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有詩一句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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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素引陳歲向山外急奔,東繞XZ,竟一路都未曾遇到什麼攔截。

  偶然有幾守衛,卻也都潛藏繞過。

  原先身處小屋是在山谷之中,青衣狐女領陳歲卻是先向山上行,而後向山下繞。

  一行小心翼翼行了數刻,一路無言。

  除卻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的辰九撲騰翅膀尋陳歲搭話未果,數妖之間氣氛卻極沉悶。

  胡言重新化作一隻黑狐,無精打采被陳歲用鎖魂鏈吊著,眼神呆滯空洞。

  陳歲除卻有些唏噓之外,倒也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波動。

  人生大起大落在這開啟修行的十日裡……實在是見得有些多了。

  見得多了也就有些釋然。

  妖族社交手腕都已如此……可能對自家孩子也差不多。

  ……

  待到行至這側峰山頂,胡素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陳歲也微微放鬆。

  越過一條泉眼小溪,便已覺神通妖力恢復,身軀之中妖力充沛,貯存的精氣也充足。

  胡素指向山下道,憂心忡忡:「雖然外頭圍軍已退,卻說不得還有官軍潛藏……你帶著我哥,自小心些。」

  胡素不由分說,從食盒裡翻出四五葫蘆丹藥,裙下懷中袖裡,又摸出七八葫丹藥。

  陳歲接過丹藥,拔開塞子聞了聞,驚喜看向胡素。

  陳歲感動,慨然拍青袍狐女肩頭,感動含淚道:

  「你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妖族!」

  辰九心頭警鈴大作,上下打量胡素。

  身形纖細,面容姣好,身段也是好生養的,指如春筍,膚色白裡透紅……

  不好,陳歲被這妖狐魅惑住了!

  胡素麵色一紅,陡然有些羞澀,也來不及多說什麼,揮手道:「快走罷……」

  陳歲再不猶疑,拎起胡言與一堆葫蘆丹藥,翻過小山向山下奔去!

  風吹落葉飄。

  胡素擔憂看著胡言背影遠去,許久神色終於才如常。直至此刻,它才發覺臉上還有一絲紅艷未褪。

  人族天驕居然比妖族還要奔放的麼?

  這才第一次見面,怎麼就如此示好?

  胡素擔憂之餘,心下卻莫名多出一絲沒來由的竊喜。

  ……

  ……

  陳歲仿佛盜獵獵戶一般,背著被鎖住的黑狐白雞,一路狂奔。

  黑狐在陳歲背上,縮在鐵鏈里,不知想到什麼,眼前忽然一亮道:

  「陳歲,你說會不會是我爹故意留下空檔,讓我妹子來救我們?」

  陳歲胸膛未曾起伏,渾身毛孔卻都有呼吸,鬱悶道:「我才來截月山不到一日,你問我,我問誰?」

  「還想著今夜能好好吃頓飯,睡一覺……誰知道又要開始跑路?」

  「天涯海角,誰知道接下來哪裡容身?」

  胡言沉吟片刻,才想說什麼,卻忽然一頭撞在陳歲背上。

  陳歲身軀止不住的微顫。

  胡言與辰九,一左一右兩顆腦袋從忽然急停微微顫抖的陳歲身軀肩上探出!

  「聖使?」

  「完了!」

  ……

  陳歲無數夢境之中的潛意識早已對那般面容身影顯得敏感恐懼。

  有一道皎白身影坐在半空,望向陳歲。

  截月山聖使!

  白袍輕揚,陳歲才想將背後一狐一雞甩入山中,卻發覺胡言和辰九不知何時,已經熟睡。

  陳歲微有懊惱。

  是了……假若截月山和各處當真發現自己有什麼特異,如何會看的如此鬆散?

  怎麼會讓胡素孤身一妖就將他放脫?

  再怎麼說,截月山也不是什麼兒戲的小地方。無論多麼秘密,自然都會有守衛。

  一路上如此順利,當然不是什么正常的事。

  陳歲立在原地,沉默不已。


  許久,陳歲才無奈抬頭道:「你們究竟是看上我哪裡了?怎麼三個兩個地都要來捉我?」

  白袍聖使等了許久,等到這句話,眉頭不由得一皺。

  「你自己不知道?」

  陳歲牙疼道:「難道我應該知道麼?」

  白袍女子點點頭,理所當然。

  陳歲瞠目結舌。

  白袍女子微微蹙眉。

  根據大聖行前囑咐,陳歲儼然便是大聖所要尋的天魔種子!

  ……

  「你知道尋常人落入……甚至是觸碰那舊日酆都的赤潮洪水,會發生什麼麼?」

  陳歲搖搖頭,微微有些好奇。

  雖然潛意識感覺與胡言口中,赤潮紅水都極驚險,不過陳歲唯一清醒時見過墮入水中的,便只有已經被陳歲搏殺的周壺。

  究竟落入水中有什麼後果……陳歲卻也不清晰。

  白袍女子目光炯炯,好奇看向陳歲,緩緩道:「凡是生靈沾染觸那弱水,三刻之內,身軀離散,四肢百骸莫不為天魔解離,賦靈自去。」

  陳歲知道這話意思。

  白袍女子繼續道:「而三刻之後,五刻之內,便是自身真靈崩解,再度各自誕靈。」

  「崩解真靈所重生,卻都與原先真靈沒一文錢關係,而徑直成天魔眾,奉行天魔道。」

  陳歲乾咳兩聲,卻還試圖辯解道:「我只是從那鬼地方出來,其實是胡言看錯了,我根本未曾碰過赤潮中水……」

  白袍聖使搖頭道:「你在酆都遺址之中有沒有碰過不重要。」

  「上岸之後,我便在你額頭滴了一滴赤水檢驗。時至而今,早已不止五刻。」

  陳歲嘶了一聲,驚異看向白袍女子。

  這婆娘手段夠陰!

  先前驅除樓束在他身上留下手段時候,居然便已施展手段查驗。

  也就是陳歲當真不懼那赤水,否則此刻只怕已經橫屍在小屋中……不,只怕陳歲已經腦袋和四肢各自漫山遍野亂跑了。

  陳歲搖搖頭,道:「這都是你一面之詞……等等,你做什麼?!」

  陳歲還想辯解什麼,卻忽然驚詫後退兩步。眼前白袍女子竟然拜倒在地。

  ……

  「您身軀已成混沌,所修行的是千年前引氣法門,又已能識讀天庭文字,自然已經覺醒宿慧,如何卻遲遲不肯實言?」

  陳歲撓撓頭,眼神微微一亮。

  自己肉身這般狀態,原來還能修行?前頭還有路可走?

  這婆娘怎麼似乎對自己頗為敬畏?

  她究竟將自己錯認成什麼人了?

  陳歲輕咳兩聲,道:「你看我修行,如何便有跡象可證我是你家大聖要尋的人?」

  白袍女子見陳歲鬆口,心下一松,道「小女自然不明其中就理,只是大聖便是如此囑咐小女,您這般天魔便是這般特徵。」

  白袍女子低聲道:「大聖來前囑咐,如您對我身份有所猶疑,或是還對此陽間適應未深,有一句詩可以為證。」

  「您聽了便知道我身份可信。」

  陳歲疑惑抬頭。

  「什麼詩?」

  白袍女子肅然,語調卻有些怪異,模仿記憶中聲音道:「奇變偶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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