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希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寥寥數語,幾行字眼,簡潔的風格。

  是自己應用讀書時候學到的蹩腳編程技能所編寫的作弊器沒錯了,雖然看著矬,但它畢竟有效。

  「我現在只能靠深藍。」

  但是屬性點……

  攢起來是真的艱難……

  按照他現在每天勉強吃飽飯的狀態,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獲得足夠的點數。

  這樣想著,陳覺如是想道:「我想辦法吧。」

  「啥辦法?」

  陳嬌問道。

  「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通過講武堂的測試。」

  陳嬌錯愕道:「你都練了半年了,可……」

  她其實是不想打擊老弟,你都練了半年了你自己什麼天賦自己心裡沒數嗎?

  其實從老父戰沙場到現在,進入講武堂一年,自家老弟已經快要到達期限。

  也就是說,過了期限沒有通過測試,自己老弟會直接被掃地出門。

  有了講武堂這個希望在他們還能有個念想,一旦老弟直接被掃地出門……

  陳嬌想到這裡,感到強烈的陰霾籠罩在兩人的頭頂。

  「行吧,你……好好練,好好的,知道嗎?」

  陳覺壓根沒理她,走進裡屋,在床下一陣搜索,最後,所有的錢,都被他鋪在了床上。

  聽到動靜的陳嬌立即衝進屋內,「你在幹嘛呢?」

  陳覺看著床上家裡的所有存款,輕聲道:「就是數數咱家還有多少錢。」

  「……」

  ……

  一夜無話。

  一大清早,陳覺就離開了家,前往講武堂。

  不出一刻鐘,陳覺站在一座大門之前。

  就光看著這座大門,陳覺就能感覺到朝廷對於這些良家子的誠意聊勝於無。

  飽經風霜的大門斑駁一片,門兩側的大獅子更是缺了半邊身子根本沒錢補齊。

  要不是怕寒了武人們的心,朝廷估計早就給講武堂關門了。

  陳覺穿過衰頹的前門,步入校場之上。

  細雨中,

  已經有幾個少年開始在練了。

  陳覺也開始練習起樁功來,不一刻,一個半大小子走來。

  「阿覺,練得咋樣?」

  這小子叫錢聰,跟陳覺一樣,其父也是死於那場剿匪之戰里,應徵進入講武堂。

  講武堂除了提供教習傳授要訣以外,極少為這些良家子提供其他資源。

  所以,跟那些在武館裡練武亦或者是能夠請師父在自己家裡練的富家子弟一比,陳覺這些孤兒們只能全靠自己苦練。

  可以說,

  在這裡能練出來的全是那些本身就有天賦的人苦出來的。

  「難啊。」

  陳覺苦笑。

  錢聰笑得難看,「一看你那樁架,就知道你練得沒什麼長進。」

  「……」

  陳覺無言以對,自己真的菜得這麼明顯嗎?

  兩人坐著休息了一會兒,錢聰一指那邊另一個高大的少年,說道:「你看那個魏照,估計他是最有機會的。」

  魏照,跟他們一起進入的同期學員,身材高大,卓有天賦。

  與陳覺和錢聰一般無二,這人也是家庭艱難,但是他的天賦深受教習的喜歡。

  「真的很羨慕,為什麼,咱們就沒有天賦呢,我也想像他一樣,將來能進入公門。」

  錢聰發怔地低聲說道。

  兩人休息的當口,校場上稀稀拉拉的少年都在埋頭苦練,幾乎沒有任何這個年紀的少年該有的活潑打鬧。

  空氣中儘是沉悶的低氣壓,簡直比陳覺前世高考的百日誓師大會還要沉重。

  在這樣的氛圍之下,陳覺也覺得胸口像是壓著一顆泡菜石,沉悶無比,身後則像是有一頭野狼在追,只能悶頭向前沖,不知道何時會成為身後猛獸的口中餐。

  幾乎凝固的沉默里,錢聰忽然低沉而堅定地說道。


  「像咱們這樣的人,這輩子只有這一個希望。」

  唯一的希望……

  陳覺在心內重複了一下。

  即使成為一個武人,也有極有可能在動盪中身亡,變成刀兵之下的眾多枯骨之一。

  可若是失去眼前的機會,

  那麼就連成為棋子的機會都沒有,只能成為泥沼里掙扎的螻蟻。

  「是的,這是咱們唯一的希望。」

  陳覺木然地重複道。

  錢聰嗯了一聲。

  「別感慨了,繼續努力吧。」

  與陳覺各自分開,錢聰獨自一個在一旁練習開來。

  陳覺也埋頭苦練起來。

  忽然間,

  校場上響起一陣吶喊。

  「我成了,我成了!!!!」

  正在練習當中的學員們都停了下來,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在中央的大個子小伙。

  有些人本來訓練就累,如今更是無比光火,不過一看到是在座諸位進度最為靠前,深受教習看重的魏照時,只能勉為其難壓下火氣。

  畢竟要是真過起招來,魏照可以將他們中絕大部分人輕鬆打得滿地找牙。

  「混帳!都在練武呢,你在鬼叫什麼?」

  教習莫成鬆快步走來。

  這位姓莫的的教習也是行伍中人,戰鬥中險些成為屍體,讓自己的兒女進入這座講武堂。

  不過雖然僥倖沒死,但他也失去了左臂,成了獨臂怪人。

  魏照還在自顧自的又哭又笑。

  「教習,我成了,我成了!」

  莫成松蹙眉地看著魏照,忽然間,他理解了這一切。

  只要看這小子體內隱隱約約的氣血流動,就知道他已經將樁功練成,真正感應到了氣血。

  「你小子真好狗運,真的拿捏氣血了?不孬,不孬。」

  「好了,你過關!待會你可以直接去書吏那邊報個備,下午會有地方讓你去的,只要通過考驗,你就可以成為公門中的一員了。」

  這一刻的魏照,已經活成了校場上的少年們夢想中的樣子。

  魏照在欣喜中回過神來,問道:「教習,我還可以在講武堂修行嗎以後?」

  莫成松笑道:「當然可以,未來有好幾年你在當差之外的時間都可以來這裡,還會有師父指導你,不過前提是要做好你自己的分內之事,」

  「好。」

  ……

  一條魚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中完成了躍龍門的戲碼,在所有人的羨慕眼神中,魏照轉身離去,今後他不再和這些少年處於一個層次里。

  是嫉妒羨慕也是鼓勵,

  魏照這事兒之後,少年們練功練得更加努力了。

  到中午,

  氣喘吁吁的大家停下來,從內庭走出來幾個身材高大的漢子,抬著一個大木桶。

  這桶一放在地上,一群學員不要命似的沖了過去。

  這桶里是一碗綠了吧唧的稀釋液體,名叫補元湯。

  這是講武堂為這些初級學員提供的唯一福利。

  陳覺舀了一碗補元湯,慢慢的啜飲著,一轉頭,那邊的錢聰將碗裡的液體一飲而盡,旋即掏出一粒小藥丸。

  陳覺心中奇怪,走過去問道:「你這是啥?」

  錢聰說道:「紅參丸,補氣血的。」

  陳覺錯愕道:「你小子竟然還有錢買這個?」

  錢聰聳了聳肩說道:「不是我有錢,而是我把家裡所有的積蓄都拿了出來,我還……」

  「還幹了啥?」

  錢聰沉聲道:「我還找李大發借了貸。」

  這下陳覺算是聽懂了。

  「李大發?」

  李大發,柳樹胡同里著名街頭大哥,搶過東西,蹲過班房,殺過人,總之是附近一帶頗有影響力的人物,手底還有一些賭場,放貸也是他的主要業務。

  「九出十三歸,要是還不上怎麼辦?」

  錢聰聳了聳肩道:「我只借了一點,像陸達,馬朝南他們借的才多,有的人把自己的祖屋抵押出去,有的人甚至姐妹都抵押出去了。」

  這一刻,

  陳覺感到一種赤裸裸的殘酷。

  成千上萬的螻蟻們都在拼盡全力的獲得一個機會,一個改變自己的機會。

  不論如何……

  「就像我說的,這的確是咱們唯一的希望。」

  錢聰如是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