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瘋狂的粉絲
晚上十一點，江辰還是睡不著。
他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運轉的輕微聲響，但這份安靜反而讓他更焦慮——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手機在床頭柜上，關機狀態。
但他知道，只要一開機，外面的世界就會湧進來。
那些熱搜，那些評論，那些陌生人的關注和期待，會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坐起身，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他登錄了一個匿名論壇，想看看，那些普通網友，到底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
搜索框裡輸入「便利店小哥」，瞬間跳出了幾百個帖子。
大部分帖子，都是女生的花痴和好奇，有人討論他的眼睛，有人討論他的氣質，有人甚至開帖分析他的穿搭。
但也有一些不同的聲音：
「這哥們兒是不是在炒作啊？先是便利店打工被拍，然後又是街頭偶遇，下一步是不是該出道了？」
「感覺他挺可憐的，被這麼多人圍觀，一點隱私都沒有，換做是我，肯定要瘋了。」
「長得好看真是原罪啊……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要被人這樣窺探。」
「有人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嗎？會不會被騷擾得很厲害？希望他能好好的。」
江辰翻看著那些評論，心裡稍微好受了一點。
至少，還有人能共情他的處境，還有人能看到他的疲憊和無奈。
但很快，他看到了一個帖子，讓他渾身的血液，瞬間涼了下去。
帖子的標題，赫然寫著：「有人知道江辰具體住哪棟樓嗎？我想去送禮物。」
發帖人ID叫「辰光守護者」，頭像用的是他的照片。
帖子內容是：「今天去陽光花園轉了一圈，小區挺大的，不知道他住哪一棟。
有沒有姐妹知道？我想給他送點吃的，他一個人住，肯定不好好吃飯。」
下面的回覆，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同問！同問！我也想去送禮物！想看看小哥哥住的地方！」
「這樣不太好吧？私自去人家小區，會不會打擾到他？」
「就是關心一下嘛，又沒惡意！我們只是想表達一下喜歡！」
「樓主找到了告訴我一聲！我也去！我們可以組團去！」
江辰的手指，僵硬地停在滑鼠上，渾身冰冷。
這已經不是喜歡了，這是赤裸裸的騷擾。
他關掉論壇，合上電腦，房間裡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江辰站起身，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拉開窗簾的一角，往外望去。
樓下的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芒，照亮了一小片區域。
那幾個記者，已經不見了蹤影。但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車窗貼了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面的人。
但江辰知道，車裡一定有人。
他們在蹲守，在等他出現。
江辰放下窗簾，後背抵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地上。
他想起了李倩的話：「那些記者為了挖新聞，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也許，車裡就是記者。
也許，明天一早，就會有更多的人，堵在小區門口。
他躺回床上，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覺。
但腦子裡亂成一團麻，各種畫面交織在一起——便利店門口排起的長隊，街上那個女孩，網絡上的評論，還有樓下那輛可疑的黑色轎車……
凌晨三點，他終於抵不住疲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但睡眠很淺，全是噩夢。
夢裡，他被無數人追趕，他們手裡拿著相機和手機，嘴裡喊著他的名字，步步緊逼。
他拼命地跑，拼命地躲，卻怎麼也甩不掉那些人，怎麼也跑不出那張密不透風的網……
早上七點，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他從噩夢中驚醒。
不是夢，是真的有人在敲門。
江辰猛地坐起身，心臟狂跳不止，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屏住呼吸，走到門後，透過貓眼往外看——是李倩。
他鬆了口氣，打開了門。
「小江，你看這個。」李倩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她把手機遞到江辰面前，聲音裡帶著一絲憤怒，「太過分了！」
手機屏幕上，是一個抖音視頻。
視頻的標題，格外刺眼：「實拍便利店小哥所住小區！陽光花園3號樓！」
發布者是一個探店博主，粉絲五十萬。
視頻里，他站在陽光花園小區門口，指著裡面的一棟樓，語氣興奮地對著鏡頭說：「根據可靠消息，最近爆火的便利店小哥，就住在這個小區，具體是3號樓。
我們今天來實地看看，能不能偶遇一下小哥哥……」
視頻是昨天傍晚拍的，此刻，播放量已經突破三百萬。
江辰的手，開始劇烈地發抖，指尖冰涼。
「他怎麼知道是3號樓？」他的聲音發乾，帶著一絲絕望。
「我打聽了一下。」李倩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幾分心疼。
「是你們班的一個女生，在群里炫耀自己知道你的住址，被人截圖傳出去了，那個探店博主看到了，就直接找來了。」
江辰閉上眼睛，心裡一片冰涼。
是陳雨嗎？還是其他同學？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的具體住址，已經被公之於眾了。
「現在怎麼辦？」江辰抬起頭，看著李倩，眼神裡帶著一絲茫然。
他像一隻迷失方向的羔羊，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你先收拾一下東西。」李倩當機立斷，語氣堅定，「去我家住幾天，我家在隔壁的錦繡家園小區，他們不知道，安全。」
「這太麻煩您了……」江辰的喉嚨發緊，心裡充滿了愧疚。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種話！」李倩急了，聲音拔高了些，「我剛才上來的時候，樓下已經有人了。
雖然不多，但都是年輕人，手裡拿著手機，在小區門口轉悠，我估計，都是看了那個視頻來的。」
江辰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去。
樓下，小區門口聚著七八個人，有男有女，都舉著手機，對著小區裡面指指點點，時不時地按下快門。
「快收拾東西。」李倩催促道，「趁現在人還不多，趕緊走，再晚一點，就走不了了。」
江辰不再猶豫，轉身走進臥室，迅速地收拾著東西。
幾件換洗衣物，一台筆記本電腦，還有一些必需品，塞進背包里，其他的東西，他什麼都沒拿。
他現在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快點逃離那些窺探的目光。
他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運轉的輕微聲響，但這份安靜反而讓他更焦慮——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手機在床頭柜上，關機狀態。
但他知道，只要一開機，外面的世界就會湧進來。
那些熱搜，那些評論，那些陌生人的關注和期待，會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坐起身，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他登錄了一個匿名論壇，想看看，那些普通網友，到底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
搜索框裡輸入「便利店小哥」，瞬間跳出了幾百個帖子。
大部分帖子，都是女生的花痴和好奇，有人討論他的眼睛，有人討論他的氣質，有人甚至開帖分析他的穿搭。
但也有一些不同的聲音：
「這哥們兒是不是在炒作啊？先是便利店打工被拍，然後又是街頭偶遇，下一步是不是該出道了？」
「感覺他挺可憐的，被這麼多人圍觀，一點隱私都沒有，換做是我，肯定要瘋了。」
「長得好看真是原罪啊……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要被人這樣窺探。」
「有人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嗎？會不會被騷擾得很厲害？希望他能好好的。」
江辰翻看著那些評論，心裡稍微好受了一點。
至少，還有人能共情他的處境，還有人能看到他的疲憊和無奈。
但很快，他看到了一個帖子，讓他渾身的血液，瞬間涼了下去。
帖子的標題，赫然寫著：「有人知道江辰具體住哪棟樓嗎？我想去送禮物。」
發帖人ID叫「辰光守護者」，頭像用的是他的照片。
帖子內容是：「今天去陽光花園轉了一圈，小區挺大的，不知道他住哪一棟。
有沒有姐妹知道？我想給他送點吃的，他一個人住，肯定不好好吃飯。」
下面的回覆，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同問！同問！我也想去送禮物！想看看小哥哥住的地方！」
「這樣不太好吧？私自去人家小區，會不會打擾到他？」
「就是關心一下嘛，又沒惡意！我們只是想表達一下喜歡！」
「樓主找到了告訴我一聲！我也去！我們可以組團去！」
江辰的手指，僵硬地停在滑鼠上，渾身冰冷。
這已經不是喜歡了，這是赤裸裸的騷擾。
他關掉論壇，合上電腦，房間裡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江辰站起身，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拉開窗簾的一角，往外望去。
樓下的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芒，照亮了一小片區域。
那幾個記者，已經不見了蹤影。但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車窗貼了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面的人。
但江辰知道，車裡一定有人。
他們在蹲守，在等他出現。
江辰放下窗簾，後背抵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地上。
他想起了李倩的話：「那些記者為了挖新聞，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也許，車裡就是記者。
也許，明天一早，就會有更多的人，堵在小區門口。
他躺回床上，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覺。
但腦子裡亂成一團麻，各種畫面交織在一起——便利店門口排起的長隊，街上那個女孩，網絡上的評論，還有樓下那輛可疑的黑色轎車……
凌晨三點，他終於抵不住疲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但睡眠很淺，全是噩夢。
夢裡，他被無數人追趕，他們手裡拿著相機和手機，嘴裡喊著他的名字，步步緊逼。
他拼命地跑，拼命地躲，卻怎麼也甩不掉那些人，怎麼也跑不出那張密不透風的網……
早上七點，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他從噩夢中驚醒。
不是夢，是真的有人在敲門。
江辰猛地坐起身，心臟狂跳不止，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屏住呼吸，走到門後，透過貓眼往外看——是李倩。
他鬆了口氣，打開了門。
「小江，你看這個。」李倩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她把手機遞到江辰面前，聲音裡帶著一絲憤怒，「太過分了！」
手機屏幕上，是一個抖音視頻。
視頻的標題，格外刺眼：「實拍便利店小哥所住小區！陽光花園3號樓！」
發布者是一個探店博主，粉絲五十萬。
視頻里，他站在陽光花園小區門口，指著裡面的一棟樓，語氣興奮地對著鏡頭說：「根據可靠消息，最近爆火的便利店小哥，就住在這個小區，具體是3號樓。
我們今天來實地看看，能不能偶遇一下小哥哥……」
視頻是昨天傍晚拍的，此刻，播放量已經突破三百萬。
江辰的手，開始劇烈地發抖，指尖冰涼。
「他怎麼知道是3號樓？」他的聲音發乾，帶著一絲絕望。
「我打聽了一下。」李倩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幾分心疼。
「是你們班的一個女生，在群里炫耀自己知道你的住址，被人截圖傳出去了，那個探店博主看到了，就直接找來了。」
江辰閉上眼睛，心裡一片冰涼。
是陳雨嗎？還是其他同學？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的具體住址，已經被公之於眾了。
「現在怎麼辦？」江辰抬起頭，看著李倩，眼神裡帶著一絲茫然。
他像一隻迷失方向的羔羊，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你先收拾一下東西。」李倩當機立斷，語氣堅定，「去我家住幾天，我家在隔壁的錦繡家園小區，他們不知道，安全。」
「這太麻煩您了……」江辰的喉嚨發緊，心裡充滿了愧疚。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種話！」李倩急了，聲音拔高了些，「我剛才上來的時候，樓下已經有人了。
雖然不多，但都是年輕人，手裡拿著手機，在小區門口轉悠，我估計，都是看了那個視頻來的。」
江辰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去。
樓下，小區門口聚著七八個人，有男有女，都舉著手機，對著小區裡面指指點點，時不時地按下快門。
「快收拾東西。」李倩催促道，「趁現在人還不多，趕緊走，再晚一點，就走不了了。」
江辰不再猶豫，轉身走進臥室，迅速地收拾著東西。
幾件換洗衣物，一台筆記本電腦，還有一些必需品，塞進背包里，其他的東西，他什麼都沒拿。
他現在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快點逃離那些窺探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