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波譎
「這彭慶真真是狡猾到了極點！」
一番交手，彭慶真雖遭重創，但詭秘難測的身法硬是躲過兩人的合擊，幾番騰躍之後，遁入傳承而過的河面之下。
「高烈呢？」
兩人都不習水性，不敢冒然下水，暫且先返回尋找剛才彭慶輝追擊的高烈，待到明日發動全城通緝，既然彭慶真已然受傷，料應逃脫不遠。
尋找片刻，一陣血腥氣息出沒。
「這裡！」
周瓊英首先察覺有異，趕往那血腥源頭。
片刻之後，兩人徹底愣在當地。
「這……」
盧展首先俯下身子查看：「他先是中箭，又被斬首。這是誰做的？」
周瓊英驚駭道：「怎麼還有另一個人？」
盧展查看身體片刻，沉聲道：「出手之人頗為強橫，箭術厲害，且刀法也不差，速速查一下這高烈是否還有這樣一個仇人。」
周瓊英面沉如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現在非常害怕自己未能捉拿到首惡彭慶真，如此一來自己將會非常被動，剛到緝刑司接手的第一個大案子就完不成，自己的能力定會飽受質疑，今後的晉升將會受阻。
自己……可不是什麼名門出身，能依靠的只有能力。
似是看出周瓊英的焦慮，盧展沉吟道：「不急，早晚都要抓住！只是……此人究竟是誰？竟然潛伏得這麼深？」
兩人迅速離開，不久會有巡捕房的廢物們會來洗地的，他們現在要做的是展開對彭慶真地毯式的搜捕。
*
*
*
「錢真多啊……」
陳覺將帶血的包裹解開，裡面放了一沓厚厚的銀票。
前後數了數，竟然能有個四百多兩銀票。
這可全都是通寶錢莊的硬通貨，雖然帶血，但是的確是一筆天大的數額。
「這幫敗類。」
陳覺感覺這金票有股臭味，不過有鑑於自己的確有需要，他暫且用之。
「磨皮，還得繼續。」
陳覺默然想道，領略了磨皮疊加的效果，他現在只想知道，極限究竟會是何種威力？
點數還在積攢。
這一次，陳覺來到了肉鋪。
「喲，這不是陳差爺嗎？」
肉鋪老闆跟陳覺也是老相識了，這位爺可是大顧客。
「您今天要買什麼？」老闆臉上堆笑。
之前每次到來，由於過於貧窮，總覺沒有底氣。
但這一次，陳覺兜里裝著票子，完全不帶怕的。
「大補之肉。」陳覺問道：「要最好的。」
肉鋪老闆頗為震驚，這個差爺雖然是差爺，但一向窮酸，今日如此誇口，看來是發了橫財。
「還真有，都是新貨，神印門的肉田出產的好東西，差爺可知道這神印門乃是理城附近的一霸，他們的肉田一般供給自己人都不太夠，這還能有流出，嘿嘿，價格嘛，定是不便宜……」
陳覺笑道：「是什麼肉？」
「正是玉湖九足鱷，俱是真貨，您也知我們肉鋪後面還是大家族，肯定不能騙人。」
肉鋪老闆說道。
「價格？」說了這麼多，陳覺還是關心這個。
「就這一斤，五十兩。」
陳覺瞠目道：「這肉是金子做的？」
「您嫌貴我還嫌貴呢。」老闆板起臉，「您還真別說，差不多就是金子做的，這都是神印門的弟子把自己的份額偷賣出來才有的呢。」
陳覺聽得想笑，弟子從嘴裡摳出來的份額能有多少？多半還是某些吃了回扣的秘密交易吧。
「來一斤試試。」
「得嘞！」
大採購之後，陳覺取了東西回到家，將這肉醃製成肉乾，就跟他之前將紅參弄成人參片一樣，以便隨時嚼著吃。
人力有窮時，一次性吃進去太多身體會爆炸，但是可以炮製等份的多個，在巡街時，開小差時吃下去，這樣效率也不低。
白日搞定這一切，陳覺晚上便來到了衙門。
昨夜的事……
陳覺在心頭過了一遍，以確認自己並未露出任何馬腳，這才放下心來。
取出肉乾，咀嚼著吞咽下去。
「這異獸肉，未免也太腥臊了。」
陳覺感覺齒頰之間全是馬尿，差點吐了出口。
就這一口，就是二兩銀子，就是屎也得吃下去。
一陣步音自後方傳來，陳覺長身而起，梁萬來到陳覺身前，道：「走。」
言罷一馬當先，穿門而出。
陳覺遲疑片刻，跟上他的腳步，他們來到高烈住所之時，這裡還有幾個巡捕房的同僚正在收拾。
「這裡，你昨天來過嗎？」梁萬目光環繞，低聲問道。
陳覺一臉錯愕：「這是怎麼回事？」
梁萬幽深的目光將陳覺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心中正在試圖編織事情的原貌，可再怎麼樣，他都想不通。
除了彭慶真以外，到底還有誰會在這個時候出手殺掉高烈？
難道……上一次殺掉高烈手下的人並不是姓彭的？
想到這個可能性，梁萬的心底湧起一陣寒意。
草叢裡除了一條已經知道正在潛伏的毒蛇以外，竟然還有另外一隻？
不曾露面，無人得知，一旦露出獠牙，必定致人死地。
這件事……會否波及自己？
畢竟他梁萬也不乾淨……
想到這種可能性，梁萬愁腸百結，心亂如麻。
「你在吃什麼？這種場合你都有心思吃東西？」
梁萬無語了，看到陳覺竟然在這個時候嚼著肉乾，他感覺這人實在是沒救了。
自己，竟然會懷疑到這種廢物頭上，想到這一點他感到可笑。
陳覺聳了聳肩，道：「梁巡捕告訴我要好好巡一巡員外們的家附近，這種地方我來幹嘛？」
「……」
梁萬無言以對，「你還真是聽話啊。」
陳覺沒有說謊，他的確沒來過這片房子，地面上的無頭屍體，的確相當驚悚。
赤裸裸的仇恨，濃烈到就算是在事發過後仍然濃烈不散。
「今後你就跟著我巡，哪裡都不要去。」
梁萬想了想，他認為雖然這小子沒什麼用，但是到了關鍵時候，說不定能起到一定的肉盾作用。
「好。」
陳覺點頭。
「真希望那幫緝刑司的傢伙能快點抓到這個雜種。」
梁萬捏緊了拳頭，他由衷希望這場風波快些過去。
一番交手，彭慶真雖遭重創，但詭秘難測的身法硬是躲過兩人的合擊，幾番騰躍之後，遁入傳承而過的河面之下。
「高烈呢？」
兩人都不習水性，不敢冒然下水，暫且先返回尋找剛才彭慶輝追擊的高烈，待到明日發動全城通緝，既然彭慶真已然受傷，料應逃脫不遠。
尋找片刻，一陣血腥氣息出沒。
「這裡！」
周瓊英首先察覺有異，趕往那血腥源頭。
片刻之後，兩人徹底愣在當地。
「這……」
盧展首先俯下身子查看：「他先是中箭，又被斬首。這是誰做的？」
周瓊英驚駭道：「怎麼還有另一個人？」
盧展查看身體片刻，沉聲道：「出手之人頗為強橫，箭術厲害，且刀法也不差，速速查一下這高烈是否還有這樣一個仇人。」
周瓊英面沉如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現在非常害怕自己未能捉拿到首惡彭慶真，如此一來自己將會非常被動，剛到緝刑司接手的第一個大案子就完不成，自己的能力定會飽受質疑，今後的晉升將會受阻。
自己……可不是什麼名門出身，能依靠的只有能力。
似是看出周瓊英的焦慮，盧展沉吟道：「不急，早晚都要抓住！只是……此人究竟是誰？竟然潛伏得這麼深？」
兩人迅速離開，不久會有巡捕房的廢物們會來洗地的，他們現在要做的是展開對彭慶真地毯式的搜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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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真多啊……」
陳覺將帶血的包裹解開，裡面放了一沓厚厚的銀票。
前後數了數，竟然能有個四百多兩銀票。
這可全都是通寶錢莊的硬通貨，雖然帶血，但是的確是一筆天大的數額。
「這幫敗類。」
陳覺感覺這金票有股臭味，不過有鑑於自己的確有需要，他暫且用之。
「磨皮，還得繼續。」
陳覺默然想道，領略了磨皮疊加的效果，他現在只想知道，極限究竟會是何種威力？
點數還在積攢。
這一次，陳覺來到了肉鋪。
「喲，這不是陳差爺嗎？」
肉鋪老闆跟陳覺也是老相識了，這位爺可是大顧客。
「您今天要買什麼？」老闆臉上堆笑。
之前每次到來，由於過於貧窮，總覺沒有底氣。
但這一次，陳覺兜里裝著票子，完全不帶怕的。
「大補之肉。」陳覺問道：「要最好的。」
肉鋪老闆頗為震驚，這個差爺雖然是差爺，但一向窮酸，今日如此誇口，看來是發了橫財。
「還真有，都是新貨，神印門的肉田出產的好東西，差爺可知道這神印門乃是理城附近的一霸，他們的肉田一般供給自己人都不太夠，這還能有流出，嘿嘿，價格嘛，定是不便宜……」
陳覺笑道：「是什麼肉？」
「正是玉湖九足鱷，俱是真貨，您也知我們肉鋪後面還是大家族，肯定不能騙人。」
肉鋪老闆說道。
「價格？」說了這麼多，陳覺還是關心這個。
「就這一斤，五十兩。」
陳覺瞠目道：「這肉是金子做的？」
「您嫌貴我還嫌貴呢。」老闆板起臉，「您還真別說，差不多就是金子做的，這都是神印門的弟子把自己的份額偷賣出來才有的呢。」
陳覺聽得想笑，弟子從嘴裡摳出來的份額能有多少？多半還是某些吃了回扣的秘密交易吧。
「來一斤試試。」
「得嘞！」
大採購之後，陳覺取了東西回到家，將這肉醃製成肉乾，就跟他之前將紅參弄成人參片一樣，以便隨時嚼著吃。
人力有窮時，一次性吃進去太多身體會爆炸，但是可以炮製等份的多個，在巡街時，開小差時吃下去，這樣效率也不低。
白日搞定這一切，陳覺晚上便來到了衙門。
昨夜的事……
陳覺在心頭過了一遍，以確認自己並未露出任何馬腳，這才放下心來。
取出肉乾，咀嚼著吞咽下去。
「這異獸肉，未免也太腥臊了。」
陳覺感覺齒頰之間全是馬尿，差點吐了出口。
就這一口，就是二兩銀子，就是屎也得吃下去。
一陣步音自後方傳來，陳覺長身而起，梁萬來到陳覺身前，道：「走。」
言罷一馬當先，穿門而出。
陳覺遲疑片刻，跟上他的腳步，他們來到高烈住所之時，這裡還有幾個巡捕房的同僚正在收拾。
「這裡，你昨天來過嗎？」梁萬目光環繞，低聲問道。
陳覺一臉錯愕：「這是怎麼回事？」
梁萬幽深的目光將陳覺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心中正在試圖編織事情的原貌，可再怎麼樣，他都想不通。
除了彭慶真以外，到底還有誰會在這個時候出手殺掉高烈？
難道……上一次殺掉高烈手下的人並不是姓彭的？
想到這個可能性，梁萬的心底湧起一陣寒意。
草叢裡除了一條已經知道正在潛伏的毒蛇以外，竟然還有另外一隻？
不曾露面，無人得知，一旦露出獠牙，必定致人死地。
這件事……會否波及自己？
畢竟他梁萬也不乾淨……
想到這種可能性，梁萬愁腸百結，心亂如麻。
「你在吃什麼？這種場合你都有心思吃東西？」
梁萬無語了，看到陳覺竟然在這個時候嚼著肉乾，他感覺這人實在是沒救了。
自己，竟然會懷疑到這種廢物頭上，想到這一點他感到可笑。
陳覺聳了聳肩，道：「梁巡捕告訴我要好好巡一巡員外們的家附近，這種地方我來幹嘛？」
「……」
梁萬無言以對，「你還真是聽話啊。」
陳覺沒有說謊，他的確沒來過這片房子，地面上的無頭屍體，的確相當驚悚。
赤裸裸的仇恨，濃烈到就算是在事發過後仍然濃烈不散。
「今後你就跟著我巡，哪裡都不要去。」
梁萬想了想，他認為雖然這小子沒什麼用，但是到了關鍵時候，說不定能起到一定的肉盾作用。
「好。」
陳覺點頭。
「真希望那幫緝刑司的傢伙能快點抓到這個雜種。」
梁萬捏緊了拳頭，他由衷希望這場風波快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