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藝驚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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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罪了。」

  陳覺緩緩將鬼頭大刀拔出刀鞘。

  蕭逸飛頓時劍眉一挑,在場者每個人都聞到濃烈的血腥味道。

  沾染了人命的兵刃,自動散發出來凶戾,乖張,正符合其誇張的造型。

  一旁的張宣也出聲道:「小子,你這把刀,殺過不少人吧?」

  素聞越州一帶,仍有古代山蠻的遺風,民風剽悍,動輒殺人,陳覺這把大刀一出,眾人立即加深了這個刻板印象。

  陳覺恭敬道:「這把刀只是中途得到,其來源並不知曉。」

  張宣一笑,並未追究。

  陸斬從容無比,身為天元宗的弟子,什麼強徒沒見過,些許血氣殺意,無法撼動他。

  「來吧。」

  話音未落,

  陳覺消失在了原地,

  一道驚爆寒芒破空劈斬,帶著激越的咆哮。

  「?!」

  陸斬差點驚呼出聲,驚悚的刀光如同潑雪,當頭罩腦劈來。

  「休得猖獗!!!」

  劍鋒緊趕慢趕,終於挑中陳覺的刀鋒,驟然間從劍身傳導而來驚爆狂力,頓時讓他的佩劍彎出一個可怕的弧度,若非他的劍材質特殊,此時已經斷裂。

  這把刀究竟多重?從觸碰的質感,簡直像一把重矛。

  陸斬輕斥一聲,拖劍後撤,布下重重芒影,阻滯陳覺的攻勢。

  陳覺知道此時不將實力用出,更待何時?

  刀劍連環交擊,陸斬進入外院兩年有餘,數招之間竟然拿他不下?

  正當他要使出壓箱底的手段來維護自己的尊嚴,陳覺七刀已畢,自動抽刀回退。

  「謝陸師兄指教。」

  陸斬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狼狽,剛才事發突然,他實在是小瞧了陳覺,竟被對方的雷霆刀勢殺得陷入只能被動防守的境地,在眾人面前簡直丟盡大臉。

  「誰允許你停手的?我對你的考驗還未結束!再來!」

  眾人錯愕不已,都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張宣咳嗽一聲,勸解道:「只是考核,不分勝負,陸師侄不必著相。」

  陸斬本要重振旗鼓,但是這樣一來自己未免太過沒有風度,面對一個越州逃難來的小子失態,名聲有失。

  張宣言罷又問:「陳覺你的刀法是否本門雷獄殺刀?」

  陳覺恭敬道:「在下跟隨師父研習此刀多年,是有正式師承的。」

  張宣點頭,陳覺早已看過資料,陳覺出身良家子,跟腳十分乾淨,他的師父石北樓的確曾是門內之人,如今效命朝廷,他的確不好過問太深。

  「既如此,勿要抗拒,讓我看看你的根骨!」

  下一刻,老者身形上前。

  陳覺知道他要查看自己的根骨,因此並不抵抗。

  片刻之後,

  老者身形回到原位,有些失望道:「奇怪,你的根骨……一般,甚至可以說是差勁,不過……有一點更加奇怪,你的氣血之中,有股奇異的氣息。」

  張宣稍待片刻,取出一枚白玉,道:「此乃淨靈白玉,可以查探你的氣血。」

  陳覺蹙眉道:「這……是為什麼……」

  這一下的橫生枝節,的確讓他有點出乎意料。

  張宣板起臉來:「不要囉嗦,催動氣血注入其內,速速照辦!」

  言下之意,不容抗拒。

  陳覺無奈,只好照辦,他催動氣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玉上的奇異紋路,還鬧不清張宣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不一刻,那血玉之上,隱隱出現絲絲縷縷的漆黑絲線。

  張宣瞠目結舌:「你的氣血十分駁雜,不過重點是……你中了影毒?」

  說真的,陳覺都快忘了這一點了,這會兒只能解釋道:「在下之前在緝刑司,的確遇見過燃燈教的妖人,的確中過此毒,不過並不嚴重……」

  張宣聽了前半句就搖首道:「你不用說了,哪怕只是一絲影毒,即使現在不顯,來日也會在鍛骨之時無限放大。」


  陳覺如何能想到這影毒沒有在肉體上擊敗自己,竟然有朝一日以這種方式變成攔路虎。

  張宣低頭在陳覺的令牌上寫下一行字眼:

  根骨:下;悟性:上;心性:上,身負影毒,慎選,慎擇。

  收起筆,張宣最後說道:

  「陳覺你很不錯,你的刀法已經有了大成的氣象,在這個年歲能做到這一點,足以說明會你悟性超卓,雖然根骨的確低下……不過今日老夫不能決定你的去留,還要請示門內,你可先下山去,三日之內會有消息。」

  陳覺張了張嘴,但老東西抬手道:「不必多言,先下山等消息吧。」

  陸斬掃視了陳覺一眼,微不可查的一聲冷哼,旋即道:「剛才通過的幾個人,都跟我來吧!」

  沒想到入宗竟會以這種方式收場,陳覺站在殿內,想起這一路的顛沛流離,心中浮現起一陣不甘,他追了上去。

  「張前輩。」

  張宣老兒正慢悠悠的從廊下走向殿外,聞言回頭道:「又有何事?不是叫你下山等著?」

  陳覺略一沉吟,道:「張前輩,在下想見一見貴宗的胡宗漢前輩,家師曾是貴宗弟子,外出多年,有些話曾囑咐在下與胡前輩說說。」

  張宣板冷著臉不說話。

  陳覺遲疑片刻,從懷中取出三張百兩銀票奉上。

  張老兒稍作觀察,見沒有人看到,變魔術一樣把銀票變沒了。

  「看在你懂事的份上,教你個乖。」張老兒眯著眼伸出一根手指,「雖然知道你是小地方來的,但出來混,要長眼,先打聽清楚了再說話。胡宗漢乃是我天元宗八院院首,你說見就見?」

  他媽的……真想一拳打爆這奸詐的老東西。

  陳覺一口惡氣上涌,只好低聲道:「在下還有一位前輩可以聯繫。」

  張老兒側目而視,「你這小子什麼來頭,認識這麼多人?」

  陳覺抱拳道:「請前輩給個機會。」

  張老兒伸出手乾枯的爪子。

  陳覺忍痛再度抽出幾張銀票,他剛才看得一清二楚,老東西寫了慎選兩個字,這要是交上去,陳覺肯定沒機會了。

  「在下這裡還有宋長明前輩的信物,希望能見一面。」

  張老兒接過信物,詫異地看了陳覺半晌。

  「認識的人不少嘛,這個人我倒是可以帶你去見,不過前提是你早兩個月過來。」

  「?」

  「宋長老雖然已經不再理事,但畢竟德高望重,要是為你說話,包管毫無問題,不過在你上山兩個月之前,他已經駕鶴西去了。」

  「怎會如此?」陳覺脫口而出,想起老石說的這位宋前輩乃是功參造化,超脫了下五境的強者,絕對不會幾十歲就沒了。

  「告訴你這些已經是看得起你,不該問的別問。」張老兒臉上閃過一絲陰霾,「不過我會儘量看能不能幫你找找他的後人,看你運氣了,好了,下山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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