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翻盤的希望,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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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練,我還能踢。」文白看向場邊,眼神裡帶著不甘。

  「這是命令!」阿隆索的聲音不容置疑。

  第四官員舉起換人牌:20號若塔上,換下49號文白。

  當文白一瘸一拐地走向場邊時,王子公園球場響起了複雜的聲浪——有巴黎球迷的噓聲,也有零星的、來自中立球迷的掌聲。他低著頭,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向替補席,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冰袋,重重地敷在右腿上。挫敗感和對傷勢的擔憂,像冰冷的潮水淹沒了他。他提前退場了,在球隊最需要他的時候。

  若塔上場後,利物浦的進攻有了一些起色,但威脅有限。比賽最後階段,巴黎再次掀起狂攻。第八十一分鐘,梅西在禁區弧頂處接到KK7的回做,假射真扣,晃開角度,起左腳兜射。足球划過一道美妙的弧線,直掛球門死角。

  0:1,巴黎聖日耳曼領先了。

  王子公園瞬間沸騰,梅西沖向角旗區慶祝,巴黎球員瘋狂擁抱。這個進球,幾乎殺死了比賽。利物浦在客場落後,且場面完全被動。

  丟球後的利物浦試圖反撲,但心氣已泄。最終,0:1的比分保持到了終場。利物浦在客場飲恨,晉級形勢驟然嚴峻。

  終場哨響,巴黎球員和球迷瘋狂慶祝。利物浦球員則垂頭喪氣,默默走向球員通道。文白在隊醫攙扶下,最後一個走進通道。他的右腿此刻沉重得像灌了鉛,每一次移動都帶來清晰的痛楚。更讓他難受的,是心裡的不甘和無力。

  混合採訪區,他沒有停留,直接穿過。身後是記者們大聲的、關於他傷勢和提前下場的提問。

  回到更衣室,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沒有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和收拾裝備的聲響。阿隆索走進來,面色陰沉如水。

  「輸了一場球,不是世界末日。」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在安菲爾德,我們還有九十分鐘。但現在,我們需要先解決兩個問題:第一,怎麼在主場打進至少兩球,並且不丟球。第二,」他看向隊醫,「文白的腿,到底還能不能踢次回合。」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文白身上。他坐在理療床上,隊醫正在重新檢查他的傷處。

  「明天,我需要最新的掃描結果。」阿隆索說完,轉身離開了更衣室。

  回酒店的大巴上,一片死寂。文白靠著車窗,看著巴黎璀璨卻冰冷的夜景。手機震動,是卡特發來的信息,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簡單的圖表——他本場比賽的熱點圖和幾次關鍵跑動的速度數據曲線,在第五十三分鐘那次回追封堵後,速度曲線有一個明顯的、斷崖式的下跌。配圖是一個簡單的冰袋emoji。

  文白看著那個冰袋錶情,胸口堵得發慌。他閉上眼睛,將額頭抵在冰冷的車窗玻璃上。

  王子公園的暗流,他感受到了。

  那不是浮華,是冰冷的、真實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海漩渦。

  而他的船,和他的腿一樣,出現了裂痕。

  次回合,安菲爾德。

  他必須修補好一切。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

  從巴黎飛回利物浦的航班上,文白幾乎全程昏睡。右小腿的傷痛、提前退場的屈辱、客場失利的沉重,以及長途飛行的疲憊,像幾重厚重的毯子將他包裹、拖拽向意識的深海。只有在飛機遇到氣流的顛簸時,他才短暫驚醒,腿上的疼痛隨之清晰,提醒他那冰冷的事實:他的身體,在最關鍵的時刻,背叛了他。

  回到梅爾伍德,迎接他的是更加密集的檢查和更凝重的氣氛。核磁共振的結果在第二天上午出爐。醫療室里,阿隆索、卡特、馬特、首席隊醫,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閃爍的顯示屏上。

  「好消息是,沒有新的撕裂,囊腔也沒有擴大。」隊醫指著圖像上那片顏色較深的區域,「但壞消息是,原本的血腫周圍出現了廣泛的炎症和水腫,肌肉纖維的排列有些紊亂。這是高負荷下傷處被反覆牽拉、衝擊的結果。簡單說,你的腿在抗議,它在用更劇烈的炎症反應告訴你,它需要休息,而不是繼續在歐冠半決賽強度的比賽中衝刺、變向、對抗。」

  圖像上的那片陰影,在文白眼中,比王子公園球場的記分牌更刺眼。

  「多久?」阿隆索的聲音乾澀。

  「完全休息,配合強化治療,恢復到能夠安全比賽的標準,至少三到四周。」隊醫的聲音沒有起伏,「如果按照原計劃,四天後在安菲爾德進行次回合比賽,並且要求他承擔核心戰術職責……」他搖了搖頭,「風險極大。再次受傷的概率,保守估計超過百分之五十。而一旦再次受傷,可能就不是休戰幾周的問題了。」

  沉默。醫療儀器的低鳴顯得格外刺耳。百分之五十的風險,賽季報銷的可能。這個代價,誰都承擔不起。

  阿隆索閉上眼,揉了揉發緊的眉心。歐冠半決賽,安菲爾德,落後一球,對手是擁有登貝萊、梅西、KK7的巴黎聖日耳曼。沒有文白,利物浦的進攻創造力、前場威脅、以及那種打破平衡的魔法,將大打折扣。翻盤的希望,渺茫。

  「沒有……其他辦法嗎?」文白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他看著隊醫,也看向旁邊的馬特和卡特,「任何方法。只要能讓我站在場上,踢六十分鐘,不,哪怕三十分鐘。只要能發揮出……一部分作用。」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卡特身上。卡特的眉頭微微蹙著,藍色的眼睛快速掃過屏幕上的圖像,又看向文白,眼神里沒有責備,沒有勸誡,只有一種深沉的、計算般的專注。她似乎在快速權衡著什麼。

  「常規醫學手段,沒有。」隊醫斬釘截鐵。

  馬特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或許……可以嘗試一種非常規的神經肌肉阻滯和激活結合的療法。用特定頻率的電磁脈衝,暫時抑制傷處部分過于敏感的疼痛信號傳遞,同時強化周圍健康肌群和核心肌群的募集能力。有點像給你的大腦和肌肉建立一個臨時的代償系統,讓健康的肌肉分擔更多負荷,同時讓你在比賽中暫時忽略一部分傷痛。但這需要極其精確的控制和強大的個人意志力,而且效果不穩定,持續時間有限,賽後可能會有劇烈的疼痛反噬,甚至加重傷勢。」

  「有成功的先例嗎?成功率是多少?」阿隆索立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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