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夜殺
「明白了。」
「那就好。」
許嘉慧點點頭帶人離開，陳覺雖然有功，但有周鍾陽這事兒，她也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人群散去，那些目光中都帶著一種嘲弄的意味。
陸放咳嗽一聲，瞧著陳覺勸道：「我說老弟，你的江湖經驗還是太淺了，不該自己拿的東西千萬不能碰知道嗎？你現在是在許家的坊市里，要是在別的地方，你可能直接就被打死了。」
「不該拿的東西不能拿是吧……」
「你以為呢！你是宗門弟子沒用，你才來江湖幾年？人家也是背後有人的，強者就是欺負弱者的。」
陳覺看了一眼破損的長衫，感慨自己好久沒有受傷了，從越州來到襄州，路上的悍匪沒一個能傷得到他，今天在這兒被如此對待。
陸放剛要再訓兩句，陳覺充滿戾氣道：「閉嘴！」
「……」
陸放看了陳覺一眼，這股兇惡的氣息，令他退避三舍，不敢再說。
不一刻徐威快步趕來，「陳師弟，剛才聽說你跟人衝突起來了，沒事吧？」
他四下打量陳覺，除了衣衫有些破損以外，倒不像是受傷的樣子。
「是那個周鍾陽？」徐威臉色上掠過一層忌憚，顯然這周鍾陽是個硬茬，他也並非對手。
「要是程師兄在就好了，那廝的確是高手，鍛骨多年，我也不是對手。」
徐威感慨，是他介紹陳覺過來的，但陳覺受了欺負他卻沒能出頭，讓他實在有點不好意思。
陳覺一臉輕鬆道：「沒事，我沒受傷。」
徐威張了張嘴，只好說道：「老弟，不是為兄教訓你，不過以後出門在外還是得注意一下，這種東西咱們最好別拿，否則容易惹出亂子，你還年輕，別給自己找麻煩。」
「明白。」
陳覺點頭。
徐威低聲道：「待會兒哥哥帶你去吃頓好，別在意，人在江湖只要不挨刀，被打一下不算什麼。」
這徐威師兄人不錯，就是實力差點意思，陳覺沒怪他，「不用師兄，我待會兒趕著回家，你先回去辦事吧。」
徐威也沒堅持，安慰了兩句離開了。
手有點硬，陳覺記得自己自從宰掉梁萬那廝之後就沒受過這種氣了。
要不是這麼多人看著，陳覺現在已經把這個周鍾陽刮成骨架了。
事發兩日之後。
日頭西斜，陳覺下了工回到家，陳嬌看了陳覺黑漆漆的臉問道：「怎麼今天回來這幅表情？」
「沒什麼。」
陳覺沒細說，兩人吃過飯之後，陳覺來到院子裡，看了看天。
秋雨霖霖。
陳覺拿起牆上的竹笠，戴在頭上，換了件黑色的衣服。
「唉你這麼晚去哪裡啊？」
陳嬌在後面問道。
「我有點事出門，你把門關上吧。」
陳覺擺了擺手，踏入濃濃的夜色之中。
*
*
*
子曰朝聞道，夕死足矣，兩天之間足以陳覺搞清楚周鍾陽家怎麼走了。
秋雨中，陳覺獨自一個，來到槐樹下面稍作等候。
對面是一間名為『摧鋒』的劍術道場，周鍾陽在這裡擔任教習，他一般會在亥時離開道場。
這人在周家當客卿，在道場裡當教習，一人兼兩份工。
眼看雨越下越大，陳覺感受一下時間，周鍾陽果真到了點就走。
「終於完事了。」
陳覺展開鷹揚步法，用起尋蹤匿跡的技能，銜尾追去。
夜色濃，風蕭蕭，雨霖霖。
周鍾陽在前，陳覺在後，兩人一同步入長巷，四周一片漆黑。
陳覺大手提起刀柄，力道灌注刀鋒之際，寒芒憑空暴現。
周鍾陽也是高手，剛才步入巷口時便隱隱感到不對，還在思索的時候，刀光已然出現。
「誰人突襲？」
下一刻，劍芒遽然出鞘，瞬間挑來。
叮！！！！
陳覺提著刀的大手頓時感到像被針刺，這股集中的骨勁碰撞刀身，隨著劍勁襲向陳覺的肉體，讓他再度領略這等練就影骨的高手獨特的攻殺手段。
周鍾陽大喜。
原因是這一下碰撞讓他已經確定眼前的人並未鍛骨，只是練了筋膜的武士。
「這點實力也敢來找周某的麻煩？看劍！」
一把長劍在空中變魔術一般在空中驟然點出層層鐵雨，狹窄的長巷，灌滿了此起彼伏的劍鳴。
凜冽的劍氣，縱橫激盪，煞是驚人。
陳覺不發一語，全身的氣血全數展開，完美的皮肉勃發出強大的力道，重達近乎百斤的鬼頭大刀被他灑出潮湧的寒芒。
刀劍瞬間碰撞數十次。
陳覺人刀合一，空中似有雷鳴出現，漫天刀光如潮，猶如幻象。
雷獄殺刀第四式·黑獄重雷！
「天元宗的刀法路數？」
周鍾陽心下駭然，自己沒惹過天元宗的人吶？
刀劍疾速交擊，周鍾陽首度叫苦，因為自己的骨勁，竟然不敵對手澎湃的磅礴勁力，雖然對手未曾練就影骨，但勝在勁力生生不息，氣血像是永遠都不會燃盡的熔爐，不停的催生出層層勁力，簡直永不枯竭。
如果他鍛骨大成，那麼這一身的完美的骨勁，絕對能擊穿對手堆疊的勁力。
可惜沒有如果……
吞吐的刀芒，將對手的氣機徹底壓入下風，弄得周鍾陽左支右絀，甚為狼狽。
「我不信你能永遠這樣保持進攻！！」
周鍾陽苦苦維持，依靠更強的境界，在陳覺的刀光之內掙扎求生。
陳覺九刀殺完，第十刀遵循飄忽不定的弧線，砍往對手的咽喉。
叮！！！
長劍再度橫格，周鍾陽翻手一劍點在刀身之上，整個人向後退卻。
陳覺則故意蓄起三分氣勢，緩緩跟隨。
「我已經知道你是誰了，今夜過後，你我永世不休！！」
周鍾陽恨聲吼動，拔地而起，一個筋斗躍往另一側的街道，到了後方的道場，他就可以叫人支援了。
兩人之間距離不停的擴大。
周鍾陽的肩膀和大腿開始流血，因為剛才身中兩刀，讓他受傷不輕，對手那把沉重的刀鋒，僅僅只是擦中他的肉身，立即造成巨大傷害。
忽然意識到對手為何站在原地不動？
旋即意識到，自己由於受傷流血，這一下運轉身法似乎跳躍的高度和距離沒有想像中那麼高遠，在這一刻，他身在空中，無所依靠，開始下墜。
這個念頭出現的時候，陳覺已經動了。
綿綿夜雨之中，陳覺的佇立滴下點點雨水。
下一刻，高大的身影閃電般離開原位，沖天而起，瞬間爆發的移速，幾乎達到視覺上的欺騙。
黑巾蒙住的面孔，似乎在露出充滿殺意的笑容。
這是陳覺最遠的攻擊範圍，靠著龐大氣血的爆發和身法，足以讓他在一個呼吸的功夫跨越三丈，到達任何一個地點。
鷹揚步法——鷹揚長空！
陳覺人刀合一，寒芒破空斬出！
周鍾陽大叫一聲我命休矣！
在這個最為驚悚的時刻，他斜下揮出一劍，想要抵擋對手這鬼神退避的一招。
「徒勞罷了！」
長劍未及格擋，寒芒已經透體而過。
一刀斬為兩段。
血點潑墨。
陳覺浴血下墜，以極為嫻熟的摸屍手段將周鍾陽獲得的賞格與摸屍的戰利品全都收入囊中，揚長而去。
「那就好。」
許嘉慧點點頭帶人離開，陳覺雖然有功，但有周鍾陽這事兒，她也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人群散去，那些目光中都帶著一種嘲弄的意味。
陸放咳嗽一聲，瞧著陳覺勸道：「我說老弟，你的江湖經驗還是太淺了，不該自己拿的東西千萬不能碰知道嗎？你現在是在許家的坊市里，要是在別的地方，你可能直接就被打死了。」
「不該拿的東西不能拿是吧……」
「你以為呢！你是宗門弟子沒用，你才來江湖幾年？人家也是背後有人的，強者就是欺負弱者的。」
陳覺看了一眼破損的長衫，感慨自己好久沒有受傷了，從越州來到襄州，路上的悍匪沒一個能傷得到他，今天在這兒被如此對待。
陸放剛要再訓兩句，陳覺充滿戾氣道：「閉嘴！」
「……」
陸放看了陳覺一眼，這股兇惡的氣息，令他退避三舍，不敢再說。
不一刻徐威快步趕來，「陳師弟，剛才聽說你跟人衝突起來了，沒事吧？」
他四下打量陳覺，除了衣衫有些破損以外，倒不像是受傷的樣子。
「是那個周鍾陽？」徐威臉色上掠過一層忌憚，顯然這周鍾陽是個硬茬，他也並非對手。
「要是程師兄在就好了，那廝的確是高手，鍛骨多年，我也不是對手。」
徐威感慨，是他介紹陳覺過來的，但陳覺受了欺負他卻沒能出頭，讓他實在有點不好意思。
陳覺一臉輕鬆道：「沒事，我沒受傷。」
徐威張了張嘴，只好說道：「老弟，不是為兄教訓你，不過以後出門在外還是得注意一下，這種東西咱們最好別拿，否則容易惹出亂子，你還年輕，別給自己找麻煩。」
「明白。」
陳覺點頭。
徐威低聲道：「待會兒哥哥帶你去吃頓好，別在意，人在江湖只要不挨刀，被打一下不算什麼。」
這徐威師兄人不錯，就是實力差點意思，陳覺沒怪他，「不用師兄，我待會兒趕著回家，你先回去辦事吧。」
徐威也沒堅持，安慰了兩句離開了。
手有點硬，陳覺記得自己自從宰掉梁萬那廝之後就沒受過這種氣了。
要不是這麼多人看著，陳覺現在已經把這個周鍾陽刮成骨架了。
事發兩日之後。
日頭西斜，陳覺下了工回到家，陳嬌看了陳覺黑漆漆的臉問道：「怎麼今天回來這幅表情？」
「沒什麼。」
陳覺沒細說，兩人吃過飯之後，陳覺來到院子裡，看了看天。
秋雨霖霖。
陳覺拿起牆上的竹笠，戴在頭上，換了件黑色的衣服。
「唉你這麼晚去哪裡啊？」
陳嬌在後面問道。
「我有點事出門，你把門關上吧。」
陳覺擺了擺手，踏入濃濃的夜色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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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朝聞道，夕死足矣，兩天之間足以陳覺搞清楚周鍾陽家怎麼走了。
秋雨中，陳覺獨自一個，來到槐樹下面稍作等候。
對面是一間名為『摧鋒』的劍術道場，周鍾陽在這裡擔任教習，他一般會在亥時離開道場。
這人在周家當客卿，在道場裡當教習，一人兼兩份工。
眼看雨越下越大，陳覺感受一下時間，周鍾陽果真到了點就走。
「終於完事了。」
陳覺展開鷹揚步法，用起尋蹤匿跡的技能，銜尾追去。
夜色濃，風蕭蕭，雨霖霖。
周鍾陽在前，陳覺在後，兩人一同步入長巷，四周一片漆黑。
陳覺大手提起刀柄，力道灌注刀鋒之際，寒芒憑空暴現。
周鍾陽也是高手，剛才步入巷口時便隱隱感到不對，還在思索的時候，刀光已然出現。
「誰人突襲？」
下一刻，劍芒遽然出鞘，瞬間挑來。
叮！！！！
陳覺提著刀的大手頓時感到像被針刺，這股集中的骨勁碰撞刀身，隨著劍勁襲向陳覺的肉體，讓他再度領略這等練就影骨的高手獨特的攻殺手段。
周鍾陽大喜。
原因是這一下碰撞讓他已經確定眼前的人並未鍛骨，只是練了筋膜的武士。
「這點實力也敢來找周某的麻煩？看劍！」
一把長劍在空中變魔術一般在空中驟然點出層層鐵雨，狹窄的長巷，灌滿了此起彼伏的劍鳴。
凜冽的劍氣，縱橫激盪，煞是驚人。
陳覺不發一語，全身的氣血全數展開，完美的皮肉勃發出強大的力道，重達近乎百斤的鬼頭大刀被他灑出潮湧的寒芒。
刀劍瞬間碰撞數十次。
陳覺人刀合一，空中似有雷鳴出現，漫天刀光如潮，猶如幻象。
雷獄殺刀第四式·黑獄重雷！
「天元宗的刀法路數？」
周鍾陽心下駭然，自己沒惹過天元宗的人吶？
刀劍疾速交擊，周鍾陽首度叫苦，因為自己的骨勁，竟然不敵對手澎湃的磅礴勁力，雖然對手未曾練就影骨，但勝在勁力生生不息，氣血像是永遠都不會燃盡的熔爐，不停的催生出層層勁力，簡直永不枯竭。
如果他鍛骨大成，那麼這一身的完美的骨勁，絕對能擊穿對手堆疊的勁力。
可惜沒有如果……
吞吐的刀芒，將對手的氣機徹底壓入下風，弄得周鍾陽左支右絀，甚為狼狽。
「我不信你能永遠這樣保持進攻！！」
周鍾陽苦苦維持，依靠更強的境界，在陳覺的刀光之內掙扎求生。
陳覺九刀殺完，第十刀遵循飄忽不定的弧線，砍往對手的咽喉。
叮！！！
長劍再度橫格，周鍾陽翻手一劍點在刀身之上，整個人向後退卻。
陳覺則故意蓄起三分氣勢，緩緩跟隨。
「我已經知道你是誰了，今夜過後，你我永世不休！！」
周鍾陽恨聲吼動，拔地而起，一個筋斗躍往另一側的街道，到了後方的道場，他就可以叫人支援了。
兩人之間距離不停的擴大。
周鍾陽的肩膀和大腿開始流血，因為剛才身中兩刀，讓他受傷不輕，對手那把沉重的刀鋒，僅僅只是擦中他的肉身，立即造成巨大傷害。
忽然意識到對手為何站在原地不動？
旋即意識到，自己由於受傷流血，這一下運轉身法似乎跳躍的高度和距離沒有想像中那麼高遠，在這一刻，他身在空中，無所依靠，開始下墜。
這個念頭出現的時候，陳覺已經動了。
綿綿夜雨之中，陳覺的佇立滴下點點雨水。
下一刻，高大的身影閃電般離開原位，沖天而起，瞬間爆發的移速，幾乎達到視覺上的欺騙。
黑巾蒙住的面孔，似乎在露出充滿殺意的笑容。
這是陳覺最遠的攻擊範圍，靠著龐大氣血的爆發和身法，足以讓他在一個呼吸的功夫跨越三丈，到達任何一個地點。
鷹揚步法——鷹揚長空！
陳覺人刀合一，寒芒破空斬出！
周鍾陽大叫一聲我命休矣！
在這個最為驚悚的時刻，他斜下揮出一劍，想要抵擋對手這鬼神退避的一招。
「徒勞罷了！」
長劍未及格擋，寒芒已經透體而過。
一刀斬為兩段。
血點潑墨。
陳覺浴血下墜，以極為嫻熟的摸屍手段將周鍾陽獲得的賞格與摸屍的戰利品全都收入囊中，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