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韓奉欲收高覽
此刻，天蛇谷外。
韓奉立於殘垣之上，望著眼前斷戟殘旗插滿荒野、血流成河染紅溝壑的狼藉景象，面色頓時鐵青。
狹長的眼眸中，翻湧著難辨的情緒，似怒似恨，又似藏著幾分旁人看不懂的算計，誰也猜不透他此刻心中所思所想。
「將士們！」
霍然之間，韓奉猛地起身，大步踏上一處被床弩削平的高坡上，反手拔出了腰間那柄寒光凜冽的寶劍，劍指蒼穹，劍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他用盡全身力氣，對著全軍厲聲怒吼道：「梁山賊寇，狼子野心，屠戮百姓，禍亂朝綱！
「今日更在此地，殘殺我三千袍澤兄弟！爾等且告訴我，此仇此恨，當如何了結！」
儘管戰場上死的人，還不到總兵力的一半，但韓奉可不會說出來，因為他看到陣亡的人數後，心中就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報仇！殺敵！」
「報仇！殺敵！」
「報仇！殺敵！」
韓奉麾下的親信校尉，當即第一個振臂高呼，聲震四野，滿臉的悲憤激昂做不得假。
此人姓張名聲，乃是軍中摸爬滾打十餘年的老兵油子，最是懂得審時度勢，嘴甜眼活。
也正因如此，他早早成功抱住了韓奉的大腿，借上官的勢，這才成功當上了軍中校尉，實現了鯉躍龍門的理想。
此刻，正是兵敗後需要有人帶頭鼓譟士氣的關鍵關頭，善於察言觀色的他瞧準時機，自然要第一個站出來高聲配合上官，將將士們心底這股悲憤的情緒徹底點燃。
伴隨著張聲嘶啞的吶喊，山呼海嘯般的吼聲，瞬間席捲了整個血染的戰場。
將士們雙目赤紅，青筋暴起，手中的兵刃齊齊出鞘，寒芒乍現，錚鳴之聲刺破長空。
雪亮的寒光映照著漫天殷紅的殘陽，方才戰敗的萎靡頹靡之氣，竟然頃刻間一掃而空！
「俊義，這小子有點門道啊，看來，我們還是小覷了他。」高覽立於人群之後，望著高坡上那個意氣風發的身影，隨後又看向了身邊的銀甲男子，低聲開口道。
「畢竟不管怎麼說，他也是韓家公子，更是在軍中度過金，自然有其獨到的地方。」銀甲男子輕聲道，似乎沒有感到任何意外。
不過，話雖如此，他依舊還是高看了他一眼。
剛遭遇這般折損，而且這三千精銳有超過一半的人投降對手，不然的話，也解釋不了戰場上，只有不到一半的屍體。
可即便是經歷如此慘敗，他非但沒被頹勢壓垮，反倒能借力打力，用袍澤的血仇，點燃全軍士氣。
這位韓家三公子，確實不是個簡單角色！
「將士們！」
韓奉孤身傲立高坡，披風被狂風掀得獵獵作響，俯瞰著腳下群情激憤的將士，臉上不見半分波瀾，語氣卻依舊慷慨激昂。
「即刻收斂戰死兄弟的遺體，以將軍之禮妥善安葬，全軍休整一日，明日拔營起寨，踏破梁山賊巢，蕩平匪寇老窩，為逝去的兄弟們，報仇雪恨！」韓奉擲地有聲道，很快就引起了眾人的共鳴。
深夜，夜色如墨，軍營之中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巡夜士兵的甲冑寒光。
高覽剛卸了戰甲，正擦拭著手中的這杆開山大斧，帳外忽然傳來一陣輕響，是韓奉身邊的親衛。
「高將軍，公子有請。」
親衛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肅然。
高覽眸光微閃，心中已然明了。
這是場私下的召見。
一想到這裡，他將開山大斧倚在案邊，理了理衣襟，沉聲道：「前頭帶路。」
此刻，韓奉的中軍大帳內，燭火雖然通明，卻只點了兩盞油燈，跳動的火苗將光影揉得支離，讓光線顯得昏沉。
帳內角落隱在暗影里，透著幾分諱莫如深的隱秘。
韓奉更是褪去了白日裡披掛的厚重甲冑，身著一襲暗紋玄色常服，寬袖垂落，正背對著營帳大門，指尖輕抵輿圖上的天蛇谷方位，望著牆上懸掛的山河輿圖陷入沉凝的沉思。
聽到帳外傳來的輕捷腳步聲後，他也沒有立即回頭，只是脊背挺得筆直，淡淡開口道：「是高將軍來了，請坐。」
高覽並沒有半分客氣，當即便是依言在案前落座，隨後目光快速掃過帳內，竟不見一個侍奉的侍從，連帳簾都垂得嚴實。
這讓他心中愈發篤定，今夜必有要事相商。
「高將軍，白日裡天蛇谷外屍橫遍野的那番景象，相信將軍也親眼看到了。」
韓奉緩緩轉過身，狹長的眸子在昏暗中凝著冷光，顯得格外深邃難測。
「三千袍澤，盡數葬身於此，這筆血帳，本公子必須向梁山討回來。」
高覽聽到這話頓時語塞無語，不過還是抬手拱手，沉聲恭維說道：「公子仁心，麾下將士們必然感念涕零，明日我等揮師踏破梁山，定能為逝者報仇，一雪前恥。」
「一雪前恥？」
韓奉忽然低低輕笑一聲，那笑聲裹著帳內的寒氣，卻沒半分暖意。
「本公子要的，可不止是一雪前恥這麼簡單。」
韓奉說到這裡後，頓時緩步走到高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陡然壓低道：「高將軍，你也是一個聰明人，該知道這亂世之中，何為明主，何為末路。」
「本公子今日召你前來，不為別的，只想問一句，高將軍手中的這柄開山大斧，日後，想為誰而戰？」
帳外的風，卷著幾聲狼嚎掠過，燭火猛地搖曳起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高覽更是心頭一凜，不過面上卻不動聲色，只見他他緩緩起身，再度拱手，聲音不卑不亢道：「末將的開山大斧，自始至終，只為保境安民，為麾下兒郎的性命而戰。」
韓奉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忽然放聲大笑道：「好一個保境安民，高將軍果然快人快語！」
他抬手拍了拍高覽的肩膀，語氣又溫和了幾分道：「高將軍，今夜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好了，先下去歇息吧，明日，還需將軍鼎力相助。」
高覽躬身告退，當走出大帳的那一刻，心中頓時產生一種警覺，此子不簡單。
韓奉立於殘垣之上，望著眼前斷戟殘旗插滿荒野、血流成河染紅溝壑的狼藉景象，面色頓時鐵青。
狹長的眼眸中，翻湧著難辨的情緒，似怒似恨，又似藏著幾分旁人看不懂的算計，誰也猜不透他此刻心中所思所想。
「將士們！」
霍然之間，韓奉猛地起身，大步踏上一處被床弩削平的高坡上，反手拔出了腰間那柄寒光凜冽的寶劍，劍指蒼穹，劍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他用盡全身力氣，對著全軍厲聲怒吼道：「梁山賊寇，狼子野心，屠戮百姓，禍亂朝綱！
「今日更在此地，殘殺我三千袍澤兄弟！爾等且告訴我，此仇此恨，當如何了結！」
儘管戰場上死的人，還不到總兵力的一半，但韓奉可不會說出來，因為他看到陣亡的人數後，心中就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報仇！殺敵！」
「報仇！殺敵！」
「報仇！殺敵！」
韓奉麾下的親信校尉，當即第一個振臂高呼，聲震四野，滿臉的悲憤激昂做不得假。
此人姓張名聲，乃是軍中摸爬滾打十餘年的老兵油子，最是懂得審時度勢，嘴甜眼活。
也正因如此，他早早成功抱住了韓奉的大腿，借上官的勢，這才成功當上了軍中校尉，實現了鯉躍龍門的理想。
此刻，正是兵敗後需要有人帶頭鼓譟士氣的關鍵關頭，善於察言觀色的他瞧準時機，自然要第一個站出來高聲配合上官，將將士們心底這股悲憤的情緒徹底點燃。
伴隨著張聲嘶啞的吶喊，山呼海嘯般的吼聲，瞬間席捲了整個血染的戰場。
將士們雙目赤紅，青筋暴起，手中的兵刃齊齊出鞘，寒芒乍現，錚鳴之聲刺破長空。
雪亮的寒光映照著漫天殷紅的殘陽，方才戰敗的萎靡頹靡之氣，竟然頃刻間一掃而空！
「俊義，這小子有點門道啊，看來，我們還是小覷了他。」高覽立於人群之後，望著高坡上那個意氣風發的身影，隨後又看向了身邊的銀甲男子，低聲開口道。
「畢竟不管怎麼說，他也是韓家公子，更是在軍中度過金，自然有其獨到的地方。」銀甲男子輕聲道，似乎沒有感到任何意外。
不過，話雖如此，他依舊還是高看了他一眼。
剛遭遇這般折損，而且這三千精銳有超過一半的人投降對手，不然的話，也解釋不了戰場上，只有不到一半的屍體。
可即便是經歷如此慘敗，他非但沒被頹勢壓垮，反倒能借力打力，用袍澤的血仇，點燃全軍士氣。
這位韓家三公子，確實不是個簡單角色！
「將士們！」
韓奉孤身傲立高坡，披風被狂風掀得獵獵作響，俯瞰著腳下群情激憤的將士，臉上不見半分波瀾，語氣卻依舊慷慨激昂。
「即刻收斂戰死兄弟的遺體，以將軍之禮妥善安葬，全軍休整一日，明日拔營起寨，踏破梁山賊巢，蕩平匪寇老窩，為逝去的兄弟們，報仇雪恨！」韓奉擲地有聲道，很快就引起了眾人的共鳴。
深夜，夜色如墨，軍營之中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巡夜士兵的甲冑寒光。
高覽剛卸了戰甲，正擦拭著手中的這杆開山大斧，帳外忽然傳來一陣輕響，是韓奉身邊的親衛。
「高將軍，公子有請。」
親衛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肅然。
高覽眸光微閃，心中已然明了。
這是場私下的召見。
一想到這裡，他將開山大斧倚在案邊，理了理衣襟，沉聲道：「前頭帶路。」
此刻，韓奉的中軍大帳內，燭火雖然通明，卻只點了兩盞油燈，跳動的火苗將光影揉得支離，讓光線顯得昏沉。
帳內角落隱在暗影里，透著幾分諱莫如深的隱秘。
韓奉更是褪去了白日裡披掛的厚重甲冑，身著一襲暗紋玄色常服，寬袖垂落，正背對著營帳大門，指尖輕抵輿圖上的天蛇谷方位，望著牆上懸掛的山河輿圖陷入沉凝的沉思。
聽到帳外傳來的輕捷腳步聲後，他也沒有立即回頭，只是脊背挺得筆直，淡淡開口道：「是高將軍來了，請坐。」
高覽並沒有半分客氣，當即便是依言在案前落座，隨後目光快速掃過帳內，竟不見一個侍奉的侍從，連帳簾都垂得嚴實。
這讓他心中愈發篤定，今夜必有要事相商。
「高將軍，白日裡天蛇谷外屍橫遍野的那番景象，相信將軍也親眼看到了。」
韓奉緩緩轉過身，狹長的眸子在昏暗中凝著冷光，顯得格外深邃難測。
「三千袍澤，盡數葬身於此，這筆血帳，本公子必須向梁山討回來。」
高覽聽到這話頓時語塞無語，不過還是抬手拱手，沉聲恭維說道：「公子仁心，麾下將士們必然感念涕零，明日我等揮師踏破梁山，定能為逝者報仇，一雪前恥。」
「一雪前恥？」
韓奉忽然低低輕笑一聲，那笑聲裹著帳內的寒氣，卻沒半分暖意。
「本公子要的，可不止是一雪前恥這麼簡單。」
韓奉說到這裡後，頓時緩步走到高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陡然壓低道：「高將軍，你也是一個聰明人，該知道這亂世之中，何為明主，何為末路。」
「本公子今日召你前來，不為別的，只想問一句，高將軍手中的這柄開山大斧，日後，想為誰而戰？」
帳外的風，卷著幾聲狼嚎掠過，燭火猛地搖曳起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高覽更是心頭一凜，不過面上卻不動聲色，只見他他緩緩起身，再度拱手，聲音不卑不亢道：「末將的開山大斧，自始至終，只為保境安民，為麾下兒郎的性命而戰。」
韓奉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忽然放聲大笑道：「好一個保境安民，高將軍果然快人快語！」
他抬手拍了拍高覽的肩膀，語氣又溫和了幾分道：「高將軍，今夜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好了，先下去歇息吧，明日，還需將軍鼎力相助。」
高覽躬身告退，當走出大帳的那一刻，心中頓時產生一種警覺，此子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