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清掃
時間飛逝，轉眼來到十二月，過完這個月就將迎來大業十三年。
晉陽城外，集結了兩個鷹揚府的兩千兩百名府兵，並七百餘名部曲。他們明日將由李世民帶領出征，討伐流竄在西河郡與上黨郡的流寇。
這些流寇多是由雀鼠谷之戰中逃竄的甄翟兒殘部組成，因懼怕魏刀兒處罰，不敢逃回河北，便留在上黨。
因上黨殘破，民人大多逃散，無法供養這些只知破壞，不事生產的賊寇，所以最近又流竄至西河境內劫掠。
從太原進入關中，西河可以說是必經之路，所以李淵必須要肅清西河，便有了這次名義上清剿叛亂，安定地方的出兵。
竇琰正在準備衣物，陳明康這次將作為副將跟隨李世民出兵。
「夫君此去，要多加小心，莫要再親身上陣。」竇琰邊指揮婢女邊叮囑陳明康。
又讓人抬出來一個箱子，打開以后里面是一件鎖子甲。注1
「夫君，妾上月請人打制此甲，上陣的時候記得穿上。」
陳明康一一答應下來，見竇琰準備的東西太多了，又趕忙勸阻：「夫人，此次不過是征討些許蟊賊，最多一月便能回來，攜帶這麼多東西，讓軍士如何看待為夫。」
好不容易才勸住竇琰，將東西又拿出來一些。陳明康拉住妻子的手說道：「夫人，明日為夫便要出征，這天色不早了，我們休息吧。」
看著外面高掛的太陽，竇琰臉色一紅，卻又順從的跟著陳明康進了臥房。
翌日，陳明康在竇琰不舍的目光中帶著部曲出了城。
大軍開拔，再次沿著汾河河谷南下。
進入西河郡，收到了近萬流寇已經向東逃竄的消息。
接到消息，李世民立刻下令，全軍拋棄輜重，攜帶三日口糧，軍隊轉道向東，準備追擊賊軍。
命令下達後，眾軍士迅速將糧草卸下，將武器鎧甲等物品裝在馬車上，準備妥當後，全軍加速沿滏口陘展開追擊。
因不願拋棄劫掠來的財貨，流寇行軍緩慢，在第三天被輕裝趕來的隋軍追上。
甄翟兒死後，流寇並未推舉出首領，這次劫掠西河是幾名頭目共同商議後做出的決定。
早上的時候一眾流寇便發現隋軍斥候已經追上來了，因沒有人願意殿後，幾人便決定占據有利地形，就地防守，擊敗隋軍後再撤退。
臨近午時，李世民帶兵趕到，見到了已經列陣完畢的流寇，立刻帶領騎兵前去騷擾敵軍。
陳明康則指揮步兵迅速列陣。
待列陣完畢後，李世民帶兵撤回大陣後側，步兵大陣向前，發起攻擊。
因為在雀鼠谷之戰中，甄翟兒帶領的逃亡府兵大半被消滅，殘餘流寇的精銳數量不足，所以兩軍剛一交戰，人數占優的流寇大軍便被打的節節敗退，陳明康見狀，立刻下令向左翼增兵，加大側翼的攻擊力度。注2
很快，左翼敵軍便被擊潰，李世民帶領半數騎兵順著缺口便衝進敵陣，對敵人的中軍側翼發動衝鋒。
而未經過長期訓練的流寇新兵面對從側翼衝鋒而來的騎兵顯得手忙腳亂，在部分有經驗的老兵帶領下準備抽隊布陣，但拒馬陣還未成形，騎兵便衝到眼前。
騎兵在馬上射出一輪箭雨後，直接沖入了人群，將排在前面的敵軍撞飛。
見騎兵成功沖入敵人中軍，陳明康立刻抽調左翼部隊增援中軍。
中軍得到增援，立刻展開更猛烈的攻勢。而敵人也試圖重整潰敗的左翼部隊，並派出由僅剩的精銳帶領部分新兵組成的預備隊增援中軍。
陳明康見左翼敵軍試圖重新整隊，也派出了剩餘的騎兵，去將左翼敵軍徹底擊潰，而後切斷敵軍退路，將敵軍徹底包圍。
李世民在戰場中，見到敵軍增援趕到，帶領騎兵撤出敵陣，不再近戰，轉而使用騎射遠程打擊。
敵人中軍得到增援，穩住了陣線，但左翼已經徹底潰散，騎兵已經開始向後側移動。
因為人數較少而一直僵持的右翼部隊也打開了局面，一名校尉帶領數十人手持斬馬刀，對一部戰力羸弱的敵軍發起突擊，直接將其擊潰。
陳明康見此，立刻派出了手中最後的預備隊投入右翼戰場，而繞後的騎兵部隊也已經到位，從敵人後側發動了衝鋒。
敵人幾名頭目見到已被隋軍三面包圍，而右翼也被擊潰，果斷放棄正在戰鬥的部下，帶著少部分精銳試圖突圍。
而陷入慌亂的中軍見到幾名首領棄軍而逃，當即潰散，紛紛丟棄武器逃命。
陳明康見敵人已經潰散，立刻下令全軍以隊為單位展開追擊。
傍晚，戰鬥徹底結束，李世民也帶領部隊回到立營之處，一同回來的還有數千俘虜。
陳明康立刻命人統計戰功。
陳明康來到大帳，見李世民正在處理文書，也不打擾，直接坐在一旁開始閉目養神。
李世民抬起頭見到陳明康正悠哉游哉的坐著，直接起身將陳明康拽起來，按在桌案旁讓陳明康處理公務。
「表兄，你才是主將，怎麼讓我替你處理公務？」陳明康不情不願的接過筆，看起了公文。自從與竇琰成親之後，私下陳明康也不再稱李世民為二公子，而是與竇琰一樣稱呼表兄。
「明康，此戰是你指揮，後續事務自然由你處理。」
說完，李世民直接坐在了剛才陳明康的位置，也開始閉目養神。
過了一會，陳明康處理完剩下的公文，李世民開口說道：「明康，我剛才回想今日之戰，你犯了兩個錯誤，第一，騎兵投入稍晚，應在敵軍剛剛潰散之時命騎兵進攻，不應該給敵軍重整的機會。第二則是抽調左翼步兵過早，導致左翼剩餘部隊不足以快速擊潰敵軍，過於敵人中軍。」
陳明康立刻拱手道謝：「謝表兄教誨，明康謹記。」
注1：關於鎖子甲在中國最早的記載是曹植寫的《先帝賜臣鎧表》，在中國被稱為環鎖鎧，在唐代的時候被列為十三種制式甲之一。
注2：主角使用的就是著名的斜擊戰術，也是李世民最常使用的戰術。
史書記載，李世民曾經對人說過他的指揮方法，聽起來非常簡單。
原文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每次大戰之前，我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那裡是敵人的偏師，那裡是敵人的主力，然後派遣少量精銳拖住敵人的主力，我帶著主力直接擊潰敵人的偏師，然後從敵人主力的背後發起攻擊，兩面夾擊，敵人自然就敗了。
聽著簡單吧，感覺好像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但是每次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那裡是偏師那裡是主力這個太可怕了。
而且每次派出拖住敵人主力的部隊不會被敵人擊敗，戰力剛好能保持不敗，又能不讓敵人抽出部隊支援偏師。
而主力又能趕在偏師被擊敗之前打穿敵人的偏師，這天賦太可怕了，這不純純數值怪麼。
參考資料：中國古代禮俗辭典、舊唐書。
晉陽城外，集結了兩個鷹揚府的兩千兩百名府兵，並七百餘名部曲。他們明日將由李世民帶領出征，討伐流竄在西河郡與上黨郡的流寇。
這些流寇多是由雀鼠谷之戰中逃竄的甄翟兒殘部組成，因懼怕魏刀兒處罰，不敢逃回河北，便留在上黨。
因上黨殘破，民人大多逃散，無法供養這些只知破壞，不事生產的賊寇，所以最近又流竄至西河境內劫掠。
從太原進入關中，西河可以說是必經之路，所以李淵必須要肅清西河，便有了這次名義上清剿叛亂，安定地方的出兵。
竇琰正在準備衣物，陳明康這次將作為副將跟隨李世民出兵。
「夫君此去，要多加小心，莫要再親身上陣。」竇琰邊指揮婢女邊叮囑陳明康。
又讓人抬出來一個箱子，打開以后里面是一件鎖子甲。注1
「夫君，妾上月請人打制此甲，上陣的時候記得穿上。」
陳明康一一答應下來，見竇琰準備的東西太多了，又趕忙勸阻：「夫人，此次不過是征討些許蟊賊，最多一月便能回來，攜帶這麼多東西，讓軍士如何看待為夫。」
好不容易才勸住竇琰，將東西又拿出來一些。陳明康拉住妻子的手說道：「夫人，明日為夫便要出征，這天色不早了，我們休息吧。」
看著外面高掛的太陽，竇琰臉色一紅，卻又順從的跟著陳明康進了臥房。
翌日，陳明康在竇琰不舍的目光中帶著部曲出了城。
大軍開拔，再次沿著汾河河谷南下。
進入西河郡，收到了近萬流寇已經向東逃竄的消息。
接到消息，李世民立刻下令，全軍拋棄輜重，攜帶三日口糧，軍隊轉道向東，準備追擊賊軍。
命令下達後，眾軍士迅速將糧草卸下，將武器鎧甲等物品裝在馬車上，準備妥當後，全軍加速沿滏口陘展開追擊。
因不願拋棄劫掠來的財貨，流寇行軍緩慢，在第三天被輕裝趕來的隋軍追上。
甄翟兒死後，流寇並未推舉出首領，這次劫掠西河是幾名頭目共同商議後做出的決定。
早上的時候一眾流寇便發現隋軍斥候已經追上來了，因沒有人願意殿後，幾人便決定占據有利地形，就地防守，擊敗隋軍後再撤退。
臨近午時，李世民帶兵趕到，見到了已經列陣完畢的流寇，立刻帶領騎兵前去騷擾敵軍。
陳明康則指揮步兵迅速列陣。
待列陣完畢後，李世民帶兵撤回大陣後側，步兵大陣向前，發起攻擊。
因為在雀鼠谷之戰中，甄翟兒帶領的逃亡府兵大半被消滅，殘餘流寇的精銳數量不足，所以兩軍剛一交戰，人數占優的流寇大軍便被打的節節敗退，陳明康見狀，立刻下令向左翼增兵，加大側翼的攻擊力度。注2
很快，左翼敵軍便被擊潰，李世民帶領半數騎兵順著缺口便衝進敵陣，對敵人的中軍側翼發動衝鋒。
而未經過長期訓練的流寇新兵面對從側翼衝鋒而來的騎兵顯得手忙腳亂，在部分有經驗的老兵帶領下準備抽隊布陣，但拒馬陣還未成形，騎兵便衝到眼前。
騎兵在馬上射出一輪箭雨後，直接沖入了人群，將排在前面的敵軍撞飛。
見騎兵成功沖入敵人中軍，陳明康立刻抽調左翼部隊增援中軍。
中軍得到增援，立刻展開更猛烈的攻勢。而敵人也試圖重整潰敗的左翼部隊，並派出由僅剩的精銳帶領部分新兵組成的預備隊增援中軍。
陳明康見左翼敵軍試圖重新整隊，也派出了剩餘的騎兵，去將左翼敵軍徹底擊潰，而後切斷敵軍退路，將敵軍徹底包圍。
李世民在戰場中，見到敵軍增援趕到，帶領騎兵撤出敵陣，不再近戰，轉而使用騎射遠程打擊。
敵人中軍得到增援，穩住了陣線，但左翼已經徹底潰散，騎兵已經開始向後側移動。
因為人數較少而一直僵持的右翼部隊也打開了局面，一名校尉帶領數十人手持斬馬刀，對一部戰力羸弱的敵軍發起突擊，直接將其擊潰。
陳明康見此，立刻派出了手中最後的預備隊投入右翼戰場，而繞後的騎兵部隊也已經到位，從敵人後側發動了衝鋒。
敵人幾名頭目見到已被隋軍三面包圍，而右翼也被擊潰，果斷放棄正在戰鬥的部下，帶著少部分精銳試圖突圍。
而陷入慌亂的中軍見到幾名首領棄軍而逃，當即潰散，紛紛丟棄武器逃命。
陳明康見敵人已經潰散，立刻下令全軍以隊為單位展開追擊。
傍晚，戰鬥徹底結束，李世民也帶領部隊回到立營之處，一同回來的還有數千俘虜。
陳明康立刻命人統計戰功。
陳明康來到大帳，見李世民正在處理文書，也不打擾，直接坐在一旁開始閉目養神。
李世民抬起頭見到陳明康正悠哉游哉的坐著，直接起身將陳明康拽起來，按在桌案旁讓陳明康處理公務。
「表兄，你才是主將，怎麼讓我替你處理公務？」陳明康不情不願的接過筆，看起了公文。自從與竇琰成親之後，私下陳明康也不再稱李世民為二公子，而是與竇琰一樣稱呼表兄。
「明康，此戰是你指揮，後續事務自然由你處理。」
說完，李世民直接坐在了剛才陳明康的位置，也開始閉目養神。
過了一會，陳明康處理完剩下的公文，李世民開口說道：「明康，我剛才回想今日之戰，你犯了兩個錯誤，第一，騎兵投入稍晚，應在敵軍剛剛潰散之時命騎兵進攻，不應該給敵軍重整的機會。第二則是抽調左翼步兵過早，導致左翼剩餘部隊不足以快速擊潰敵軍，過於敵人中軍。」
陳明康立刻拱手道謝：「謝表兄教誨，明康謹記。」
注1：關於鎖子甲在中國最早的記載是曹植寫的《先帝賜臣鎧表》，在中國被稱為環鎖鎧，在唐代的時候被列為十三種制式甲之一。
注2：主角使用的就是著名的斜擊戰術，也是李世民最常使用的戰術。
史書記載，李世民曾經對人說過他的指揮方法，聽起來非常簡單。
原文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每次大戰之前，我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那裡是敵人的偏師，那裡是敵人的主力，然後派遣少量精銳拖住敵人的主力，我帶著主力直接擊潰敵人的偏師，然後從敵人主力的背後發起攻擊，兩面夾擊，敵人自然就敗了。
聽著簡單吧，感覺好像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但是每次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那裡是偏師那裡是主力這個太可怕了。
而且每次派出拖住敵人主力的部隊不會被敵人擊敗，戰力剛好能保持不敗，又能不讓敵人抽出部隊支援偏師。
而主力又能趕在偏師被擊敗之前打穿敵人的偏師，這天賦太可怕了，這不純純數值怪麼。
參考資料：中國古代禮俗辭典、舊唐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