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破限
一切來得如此突然。
一股猶如實質的殺氣，如潮水般在狹窄的巷口迫涌而來。
陳覺也是頗為驚駭，他還是第一回遇見這麼可怕的凶人，未攻一招，已然散發出此等驚人的威勢。
自身的強度並不一定意味著對於當面搏殺出色當行，此刻彭慶真所表現出來的模樣是陳覺在山中見識到的那種殘酷狩獵場景才會領略的場面。
血淋淋的殺戮。
精通拳掌攻殺之術的彭慶真僅僅踏了兩步，瞬間穿透了三丈開外的空間，鐵拳在空中爆開，打出鋼鐵般的洪流。
梁萬此前設想過的一切場景與應對策略全部無效，一股血液逆流般的恐懼擴散，他只能全靠本能來應對。
潰不成軍。
悶哼聲中，梁萬僅僅一個照面，就如一個麻袋一般橫飛的出去，撞塌了一座土牆。
土石飛濺，血光濺現。
一個照面，梁萬已經落敗。
梁萬全身浴血，手腳皆斷，胸口處塌進去一個大坑，正在往外冒血，整個人不停地抽搐，大口吐出血沫。
「輪到你了，小子。」
彭慶真轉向陳覺，臉上是染血的笑。
「別怪我傷及無辜，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
大腳驟然踏地，彭慶真整個人如同壓緊的彈簧，驟然橫壓而來。
鐵拳橫空。
一時如有萬重驚濤，當面奔涌而來。
這絕對是自己出道以來所面對的最強對手，與過遇到的一切人都迥乎不同。
必須要全力以赴！！
陳覺低斥一聲，運足氣血，一掌打去。
拳掌對碰，
嘭！！！！！
爆裂的勁氣狂飆崩散，高速的氣流衝壓，頓時如同爆炸一般，甚至在空中能看出些微的視線扭曲，那是氣流漣漪帶來的光影錯亂。
「你？」
彭慶真收回拳頭，瞠目結舌地看著陳覺。
一個小小的巡差，怎麼能夠抵擋他的拳頭？要知他乃是八品巔峰啊！
忽然之間，
一個回憶湧上心頭。
那日他追斬高烈，後面出來兩個緝刑司的蒼蠅，他不得已回頭應付，但再看的時候，他卻明明看到高烈被一箭射穿，當場暴斃。
一直以來他都在想這個放冷箭的人是誰，今日這一下，似有恍然大悟之感。
細想每次偵查，總能隱約看到這個小巡差的身影，原本還以為是湊巧，沒想到這貨隱藏地這麼深沉。
「管你是什麼鳥東西？給老子死來！！」
這一次，
彭慶真拿出十二分的強度，拳掌如萬箭齊發，打出漫天重影。
陳覺知道厲害，運足氣血之後，全身皮膜臌脹，澎湃的氣血，猶如浪潮一般，與呼吸配合無間，每一個拳頭打出去都充滿了爆裂的力道。
砰砰砰！！！！
彭慶真是越打越心驚，一個這麼年輕的小小巡差，不但跟自己玩了一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竟然還能在自己的手底放對數十招，尚且不敗？
真是可怕。
此子斷然留不得！
一念及此，彭慶真拳下風雷震盪，生平的攻殺之術，盡數傾瀉而出，狂吐的拳勁，每次都足以裂石撼山。
陳覺只感到對方的兩隻大手或拳或掌，或指或爪，勁力時而微妙，時而爆裂，這彭慶真一生浸淫的武道，全是拳掌的功夫，一對雙手給他淬鍊的硬比生鐵，足抗刀兵，怪不得其餘幾人全都在他手底飲恨。
一切肌肉都縮緊，氣血一收一放，都是陳覺滿負荷的輸出，他的身體層次已經不輸對手，但招式實在不夠，只能不斷以拳頭轟炸，與對手變化多端的雙手不住對轟。
遠方傳來一陣紛亂吶喊。
彭慶真狂躁一拳擊出，陳覺踉蹌接一招，一個輕盈的回身卸勁，閃退數步。
真是高手……
陳覺感覺雙手顫抖，半邊身子都麻痹了。
看來朝廷分這麼多品，是有原因的，這八品巔峰的強橫程度，自己還是差了點意思。
不過，
若是破限之後呢？
陳覺看向對手。
「算你狗運。」彭慶真大不甘心，對手已顯慌亂，他自信再作努力，定能如願，奈何衙門的人已經到來，自己不宜久留。
「別得意，我還會再來找你。」
彭慶真低喝一聲，拔地而起，越過牆頭而去。
陳覺收起雙手，平復下躁動的氣血。
「你……為什麼是你？為什麼……這是不可能的……」
躺在地上的梁萬，眼神驚悚無比的看著陳覺，喃喃自語。
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充滿了困惑，發生的事情一度讓他感到自己活在夢裡。
陳覺側耳傾聽，知道自己的人馬即將到來。
在這之前……
「梁巡捕真是忠公體國。」陳覺嘲弄低笑，「竟然為追兇不惜生命，慘遭毒手，實在可惜。」
梁萬的痛苦剎那擴大，「你不能殺我，我是朝廷的人……」
他慌亂中正想大叫引起注意，陳覺一拳打出，正中眉心。
梁萬的頭顱當場裂開。
鮮血橫流。
陳覺擦了擦手，縮在牆角，等待人群的到來。
「陳覺？」
來的竟然是劉遇，陳覺抬眼一看，後面還跟著兩個青袍。
一個是周瓊英，另一個是不認識的男子，上一次夜裡見過。
肥碩的劉都頭，行動起來如同兔子一般靈活，他第一時間俯身查看了一下，隨後面色緩緩變化。
梁萬，已經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怎麼回事？」劉遇低聲質問。
陳覺以畏懼的聲音道：「是那個通緝犯。」
周瓊英立即問道：「彭慶真。」
陳覺慌亂點頭。
「往哪裡去了？」
陳覺隨手指了個方向，貌似不能言語。
真是懦夫。
周瓊英有些輕蔑的收回目光，這種人竟然曾經與自己有了不同尋常的緣分？
想到這種可能性，周瓊英由衷厭惡。
劉遇問道：「他沒殺你？」
這個問題問的，好像陳覺能活下來他很遺憾一般。
「沒有。」陳覺簡短回應，旋即補充道：「我接了他一拳，在他全力出手之前劉都頭你們就來了。」
盧展目光灼灼：「就你，還接了他一拳？」
陳覺看向劉遇。
「這是緝刑司的盧大人，你照實回答！」劉遇吩咐道。
「回稟上差，的確如此。」
陳覺輕聲回應。
「哦？本官不信！」
盧展低斥一聲，驟然前突二丈，打來漫天拳影。
陳覺一眼看出這拳很軟，但他仍然一副勉力應付的樣子，驚惶應對一拳，便不得不倒退往後。
盧展正欲變化拳術，誰知陳覺已經退開，他只好冷淡地道：「哼！的確有接一拳的實力，不過也僅此而已。」
他總感覺這小子有些不大簡單，是以出手試探沒想到這小子這麼警惕，但在這種情況之下若再出手，難免有失風度，遂只好作罷。
劉遇忙低聲打個圓場：「畢竟也是被石北樓大人記名的，還是有些功底的。」
盧展輕咦一聲：「竟有此事？」
石北樓，緝刑司誰人不知，不過此老現在已然流放講武堂成為一個終於居閒的老頭子，空有一身刀法，他倒也不至於太過忌憚。
「去追人吧。」周瓊英低聲道，太難看了，這樣的場面讓她感覺難堪。
盧展略有意味的看了一眼陳覺，兩個青袍瞬間遠去。
眼見這兩位上差遠去，劉遇那堆滿笑容的臉驟然轉冷，淡淡發出指令。「好了，收隊吧。」
「順便將屍首收一下吧。」
臨走前，劉都頭淡淡看了一眼梁萬，那眼神不是悲傷，而是一種確認，確認梁萬不會有詐屍的風險。
忽然間一個捕快低聲道：「都頭，這梁巡捕的傷口有問題啊?」
劉遇疾走的腳步一頓，淡淡掃了此人一眼，沒有感情地道:「什麼問題?交給你來查好了。」
那人一臉錯愕，原以為自己發現了盲點，誰知道劉遇竟然是這種反應，連忙搖手道:「好像沒啥問題，是屬下看錯了。」
劉遇收回目光，沉吟片刻，他走上去觀察了一下，頓覺有異。
作為一個老捕快，從傷口來判斷，這梁萬大有可能先後遭到兩人的重創。
那麼還有什麼人會這樣做呢？他的目光緩緩轉向一臉劫後餘生的陳覺。
這小子……說不定有點問題啊……
秘密嗎……
低聲一笑，他並不想主動追究，反而對著陳覺說道：「陳覺，這梁巡捕既然殉職，今天開始，就由你來接任巡捕之位吧。」
一股猶如實質的殺氣，如潮水般在狹窄的巷口迫涌而來。
陳覺也是頗為驚駭，他還是第一回遇見這麼可怕的凶人，未攻一招，已然散發出此等驚人的威勢。
自身的強度並不一定意味著對於當面搏殺出色當行，此刻彭慶真所表現出來的模樣是陳覺在山中見識到的那種殘酷狩獵場景才會領略的場面。
血淋淋的殺戮。
精通拳掌攻殺之術的彭慶真僅僅踏了兩步，瞬間穿透了三丈開外的空間，鐵拳在空中爆開，打出鋼鐵般的洪流。
梁萬此前設想過的一切場景與應對策略全部無效，一股血液逆流般的恐懼擴散，他只能全靠本能來應對。
潰不成軍。
悶哼聲中，梁萬僅僅一個照面，就如一個麻袋一般橫飛的出去，撞塌了一座土牆。
土石飛濺，血光濺現。
一個照面，梁萬已經落敗。
梁萬全身浴血，手腳皆斷，胸口處塌進去一個大坑，正在往外冒血，整個人不停地抽搐，大口吐出血沫。
「輪到你了，小子。」
彭慶真轉向陳覺，臉上是染血的笑。
「別怪我傷及無辜，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
大腳驟然踏地，彭慶真整個人如同壓緊的彈簧，驟然橫壓而來。
鐵拳橫空。
一時如有萬重驚濤，當面奔涌而來。
這絕對是自己出道以來所面對的最強對手，與過遇到的一切人都迥乎不同。
必須要全力以赴！！
陳覺低斥一聲，運足氣血，一掌打去。
拳掌對碰，
嘭！！！！！
爆裂的勁氣狂飆崩散，高速的氣流衝壓，頓時如同爆炸一般，甚至在空中能看出些微的視線扭曲，那是氣流漣漪帶來的光影錯亂。
「你？」
彭慶真收回拳頭，瞠目結舌地看著陳覺。
一個小小的巡差，怎麼能夠抵擋他的拳頭？要知他乃是八品巔峰啊！
忽然之間，
一個回憶湧上心頭。
那日他追斬高烈，後面出來兩個緝刑司的蒼蠅，他不得已回頭應付，但再看的時候，他卻明明看到高烈被一箭射穿，當場暴斃。
一直以來他都在想這個放冷箭的人是誰，今日這一下，似有恍然大悟之感。
細想每次偵查，總能隱約看到這個小巡差的身影，原本還以為是湊巧，沒想到這貨隱藏地這麼深沉。
「管你是什麼鳥東西？給老子死來！！」
這一次，
彭慶真拿出十二分的強度，拳掌如萬箭齊發，打出漫天重影。
陳覺知道厲害，運足氣血之後，全身皮膜臌脹，澎湃的氣血，猶如浪潮一般，與呼吸配合無間，每一個拳頭打出去都充滿了爆裂的力道。
砰砰砰！！！！
彭慶真是越打越心驚，一個這麼年輕的小小巡差，不但跟自己玩了一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竟然還能在自己的手底放對數十招，尚且不敗？
真是可怕。
此子斷然留不得！
一念及此，彭慶真拳下風雷震盪，生平的攻殺之術，盡數傾瀉而出，狂吐的拳勁，每次都足以裂石撼山。
陳覺只感到對方的兩隻大手或拳或掌，或指或爪，勁力時而微妙，時而爆裂，這彭慶真一生浸淫的武道，全是拳掌的功夫，一對雙手給他淬鍊的硬比生鐵，足抗刀兵，怪不得其餘幾人全都在他手底飲恨。
一切肌肉都縮緊，氣血一收一放，都是陳覺滿負荷的輸出，他的身體層次已經不輸對手，但招式實在不夠，只能不斷以拳頭轟炸，與對手變化多端的雙手不住對轟。
遠方傳來一陣紛亂吶喊。
彭慶真狂躁一拳擊出，陳覺踉蹌接一招，一個輕盈的回身卸勁，閃退數步。
真是高手……
陳覺感覺雙手顫抖，半邊身子都麻痹了。
看來朝廷分這麼多品，是有原因的，這八品巔峰的強橫程度，自己還是差了點意思。
不過，
若是破限之後呢？
陳覺看向對手。
「算你狗運。」彭慶真大不甘心，對手已顯慌亂，他自信再作努力，定能如願，奈何衙門的人已經到來，自己不宜久留。
「別得意，我還會再來找你。」
彭慶真低喝一聲，拔地而起，越過牆頭而去。
陳覺收起雙手，平復下躁動的氣血。
「你……為什麼是你？為什麼……這是不可能的……」
躺在地上的梁萬，眼神驚悚無比的看著陳覺，喃喃自語。
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充滿了困惑，發生的事情一度讓他感到自己活在夢裡。
陳覺側耳傾聽，知道自己的人馬即將到來。
在這之前……
「梁巡捕真是忠公體國。」陳覺嘲弄低笑，「竟然為追兇不惜生命，慘遭毒手，實在可惜。」
梁萬的痛苦剎那擴大，「你不能殺我，我是朝廷的人……」
他慌亂中正想大叫引起注意，陳覺一拳打出，正中眉心。
梁萬的頭顱當場裂開。
鮮血橫流。
陳覺擦了擦手，縮在牆角，等待人群的到來。
「陳覺？」
來的竟然是劉遇，陳覺抬眼一看，後面還跟著兩個青袍。
一個是周瓊英，另一個是不認識的男子，上一次夜裡見過。
肥碩的劉都頭，行動起來如同兔子一般靈活，他第一時間俯身查看了一下，隨後面色緩緩變化。
梁萬，已經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怎麼回事？」劉遇低聲質問。
陳覺以畏懼的聲音道：「是那個通緝犯。」
周瓊英立即問道：「彭慶真。」
陳覺慌亂點頭。
「往哪裡去了？」
陳覺隨手指了個方向，貌似不能言語。
真是懦夫。
周瓊英有些輕蔑的收回目光，這種人竟然曾經與自己有了不同尋常的緣分？
想到這種可能性，周瓊英由衷厭惡。
劉遇問道：「他沒殺你？」
這個問題問的，好像陳覺能活下來他很遺憾一般。
「沒有。」陳覺簡短回應，旋即補充道：「我接了他一拳，在他全力出手之前劉都頭你們就來了。」
盧展目光灼灼：「就你，還接了他一拳？」
陳覺看向劉遇。
「這是緝刑司的盧大人，你照實回答！」劉遇吩咐道。
「回稟上差，的確如此。」
陳覺輕聲回應。
「哦？本官不信！」
盧展低斥一聲，驟然前突二丈，打來漫天拳影。
陳覺一眼看出這拳很軟，但他仍然一副勉力應付的樣子，驚惶應對一拳，便不得不倒退往後。
盧展正欲變化拳術，誰知陳覺已經退開，他只好冷淡地道：「哼！的確有接一拳的實力，不過也僅此而已。」
他總感覺這小子有些不大簡單，是以出手試探沒想到這小子這麼警惕，但在這種情況之下若再出手，難免有失風度，遂只好作罷。
劉遇忙低聲打個圓場：「畢竟也是被石北樓大人記名的，還是有些功底的。」
盧展輕咦一聲：「竟有此事？」
石北樓，緝刑司誰人不知，不過此老現在已然流放講武堂成為一個終於居閒的老頭子，空有一身刀法，他倒也不至於太過忌憚。
「去追人吧。」周瓊英低聲道，太難看了，這樣的場面讓她感覺難堪。
盧展略有意味的看了一眼陳覺，兩個青袍瞬間遠去。
眼見這兩位上差遠去，劉遇那堆滿笑容的臉驟然轉冷，淡淡發出指令。「好了，收隊吧。」
「順便將屍首收一下吧。」
臨走前，劉都頭淡淡看了一眼梁萬，那眼神不是悲傷，而是一種確認，確認梁萬不會有詐屍的風險。
忽然間一個捕快低聲道：「都頭，這梁巡捕的傷口有問題啊?」
劉遇疾走的腳步一頓，淡淡掃了此人一眼，沒有感情地道:「什麼問題?交給你來查好了。」
那人一臉錯愕，原以為自己發現了盲點，誰知道劉遇竟然是這種反應，連忙搖手道:「好像沒啥問題，是屬下看錯了。」
劉遇收回目光，沉吟片刻，他走上去觀察了一下，頓覺有異。
作為一個老捕快，從傷口來判斷，這梁萬大有可能先後遭到兩人的重創。
那麼還有什麼人會這樣做呢？他的目光緩緩轉向一臉劫後餘生的陳覺。
這小子……說不定有點問題啊……
秘密嗎……
低聲一笑，他並不想主動追究，反而對著陳覺說道：「陳覺，這梁巡捕既然殉職，今天開始，就由你來接任巡捕之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