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安菲爾德的咆哮
第十五分鐘，利物浦終於獲得一次像樣的進攻機會。阿諾德後場長傳找到右路的薩拉赫，薩拉赫停球轉身，試圖突破雷尼爾多，卻被後者用一個兇狠但乾淨的鏟斷將球破壞出邊線。薩拉赫倒地，主裁判沒有表示。利物浦的界外球。
阿諾德快速擲出，文白在肋部背身接球，科克立刻頂上來。文白感覺到背後的壓力，沒有強行轉身，而是腳後跟輕輕一磕，將球回做給跟進的遠藤航，自己立刻反身前插！科克反應慢了半拍，被文白甩開半個身位！
遠藤航心領神會，一腳直塞打向馬競左中衛埃爾莫索身後！那裡，正是文白啟動前插的路線！球到，人到！文白在跑動中領球，一步趟入禁區！
然而，就在他即將起腳射門的瞬間，側後方一道紅白身影猛地撞了過來！是回追的薩維奇！他用一個近乎抱摔的動作，從側後方將文白連人帶球撞倒在地！
「點球！」阿隆索在場邊暴跳如雷。
主裁判的哨音響了，手指向——禁區外？他跑到事發地點，示意薩維奇犯規地點在禁區線外一點點，判罰直接任意球，並向薩維奇出示了黃牌。
安菲爾德看台爆發出巨大的噓聲。慢鏡頭顯示，文白的腳確實在禁區線內，但薩維奇的犯規動作，似乎是從禁區外開始的，很難界定。VAR介入檢查，維持原判。
任意球位置不錯，但角度稍正。文白主罰，足球繞過人牆，被奧布拉克飛身撲出。
利物浦錯過了開場後最好的機會。
這次進攻仿佛激怒了馬競。他們的動作越來越大，逼搶更加兇狠。第二十三分鐘，格列茲曼在前場搶斷戈麥斯，被後者反搶時誇張倒地，捂著臉翻滾。主裁判向戈麥斯出示黃牌。戈麥斯憤怒地申訴，但無濟於事。
比賽被切割得支離破碎。犯規，哨響，爭吵，再犯規。利物浦試圖控住節奏，但馬競的戰術執行得極其堅決——不惜一切代價，打斷比賽流暢性。
第三十七分鐘，僵局以最馬競的方式被打破。
馬競後場大腳解圍，莫拉塔在中圈附近力壓科納特，頭球擺渡給前插的格列茲曼。格列茲曼卸球，轉身，在利物浦防線尚未落位之際，送出一記精妙的直塞！左路，卡拉斯科如閃電般插上，反越位成功，形成單刀！
他帶球殺入禁區，面對出擊的阿利松，冷靜推射遠角！
足球滾入網窩！1:0！總比分2:1！馬競在主場領先！
「Goooooooooooool！！！卡拉斯科！典型的馬競式反擊！簡潔，高效，致命！」
卡爾德隆瞬間化為沸騰的紅色火山！巨大的聲浪幾乎要掀翻頂棚！西蒙尼在場邊瘋狂揮拳慶祝！馬競球員疊羅漢般壓在卡拉斯科身上！
利物浦球員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這個丟球來得太快，太典型——長傳，頭球擺渡，直塞，單刀。他們演練過無數次的防守，在電光石火間被對手用最直接的方式洞穿。
阿利松從網窩裡撈出球，狠狠一腳開向前場。他的臉色鐵青。
重新開球後，利物浦試圖反撲，但心態明顯急躁。傳球失誤增多，配合也打不出來。馬競則越守越有信心。
上半場補時階段，利物浦獲得角球。阿諾德開出，范戴克力壓吉梅內斯頭球攻門，球砸在橫樑上彈出！跟進的努涅斯補射，又被奧布拉克用腿擋出！
利物浦再次錯過絕佳機會！上半場比賽結束，馬競1:0領先，總比分2:1。
更衣室里，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汗水滴落的聲音。
阿隆索關上門，隔絕了外面山呼海嘯般的慶祝聲。他沒有說話，只是走到戰術板前，拿起板擦，將上半場的示意圖全部擦掉。板擦摩擦的刺耳聲音，讓每個人都抬起頭。
「我們踢得像一群被嚇壞的孩子。」阿隆索的聲音冰冷，沒有怒吼，卻更讓人心悸，「被他們的犯規嚇到了，被他們的噓聲嚇到了，被他們簡單的反擊嚇到了。」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他們的空當，努涅斯，你看到了嗎？第三十一分鐘，文把球分到邊路，他們的左後衛被帶開，那個空當出現了至少一秒，你在哪裡？你在原地等球！」
努涅斯低下頭。
「還有你，薩拉赫。」阿隆索看向薩拉赫，「上半場你有三次可以內切打門的機會，你選擇了傳中。為什麼？因為害怕被他們鏟斷？害怕失誤？」
薩拉赫抿著嘴，沒說話。
「我們太想穩穩地把球傳進對方球門了。」阿隆索的聲音提高了一些，「但這裡是卡爾德隆！不是訓練場！沒有空間給你繡花！我們需要的是什麼？是血性！是哪怕用頭撞，用牙咬，也要把球弄進球門的決心！」
他拿起筆，在乾淨的白板上畫了一個巨大的箭頭，從利物浦的半場，直指馬競的球門。
「下半場，戰術不變。但我要看到不同。文，你的位置再提前五米，不要回撤那麼深，就頂在他們的後腰和中衛之間，接球，轉身，面對球門！努涅斯，薩拉赫，你們的跑動要更堅決，不要怕越位，不要怕對抗，用你們的身體去沖開那條防線！阿諾德，羅伯遜，你們的傳中不要找點，往禁區里砸！往人堆里砸！製造混亂！」
他扔掉筆，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目光掃過每一張臉：「他們想用犯規嚇退我們？那就讓他們犯！用我們的突破，用我們的跑動，讓他們不得不犯規！讓他們拿牌！讓他們減員！他們想用反擊打死我們？那就在他們反擊之前，先打死他們！」
「記住，」他一字一頓，「我們現在站在地獄裡。要麼，被地獄的火焰燒成灰燼。要麼——」
他頓了頓，聲音斬釘截鐵：
「就把這地獄，捅個窟窿，踩著他們的屍體，爬出去！」
更衣室里，粗重的呼吸聲變得灼熱。低垂的頭顱抬起，眼中的茫然和挫敗，被取代。
文白活動了一下右腿，看著阿隆索畫的那個箭頭，和那句「捅個窟窿」。
他看向周圍，薩拉赫的眼神重新燃起火焰，努涅斯握緊了拳頭，科納特臉上的疤痕在燈光下微微跳動。
門外，卡爾德隆的聲浪依舊澎湃，如同地獄熔爐的咆哮。
文白繫緊鞋帶，站起身。
地獄的迴響？
那就讓這地獄聽聽，
來自安菲爾德的，
咆哮。
阿諾德快速擲出，文白在肋部背身接球，科克立刻頂上來。文白感覺到背後的壓力，沒有強行轉身，而是腳後跟輕輕一磕，將球回做給跟進的遠藤航，自己立刻反身前插！科克反應慢了半拍，被文白甩開半個身位！
遠藤航心領神會，一腳直塞打向馬競左中衛埃爾莫索身後！那裡，正是文白啟動前插的路線！球到，人到！文白在跑動中領球，一步趟入禁區！
然而，就在他即將起腳射門的瞬間，側後方一道紅白身影猛地撞了過來！是回追的薩維奇！他用一個近乎抱摔的動作，從側後方將文白連人帶球撞倒在地！
「點球！」阿隆索在場邊暴跳如雷。
主裁判的哨音響了，手指向——禁區外？他跑到事發地點，示意薩維奇犯規地點在禁區線外一點點，判罰直接任意球，並向薩維奇出示了黃牌。
安菲爾德看台爆發出巨大的噓聲。慢鏡頭顯示，文白的腳確實在禁區線內，但薩維奇的犯規動作，似乎是從禁區外開始的，很難界定。VAR介入檢查，維持原判。
任意球位置不錯，但角度稍正。文白主罰，足球繞過人牆，被奧布拉克飛身撲出。
利物浦錯過了開場後最好的機會。
這次進攻仿佛激怒了馬競。他們的動作越來越大，逼搶更加兇狠。第二十三分鐘，格列茲曼在前場搶斷戈麥斯，被後者反搶時誇張倒地，捂著臉翻滾。主裁判向戈麥斯出示黃牌。戈麥斯憤怒地申訴，但無濟於事。
比賽被切割得支離破碎。犯規，哨響，爭吵，再犯規。利物浦試圖控住節奏，但馬競的戰術執行得極其堅決——不惜一切代價，打斷比賽流暢性。
第三十七分鐘，僵局以最馬競的方式被打破。
馬競後場大腳解圍，莫拉塔在中圈附近力壓科納特，頭球擺渡給前插的格列茲曼。格列茲曼卸球，轉身，在利物浦防線尚未落位之際，送出一記精妙的直塞！左路，卡拉斯科如閃電般插上，反越位成功，形成單刀！
他帶球殺入禁區，面對出擊的阿利松，冷靜推射遠角！
足球滾入網窩！1:0！總比分2:1！馬競在主場領先！
「Goooooooooooool！！！卡拉斯科！典型的馬競式反擊！簡潔，高效，致命！」
卡爾德隆瞬間化為沸騰的紅色火山！巨大的聲浪幾乎要掀翻頂棚！西蒙尼在場邊瘋狂揮拳慶祝！馬競球員疊羅漢般壓在卡拉斯科身上！
利物浦球員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這個丟球來得太快，太典型——長傳，頭球擺渡，直塞，單刀。他們演練過無數次的防守，在電光石火間被對手用最直接的方式洞穿。
阿利松從網窩裡撈出球，狠狠一腳開向前場。他的臉色鐵青。
重新開球後，利物浦試圖反撲，但心態明顯急躁。傳球失誤增多，配合也打不出來。馬競則越守越有信心。
上半場補時階段，利物浦獲得角球。阿諾德開出，范戴克力壓吉梅內斯頭球攻門，球砸在橫樑上彈出！跟進的努涅斯補射，又被奧布拉克用腿擋出！
利物浦再次錯過絕佳機會！上半場比賽結束，馬競1:0領先，總比分2:1。
更衣室里，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汗水滴落的聲音。
阿隆索關上門，隔絕了外面山呼海嘯般的慶祝聲。他沒有說話，只是走到戰術板前，拿起板擦，將上半場的示意圖全部擦掉。板擦摩擦的刺耳聲音，讓每個人都抬起頭。
「我們踢得像一群被嚇壞的孩子。」阿隆索的聲音冰冷，沒有怒吼，卻更讓人心悸，「被他們的犯規嚇到了，被他們的噓聲嚇到了，被他們簡單的反擊嚇到了。」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他們的空當，努涅斯，你看到了嗎？第三十一分鐘，文把球分到邊路，他們的左後衛被帶開，那個空當出現了至少一秒，你在哪裡？你在原地等球！」
努涅斯低下頭。
「還有你，薩拉赫。」阿隆索看向薩拉赫，「上半場你有三次可以內切打門的機會，你選擇了傳中。為什麼？因為害怕被他們鏟斷？害怕失誤？」
薩拉赫抿著嘴，沒說話。
「我們太想穩穩地把球傳進對方球門了。」阿隆索的聲音提高了一些，「但這裡是卡爾德隆！不是訓練場！沒有空間給你繡花！我們需要的是什麼？是血性！是哪怕用頭撞，用牙咬，也要把球弄進球門的決心！」
他拿起筆，在乾淨的白板上畫了一個巨大的箭頭，從利物浦的半場，直指馬競的球門。
「下半場，戰術不變。但我要看到不同。文，你的位置再提前五米，不要回撤那麼深，就頂在他們的後腰和中衛之間，接球，轉身，面對球門！努涅斯，薩拉赫，你們的跑動要更堅決，不要怕越位，不要怕對抗，用你們的身體去沖開那條防線！阿諾德，羅伯遜，你們的傳中不要找點，往禁區里砸！往人堆里砸！製造混亂！」
他扔掉筆，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目光掃過每一張臉：「他們想用犯規嚇退我們？那就讓他們犯！用我們的突破，用我們的跑動，讓他們不得不犯規！讓他們拿牌！讓他們減員！他們想用反擊打死我們？那就在他們反擊之前，先打死他們！」
「記住，」他一字一頓，「我們現在站在地獄裡。要麼，被地獄的火焰燒成灰燼。要麼——」
他頓了頓，聲音斬釘截鐵：
「就把這地獄，捅個窟窿，踩著他們的屍體，爬出去！」
更衣室里，粗重的呼吸聲變得灼熱。低垂的頭顱抬起，眼中的茫然和挫敗，被取代。
文白活動了一下右腿，看著阿隆索畫的那個箭頭，和那句「捅個窟窿」。
他看向周圍，薩拉赫的眼神重新燃起火焰，努涅斯握緊了拳頭，科納特臉上的疤痕在燈光下微微跳動。
門外，卡爾德隆的聲浪依舊澎湃，如同地獄熔爐的咆哮。
文白繫緊鞋帶，站起身。
地獄的迴響？
那就讓這地獄聽聽，
來自安菲爾德的，
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