，已經變成了刺眼的「99+」。
他點進自己的微博主頁，那條發布的內容，轉發量已經飆升到了三千，評論量一萬，點讚量五萬。
距離他發博，還不到十分鐘。
評論區已經被各種情緒淹沒，像一個沸騰的熔爐。
關心派的評論，占據了半壁江山：
「小哥哥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要理那些騷擾你的人！」
「我們是理智粉，不會打擾你的生活！」
「希望那些瘋狂的人，能放過你！」
好奇派的評論，也不甘示弱：「哥哥能摘口罩拍張照嗎？就一眼！我們保證不傳播！」
「你現在住在哪裡啊？工作找到了嗎？」
「你會出道嗎？如果出道的話，我一定第一個支持你！」
還有質疑派的評論，夾雜在其中：「真的是本人嗎？不會是高仿號吧？」
「有本事露個全臉啊！戴口罩誰知道你是誰？」
「這年頭，冒充別人蹭熱度的人太多了！」
江辰一條條地往下翻著評論，心裡五味雜陳。
這些素不相識的人，因為幾張模糊的照片，一段短短的視頻，就對他投入了如此多的關注和情感。
他們是真的關心他嗎？還是只是想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或者，只是想參與一場熱鬧的狂歡？
江辰不知道。他只覺得，自己像一個被架在火上烤的人，進退兩難。
他正看著，一條評論，突然跳進了他的視線。
用戶「江南大學李航」：「我是江辰的大學同學，我可以證明，這是他本人。
但請大家不要騷擾他，他真的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只是長得好看了一點而已。」
這條評論，被頂到了熱門評論的第一位，下面有幾百條回復。
「同學你好！能多說點江辰大學時候的事嗎？」
「他大學的時候，是不是就很受歡迎啊？」
「他有沒有女朋友啊？」
「他為什麼總戴口罩啊？是不是真的被跟蹤過？」
李航。
江辰的腦子裡，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
是他的同班同學，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沉默寡言，成績中等，存在感極低。
他們四年的時間裡，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
江辰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幫他說話。
一絲暖意，湧上江辰的心頭。
他想，至少，大學同學的情誼，還沒有被流量的洪流淹沒。
可這份暖意，只持續了短短几分鐘。
當他看到李航的回覆時，心裡的那絲暖意，瞬間被冰冷的寒意取代。
李航回覆：「江辰大學的時候，就超級受歡迎！每年情人節，他收到的禮物，都要用貨拉拉才能拉完！」
李航回覆：「他戴口罩，是因為大二的時候，被一個狂熱的學姐跟蹤了半個月！嚇得他從此出門就戴口罩！」
李航回覆：「他沒有女朋友！因為長得太帥了，女生都覺得配不上他，不敢追！」
李航回覆：「他性格超級內向，喜歡一個人待在圖書館看書！大家真的不要打擾他！」
江辰看得目瞪口呆。
貨拉拉？被跟蹤？沒人敢追？
這些事情，他一件都沒經歷過！
大學四年，他確實收到過一些情書和禮物，但數量少得可憐，最多的時候，也只是一個小盒子就能裝下。
他戴口罩，是因為系統給的這張臉太惹眼，不是因為被跟蹤。
他沒有女朋友，是因為他沒遇到喜歡的人，不是因為女生不敢追。
李航在撒謊。
他在編造一個又一個離奇的故事，一個符合大眾想像的，「悲慘美少年」的故事。
江辰連忙點開李航的主頁，發現他的頭像，已經換成了和江辰的合影。
照片上的江辰，戴著口罩，眼神茫然。
而李航，摟著他的肩膀，笑得一臉燦爛。
更離譜的是，有人把李航的回覆截圖，發到了抖音上。
視頻的標題是：「口罩小哥大學同學爆料！原來神仙小哥哥的過去這麼慘！」
這條視頻，在短短十分鐘內，點讚量就突破了十萬，評論區一片「心疼哥哥」的留言：
「原來小哥哥經歷了這麼多！太心疼了！」
「那個跟蹤他的學姐太可怕了！」
「難怪小哥哥這麼內向！都是被嚇的！」
「我們一定要保護好小哥哥！不能讓他再受委屈了！」
江辰感到一陣反胃。
他終於明白，李航站出來，不是為了幫他，是為了蹭他的熱度。
他編造那些子虛烏有的故事，是為了吸引眼球，為了漲粉，為了賺錢。
在流量面前，同學情誼，一文不值。
他盯著手機屏幕，刷新了一次，兩次，三次。
轉發是0，評論是0，點讚只有1，而且那個贊，是他自己點的。
第四分鐘，第一條評論，像一顆石子，打破了平靜。
用戶「愛辰永不變」：「真的是本人嗎？？？啊啊啊我搶到沙發了！！！」
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第十條……評論像潮水一樣，涌了進來。
「哥哥你終於出現了！我等得好苦啊！」
「小哥哥你現在安全嗎？那些人有沒有找到你？」
「眼睛好好看！就算戴著口罩，也能看出是神仙顏值！」
「求多發自拍！求直播！求露臉！想看哥哥摘下口罩的樣子！」
江辰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他想回復，想說「謝謝關心，我很好」，想說「請大家不要再找我了」。
可他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他知道，任何回復，都只會讓這場狂歡，更加失控。
他退出微博，把手機扔在一邊。
可沒過多久，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
不是微博的推送，是王浩發來的消息。
王浩：「兄弟！你開微博了？！」
王浩：「我靠！真的是你啊！」
王浩：「你現在在哪？安全嗎？那些人沒找到你吧？」
王浩：「你那條微博炸了！你快去看看！」
江辰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手機。
他給王浩回了一條消息：「我沒事，在朋友家，剛開的微博。」
王浩秒回：「那就好！不過兄弟，你做好心理準備，你那條微博，可能要炸翻天！」
江辰還沒理解「炸翻天」是什麼意思，手機就突然卡住了。
不是死機，是湧入的消息太多，處理器根本跟不上。
屏幕上的畫面，定格在微博的評論區，數字還在瘋狂跳動。
他長按關機鍵，重啟了手機。
再次打開微博時，屏幕上的紅色未讀提示，已經變成了刺眼的「99+」。
他點進自己的微博主頁，那條發布的內容，轉發量已經飆升到了三千，評論量一萬，點讚量五萬。
距離他發博，還不到十分鐘。
評論區已經被各種情緒淹沒，像一個沸騰的熔爐。
關心派的評論，占據了半壁江山：
「小哥哥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要理那些騷擾你的人！」
「我們是理智粉，不會打擾你的生活！」
「希望那些瘋狂的人，能放過你！」
好奇派的評論，也不甘示弱：「哥哥能摘口罩拍張照嗎？就一眼！我們保證不傳播！」
「你現在住在哪裡啊？工作找到了嗎？」
「你會出道嗎？如果出道的話，我一定第一個支持你！」
還有質疑派的評論，夾雜在其中：「真的是本人嗎？不會是高仿號吧？」
「有本事露個全臉啊！戴口罩誰知道你是誰？」
「這年頭，冒充別人蹭熱度的人太多了！」
江辰一條條地往下翻著評論，心裡五味雜陳。
這些素不相識的人，因為幾張模糊的照片，一段短短的視頻，就對他投入了如此多的關注和情感。
他們是真的關心他嗎？還是只是想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或者，只是想參與一場熱鬧的狂歡？
江辰不知道。他只覺得，自己像一個被架在火上烤的人，進退兩難。
他正看著，一條評論，突然跳進了他的視線。
用戶「江南大學李航」：「我是江辰的大學同學，我可以證明，這是他本人。
但請大家不要騷擾他，他真的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只是長得好看了一點而已。」
這條評論，被頂到了熱門評論的第一位，下面有幾百條回復。
「同學你好！能多說點江辰大學時候的事嗎？」
「他大學的時候，是不是就很受歡迎啊？」
「他有沒有女朋友啊？」
「他為什麼總戴口罩啊？是不是真的被跟蹤過？」
李航。
江辰的腦子裡，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
是他的同班同學，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沉默寡言，成績中等，存在感極低。
他們四年的時間裡，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
江辰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幫他說話。
一絲暖意，湧上江辰的心頭。
他想，至少，大學同學的情誼，還沒有被流量的洪流淹沒。
可這份暖意，只持續了短短几分鐘。
當他看到李航的回覆時，心裡的那絲暖意，瞬間被冰冷的寒意取代。
李航回覆：「江辰大學的時候，就超級受歡迎！每年情人節，他收到的禮物，都要用貨拉拉才能拉完！」
李航回覆：「他戴口罩，是因為大二的時候，被一個狂熱的學姐跟蹤了半個月！嚇得他從此出門就戴口罩！」
李航回覆：「他沒有女朋友！因為長得太帥了，女生都覺得配不上他，不敢追！」
李航回覆：「他性格超級內向，喜歡一個人待在圖書館看書！大家真的不要打擾他！」
江辰看得目瞪口呆。
貨拉拉？被跟蹤？沒人敢追？
這些事情，他一件都沒經歷過！
大學四年，他確實收到過一些情書和禮物，但數量少得可憐，最多的時候，也只是一個小盒子就能裝下。
他戴口罩，是因為系統給的這張臉太惹眼，不是因為被跟蹤。
他沒有女朋友，是因為他沒遇到喜歡的人，不是因為女生不敢追。
李航在撒謊。
他在編造一個又一個離奇的故事，一個符合大眾想像的，「悲慘美少年」的故事。
江辰連忙點開李航的主頁，發現他的頭像，已經換成了和江辰的合影。
照片上的江辰，戴著口罩，眼神茫然。
而李航，摟著他的肩膀，笑得一臉燦爛。
更離譜的是，有人把李航的回覆截圖，發到了抖音上。
視頻的標題是：「口罩小哥大學同學爆料！原來神仙小哥哥的過去這麼慘！」
這條視頻，在短短十分鐘內，點讚量就突破了十萬，評論區一片「心疼哥哥」的留言：
「原來小哥哥經歷了這麼多！太心疼了！」
「那個跟蹤他的學姐太可怕了！」
「難怪小哥哥這麼內向！都是被嚇的！」
「我們一定要保護好小哥哥！不能讓他再受委屈了！」
江辰感到一陣反胃。
他終於明白，李航站出來，不是為了幫他，是為了蹭他的熱度。
他編造那些子虛烏有的故事，是為了吸引眼球，為了漲粉，為了賺錢。
在流量面前，同學情誼，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