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準備好，改變比賽
卡特正在收拾東西的手頓了頓。幾秒鐘後，她才抬起頭，夜色中她的眼睛像星空：「因為你很特別，文。特別到可能會改變一些人對足球的認知。而我，作為一個球探，一個數據分析師，有幸成為第一個發現並記錄這個過程的人。這很有趣，不是嗎？」
她的回答很專業，但文白總覺得，那深藍色的眼睛裡，還有別的什麼東西。
「謝謝。」他真誠地說。
「不用謝我。」卡特轉身，走向停車場，「謝你自己。是你的天賦和努力，讓你走到了這裡。周六，在安菲爾德，證明給所有人看。」
她的車燈亮起，然後駛入夜色。
文白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
周六，安菲爾德，曼城。我要證明給所有人看。
.
接下來的幾天，訓練強度持續加大。文白已經完全融入了一線隊的節奏。他和隊友們的默契在快速增長，尤其是和若塔、加克波這兩個前鋒，幾次訓練中的配合已經頗具威脅。
周四上午，阿隆索公布了聯賽對陣曼城的二十人大名單。文白的名字，赫然在列。
更衣室里響起幾聲口哨和掌聲。瓊斯用力摟了他一下：「可以啊，菜鳥，這麼快就打曼城了。」
文白看著名單上自己的名字，心態平靜。是的，我來了，我站在這裡了。
.
下午的訓練結束後，文白在停車場被一個陌生的中國男人攔住了。對方三十多歲，穿著得體的西裝，普通話帶著明顯的北方口音。
「文白先生，您好。我是中國足協技術部的張誠。」男人遞上名片，笑容親切，「您上一場比賽的表現非常出色，國內球迷都非常振奮。」
文白接過名片，有些意外。雖然知道自己華裔的身份會引起國內關注，但沒想到足協會直接派人來。
「謝謝。」他謹慎地說。
「我們長話短說。」張誠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我們一直在關注您的發展。發現您已經進入了周六對陣曼城的大名單，現在您已經在利物浦一線隊站穩腳跟，我們認為是時候推進相關程序了。」
他拿出一份文件：「這是初步的歸化意向書和相關法律文件。如果您同意，我們可以立刻啟動程序，爭取在明年三月國際比賽日前完成所有手續，這樣您就能代表中國國家隊參加接下來的世界盃預選賽了。」
文白看著那份文件，心情複雜。為中國踢球，是他穿越醒來後就有的念頭，是某種根植於血脈深處的呼喚。但這一切來得這麼快，還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我需要時間考慮，也需要和俱樂部溝通。」文白說。
「當然，當然。」張誠連忙說，「您先看看文件，不著急。有任何問題隨時聯繫我。國家隊的大門，永遠為您敞開。」
送走張誠，文白坐進自己的車裡，沒有立刻發動。他望著梅爾伍德訓練基地的燈光，思緒紛亂。
國家隊，世界盃預選賽。那將是另一個層面的挑戰和榮耀。
但眼下，他必須先過曼城這一關。
他發動車子，駛向市區。電台里正在播放足球節目，主持人用亢奮的語氣討論著周末的焦點戰：
「利物浦對陣曼城。克洛普時代結束後，阿隆索首次面對瓜迪奧拉。新援文白能否延續神奇，哈蘭德能否在安菲爾德延續進球狂潮？這一切，都將在周六的安菲爾德揭曉。」
窗外，利物浦的夜景流淌而過。街道兩側的商店櫥窗里，已經掛起了紅色的助威旗幟和周末比賽的海報。空氣里瀰漫著大戰將至的躁動。
文白打開車窗，讓冷風吹在臉上。
曼徹斯特的陰雲，正在向利物浦壓來。
而他，已經做好了迎接風暴的準備。
周六。安菲爾德。
讓所有人，記住我的名字。
.
周六的安菲爾德，空氣里好像燃燒著火藥的味道。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三個小時，球場外的街道已經變成了一片沸騰的紅色海洋。啤酒的泡沫在空氣中揮灑，球迷的歌聲像戰鼓般擂動著大地。巨大的橫幅在看台上展開：「歡迎來到地獄，曼徹斯特的軟蛋。」「這裡是安菲爾德，不是伊蒂哈德。」
更衣室里，氣氛卻是一種近乎凝滯的專注。
文白坐在自己的更衣櫃前，認真地纏著繃帶。耳邊是隊友們低聲的交談、裝備碰撞的聲響，以及遠處傳來的、隔著厚重牆壁依然清晰可辨的《你永不獨行》的合唱。那歌聲不再是平日裡的悲壯悠揚，而是充滿了狂暴的、撕裂一切的力量。
薩拉赫閉著眼睛，頭靠在柜子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打著無形的節奏。范戴克和科納特正在最後核對防守時的口令和手勢，兩人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銳利。阿利松獨自坐在角落，反覆檢查著手套的鬆緊。
阿隆索走了進來。他沒有說話，只是環視了一圈更衣室，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片刻。然後，他走到戰術板前，上面已經畫好了今天比賽的陣型和關鍵點。
「該說的，這幾天已經說完了。」阿隆索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更衣室里清晰無比，「曼城很強，他們是過去幾年最好的球隊。但今天，在這裡，在安菲爾德，沒有最好，只有贏家和輸家。」
他的雷射筆點在代表哈蘭德的藍色圓點上：「這個人，是野獸。但他也是人。范戴克，柯納特，用你們的身體，用你們的智慧，把他關進籠子。別讓他轉身，別讓他衝起來。」
筆尖又移到德布勞內和福登的位置：「切斷他們和哈蘭德之間的聯繫。羅伯遜，阿諾德，你們的邊路壓力要給足，不能讓他們的中場舒服出球。」
最後，他的目光掃過攻擊線的球員：「進攻上，抓住每一次轉換的機會。快，狠，准。若塔，加克波，用你們的跑動撕開他們的防線。索博斯洛伊，遠藤，控制住中場，把球送到前場。」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文白身上。文白坐在替補席區域的邊緣，正對上教練的目光。
「替補席上的每個人，都要做好準備。」阿隆索說，這句話像是說給所有人聽，又像是專門說給文白，「比賽可能會很艱難，可能會需要一些不同的東西。當時機到來時，我要你們準備好，改變比賽。」
她的回答很專業，但文白總覺得，那深藍色的眼睛裡，還有別的什麼東西。
「謝謝。」他真誠地說。
「不用謝我。」卡特轉身，走向停車場，「謝你自己。是你的天賦和努力，讓你走到了這裡。周六，在安菲爾德，證明給所有人看。」
她的車燈亮起，然後駛入夜色。
文白站在原地，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
周六，安菲爾德，曼城。我要證明給所有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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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訓練強度持續加大。文白已經完全融入了一線隊的節奏。他和隊友們的默契在快速增長，尤其是和若塔、加克波這兩個前鋒，幾次訓練中的配合已經頗具威脅。
周四上午，阿隆索公布了聯賽對陣曼城的二十人大名單。文白的名字，赫然在列。
更衣室里響起幾聲口哨和掌聲。瓊斯用力摟了他一下：「可以啊，菜鳥，這麼快就打曼城了。」
文白看著名單上自己的名字，心態平靜。是的，我來了，我站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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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訓練結束後，文白在停車場被一個陌生的中國男人攔住了。對方三十多歲，穿著得體的西裝，普通話帶著明顯的北方口音。
「文白先生，您好。我是中國足協技術部的張誠。」男人遞上名片，笑容親切，「您上一場比賽的表現非常出色，國內球迷都非常振奮。」
文白接過名片，有些意外。雖然知道自己華裔的身份會引起國內關注，但沒想到足協會直接派人來。
「謝謝。」他謹慎地說。
「我們長話短說。」張誠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我們一直在關注您的發展。發現您已經進入了周六對陣曼城的大名單，現在您已經在利物浦一線隊站穩腳跟，我們認為是時候推進相關程序了。」
他拿出一份文件：「這是初步的歸化意向書和相關法律文件。如果您同意，我們可以立刻啟動程序，爭取在明年三月國際比賽日前完成所有手續，這樣您就能代表中國國家隊參加接下來的世界盃預選賽了。」
文白看著那份文件，心情複雜。為中國踢球，是他穿越醒來後就有的念頭，是某種根植於血脈深處的呼喚。但這一切來得這麼快，還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我需要時間考慮，也需要和俱樂部溝通。」文白說。
「當然，當然。」張誠連忙說，「您先看看文件，不著急。有任何問題隨時聯繫我。國家隊的大門，永遠為您敞開。」
送走張誠，文白坐進自己的車裡，沒有立刻發動。他望著梅爾伍德訓練基地的燈光，思緒紛亂。
國家隊，世界盃預選賽。那將是另一個層面的挑戰和榮耀。
但眼下，他必須先過曼城這一關。
他發動車子，駛向市區。電台里正在播放足球節目，主持人用亢奮的語氣討論著周末的焦點戰：
「利物浦對陣曼城。克洛普時代結束後，阿隆索首次面對瓜迪奧拉。新援文白能否延續神奇，哈蘭德能否在安菲爾德延續進球狂潮？這一切，都將在周六的安菲爾德揭曉。」
窗外，利物浦的夜景流淌而過。街道兩側的商店櫥窗里，已經掛起了紅色的助威旗幟和周末比賽的海報。空氣里瀰漫著大戰將至的躁動。
文白打開車窗，讓冷風吹在臉上。
曼徹斯特的陰雲，正在向利物浦壓來。
而他，已經做好了迎接風暴的準備。
周六。安菲爾德。
讓所有人，記住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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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安菲爾德，空氣里好像燃燒著火藥的味道。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三個小時，球場外的街道已經變成了一片沸騰的紅色海洋。啤酒的泡沫在空氣中揮灑，球迷的歌聲像戰鼓般擂動著大地。巨大的橫幅在看台上展開：「歡迎來到地獄，曼徹斯特的軟蛋。」「這裡是安菲爾德，不是伊蒂哈德。」
更衣室里，氣氛卻是一種近乎凝滯的專注。
文白坐在自己的更衣櫃前，認真地纏著繃帶。耳邊是隊友們低聲的交談、裝備碰撞的聲響，以及遠處傳來的、隔著厚重牆壁依然清晰可辨的《你永不獨行》的合唱。那歌聲不再是平日裡的悲壯悠揚，而是充滿了狂暴的、撕裂一切的力量。
薩拉赫閉著眼睛，頭靠在柜子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打著無形的節奏。范戴克和科納特正在最後核對防守時的口令和手勢，兩人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銳利。阿利松獨自坐在角落，反覆檢查著手套的鬆緊。
阿隆索走了進來。他沒有說話，只是環視了一圈更衣室，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片刻。然後，他走到戰術板前，上面已經畫好了今天比賽的陣型和關鍵點。
「該說的，這幾天已經說完了。」阿隆索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更衣室里清晰無比，「曼城很強，他們是過去幾年最好的球隊。但今天，在這裡，在安菲爾德，沒有最好，只有贏家和輸家。」
他的雷射筆點在代表哈蘭德的藍色圓點上：「這個人，是野獸。但他也是人。范戴克，柯納特，用你們的身體，用你們的智慧，把他關進籠子。別讓他轉身，別讓他衝起來。」
筆尖又移到德布勞內和福登的位置：「切斷他們和哈蘭德之間的聯繫。羅伯遜，阿諾德，你們的邊路壓力要給足，不能讓他們的中場舒服出球。」
最後，他的目光掃過攻擊線的球員：「進攻上，抓住每一次轉換的機會。快，狠，准。若塔，加克波，用你們的跑動撕開他們的防線。索博斯洛伊，遠藤，控制住中場，把球送到前場。」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文白身上。文白坐在替補席區域的邊緣，正對上教練的目光。
「替補席上的每個人，都要做好準備。」阿隆索說，這句話像是說給所有人聽，又像是專門說給文白，「比賽可能會很艱難，可能會需要一些不同的東西。當時機到來時，我要你們準備好，改變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