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知曉一切
山谷小會散場後。
山林間，一片死寂。
百餘里外的密林深處——
「嗡——」
但見，五支陣旗悄然分立，彼此間氣機勾連，正構築成精妙的五行匿靈陣。
法陣之中，李青元身披匿靈法袍，面容隱藏在兜帽下。
他盤坐在半人高的青石上，正專注地擦拭著青鸞劍身......
就在他身後不遠處，那位瘦高的『無面人』已被數根墨綠藤蔓所死死纏縛。
他的面具早已滾落泥地，顯露出一張鬍子拉碴，有些不修邊幅的中年男子面孔。
「吱~！吱~！吱~！——」
靈藤似乎收到感應，開始緩緩收緊。
它們每每蠕動一分，便會使得男人身上發出骨骼不堪重負的聲響。
除了骨裂痛苦外，一股陰冷詭異的法力正透過靈藤，源源不斷地抽取著男人的法力，使得原本精悍的身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見此情景，對方早已嚇得面無人色，企圖嘶吼求救。
然而，在五行匿靈陣中，這點動靜根本無法傳遞出去......
「前...前輩！饒命啊！」男人拼盡全力，擠出一聲痛苦嘶啞，「前輩如果是為了資財，晚...晚輩甘願獻出所有！」
「只...只求放晚輩一條生路——」他涕淚橫流，眼中只剩求生欲望。
在他印象中，自己可不曾得罪過築基修士。
李青元擦拭劍身的動作，微微一頓。
「資材？」他緩緩抬起頭，兜帽陰影下看不清表情，「我不在乎。」
「饒你一命？可以！」李青元語色低沉緩慢，無比漠然，「但，你要回答我幾個問題。」
「實話，活命。假話，或者猶豫......」
他沒有說完，纏繞男人身上的青藤猛地又收緊了一圈，汲取生機的速度陡然加快。
「是...是！前輩儘管問！」他猛地瞪大深陷的雙眼，掙扎著想要點頭，「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絕不敢有半句虛言！只求...只求活命！」
李青元指尖在青鸞劍那道裂痕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向男人。
「此劍......」李青元將青鸞劍橫舉在男人眼前，劍鋒距離左眼不過寸許，冰冷劍氣和風靈之力讓他渾身汗毛倒豎，「從何而來？」
「是...是...是小人從...別...別處淘換來的舊物...」男人眼神劇烈閃爍，喉結滾動，艱難地吞咽著唾沫，「看它材質尚可，想...想轉手賺點......」
他語速飛快，明顯慌亂起來，心中某種猜測隱隱出現。
然而，這種謊言顯然逃脫不了李青元的特殊感知。
話音未落——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李青元語氣陡然轉寒。
隨即，神識之力自眉心迸發，略帶收斂地狠狠鑿向男人的識海！
「噗——！！！」
男人如遭重擊，頭顱猛地後仰，滾燙鮮血自口鼻狂噴而出，濺在身前藤蔓和枯葉上，觸目驚心。
「呃啊——！」
他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發出悽厲到變調的哀嚎，「饒命！前輩饒命！——」
「我說！！！」
「我說實話！！！——」
李青元眼神冰冷，神識威壓稍稍收斂，卻依舊死死扣住男人。
「此...此劍...是...是很久以前...」男人大口喘息，雙眼布滿血絲，「小...小人是受人指使...和...和同伴在一處峽谷...埋伏...劫...劫殺一位身穿青衣的年輕束髮修士...最後才...才將他...給......」
他似乎想說到最後，但看著李青元手中那柄冰冷的劍，以及對方身上驟然爆發出的殺意，後面的話死死卡在喉嚨。
透過心神感知，確認對方沒有說謊後，李青元一步上前，左手猛地扼住男人脖頸。
「你說——受人指使？！」李青元語氣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那人...是誰！？」
「是...是浮雲山...黃...黃家老祖......」
男人被掐得眼球暴突，臉色漲紫，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喊出來，「黃宗嘯！——」
通過盤問，李青元總算得知事件原委......
「當...當初...我們三人聽命於黃家...替他幹著這勾當...可那老傢伙...卻言而無信...就給一百靈石...還...還派人滅口...只...只有小人靠著犧牲根基...這才僥倖逃了......」
「這...這劍...就是...就是那次。」說到這裡，他劇烈喘息，看向青鸞劍，「晚輩...就是想...想賣了它換點靈石。」
「一百...靈石？」
聽到最後，李青元扼住男人脖頸的手，力道不由自主地鬆了幾分。
他喃喃低語，竟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聲音在林間迴蕩，充滿難以言喻的荒誕與悲涼。
他笑聲越來越大，卻又戛然而止，剩下壓抑在胸腔深處的陣陣嗚咽。
李青元肩膀微微聳動，兜帽陰影下，無人得見他現在的表情，被扼住脖頸的男人看著李青元這副模樣，更是嚇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片刻，笑聲停歇。
李青元緩緩鬆開手，男人『噗通』一聲癱軟在地，劇烈地咳嗽喘息，纏繞在他身上的藤蔓也無聲無息地鬆開退去，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你，回答的很好。」李青元語氣恢復方才的冰冷，「先走吧。」
男人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李青元那被法袍籠罩的背影。
「謝...謝前輩！」他語無倫次，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不敢有絲毫遲疑，手腳並用地向陣外爬去。
就在他狼狽不堪地爬出幾步，試圖準備逃命的剎那——
一道青瑩劍光，無聲無息地掠過。
男人動作，猛地僵住，臉上那副劫後餘生的慶幸在瞬間凝固。
他感到脖頸一涼，隨即天旋地轉，視野翻滾著，最後看到自己那具無頭身體正緩緩向前撲倒。
「咚。」
頭顱滾落在枯葉上，雙目圓睜，臉上滿是驚愕與不解。
......
五行匿靈陣的光幕無聲斂去，化作五支陣旗飛回李青元袖中。
李青元獨立林中，左手提著那顆尚帶餘溫的頭顱，右手握著冰冷的青鸞劍。
他緩緩抬起手臂，劍身輕輕貼在了自己額頭上。
淚水，無聲地從他緊閉的眼角滑落，滾過臉頰，滴落在冰冷的劍脊上，與那溫熱的血污混在一起。
「十四......」一句壓抑的悲鳴響起。
下一刻，他猛地睜開雙眼！
眸中再無半分淚意，而是凜冽殺機！
「黃家老狗——！！！」
一聲蘊含著滔天恨意的怒吼，在林間炸響！
「不殺你，我李青元——誓不為人啊！！！」
隨著這血誓般的怒吼發出，李青元周身原本沉凝流轉的深青色液態法力中，一股股濃稠如墨的黑色氣旋，毫無徵兆地洶湧而出......
下一刻，數根青藤自底下湧出，紛紛纏繞住無頭屍身，飛快拖入地下，不斷發出骨骼被擠壓連碎的聲響。
山林間，一片死寂。
百餘里外的密林深處——
「嗡——」
但見，五支陣旗悄然分立，彼此間氣機勾連，正構築成精妙的五行匿靈陣。
法陣之中，李青元身披匿靈法袍，面容隱藏在兜帽下。
他盤坐在半人高的青石上，正專注地擦拭著青鸞劍身......
就在他身後不遠處，那位瘦高的『無面人』已被數根墨綠藤蔓所死死纏縛。
他的面具早已滾落泥地，顯露出一張鬍子拉碴，有些不修邊幅的中年男子面孔。
「吱~！吱~！吱~！——」
靈藤似乎收到感應，開始緩緩收緊。
它們每每蠕動一分，便會使得男人身上發出骨骼不堪重負的聲響。
除了骨裂痛苦外，一股陰冷詭異的法力正透過靈藤，源源不斷地抽取著男人的法力，使得原本精悍的身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見此情景，對方早已嚇得面無人色，企圖嘶吼求救。
然而，在五行匿靈陣中，這點動靜根本無法傳遞出去......
「前...前輩！饒命啊！」男人拼盡全力，擠出一聲痛苦嘶啞，「前輩如果是為了資財，晚...晚輩甘願獻出所有！」
「只...只求放晚輩一條生路——」他涕淚橫流，眼中只剩求生欲望。
在他印象中，自己可不曾得罪過築基修士。
李青元擦拭劍身的動作，微微一頓。
「資材？」他緩緩抬起頭，兜帽陰影下看不清表情，「我不在乎。」
「饒你一命？可以！」李青元語色低沉緩慢，無比漠然，「但，你要回答我幾個問題。」
「實話，活命。假話，或者猶豫......」
他沒有說完，纏繞男人身上的青藤猛地又收緊了一圈，汲取生機的速度陡然加快。
「是...是！前輩儘管問！」他猛地瞪大深陷的雙眼，掙扎著想要點頭，「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絕不敢有半句虛言！只求...只求活命！」
李青元指尖在青鸞劍那道裂痕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向男人。
「此劍......」李青元將青鸞劍橫舉在男人眼前，劍鋒距離左眼不過寸許，冰冷劍氣和風靈之力讓他渾身汗毛倒豎，「從何而來？」
「是...是...是小人從...別...別處淘換來的舊物...」男人眼神劇烈閃爍，喉結滾動，艱難地吞咽著唾沫，「看它材質尚可，想...想轉手賺點......」
他語速飛快，明顯慌亂起來，心中某種猜測隱隱出現。
然而，這種謊言顯然逃脫不了李青元的特殊感知。
話音未落——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李青元語氣陡然轉寒。
隨即，神識之力自眉心迸發，略帶收斂地狠狠鑿向男人的識海！
「噗——！！！」
男人如遭重擊，頭顱猛地後仰，滾燙鮮血自口鼻狂噴而出，濺在身前藤蔓和枯葉上，觸目驚心。
「呃啊——！」
他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發出悽厲到變調的哀嚎，「饒命！前輩饒命！——」
「我說！！！」
「我說實話！！！——」
李青元眼神冰冷，神識威壓稍稍收斂，卻依舊死死扣住男人。
「此...此劍...是...是很久以前...」男人大口喘息，雙眼布滿血絲，「小...小人是受人指使...和...和同伴在一處峽谷...埋伏...劫...劫殺一位身穿青衣的年輕束髮修士...最後才...才將他...給......」
他似乎想說到最後，但看著李青元手中那柄冰冷的劍，以及對方身上驟然爆發出的殺意，後面的話死死卡在喉嚨。
透過心神感知，確認對方沒有說謊後，李青元一步上前，左手猛地扼住男人脖頸。
「你說——受人指使？！」李青元語氣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那人...是誰！？」
「是...是浮雲山...黃...黃家老祖......」
男人被掐得眼球暴突，臉色漲紫，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喊出來，「黃宗嘯！——」
通過盤問，李青元總算得知事件原委......
「當...當初...我們三人聽命於黃家...替他幹著這勾當...可那老傢伙...卻言而無信...就給一百靈石...還...還派人滅口...只...只有小人靠著犧牲根基...這才僥倖逃了......」
「這...這劍...就是...就是那次。」說到這裡，他劇烈喘息，看向青鸞劍，「晚輩...就是想...想賣了它換點靈石。」
「一百...靈石？」
聽到最後，李青元扼住男人脖頸的手，力道不由自主地鬆了幾分。
他喃喃低語，竟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聲音在林間迴蕩，充滿難以言喻的荒誕與悲涼。
他笑聲越來越大，卻又戛然而止，剩下壓抑在胸腔深處的陣陣嗚咽。
李青元肩膀微微聳動，兜帽陰影下，無人得見他現在的表情，被扼住脖頸的男人看著李青元這副模樣，更是嚇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片刻，笑聲停歇。
李青元緩緩鬆開手，男人『噗通』一聲癱軟在地，劇烈地咳嗽喘息，纏繞在他身上的藤蔓也無聲無息地鬆開退去，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你，回答的很好。」李青元語氣恢復方才的冰冷，「先走吧。」
男人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李青元那被法袍籠罩的背影。
「謝...謝前輩！」他語無倫次，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不敢有絲毫遲疑，手腳並用地向陣外爬去。
就在他狼狽不堪地爬出幾步，試圖準備逃命的剎那——
一道青瑩劍光，無聲無息地掠過。
男人動作，猛地僵住，臉上那副劫後餘生的慶幸在瞬間凝固。
他感到脖頸一涼，隨即天旋地轉，視野翻滾著，最後看到自己那具無頭身體正緩緩向前撲倒。
「咚。」
頭顱滾落在枯葉上，雙目圓睜，臉上滿是驚愕與不解。
......
五行匿靈陣的光幕無聲斂去，化作五支陣旗飛回李青元袖中。
李青元獨立林中，左手提著那顆尚帶餘溫的頭顱，右手握著冰冷的青鸞劍。
他緩緩抬起手臂，劍身輕輕貼在了自己額頭上。
淚水，無聲地從他緊閉的眼角滑落，滾過臉頰，滴落在冰冷的劍脊上，與那溫熱的血污混在一起。
「十四......」一句壓抑的悲鳴響起。
下一刻，他猛地睜開雙眼！
眸中再無半分淚意，而是凜冽殺機！
「黃家老狗——！！！」
一聲蘊含著滔天恨意的怒吼，在林間炸響！
「不殺你，我李青元——誓不為人啊！！！」
隨著這血誓般的怒吼發出，李青元周身原本沉凝流轉的深青色液態法力中，一股股濃稠如墨的黑色氣旋，毫無徵兆地洶湧而出......
下一刻，數根青藤自底下湧出，紛紛纏繞住無頭屍身，飛快拖入地下，不斷發出骨骼被擠壓連碎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