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碾壓
謝凌絕蹙眉道：「認識？」
周瓊英咬牙道：「認識。」
陳覺淡定而坐，料想到會有這樣一幅情景。
由於擊殺了盧氏一族的人又接連作案，損傷官府的威嚴，彭慶真的項上人頭值錢得很。
這兩個人追捕這麼久，必不可能輕易放棄的。
陳覺早就知道考驗的到來。
「你好。」
陳覺微微頷首，這是第一次與她平等對話，自上一次拉下臉去周家之後，兩家際遇的變更，身份的揚墮，都讓陳覺在面對周瓊英時必須以卑職相稱。
周瓊英看向桌上的首級，再三確認，這的確是自己無論如何都捉不到的巨寇。
「我不信……」周瓊英喃喃道：「他不可能能殺死彭慶真。」
謝凌絕察言觀色，感到這其中有什麼故事。
這周瓊英他知道，那年亂軍忽起，威脅城池，大軍作戰之時，他也上場殺敵。
彼時的東城的一隊都尉盧揚在亂劍原會戰中僅以身免，受傷途中被一人所救，他回城之後也是回報了此人，先是將其迅速拔擢為巡捕房的都頭，隨後火速弄至緝刑司東城總司，不過這個周振雄能耐有限，很快被認為不足以勝任工作，下放至內務司閒職。
不過其女周瓊英倒是天賦不錯，做事認真努力。
今天看到這一幕，讓謝凌絕生出一種探究的興趣，「事實勝於雄辯，你不信……又能如何呢。」
盧展淡淡道：「他說是就是？焉知他不是搶奪他人的功勞？謝大人真的相信一個巡差能殺死此等巨凶嗎？」
謝凌絕看了陳覺一眼，毫不猶豫地點頭道：「我有點信。」
「……」
「我已經決定將他延攬至二隊，屆時大家就是同袍了。」
盧展沉聲道：「大人未免有些草率了，我認為當要仔仔細細的考量一下此事的真實性。」
謝凌絕點頭道：「有理，你來說說，如何考量？」
盧展立即道：「既然他說他能殺彭慶真，想必定有非凡的實力，不若由在下來試試他的身手如何，畢竟再會作假的人，在武道之下，也會無所遁形。」
謝凌絕看向陳覺：「小陳，你認為怎樣？」
陳覺點頭道：「遵大人吩咐。」
謝凌絕忽然明白過來陳覺為何要親來應榜，因為按照盧展的態度，陳覺從巡捕房上報之後功勞的歸屬問題，一定會變成一個難以確定的事。
「好，盧展，你來試試？」
「正有此意。」
盧展剛要上前一步，周瓊英卻大聲道：「請讓我來！」
盧展微微猶豫了一下，看著周瓊英的堅毅面孔，他沒有堅持。
周瓊英實力並不比他差多少，定能戳穿此人的把戲。
懷著這種想法，盧展退後。
謝凌絕起身道：「去門外吧。」
陳覺應聲而動，來到門外。
周瓊英緩緩吐出一口氣，凝視著陳覺的眼睛。
「我知道你身世悽苦，也知道我家上次的應對，讓你受到傷害。但你實在不該……不該來裝神弄鬼，不要怪我戳穿你的謊言。」
陳覺靜若深海，神情肅穆。
「請。」
周瓊英看到這人如此冷淡的面孔，胸中也有些光火。
還在托大？！
這幅淡定的表情，真的以為是自己的對手？
「好！看招！」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如離弦之箭撲向陳覺，右手成掌擊胸，但陳覺一眼看出其掩藏的左手是真正殺招。
不過這點小小的把戲，不能逃脫陳覺的發言。
一拳打中對手鐵掌，順勢探爪扣住其側打的左手，輕鬆寫意化解這試探的一擊。
甫一交手，周瓊英就大為蹙眉，這個反應，已經足以窺見陳覺至少不是低手，這讓她不禁回憶起上一次盧展出手試探這小子的虛實，當時只是感到這個卑賤的巡差實力低微，唯唯諾諾。
難不成，當時這小子就在隱藏實力？
如果是這樣的話，此人可能早就在布局搶功了。
如此深的城府，讓她不寒而慄。
「別得意！再來！」
腳踩七星步，周瓊英七殺掌法連環，時而旁敲側擊，時而正面破門，層出不窮。
勁風壓體中，陳覺沉穩應對，拳來掌應，自問應對的毫無問題，將所有攻擊照單全收，防得完美。
真是越打越迷糊，周瓊英使出全力來攻，但怎麼都破不了對手的防，真有點兒像面對一堵銅牆鐵壁一樣。
最可氣是想到對方有這種實力，竟然屢次裝蒜，每次都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但趁著他們在辛苦偵查的時候這人就偷偷摸摸的竊取情報，說不定當初自己擊傷姓彭的之後，就是他趁虛而入，搶奪了本該屬於自己的功勳。
完整的鏈條開始出現在她的思維里，那天晚上追殺彭慶真時，殺掉高烈的，一定就是陳覺，這人隱伏暗處，窺視他們辦案，到關鍵時刻便竊取勝利果實。
一種被竊取，被戲弄的屈辱與不甘，讓她出離憤怒。
人影倏分。
陳覺沉聲道：「試探完了吧？」
周瓊英驚疑不定，「沒有！再來！」
言罷再度撲殺而來，陳覺感到她章法逐漸散亂，明顯帶著情緒的出手已經失去了考核的原本意義。
接連過手數十招，陳覺瞅準時機，他右手擊出，一拳打中周瓊英拳稍，左手閃電制其肩。
陳覺再度警告：「夠了。」
「不夠，不夠！！！」
周瓊英使出金蟬脫殼的奇妙手法，迅速擺脫陳覺的擒拿，後旋身箕指戳往陳覺右目。
這一下要是真戳中了，陳覺立即變成獨眼龍。
陰險兇狠的招式讓附近的盧展看了都感覺有些涼氣。
陳覺閃退半步，剛剛化解這兇險一擊，周瓊英猛然上步趁著陳覺重心不穩踢擊下陰。
謝凌絕看得眉頭大皺，這明顯不是所謂的試探，這種招數不該在這種場合里使用，像是在應對一個最兇殘的犯人，那模樣真恨不得把陳覺大卸八塊。
陳覺眼神中陰霾陡起，順勢抬腳截踢，周瓊英掌法剛要變化，陳覺的拳法立即如同浪潮一般拍擊過去。
數個拳拳到肉的碰撞此起彼伏。
陳覺一步前跨，一拳側擊對手腰腹，立即將其重心擊倒。
周瓊英驚呼一聲正要晃身卸勁，陳覺已然痛打落水狗，眼角一個黑影突至，陳拳蓄意轟拳，一舉擊中其眼角的部位，周瓊英白皙的面孔上頓時青紫一片，讓她立即失去理智。
第二拳已經降臨，打在其右眼上。
嘭！！
周瓊英眼前一黑，滿眼星星，差點仰頭栽倒，盧展連忙上前扶起她，她口裡還在大叫。
「你……卑鄙！」
眼見問題開始複雜化，謝凌絕咳嗽一聲，道：「沒問題了吧？」
盧展冷冷看了陳覺一眼：「沒問題了，陳兄隱藏得真好，本人都被你欺騙了。不過牢記一個道理，陰謀詭計是走不遠的，這事兒沒完！」
這卑賤的巡差竟然心機到這種地步，他很理解周瓊英的憤怒，言罷拖著周瓊英揚長而去。
謝凌絕回過頭來，對陳覺說道：「好了，你過關。」
陳覺拱手道：「那……」
謝凌絕擺手道：「橫豎入職還有幾天，你先回家休息兩天，過幾天你就能穿上全新的差服了。」
「好。」
跟謝凌絕再度確認了相關細節之後，陳覺離開緝刑司。
身側，那名跟隨謝凌絕而來的青袍官差低聲道：「大人，這陳覺的確有點問題啊……」
「什麼問題？」謝凌絕輕聲道。
「這小子在講武堂很長時間，幾乎超過期限才得到任職，竟然這麼短時間就能達到這種實力，關鍵他愣是在巡差的位置上呆了這麼久……」
謝凌絕想了想，道：「以後他是你的同袍，而非審問的對象，這些問題不要再問了，我不想知道很多秘密。」
「是，大人！」
……
回到家，陳覺沒有再去巡捕房，他覺得自己沒必要再去那邊了，不如利用現在的時間好好休息一下，準備一下接下來的事情。
「不如把張老刀接到城裡來……」
忽然想起這個老頭，陳覺認為自己能有今天的實力，老張功不可沒。
當有了這個想法的時候，陳覺感覺順理成章。
這一次他只有一天半的時間，陳覺行動迅速，一大早便買了好酒，迅速租了匹馬趕到張老刀的家。
周瓊英咬牙道：「認識。」
陳覺淡定而坐，料想到會有這樣一幅情景。
由於擊殺了盧氏一族的人又接連作案，損傷官府的威嚴，彭慶真的項上人頭值錢得很。
這兩個人追捕這麼久，必不可能輕易放棄的。
陳覺早就知道考驗的到來。
「你好。」
陳覺微微頷首，這是第一次與她平等對話，自上一次拉下臉去周家之後，兩家際遇的變更，身份的揚墮，都讓陳覺在面對周瓊英時必須以卑職相稱。
周瓊英看向桌上的首級，再三確認，這的確是自己無論如何都捉不到的巨寇。
「我不信……」周瓊英喃喃道：「他不可能能殺死彭慶真。」
謝凌絕察言觀色，感到這其中有什麼故事。
這周瓊英他知道，那年亂軍忽起，威脅城池，大軍作戰之時，他也上場殺敵。
彼時的東城的一隊都尉盧揚在亂劍原會戰中僅以身免，受傷途中被一人所救，他回城之後也是回報了此人，先是將其迅速拔擢為巡捕房的都頭，隨後火速弄至緝刑司東城總司，不過這個周振雄能耐有限，很快被認為不足以勝任工作，下放至內務司閒職。
不過其女周瓊英倒是天賦不錯，做事認真努力。
今天看到這一幕，讓謝凌絕生出一種探究的興趣，「事實勝於雄辯，你不信……又能如何呢。」
盧展淡淡道：「他說是就是？焉知他不是搶奪他人的功勞？謝大人真的相信一個巡差能殺死此等巨凶嗎？」
謝凌絕看了陳覺一眼，毫不猶豫地點頭道：「我有點信。」
「……」
「我已經決定將他延攬至二隊，屆時大家就是同袍了。」
盧展沉聲道：「大人未免有些草率了，我認為當要仔仔細細的考量一下此事的真實性。」
謝凌絕點頭道：「有理，你來說說，如何考量？」
盧展立即道：「既然他說他能殺彭慶真，想必定有非凡的實力，不若由在下來試試他的身手如何，畢竟再會作假的人，在武道之下，也會無所遁形。」
謝凌絕看向陳覺：「小陳，你認為怎樣？」
陳覺點頭道：「遵大人吩咐。」
謝凌絕忽然明白過來陳覺為何要親來應榜，因為按照盧展的態度，陳覺從巡捕房上報之後功勞的歸屬問題，一定會變成一個難以確定的事。
「好，盧展，你來試試？」
「正有此意。」
盧展剛要上前一步，周瓊英卻大聲道：「請讓我來！」
盧展微微猶豫了一下，看著周瓊英的堅毅面孔，他沒有堅持。
周瓊英實力並不比他差多少，定能戳穿此人的把戲。
懷著這種想法，盧展退後。
謝凌絕起身道：「去門外吧。」
陳覺應聲而動，來到門外。
周瓊英緩緩吐出一口氣，凝視著陳覺的眼睛。
「我知道你身世悽苦，也知道我家上次的應對，讓你受到傷害。但你實在不該……不該來裝神弄鬼，不要怪我戳穿你的謊言。」
陳覺靜若深海，神情肅穆。
「請。」
周瓊英看到這人如此冷淡的面孔，胸中也有些光火。
還在托大？！
這幅淡定的表情，真的以為是自己的對手？
「好！看招！」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如離弦之箭撲向陳覺，右手成掌擊胸，但陳覺一眼看出其掩藏的左手是真正殺招。
不過這點小小的把戲，不能逃脫陳覺的發言。
一拳打中對手鐵掌，順勢探爪扣住其側打的左手，輕鬆寫意化解這試探的一擊。
甫一交手，周瓊英就大為蹙眉，這個反應，已經足以窺見陳覺至少不是低手，這讓她不禁回憶起上一次盧展出手試探這小子的虛實，當時只是感到這個卑賤的巡差實力低微，唯唯諾諾。
難不成，當時這小子就在隱藏實力？
如果是這樣的話，此人可能早就在布局搶功了。
如此深的城府，讓她不寒而慄。
「別得意！再來！」
腳踩七星步，周瓊英七殺掌法連環，時而旁敲側擊，時而正面破門，層出不窮。
勁風壓體中，陳覺沉穩應對，拳來掌應，自問應對的毫無問題，將所有攻擊照單全收，防得完美。
真是越打越迷糊，周瓊英使出全力來攻，但怎麼都破不了對手的防，真有點兒像面對一堵銅牆鐵壁一樣。
最可氣是想到對方有這種實力，竟然屢次裝蒜，每次都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但趁著他們在辛苦偵查的時候這人就偷偷摸摸的竊取情報，說不定當初自己擊傷姓彭的之後，就是他趁虛而入，搶奪了本該屬於自己的功勳。
完整的鏈條開始出現在她的思維里，那天晚上追殺彭慶真時，殺掉高烈的，一定就是陳覺，這人隱伏暗處，窺視他們辦案，到關鍵時刻便竊取勝利果實。
一種被竊取，被戲弄的屈辱與不甘，讓她出離憤怒。
人影倏分。
陳覺沉聲道：「試探完了吧？」
周瓊英驚疑不定，「沒有！再來！」
言罷再度撲殺而來，陳覺感到她章法逐漸散亂，明顯帶著情緒的出手已經失去了考核的原本意義。
接連過手數十招，陳覺瞅準時機，他右手擊出，一拳打中周瓊英拳稍，左手閃電制其肩。
陳覺再度警告：「夠了。」
「不夠，不夠！！！」
周瓊英使出金蟬脫殼的奇妙手法，迅速擺脫陳覺的擒拿，後旋身箕指戳往陳覺右目。
這一下要是真戳中了，陳覺立即變成獨眼龍。
陰險兇狠的招式讓附近的盧展看了都感覺有些涼氣。
陳覺閃退半步，剛剛化解這兇險一擊，周瓊英猛然上步趁著陳覺重心不穩踢擊下陰。
謝凌絕看得眉頭大皺，這明顯不是所謂的試探，這種招數不該在這種場合里使用，像是在應對一個最兇殘的犯人，那模樣真恨不得把陳覺大卸八塊。
陳覺眼神中陰霾陡起，順勢抬腳截踢，周瓊英掌法剛要變化，陳覺的拳法立即如同浪潮一般拍擊過去。
數個拳拳到肉的碰撞此起彼伏。
陳覺一步前跨，一拳側擊對手腰腹，立即將其重心擊倒。
周瓊英驚呼一聲正要晃身卸勁，陳覺已然痛打落水狗，眼角一個黑影突至，陳拳蓄意轟拳，一舉擊中其眼角的部位，周瓊英白皙的面孔上頓時青紫一片，讓她立即失去理智。
第二拳已經降臨，打在其右眼上。
嘭！！
周瓊英眼前一黑，滿眼星星，差點仰頭栽倒，盧展連忙上前扶起她，她口裡還在大叫。
「你……卑鄙！」
眼見問題開始複雜化，謝凌絕咳嗽一聲，道：「沒問題了吧？」
盧展冷冷看了陳覺一眼：「沒問題了，陳兄隱藏得真好，本人都被你欺騙了。不過牢記一個道理，陰謀詭計是走不遠的，這事兒沒完！」
這卑賤的巡差竟然心機到這種地步，他很理解周瓊英的憤怒，言罷拖著周瓊英揚長而去。
謝凌絕回過頭來，對陳覺說道：「好了，你過關。」
陳覺拱手道：「那……」
謝凌絕擺手道：「橫豎入職還有幾天，你先回家休息兩天，過幾天你就能穿上全新的差服了。」
「好。」
跟謝凌絕再度確認了相關細節之後，陳覺離開緝刑司。
身側，那名跟隨謝凌絕而來的青袍官差低聲道：「大人，這陳覺的確有點問題啊……」
「什麼問題？」謝凌絕輕聲道。
「這小子在講武堂很長時間，幾乎超過期限才得到任職，竟然這麼短時間就能達到這種實力，關鍵他愣是在巡差的位置上呆了這麼久……」
謝凌絕想了想，道：「以後他是你的同袍，而非審問的對象，這些問題不要再問了，我不想知道很多秘密。」
「是，大人！」
……
回到家，陳覺沒有再去巡捕房，他覺得自己沒必要再去那邊了，不如利用現在的時間好好休息一下，準備一下接下來的事情。
「不如把張老刀接到城裡來……」
忽然想起這個老頭，陳覺認為自己能有今天的實力，老張功不可沒。
當有了這個想法的時候，陳覺感覺順理成章。
這一次他只有一天半的時間，陳覺行動迅速，一大早便買了好酒，迅速租了匹馬趕到張老刀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