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那你想賺誰的名？誰有名就賺誰的！
法租界，霞飛路，『起士林西餐廳』最深處的包廂。
房間角落，四座一人高的西洋水晶燭台跳著暖光，將鎏金餐具的影子晃得忽明忽暗。
房間正中，一張紫檀獨板大案沉沉立著，深紫烏木凝著啞光，牛毛細紋蜿蜒如縷，觸手滑膩微涼，只一眼便知是千金難尋的上等料。
猩紅繁複的厚簾嚴絲合縫，擋住了外頭的車水馬龍。
女人斜依在主位軟椅里，慵懶的像只冬日裡靠著爐火的貓。滾著金線的黑色旗袍裹著玲瓏身段，指尖捻著那枚水頭很足的翡翠煙托。
如血一般的紅唇輕啟，煙霧都帶著魅意，聲音柔中帶穩：
「陳師傅剛來幾日，就鬧出如此風浪，想來自是一條過江蛟龍！」
右邊下手處坐著的中年男人穿一身少見的白色單排扣西裝，腳蹬一雙深棕色牛津皮鞋。
脊背繃得筆直，虎口覆著常年練拳、握刀留下的薄繭，指節分明，抬眼看向主位的女人，帶著一絲南方口音：
「趙老闆，今日請我過來，不妨有話直說。」
「爽快，等人到齊，我們敞開了聊！」
話音剛落，門外過道就傳來「咚、咚、咚」的聲音。
趙國慧連忙把自己酥軟的身子從寬大的座椅里拔出，整了整旗袍，臉上帶笑，往門口走去。
「鄭老，見您一面，可真是難如登天！」
門外的老者鬚髮半白，臉上卻絲毫不見疲態。錦緞馬褂襯得腰杆筆直，右手握一隻龍頭拐杖，兩顆點睛的紅寶石晶瑩剔透，隱隱透著一絲木香：
「哪裡的話，你趙老闆開口，老頭子我豈有不來的道理？」
隨著鄭山傲走進包廂，中年男人也「騰」地站了起來，整個房間都仿佛被抽成了真空，令人窒息！
兩人周身更是隱約都泛起若有若無的炫光。
【『化勁之上』！還是兩個！】
「趙老闆，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實顯然不知道對面的老者會來，語氣激烈，看向那婀娜的旗袍背影。
「坐，坐，都坐，二位都是英雄中的英雄！都是我的客人！
今日，就賣我弱女子一個面子，可好？」
趙國慧引鄭山傲坐到主位的左邊下手處後，又踩著起碼八厘米的同色高跟鞋，繞過長桌，走到陳實身邊。
玉手柔柔，輕撫肩頭，請男人坐下。看不見的掌心竟也透出一抹高貴的紫色。
【三個！全是！】
.......
趙國慧雪白細膩的手掌一橫一豎，輕拍兩下。兩名摸樣端莊的女服務員便走進來，給左右兩人各上了一杯茶水。
左邊蜜紅瑩潤、赤湯鎏金，正是頂級紅茶祁門金針。
右邊玉乳清瑩，杏綠澄澈，原是極品綠茶獅峰龍井。
也不知是碰巧還是怎的，給他們上的茶湯的顏色，竟與二人周身的炫光隱隱相合。
……
「最近幾天聽說二位之間鬧了些不愉快。
鄭老，陳師傅，您二位一個是津門武行當之無愧的震山猛虎！另一個是從南洋歸來，北上津門的過江蛟龍！
兩位都是絕對的高手中的高手，英雄中的英雄！
都是我津門，乃至華夏武林不可缺少的擎天玉柱，架海金梁！
想必你們之間定是有些誤會。
小女子今日就斗膽，請二位蒞臨寒舍，把話說清楚，把疙瘩解開。」
女人重新回到主位，這次身子坐得很直。
右腿交叉疊放於左腿之上，膝蓋自然併攏，小腿舒展，黑色的高跟鞋被挑在腳尖，露出粉嫩的足底。
旗袍下擺被撐起，透過大腿的開叉處，隱約能看到一抹凝脂雪膚，引人遐想。正如國畫中最高超的技藝——留白。
「陳某人就是個武夫，練武就是為了揚名。
而且，陳某人不喜歡賺草包的名！」
陳實端起那杯冒著滾燙熱氣的獅峰龍井，一口倒進嘴裡，誠實地說道。
對面的鄭山傲也端起茶杯，不過只輕輕抿了一口那蜜紅瑩潤的茶湯，似是還喝進幾根茶葉。
他眯著眼睛，半白的眉毛輕挑：
「那你想賺誰的名呢？」
「誰有名就賺誰的！」
陳實理所應當的答道，同時眼神一轉，看向主位的女人，帶著一絲疑問，似乎在說「這不是明擺著的道理嗎？」
鄭山傲眼睛睜大了一些，依舊盯著陳實，不帶一絲停頓，直接問道：
「那誰有名？」
「你有名！」
對面的男人眼神迴轉，看向老者，伸出右手食指指著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爽快！」
鄭山傲像是聽到了什麼特別好笑的東西，原本淵渟岳峙的氣勢都散了些，不住地拍著桌子狂笑，眼底藏著一絲狠厲：
「陳師傅看上什麼了？隨便拿！」
說完，舉起手裡的龍頭拐杖在地上「咚，咚」砸了兩下。
門外直接走進三個樣貌各異的人，雙手都反剪在背後，用粗麻繩捆著。直接跪倒在靠近陳實的長桌那邊。
如果是津門武行中的老派人物就能認出，這三人都是鄭山傲鄭府裡面的人，分別是兩名化勁層次的大管家和一個暗勁巔峰的門房。
放到二十年前，也都是名震津門的人物！
陳實看向進來的幾人，也噗嗤一下，笑出聲，露出兩排整齊的大白牙，眼角都笑出了褶子。
坐在主位的趙國慧，眼看兩人的樣子，也跟著笑出了聲。
美人一笑，傾國傾城。
談笑間，鄭山傲直接出手？
.....
出嘴！
他嘴唇微動，不知什麼東西瞬間射出，帶著一抹土黃色，直接穿透那名暗勁巔峰門房的頭顱，打在牆上，仔細看去竟是那茶葉祁門金針！
那人的身軀緩緩倒下，滾燙的血液帶著白花花的腦漿噴出，濺了他旁邊被綁著的另外兩名化勁高手一身。
以他們的實力，別說麻繩，就算是鐵絲鋼筋都能隨意掙開！
可他倆愣是依舊目視前方，仿佛根本沒感覺到臉上的紅白混合的黏膩，一動不動！
一滴血珠飛出，濺到女人深紅的上唇。趙國慧眼神一凌，隨即壓下。薄唇輕合，血珠暈開，更添了幾分妖異。
……
陳實前兩天剛剛北上，抵達津門。
初來乍到，什麼規矩都不懂，仗著自己一身化勁之上的實力。
一點沒有停歇，就直奔鄭山傲府上，二話不說，直接開打。
那邊跪著的正是出手攔他的三人。
如果現在有，年紀上去的津門武行老人，只需一眼就能認出。
那三人其實都是鄭山傲的同門。
分別是兩位化勁層次的鄭府大管家師兄，以及暗勁巔峰的看門的大支掛師弟！
……
房間角落，四座一人高的西洋水晶燭台跳著暖光，將鎏金餐具的影子晃得忽明忽暗。
房間正中，一張紫檀獨板大案沉沉立著，深紫烏木凝著啞光，牛毛細紋蜿蜒如縷，觸手滑膩微涼，只一眼便知是千金難尋的上等料。
猩紅繁複的厚簾嚴絲合縫，擋住了外頭的車水馬龍。
女人斜依在主位軟椅里，慵懶的像只冬日裡靠著爐火的貓。滾著金線的黑色旗袍裹著玲瓏身段，指尖捻著那枚水頭很足的翡翠煙托。
如血一般的紅唇輕啟，煙霧都帶著魅意，聲音柔中帶穩：
「陳師傅剛來幾日，就鬧出如此風浪，想來自是一條過江蛟龍！」
右邊下手處坐著的中年男人穿一身少見的白色單排扣西裝，腳蹬一雙深棕色牛津皮鞋。
脊背繃得筆直，虎口覆著常年練拳、握刀留下的薄繭，指節分明，抬眼看向主位的女人，帶著一絲南方口音：
「趙老闆，今日請我過來，不妨有話直說。」
「爽快，等人到齊，我們敞開了聊！」
話音剛落，門外過道就傳來「咚、咚、咚」的聲音。
趙國慧連忙把自己酥軟的身子從寬大的座椅里拔出，整了整旗袍，臉上帶笑，往門口走去。
「鄭老，見您一面，可真是難如登天！」
門外的老者鬚髮半白，臉上卻絲毫不見疲態。錦緞馬褂襯得腰杆筆直，右手握一隻龍頭拐杖，兩顆點睛的紅寶石晶瑩剔透，隱隱透著一絲木香：
「哪裡的話，你趙老闆開口，老頭子我豈有不來的道理？」
隨著鄭山傲走進包廂，中年男人也「騰」地站了起來，整個房間都仿佛被抽成了真空，令人窒息！
兩人周身更是隱約都泛起若有若無的炫光。
【『化勁之上』！還是兩個！】
「趙老闆，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實顯然不知道對面的老者會來，語氣激烈，看向那婀娜的旗袍背影。
「坐，坐，都坐，二位都是英雄中的英雄！都是我的客人！
今日，就賣我弱女子一個面子，可好？」
趙國慧引鄭山傲坐到主位的左邊下手處後，又踩著起碼八厘米的同色高跟鞋，繞過長桌，走到陳實身邊。
玉手柔柔，輕撫肩頭，請男人坐下。看不見的掌心竟也透出一抹高貴的紫色。
【三個！全是！】
.......
趙國慧雪白細膩的手掌一橫一豎，輕拍兩下。兩名摸樣端莊的女服務員便走進來，給左右兩人各上了一杯茶水。
左邊蜜紅瑩潤、赤湯鎏金，正是頂級紅茶祁門金針。
右邊玉乳清瑩，杏綠澄澈，原是極品綠茶獅峰龍井。
也不知是碰巧還是怎的，給他們上的茶湯的顏色，竟與二人周身的炫光隱隱相合。
……
「最近幾天聽說二位之間鬧了些不愉快。
鄭老，陳師傅，您二位一個是津門武行當之無愧的震山猛虎！另一個是從南洋歸來，北上津門的過江蛟龍！
兩位都是絕對的高手中的高手，英雄中的英雄！
都是我津門，乃至華夏武林不可缺少的擎天玉柱，架海金梁！
想必你們之間定是有些誤會。
小女子今日就斗膽，請二位蒞臨寒舍，把話說清楚，把疙瘩解開。」
女人重新回到主位，這次身子坐得很直。
右腿交叉疊放於左腿之上，膝蓋自然併攏，小腿舒展，黑色的高跟鞋被挑在腳尖，露出粉嫩的足底。
旗袍下擺被撐起，透過大腿的開叉處，隱約能看到一抹凝脂雪膚，引人遐想。正如國畫中最高超的技藝——留白。
「陳某人就是個武夫，練武就是為了揚名。
而且，陳某人不喜歡賺草包的名！」
陳實端起那杯冒著滾燙熱氣的獅峰龍井，一口倒進嘴裡，誠實地說道。
對面的鄭山傲也端起茶杯，不過只輕輕抿了一口那蜜紅瑩潤的茶湯，似是還喝進幾根茶葉。
他眯著眼睛，半白的眉毛輕挑：
「那你想賺誰的名呢？」
「誰有名就賺誰的！」
陳實理所應當的答道，同時眼神一轉，看向主位的女人，帶著一絲疑問，似乎在說「這不是明擺著的道理嗎？」
鄭山傲眼睛睜大了一些，依舊盯著陳實，不帶一絲停頓，直接問道：
「那誰有名？」
「你有名！」
對面的男人眼神迴轉，看向老者，伸出右手食指指著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爽快！」
鄭山傲像是聽到了什麼特別好笑的東西，原本淵渟岳峙的氣勢都散了些，不住地拍著桌子狂笑，眼底藏著一絲狠厲：
「陳師傅看上什麼了？隨便拿！」
說完，舉起手裡的龍頭拐杖在地上「咚，咚」砸了兩下。
門外直接走進三個樣貌各異的人，雙手都反剪在背後，用粗麻繩捆著。直接跪倒在靠近陳實的長桌那邊。
如果是津門武行中的老派人物就能認出，這三人都是鄭山傲鄭府裡面的人，分別是兩名化勁層次的大管家和一個暗勁巔峰的門房。
放到二十年前，也都是名震津門的人物！
陳實看向進來的幾人，也噗嗤一下，笑出聲，露出兩排整齊的大白牙，眼角都笑出了褶子。
坐在主位的趙國慧，眼看兩人的樣子，也跟著笑出了聲。
美人一笑，傾國傾城。
談笑間，鄭山傲直接出手？
.....
出嘴！
他嘴唇微動，不知什麼東西瞬間射出，帶著一抹土黃色，直接穿透那名暗勁巔峰門房的頭顱，打在牆上，仔細看去竟是那茶葉祁門金針！
那人的身軀緩緩倒下，滾燙的血液帶著白花花的腦漿噴出，濺了他旁邊被綁著的另外兩名化勁高手一身。
以他們的實力，別說麻繩，就算是鐵絲鋼筋都能隨意掙開！
可他倆愣是依舊目視前方，仿佛根本沒感覺到臉上的紅白混合的黏膩，一動不動！
一滴血珠飛出，濺到女人深紅的上唇。趙國慧眼神一凌，隨即壓下。薄唇輕合，血珠暈開，更添了幾分妖異。
……
陳實前兩天剛剛北上，抵達津門。
初來乍到，什麼規矩都不懂，仗著自己一身化勁之上的實力。
一點沒有停歇，就直奔鄭山傲府上，二話不說，直接開打。
那邊跪著的正是出手攔他的三人。
如果現在有，年紀上去的津門武行老人，只需一眼就能認出。
那三人其實都是鄭山傲的同門。
分別是兩位化勁層次的鄭府大管家師兄，以及暗勁巔峰的看門的大支掛師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