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悍然
這幾人肩上綁著麻袋，陳覺直覺感到那裡面是人，年紀不大的人。
一個照面下來，這四個人的腳步已然頓住。
陳覺大手將刀柄緊了緊，只能擺出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差爺風範，卓立當地。
忽然十分感激之前努力付出的自己，
如果不是足夠的天賦和汗水將靈蛇蛻皮術練成圓滿，自己現在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氣概。
「這位差爺，可否打個商量。」
為首的蒙面黑衣人的聲音如同含了一把鐵砂，另外幾人也放下肩上的麻袋，緩緩步來。
「什麼商量？」陳覺淡淡道。
身材高大的蒙面人腰間掛著大刀，來到一個安全的距離之內，沙啞的聲音說道：「你黑我白，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兄弟們做的這點生意差爺你就當沒看見，正好哥幾個手裡有點錢，算是當做酬謝，如何？」
言罷掏出一袋銀兩，陳覺目測了一下分量，約莫能有個幾十兩左右。
原本想要拔腿便走的心情忽然停住了。
「可。」
陳覺面無表情地道。
「哈哈，就喜歡差爺這種爽快的脾氣，前兩天遇到一個傻子，算他跑得快。」蒙面人獰笑著說起一個令陳覺恍然大悟的事。
「我也喜歡閣下這般爽快的江湖人。」陳覺微笑道。
「那好！」
蒙面人的目光閃著陰冷的月色，將陳覺的一舉一動罩定，待到見到陳覺的目光被錢袋子緊緊吸引住之後，他蒙面之下的面色出現幾許戲謔。
錢袋子緩緩向陳覺伸來。
但陳覺卻沒有急著伸手去接，待到對方的手臂伸到極點的時候他才探手去接。
一股若有似無的嚴霜殺氣，不經意間瀰漫場中。
蒙面人蹙眉的看著陳覺伸出的手握著拳頭，正當他疑惑這人為什麼握拳的時候，那大手猛然張開，一捧白灰當面照著他臉面灑來。
「他媽的有詐！砍了他！」
下一刻，
陳覺的差刀，比任何人都要迅快的當空疾劈斬來，任由那錢袋子墜落地面，陳覺跨步向前，一招五花坐山，照著此人臉面砍去。
其餘幾人哪料得到這小巡差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悍然拔刀，其果決與狠辣，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首先遭殃的是打頭的蒙面人，大刀臨身之際，他連拔刀的時間都沒有，只好連鞘格擋。
當！！
震盪之聲響起，一股狂暴的力道，幾乎將他的手臂震斷。
「這種力道……這小巡差什麼實力？」
這個念頭出現的時候，陳覺已經接上步滾身蓮花舞，一刀側劈其肩頸，當場破開一陣血花，大刀連皮帶骨的將他的半個頸子砍斷。
慘叫聲中，蒙面人浴血倒地。
其餘三人這才提刀殺到，陳覺雲頭刀攔開左側的劈開，順勢甩開右側的攔腰一刀，長刀在空中舒展，進步直劈。
當！！
沉重的鋒刃，令眼前的賊人當場身軀僵直，他哪裡知道陳覺的底細，早已是九品大圓滿實力。
乾淨利落的揮起一個旋弧，地上再度躺下一具屍體。
剩下兩人對視一眼，發喊要逃，陳覺目光一冷。
既然拔刀，豈有放走這兩個渣滓的理由？
他運起全身的氣血，一個跳步追及一人，一刀破背劈砍，那人還沒倒下，陳覺已經帶著刀光順勢一刀頭砍翻最後一人。
「深呼吸……」
陳覺大腦斷片片刻，這才想起來查看那麻袋裡是什麼，待到看清那裡面竟然是幾個模樣甚為俊俏的少女時，他頓時明白這是一伙人販子。
「斗笠幫的人？」
陳覺想起來這個臭名昭著的幫會，幾次沾上人口拐賣的案子，但目前仍未被端。
然而，
做掉這幾個渣滓之後，陳覺心頭的迷霧卻未曾散去。
想起馮大柱的反應，陳覺決定沉默。
不過沉默不是因為畏懼，而是這樣的沉默，是一種等待，如果衙門裡有他不能言說此事的根源，那麼這個根源一定會有所反應，屆時他便知道該怎樣去做了。
計議已定，陳覺順手將這幾個蒙面人身上所有的可能之前的東西扒乾淨，利落的完成摸屍之後，順手將幾人的屍體丟往河中。
陳覺估計了一下，這幾個少女中的蒙汗藥應該快散了，他在遠處觀察良久，一直等到幾個蒙汗藥過勁兒了的少女一個個起身離開，這才遠去，一直跟個沒事人一樣巡夜至下工。
「看來，老馮前幾天一個人巡街，肯定也是為了避開衝突多發區域跑到了那邊，這才遭遇危險。」
陳覺覺得這群拐賣少女的人，肯定連著作案了一陣子，因為最近關於人口失蹤的報案屢見不鮮。
到底是南平坊的幫會中哪一個做的？
陳覺心內想著種種可能。
*
*
*
「你的人到底怎麼回事？」
又是這暗室之內，梁萬蹙眉的聽著對面的問訊。
梁萬淡淡道：「我還沒向你興師問罪，你倒問起我來了，上次你們砍了我的手下，怎麼說？」
高烈光火道：「那傢伙怎麼亂竄到我這裡來了？我不是讓你看著這邊嗎？拿了老子那麼多錢，你幹什麼吃的？」
梁萬陰冷的目光緩緩轉過來，「我只有一雙眼睛，你的人做事不講規矩，豈有明晃晃的在街上拖人的？」
高烈道：「你昨晚在哪裡？」
梁萬滿不在意道：「當然是在看著你們。」
高烈罵道：「你放屁！老子昨天晚上派出去交貨的人全沒了，貨也跑了。」
梁萬緩緩坐直身子，「你是說你懷疑是我手底下巡捕房的人幹的？」
高烈蹙眉道：「那個時間點除了你們巡街的還有誰會在那裡？」
梁萬搖頭道：「不可能，昨晚只有一個人在巡街，那傢伙剛從講武堂出來沒幾個月，對付不了你們那幾個人，那幾個傢伙實力怎麼樣？」
高烈回道：「都是九品的實力，刀法不錯。」
梁萬在腦中再度想起自己手底下剛剛出道的那個小子，每個月固定被自己剋扣工錢卻無可奈何，只能窩囊的接受的菜鳥。
「絕對不可能是我的人，你想想，自己還有什麼仇人。」
高烈錯愕片刻，咬牙道：「仇人？在江湖上誰還沒幾個仇人？」
他想了想，忽然面色發白道：「不會又是彭慶真那個惡鬼吧？」
梁萬說道：「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確是惡鬼的手段啊……好好反省自己犯下的罪過吧，我看這個惡鬼如果緝刑司的人捉拿不住，你這輩子都要活在他的陰影里了。」
高烈面色一下難看至極點。
青蛇幫，
當初的大幫，他作為依附，曾屢次遭到其香主彭慶真的壓制，對方實力強橫，他無可奈何，苦忍多年，終於在投靠黑虎幫之後，在盧家的幫助之下一舉跟著擊垮青蛇幫。
掃平了青蛇幫的高層之後，懷著巨大的怨恨，他和盧家的兩個旁支公子用那彭慶真遠近聞名的家中嬌妻發泄了自己多年的積壓。
連帶著還有對方未及成年的兩個女兒。
大仇得報，方知那彭慶真竟然躲過了眾多高手的圍攻，利用精湛的易容技術返回城內，開啟了復仇之旅。
「好好想想，自己怎麼躲過這場災劫吧。」
梁萬離開了彭慶真的躲藏之處，沿著長街離開。
其實他不知道，有一雙眼睛，已經開始注意到他了。
一個照面下來，這四個人的腳步已然頓住。
陳覺大手將刀柄緊了緊，只能擺出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差爺風範，卓立當地。
忽然十分感激之前努力付出的自己，
如果不是足夠的天賦和汗水將靈蛇蛻皮術練成圓滿，自己現在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氣概。
「這位差爺，可否打個商量。」
為首的蒙面黑衣人的聲音如同含了一把鐵砂，另外幾人也放下肩上的麻袋，緩緩步來。
「什麼商量？」陳覺淡淡道。
身材高大的蒙面人腰間掛著大刀，來到一個安全的距離之內，沙啞的聲音說道：「你黑我白，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兄弟們做的這點生意差爺你就當沒看見，正好哥幾個手裡有點錢，算是當做酬謝，如何？」
言罷掏出一袋銀兩，陳覺目測了一下分量，約莫能有個幾十兩左右。
原本想要拔腿便走的心情忽然停住了。
「可。」
陳覺面無表情地道。
「哈哈，就喜歡差爺這種爽快的脾氣，前兩天遇到一個傻子，算他跑得快。」蒙面人獰笑著說起一個令陳覺恍然大悟的事。
「我也喜歡閣下這般爽快的江湖人。」陳覺微笑道。
「那好！」
蒙面人的目光閃著陰冷的月色，將陳覺的一舉一動罩定，待到見到陳覺的目光被錢袋子緊緊吸引住之後，他蒙面之下的面色出現幾許戲謔。
錢袋子緩緩向陳覺伸來。
但陳覺卻沒有急著伸手去接，待到對方的手臂伸到極點的時候他才探手去接。
一股若有似無的嚴霜殺氣，不經意間瀰漫場中。
蒙面人蹙眉的看著陳覺伸出的手握著拳頭，正當他疑惑這人為什麼握拳的時候，那大手猛然張開，一捧白灰當面照著他臉面灑來。
「他媽的有詐！砍了他！」
下一刻，
陳覺的差刀，比任何人都要迅快的當空疾劈斬來，任由那錢袋子墜落地面，陳覺跨步向前，一招五花坐山，照著此人臉面砍去。
其餘幾人哪料得到這小巡差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悍然拔刀，其果決與狠辣，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首先遭殃的是打頭的蒙面人，大刀臨身之際，他連拔刀的時間都沒有，只好連鞘格擋。
當！！
震盪之聲響起，一股狂暴的力道，幾乎將他的手臂震斷。
「這種力道……這小巡差什麼實力？」
這個念頭出現的時候，陳覺已經接上步滾身蓮花舞，一刀側劈其肩頸，當場破開一陣血花，大刀連皮帶骨的將他的半個頸子砍斷。
慘叫聲中，蒙面人浴血倒地。
其餘三人這才提刀殺到，陳覺雲頭刀攔開左側的劈開，順勢甩開右側的攔腰一刀，長刀在空中舒展，進步直劈。
當！！
沉重的鋒刃，令眼前的賊人當場身軀僵直，他哪裡知道陳覺的底細，早已是九品大圓滿實力。
乾淨利落的揮起一個旋弧，地上再度躺下一具屍體。
剩下兩人對視一眼，發喊要逃，陳覺目光一冷。
既然拔刀，豈有放走這兩個渣滓的理由？
他運起全身的氣血，一個跳步追及一人，一刀破背劈砍，那人還沒倒下，陳覺已經帶著刀光順勢一刀頭砍翻最後一人。
「深呼吸……」
陳覺大腦斷片片刻，這才想起來查看那麻袋裡是什麼，待到看清那裡面竟然是幾個模樣甚為俊俏的少女時，他頓時明白這是一伙人販子。
「斗笠幫的人？」
陳覺想起來這個臭名昭著的幫會，幾次沾上人口拐賣的案子，但目前仍未被端。
然而，
做掉這幾個渣滓之後，陳覺心頭的迷霧卻未曾散去。
想起馮大柱的反應，陳覺決定沉默。
不過沉默不是因為畏懼，而是這樣的沉默，是一種等待，如果衙門裡有他不能言說此事的根源，那麼這個根源一定會有所反應，屆時他便知道該怎樣去做了。
計議已定，陳覺順手將這幾個蒙面人身上所有的可能之前的東西扒乾淨，利落的完成摸屍之後，順手將幾人的屍體丟往河中。
陳覺估計了一下，這幾個少女中的蒙汗藥應該快散了，他在遠處觀察良久，一直等到幾個蒙汗藥過勁兒了的少女一個個起身離開，這才遠去，一直跟個沒事人一樣巡夜至下工。
「看來，老馮前幾天一個人巡街，肯定也是為了避開衝突多發區域跑到了那邊，這才遭遇危險。」
陳覺覺得這群拐賣少女的人，肯定連著作案了一陣子，因為最近關於人口失蹤的報案屢見不鮮。
到底是南平坊的幫會中哪一個做的？
陳覺心內想著種種可能。
*
*
*
「你的人到底怎麼回事？」
又是這暗室之內，梁萬蹙眉的聽著對面的問訊。
梁萬淡淡道：「我還沒向你興師問罪，你倒問起我來了，上次你們砍了我的手下，怎麼說？」
高烈光火道：「那傢伙怎麼亂竄到我這裡來了？我不是讓你看著這邊嗎？拿了老子那麼多錢，你幹什麼吃的？」
梁萬陰冷的目光緩緩轉過來，「我只有一雙眼睛，你的人做事不講規矩，豈有明晃晃的在街上拖人的？」
高烈道：「你昨晚在哪裡？」
梁萬滿不在意道：「當然是在看著你們。」
高烈罵道：「你放屁！老子昨天晚上派出去交貨的人全沒了，貨也跑了。」
梁萬緩緩坐直身子，「你是說你懷疑是我手底下巡捕房的人幹的？」
高烈蹙眉道：「那個時間點除了你們巡街的還有誰會在那裡？」
梁萬搖頭道：「不可能，昨晚只有一個人在巡街，那傢伙剛從講武堂出來沒幾個月，對付不了你們那幾個人，那幾個傢伙實力怎麼樣？」
高烈回道：「都是九品的實力，刀法不錯。」
梁萬在腦中再度想起自己手底下剛剛出道的那個小子，每個月固定被自己剋扣工錢卻無可奈何，只能窩囊的接受的菜鳥。
「絕對不可能是我的人，你想想，自己還有什麼仇人。」
高烈錯愕片刻，咬牙道：「仇人？在江湖上誰還沒幾個仇人？」
他想了想，忽然面色發白道：「不會又是彭慶真那個惡鬼吧？」
梁萬說道：「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確是惡鬼的手段啊……好好反省自己犯下的罪過吧，我看這個惡鬼如果緝刑司的人捉拿不住，你這輩子都要活在他的陰影里了。」
高烈面色一下難看至極點。
青蛇幫，
當初的大幫，他作為依附，曾屢次遭到其香主彭慶真的壓制，對方實力強橫，他無可奈何，苦忍多年，終於在投靠黑虎幫之後，在盧家的幫助之下一舉跟著擊垮青蛇幫。
掃平了青蛇幫的高層之後，懷著巨大的怨恨，他和盧家的兩個旁支公子用那彭慶真遠近聞名的家中嬌妻發泄了自己多年的積壓。
連帶著還有對方未及成年的兩個女兒。
大仇得報，方知那彭慶真竟然躲過了眾多高手的圍攻，利用精湛的易容技術返回城內，開啟了復仇之旅。
「好好想想，自己怎麼躲過這場災劫吧。」
梁萬離開了彭慶真的躲藏之處，沿著長街離開。
其實他不知道，有一雙眼睛，已經開始注意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