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取宮成功,屍興大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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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歲渾身虛弱,身形倒退數步,避開吳落拳砸刀劈。

  只是陳歲身軀極為虛弱,以至於還是中了吳落一拳,倒飛出數十丈!。

  鎖鏈與長刀被硬生生拔出。

  吳落卻極為詭異呆立於原地。

  一道蓄力已久的陰神刺將吳落神識震盪混沌,吳落卻再不如先前一般,依靠肉身與意志祛除影響。

  陳歲起身,從白袍懷中摸出一大葫蘆,將原本留下的療傷丹藥服下。

  陳歲在地上連進數步,轉瞬便至吳落身前,搶先一拳向吳落唇齒砸去、

  ……

  吳落腦海一片混沌。

  兩人之間唯有極為纖細不可見的血線連接,極為纖弱,卻極為快速傳遞著某種精氣。

  只是……精氣卻不是從吳落處向陳歲去,而是陳歲正主動向吳落傳遞某種血肉精氣!

  四枚金針所在內臟之中,皆有鮮血不斷汩汩流出。

  吳落臟腑……活了!

  ……

  天魔污染!

  心臟生出小手,奮力扯著連接心臟的主動脈和肺動脈,道:「我要自由!」

  脾臟倒是安靜,掛在胃袋下邊懶洋洋道:「好……困……」

  青色肝臟泡在鮮血之中,不斷噁心地吐出無數污穢的毒血。

  一邊的腎臟生出手腳,向著吳落下腹腔,經過丹田宮,向下踩了幾腳,又扯了扯,嬌聲疑惑道:

  「咦?這兩枚圓滾滾的紅丸,上邊還有白色細管的是什麼?」

  饒是吳落再為堅韌,卻也心神失守,下體一緊。

  疼!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吳落從混沌之中被劇痛刺醒。

  這位年輕肉身修行極致的修士,卻怔在原地只覺自己中了幻術。

  淬鍊肉身筋骨血皮都算常事,最為艱難便是修行臟腑。

  他從未曾想過,有朝一日,在生死之戰中,背叛了自己的會是自己的五臟!

  臟腑是肉身根基,周身血液與代謝修行廢物悉數停留在原處,渾身血滯肉凝。

  吳落抬眸,將四枚身軀之中金針硬生生擠出,飆射在地。

  「這是什……」

  語音未落,陳歲飛拳已至!

  並不同於先前陳歲【三陰身】輕飄飄拳鋒,赤紅拳鋒陡然砸在吳落嘴角!

  ……

  一拳既落,全場譁然!

  任誰也不曾想到,陳歲居然奇詭有假身,且居然吳落仿佛痴呆一般怔住,令陳歲捉住機會反擊!

  周壺陡然起立,身周陡有波動。

  周遭諸周家子弟與旁人看來,只道是周壺見陳歲修為突飛猛進,先前對手進步如此而驚詫。

  周壺自覺失態,才緩緩坐下。

  陳歲瘋了!

  雖然金針極微小,場上幾乎無人察覺,周壺卻還是察覺到了針上的天魔氣息。

  陳歲在利用天魔污染殺吳落!

  這人世間雖與天庭斷絕,卻依舊有傳承留下,那些人一旦確定陳歲與天魔有關,一定會將陳歲誅殺。

  一旦場上顯露出什麼異樣,吳落那些活了誕生真靈的臟腑跑出,陳歲必死無疑!

  只是周壺腦海轟然一震。

  不對!

  陳歲墮入水中而不死,說明他是天魔種。然而據說天魔種不會被那位元君留下的污染異化為天魔。

  陳歲的天魔污染是從何處來的?

  周壺搖搖頭,隨即也否定了陳歲其實是意志過人的天魔眾的猜想。

  不可能。

  即便陳歲意志堅強,如他一般在赤潮弱水之中尤有真靈,也不可能全須全尾從水中出來。

  更不可能連他也看不出破綻。

  陳歲……到底是什麼東西?

  陳歲到底是不是天魔種?

  周壺面色悚然,不自覺將視線從陳歲身上移開,仿佛多看一眼都有風險。


  天庭未曾斷絕之前,誰知道有沒有留什麼詭異後手千年之後禍亂世間?

  ……

  ……

  陳歲一拳轟入吳落口中,將柔軟的半截舌頭一拳熔毀!

  頭顱未必是要害,然而決不能令吳落說出話來,泄露吳落現下臟腑之中發生的詭異。

  若是讓這些詭異玩意從吳落肚子裡跑出來,就是勝了卻也得死。

  吳落嗚嗚咽咽怒吼一身,舉拳奮力轟來。

  陳歲矮身避過,吳落此刻身軀拳刀在陳歲眼中,已是緩慢異常!

  陳歲拾起地上鎖鏈,將吳落肚腹牢牢鎖住,如包粽一般,不令其中稍後一堆真靈逸散。再起長刀再手。

  交刀!

  再交!

  三交!

  仿佛鐵匠打鐵一般,陳歲舉刀如錘鑿落,刀從兩人正中,徑直最終砸在吳落肩頭。

  場邊有另一位稍老成些的吳家開宮中境,慌忙喊道:「落兒,認輸!」

  「快認輸!」

  吳落嗚嗚呀呀嘶吼一聲,卻沒人聽得懂他究竟在說什麼。

  那位開宮中境修士才想起來,吳落唇舌已被陳歲所毀。

  這位吳家中年修士慌忙奔上城隍殿,拜倒道:「兩位大人!我吳家吳落認輸,他殺不過陳歲,便要死了!」

  金甲大將還未曾答話,捧著個小冊子的中年道人卻皺眉道:「你叫什麼?」

  中年修士答道:「吳元洛。」

  道人頷首,不緊不慢道:「那吳落正在應試廝殺,你吳元洛湊什麼熱鬧?」

  吳元洛焦急道:「我是他三叔!」

  道人不耐煩,在小冊子上寫了幾筆,擱筆道:「哦,你是他三叔,證據在哪裡?」

  「就算你是他三叔,你也沒資格叫停。不然要是人人都請他對手三叔上台認輸,大朝試還要不要考了?」

  吳元洛還想再說什麼,道人卻已抬手,道:「不要再吵了!」

  「再吵便將你亂棍叉出去。」

  「開宮境反應是引氣境的七倍,你家吳落要被打死了自己會跑。」

  吳元洛憤然道:「他當真要被打殺了,大人!」

  中年道人攤手,道:「開宮境被引氣圓滿打死……你還要我壞規矩救這樣一個膿包東西?」

  吳元洛凝噎,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

  陳歲長刀連斬七刀,終於將吳落大半個臂膀卸下。

  吳落張口欲呼卻無聲,要走卻掙脫不得陳歲鎖在他身軀之上鎖鏈。

  吳元洛上台呼救之事在他眼中耳中,結果卻極為絕望。

  陳歲上前,將吳落扯翻在地。

  原本引以為傲的肉身修行,此刻卻成了極度的折磨。

  即便臟腑不知為何自己活了過來,又被卸去了半條臂膀重傷將死,在陳歲這般攻擊之下,卻也難速死。

  吳落絕望看向陳歲,目光之中滿是怨恨仇意。

  這少年好生惡毒,心思卻如此縝密,上前一拳先廢了他喉舌,令他不能呼喊認輸。

  只怕是他一輪手段定下之後,便已決定要在大庭廣眾之上要虐殺自己!

  ……

  陳歲將吳落長刀背到背上,扯動吳落近前,慌忙先依照感應,將吳落肚腹之中誕生真靈臟腑先一刀刀搠死。

  而後將被鎖魂鏈鎖住真靈磨滅不留痕跡。

  噫吁嚱!功高震主而已。

  陳歲做完這些,才鬆一口氣。扛起長刀如老農扛著一柄鋤頭,不斷落刀。

  全場寂然。

  每一刀都不過是引氣圓滿巔峰的水準,是以大約要斬七八刀才有尺余傷口。

  吳落急切難死,每一刀下去骨茬血肉飛濺,又不緊不慢落下仿佛鋤地翻土。

  吳落目光狠狠看向陳歲,口中氣嘶有聲,「你好毒」三個字出口卻無聲。

  辛苦耕作的農家少年怒道:「娘希匹,你說什麼?」

  「我早說過上台和我廝殺便要死,你又不聽。」


  陳歲卻近乎抓狂,嗔怒落刀,低聲怒道:「不聽話就算了,你他娘的怎麼這麼難殺?」

  「村裡的年豬兩刀也就死了,你扛這麼多刀做什麼?」

  吳落目光一怔滯,氣出一口濁血噴起丈余,污了陳歲白袍如紅袍也似。

  陳歲愈發捉緊。

  要是上頭主考官看不下去,將吳落撤下,他開宮境第一座玄宮就飛了!

  陳歲耕耘片刻,體內一道靈光一閃,陡然鬆一口氣。

  死了!

  陳歲俯身,右手慌忙在吳落丹田處一攝,佯作捉起吳落欲砸,緩緩攝取某些玄秘之物。

  陳歲俯身佯作捶打,摸攝良久,右拳上血肉都已從肉糜模樣化成膠質。

  台上兩位主考道人與金甲大將終於忍不住。

  中年道人起身,朗聲輕咳道:

  「大朝試不得虐待敗者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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