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曼徹斯特的雨
回到利物浦的第二天，梅爾伍德訓練基地已經開始了熱火朝天的備戰，這是英超榜首大戰前特有的、鋼鐵般的緊繃感。周末，他們就要客場挑戰曼城。
「都清醒了？」阿隆索站在訓練場中央，聲音不大，卻讓所有竊竊私語瞬間消失，「蘇黎世的晚會結束了。現在是英超時間。曼城不會在乎誰得了金球，他們只在乎積分榜上我們比他們多兩分。而且，」他停頓一下，目光掃過眾人，「他們今年夏天花了九千萬，從意甲挖來了那個『禁區猛獸』。」
戰術板上，一張照片被釘在曼城進攻核心的位置——杜尚·弗拉霍維奇。塞爾維亞中鋒，身高190cm，上賽季在意甲轟入28球，以強悍的身體、敏銳的嗅覺和左右開弓的暴力射門著稱。他的到來，完美填補了曼城一直渴望的、擁有絕對制空權和支點能力的鋒線空缺。
「這傢伙，比哈蘭德壯，頭球更凶。」科納特盯著照片，低聲對旁邊的范戴克說。
「所以你的任務更重了，科納特。」范戴克拍拍他，「別讓他轉身。」
訓練直接進入高強度對抗。文白能感覺到隊友們眼中燒著的火——有為他錯失獎項的不忿，更有對曼城這個老對手引進強援後的熊熊戰意。分組對抗中，扮演弗拉霍維奇的年輕中鋒在禁區內橫衝直撞，試圖複製那種霸道的踢法。
「對抗再硬一點！別讓他舒服拿球！」阿隆索在場邊吼道。
文白在進攻組這邊，更多地嘗試與薩拉赫、努涅斯進行快速的一腳出球配合，試圖打穿模擬曼城防線的替補陣容。他的狀態不錯，蘇黎世的些許失落似乎完全轉化成了腳下的力量。一次撞牆配合後，他突入「禁區」巧射遠角得手。
「跑動線路再刁鑽點，文！」阿隆索喊道，「羅德里和斯通斯不會給你這麼大的空間！」
訓練間隙，阿諾德湊過來，遞給他一瓶水：「說真的，看到那個塞爾維亞大個子的集錦沒？簡直是人形坦克。還好維吉爾在。」
文白看向另一邊，范戴克正在單獨進行核心力量訓練，表情一如既往的專注沉穩。有隊長在，後防線就有主心骨。
「我們也有坦克。」文白喝口水，「而且我們的坦克會傳球。」
阿諾德樂了：「這話我愛聽！」
卡特拿著平板過來，屏幕上是他上午訓練的熱點圖和傳球成功率，以及弗拉霍維奇近期比賽的防守數據模型：「他在禁區內的觸球轉化射門率極高，但第一下停球有時稍顯粗糙，可以利用這一點進行干擾。另外，他喜歡向左側半轉身用右腳打門，這是習慣。」
「明白。」文白記下。對付這種中鋒，不能讓他舒服拿球，更要預判他的習慣動作。
出發前往曼徹斯特的大巴上，氣氛肅殺。天空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垂。阿隆索在賽前會議上最後強調：「控制中場，限制德布勞內和B席。防守要專注，絕對不能讓弗拉霍維奇在禁區里撒野。進攻要果斷，利用他們壓上後的空間。記住，我們是衛冕冠軍，我們是來拿走三分的！」
伊蒂哈德球場在陰雲下爆滿。藍色旗幟翻滾，巨大的TIFO上是曼城新援弗拉霍維奇的巨幅畫像，配上「力量之城」的標語。利物浦球員入場時，山呼海嘯般的噓聲撲面而來。
比賽在高速對抗中開始。曼城藉助主場之利，開場就試圖用傳控掌控節奏。第十一分鐘，曼城首次製造威脅，德布勞內送出直塞，弗拉霍維奇扛住科納特，強行轉身抽射！足球擦著橫樑飛出！
「好險！」解說驚呼，「這就是九千萬英鎊的力量！」
頂住曼城開場攻勢後，利物浦開始反擊。第十八分鐘，文白回撤中場接球，擺脫羅德里後，送出一記精準的過頂長傳，找到左路插上的迪亞斯，後者傳中，努涅斯頭球頂高。
雨開始落下，場地變得濕滑。第二十七分鐘，意外發生。曼城後場長傳，弗拉霍維奇與范戴克同時躍起爭頂。空中激烈對抗後，兩人雙雙倒地。主裁判示意比賽繼續。慢鏡頭顯示，塞爾維亞人在起跳時有一個隱蔽的抬肘動作，擊中了范戴克的下頜，而范戴克的手臂也搭在對方肩上。
范戴克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臉，隨後試圖站起，右膝卻猛地一軟，再次跪倒！他痛苦地拍打著草皮！
隊醫狂奔進場。利物浦球員圍了上去，氣氛瞬間凝固。文白看到隊醫檢查後臉色劇變，向場邊做出了換人的手勢。
「維吉爾·范戴克受傷了！利物浦隊長無法堅持！情況看起來非常糟糕！」
戈麥斯緊急熱身。阿隆索臉色鐵青。范戴克在隊醫和擔架人員的幫助下，被固定著抬出場地。他將隊長袖標艱難地摘下，交給了跑來的阿利松。伊蒂哈德響起了一些零星的掌聲，但更多是主場球迷意識到機會來臨的躁動。
隊長重傷離場，風雨飄搖。
「頂住！注意力集中！」戴上袖標的阿利松大聲吼道。
比賽繼續，但利物浦的防線顯然受到了影響。缺少了范戴克這枚定海神針，科納特和戈麥斯需要時間重新建立默契。曼城趁機加強了攻勢。
第三十九分鐘，曼城獲得前場右路任意球。德布勞內將球開入禁區，一片混戰中，弗拉霍維奇力壓科納特，頭球攻門！阿利松撲救不及！
1:0！曼城領先！伊蒂哈德沸騰！
「進球了！弗拉霍維奇！曼城取得領先！范戴克的缺陣影響立竿見影！」
利物浦球員有些沮喪。文白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看向場邊，阿隆索正大聲指揮，要求陣型前壓。不能就這麼認輸。
上半場補時階段，利物浦獲得前場左路任意球，位置有些偏。文白和薩拉赫站在球前。雨勢未減，足球又濕又滑。
「我來。」薩拉赫低聲說。
文白搖頭，目光緊盯著人牆和球門。雨滴砸在睫毛上，有些模糊。但他能「看到」一條軌跡——繞過人牆外側，藉助雨水和旋轉，在門前有一個更急的下墜。
「相信我。」他說。
薩拉赫看了看他，點頭，跑向禁區。
文白後退，助跑，在濕滑的草皮上小心控制著平衡。右腳觸球，不是大力抽射，而是一記帶著強烈旋轉的搓射。足球離地，在雨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繞過人牆最外側，然後在門前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向下一按，急速下墜！曼城門將埃德森判斷失誤，撲救不及！
足球撞入近角！1:1！扳平比分！
「Gooooooooooooal！！！文白！又是一記神奇的任意球！雨夜中的魔法！利物浦扳平了！」
利物浦球員瘋狂慶祝！文白沖向角旗區，在雨中滑跪，怒吼！這個進球太關鍵了！在上半場最後時刻，在隊長傷退、先丟一球的逆境下，他站了出來！
中場休息，更衣室氣氛凝重。范戴克的初步檢查結果很不樂觀，疑似膝關節韌帶損傷，具體程度需進一步檢查，但賽季報銷的可能性極大。這對志在衛冕的利物浦是毀滅性打擊。
阿隆索用力拍著戰術板：「聽著！維吉爾倒下了，但我們還在！下半場，我們要踢得更有侵略性！文，你的位置可以更自由，但要注意回防！中場，給我把硬度提起來！我們不能在這裡倒下！」
下半場，雨勢漸小，但對抗更加激烈。雙方都有機會。第五十三分鐘，薩拉赫內切射門被埃德森撲出。第六十一分鐘，德布勞內遠射被阿利松托出橫樑。
第七十分鐘，阿隆索做出調整，用加克波換下體力下降的努涅斯，用埃利奧特換下遠藤行，加強前場活力。
調整見效。第七十八分鐘，埃利奧特中路突破分球，文白在禁區弧頂接球，面對羅德里和斯通斯的夾防，他突然一個克魯伊夫轉身，緊接著腳後跟將球磕向身後，同時快速轉身！穿襠過人！連過兩人！
「漂亮！」
文白殺入禁區，埃德森已經出擊。他沒有選擇射門，而是用右腳外腳背輕輕一挑，足球越過倒地的埃德森，飛向後點！
那裡，加克波拍馬趕到，輕鬆將球頂入空門！
2:1！利物浦反超了！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加克波！文白不可思議的突破和助攻！利物浦在伊蒂哈德反超比分！」
利物浦替補席瘋狂了！阿隆索激動地揮拳！文白和加克波緊緊擁抱！這個進球，從突破到助攻，幾乎是他個人能力的完美展現！
被反超的曼城發起瘋狂反撲。利物浦眾志成城，全線退守。科納特和戈麥斯承受著巨大壓力，但咬牙頂住。補時三分鐘，曼城獲得角球，埃德森也沖入禁區。
亂軍中，弗拉霍維奇的頭球被阿利松神奇撲出！羅德里補射，被科納特在門線上擋出！最後時刻，B席外圍遠射，高出橫樑！
主裁判終於吹響了全場比賽結束的哨聲！
2:1！利物浦在客場，在隊長范戴克重傷離場的不利局面下，逆轉戰勝曼城，拿下了價值六分的榜首大戰！
終場哨響，利物浦球員在伊蒂哈德的雨中瘋狂慶祝！這場勝利太提氣了！文白一射一傳，再次成為關鍵先生。他走向場邊，與隊友擁抱。雨水、汗水、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混合在一起。
他抬頭看向記分牌，又看向正在被攙扶著的、情緒低落的范戴克。勝利的喜悅，被隊長重傷的陰影沖淡了不少。更衣室里，恐怕不會有多少歡笑。
這時，卡特穿過人群，來到他身邊，將一件厚外套披在他濕透的肩膀上，低聲說：「范戴克的初步掃描結果很糟，可能是十字韌帶。至於你的數據，下半場最後階段心率過高，需要立刻保暖放鬆。」
文白點點頭，任由她拉著走向通道。身後，是伊蒂哈德冰冷的雨，和一場用後防統帥賽季報銷換來的、血跡斑斑的三分。
更衣室里，勝利的喜悅被壓抑的擔憂取代。阿利松作為臨時隊長，強打精神鼓舞大家，但每個人都知道，失去范戴克意味著什麼。
深夜，回到利物浦的俱樂部醫療中心，初步結果確認：范戴克，右膝前十字韌帶斷裂，賽季報銷。
消息如驚雷，炸醒了整個英超。
而此刻，文白的手機屏幕亮起，是卡特發來的最新信息，除了他的身體恢復注意事項，最後附上了一句：「後防核心崩塌，衛冕之路最大變數已現。董事會緊急會議明日召開。風暴，才剛剛開始。」
窗外，雨越下越大，敲打著玻璃，仿佛無數戰鼓在黑暗中擂響。
「都清醒了？」阿隆索站在訓練場中央，聲音不大，卻讓所有竊竊私語瞬間消失，「蘇黎世的晚會結束了。現在是英超時間。曼城不會在乎誰得了金球，他們只在乎積分榜上我們比他們多兩分。而且，」他停頓一下，目光掃過眾人，「他們今年夏天花了九千萬，從意甲挖來了那個『禁區猛獸』。」
戰術板上，一張照片被釘在曼城進攻核心的位置——杜尚·弗拉霍維奇。塞爾維亞中鋒，身高190cm，上賽季在意甲轟入28球，以強悍的身體、敏銳的嗅覺和左右開弓的暴力射門著稱。他的到來，完美填補了曼城一直渴望的、擁有絕對制空權和支點能力的鋒線空缺。
「這傢伙，比哈蘭德壯，頭球更凶。」科納特盯著照片，低聲對旁邊的范戴克說。
「所以你的任務更重了，科納特。」范戴克拍拍他，「別讓他轉身。」
訓練直接進入高強度對抗。文白能感覺到隊友們眼中燒著的火——有為他錯失獎項的不忿，更有對曼城這個老對手引進強援後的熊熊戰意。分組對抗中，扮演弗拉霍維奇的年輕中鋒在禁區內橫衝直撞，試圖複製那種霸道的踢法。
「對抗再硬一點！別讓他舒服拿球！」阿隆索在場邊吼道。
文白在進攻組這邊，更多地嘗試與薩拉赫、努涅斯進行快速的一腳出球配合，試圖打穿模擬曼城防線的替補陣容。他的狀態不錯，蘇黎世的些許失落似乎完全轉化成了腳下的力量。一次撞牆配合後，他突入「禁區」巧射遠角得手。
「跑動線路再刁鑽點，文！」阿隆索喊道，「羅德里和斯通斯不會給你這麼大的空間！」
訓練間隙，阿諾德湊過來，遞給他一瓶水：「說真的，看到那個塞爾維亞大個子的集錦沒？簡直是人形坦克。還好維吉爾在。」
文白看向另一邊，范戴克正在單獨進行核心力量訓練，表情一如既往的專注沉穩。有隊長在，後防線就有主心骨。
「我們也有坦克。」文白喝口水，「而且我們的坦克會傳球。」
阿諾德樂了：「這話我愛聽！」
卡特拿著平板過來，屏幕上是他上午訓練的熱點圖和傳球成功率，以及弗拉霍維奇近期比賽的防守數據模型：「他在禁區內的觸球轉化射門率極高，但第一下停球有時稍顯粗糙，可以利用這一點進行干擾。另外，他喜歡向左側半轉身用右腳打門，這是習慣。」
「明白。」文白記下。對付這種中鋒，不能讓他舒服拿球，更要預判他的習慣動作。
出發前往曼徹斯特的大巴上，氣氛肅殺。天空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垂。阿隆索在賽前會議上最後強調：「控制中場，限制德布勞內和B席。防守要專注，絕對不能讓弗拉霍維奇在禁區里撒野。進攻要果斷，利用他們壓上後的空間。記住，我們是衛冕冠軍，我們是來拿走三分的！」
伊蒂哈德球場在陰雲下爆滿。藍色旗幟翻滾，巨大的TIFO上是曼城新援弗拉霍維奇的巨幅畫像，配上「力量之城」的標語。利物浦球員入場時，山呼海嘯般的噓聲撲面而來。
比賽在高速對抗中開始。曼城藉助主場之利，開場就試圖用傳控掌控節奏。第十一分鐘，曼城首次製造威脅，德布勞內送出直塞，弗拉霍維奇扛住科納特，強行轉身抽射！足球擦著橫樑飛出！
「好險！」解說驚呼，「這就是九千萬英鎊的力量！」
頂住曼城開場攻勢後，利物浦開始反擊。第十八分鐘，文白回撤中場接球，擺脫羅德里後，送出一記精準的過頂長傳，找到左路插上的迪亞斯，後者傳中，努涅斯頭球頂高。
雨開始落下，場地變得濕滑。第二十七分鐘，意外發生。曼城後場長傳，弗拉霍維奇與范戴克同時躍起爭頂。空中激烈對抗後，兩人雙雙倒地。主裁判示意比賽繼續。慢鏡頭顯示，塞爾維亞人在起跳時有一個隱蔽的抬肘動作，擊中了范戴克的下頜，而范戴克的手臂也搭在對方肩上。
范戴克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臉，隨後試圖站起，右膝卻猛地一軟，再次跪倒！他痛苦地拍打著草皮！
隊醫狂奔進場。利物浦球員圍了上去，氣氛瞬間凝固。文白看到隊醫檢查後臉色劇變，向場邊做出了換人的手勢。
「維吉爾·范戴克受傷了！利物浦隊長無法堅持！情況看起來非常糟糕！」
戈麥斯緊急熱身。阿隆索臉色鐵青。范戴克在隊醫和擔架人員的幫助下，被固定著抬出場地。他將隊長袖標艱難地摘下，交給了跑來的阿利松。伊蒂哈德響起了一些零星的掌聲，但更多是主場球迷意識到機會來臨的躁動。
隊長重傷離場，風雨飄搖。
「頂住！注意力集中！」戴上袖標的阿利松大聲吼道。
比賽繼續，但利物浦的防線顯然受到了影響。缺少了范戴克這枚定海神針，科納特和戈麥斯需要時間重新建立默契。曼城趁機加強了攻勢。
第三十九分鐘，曼城獲得前場右路任意球。德布勞內將球開入禁區，一片混戰中，弗拉霍維奇力壓科納特，頭球攻門！阿利松撲救不及！
1:0！曼城領先！伊蒂哈德沸騰！
「進球了！弗拉霍維奇！曼城取得領先！范戴克的缺陣影響立竿見影！」
利物浦球員有些沮喪。文白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看向場邊，阿隆索正大聲指揮，要求陣型前壓。不能就這麼認輸。
上半場補時階段，利物浦獲得前場左路任意球，位置有些偏。文白和薩拉赫站在球前。雨勢未減，足球又濕又滑。
「我來。」薩拉赫低聲說。
文白搖頭，目光緊盯著人牆和球門。雨滴砸在睫毛上，有些模糊。但他能「看到」一條軌跡——繞過人牆外側，藉助雨水和旋轉，在門前有一個更急的下墜。
「相信我。」他說。
薩拉赫看了看他，點頭，跑向禁區。
文白後退，助跑，在濕滑的草皮上小心控制著平衡。右腳觸球，不是大力抽射，而是一記帶著強烈旋轉的搓射。足球離地，在雨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繞過人牆最外側，然後在門前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向下一按，急速下墜！曼城門將埃德森判斷失誤，撲救不及！
足球撞入近角！1:1！扳平比分！
「Gooooooooooooal！！！文白！又是一記神奇的任意球！雨夜中的魔法！利物浦扳平了！」
利物浦球員瘋狂慶祝！文白沖向角旗區，在雨中滑跪，怒吼！這個進球太關鍵了！在上半場最後時刻，在隊長傷退、先丟一球的逆境下，他站了出來！
中場休息，更衣室氣氛凝重。范戴克的初步檢查結果很不樂觀，疑似膝關節韌帶損傷，具體程度需進一步檢查，但賽季報銷的可能性極大。這對志在衛冕的利物浦是毀滅性打擊。
阿隆索用力拍著戰術板：「聽著！維吉爾倒下了，但我們還在！下半場，我們要踢得更有侵略性！文，你的位置可以更自由，但要注意回防！中場，給我把硬度提起來！我們不能在這裡倒下！」
下半場，雨勢漸小，但對抗更加激烈。雙方都有機會。第五十三分鐘，薩拉赫內切射門被埃德森撲出。第六十一分鐘，德布勞內遠射被阿利松托出橫樑。
第七十分鐘，阿隆索做出調整，用加克波換下體力下降的努涅斯，用埃利奧特換下遠藤行，加強前場活力。
調整見效。第七十八分鐘，埃利奧特中路突破分球，文白在禁區弧頂接球，面對羅德里和斯通斯的夾防，他突然一個克魯伊夫轉身，緊接著腳後跟將球磕向身後，同時快速轉身！穿襠過人！連過兩人！
「漂亮！」
文白殺入禁區，埃德森已經出擊。他沒有選擇射門，而是用右腳外腳背輕輕一挑，足球越過倒地的埃德森，飛向後點！
那裡，加克波拍馬趕到，輕鬆將球頂入空門！
2:1！利物浦反超了！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加克波！文白不可思議的突破和助攻！利物浦在伊蒂哈德反超比分！」
利物浦替補席瘋狂了！阿隆索激動地揮拳！文白和加克波緊緊擁抱！這個進球，從突破到助攻，幾乎是他個人能力的完美展現！
被反超的曼城發起瘋狂反撲。利物浦眾志成城，全線退守。科納特和戈麥斯承受著巨大壓力，但咬牙頂住。補時三分鐘，曼城獲得角球，埃德森也沖入禁區。
亂軍中，弗拉霍維奇的頭球被阿利松神奇撲出！羅德里補射，被科納特在門線上擋出！最後時刻，B席外圍遠射，高出橫樑！
主裁判終於吹響了全場比賽結束的哨聲！
2:1！利物浦在客場，在隊長范戴克重傷離場的不利局面下，逆轉戰勝曼城，拿下了價值六分的榜首大戰！
終場哨響，利物浦球員在伊蒂哈德的雨中瘋狂慶祝！這場勝利太提氣了！文白一射一傳，再次成為關鍵先生。他走向場邊，與隊友擁抱。雨水、汗水、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混合在一起。
他抬頭看向記分牌，又看向正在被攙扶著的、情緒低落的范戴克。勝利的喜悅，被隊長重傷的陰影沖淡了不少。更衣室里，恐怕不會有多少歡笑。
這時，卡特穿過人群，來到他身邊，將一件厚外套披在他濕透的肩膀上，低聲說：「范戴克的初步掃描結果很糟，可能是十字韌帶。至於你的數據，下半場最後階段心率過高，需要立刻保暖放鬆。」
文白點點頭，任由她拉著走向通道。身後，是伊蒂哈德冰冷的雨，和一場用後防統帥賽季報銷換來的、血跡斑斑的三分。
更衣室里，勝利的喜悅被壓抑的擔憂取代。阿利松作為臨時隊長，強打精神鼓舞大家，但每個人都知道，失去范戴克意味著什麼。
深夜，回到利物浦的俱樂部醫療中心，初步結果確認：范戴克，右膝前十字韌帶斷裂，賽季報銷。
消息如驚雷，炸醒了整個英超。
而此刻，文白的手機屏幕亮起，是卡特發來的最新信息，除了他的身體恢復注意事項，最後附上了一句：「後防核心崩塌，衛冕之路最大變數已現。董事會緊急會議明日召開。風暴，才剛剛開始。」
窗外，雨越下越大，敲打著玻璃，仿佛無數戰鼓在黑暗中擂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