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後山靈泉
解決劫修後，李青元跟隨李青雲，兩人朝著後山雪松林方向趕去。
由於靈源山一脈的靈蘊，使得越是靠近後山，空氣便愈發凌冽刺骨。
一個時辰後，二人終於踏入那片被皚皚白雪覆蓋的松林。
此時，一股遠比外界森寒數倍的陰冷之氣瞬間包裹而來，仿佛能穿透衣物，直鑽骨髓，饒是鍊氣修士的體魄強於凡人，在這雪林中依舊會感受到針扎般的刺痛......
「張老頭兒倒沒騙人。」李青雲低呼一聲，頓覺體內法力運轉變得滯澀起來，「這後山的寒氣確實厲害！」
李青元站在身後，倒是並未感到任何不適，顯然是修煉《靈木長青經》後，體魄氣血得到增強所致。
「青元，這『火罩符』你拿著。」李青雲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沓符籙，將其中一半都分給了李青元。
「踏入雪松林後，記得跟緊我。」
李青雲提醒一句，隨後注入法力，催動符籙。
但見『火罩符』嘩啦一聲，表面靈紋亮起淡光，化作一層赤紅光暈覆蓋在周身半尺以內，更將腳下積雪『滋滋』蒸騰，發出陣陣輕響。
李青元不敢怠慢，抽出一張符籙，照樣學樣，法力微吐。
然而——
「唔！」
伴隨符籙中的微末火靈氣擴散，李青元頓覺體內法力竟有種抽離之感，一下子紊亂開來，整個人半蹲下來。
頃刻，額頭隱有細密汗珠浮現，身體也隱隱顫動。
李青元這才反應過來，習得《靈木長青經》後，自身已是靈木之體，對於任何火屬性靈力有著天然克制......
「青元，你怎麼了？」李青雲察覺異樣，趕忙走近，神情關切。
「我，沒事......」李青元略顯歉意的搖搖頭，勉強地站起身，提醒道：「不要耽誤取靈泉的時辰。」
「走吧。」李青雲放下心來，再次叮囑一聲。
......
靈源山，雪松林中。
兩人催動『火罩符』，頂著寒流在林中跋涉。
參天的雪松枝椏被冰雪壓彎，形成一道道拱門，陽光艱難地透過縫隙灑下，在雪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風聲在松林間嗚咽穿行。
一路行來，出乎意料地平靜。
先前預想中的雪狐、冰狼等低階妖獸倒是並未出現，更沒有再遇到其他修士或劫修的蹤跡。
這份安寧，讓李青元二人緊繃的心弦漸漸鬆弛下來。
李青元默默跟在李青雲身後，目光落在族兄沉穩前行的背影上，幾次欲言又止。
方才劫修臨死前悽厲的求饒和族兄那冷酷果決的一劍，反覆在他腦海中交織......
「青元，是不是想問我，為何要對那人痛下殺手？」
李青雲腳步未停，清朗聲音卻率先打破沉寂。
李青元一愣，隨即點了點頭，低聲道：「十四哥...我...」
少年人的心性，終究帶著一絲未經磨礪的柔軟。
明明對方先前出手這般果決狠厲，自己竟還生出一絲憐憫之心，這般婦人之仁，反倒是令李青元覺得有些難以言說。
李青雲自然察覺族弟的心思，輕笑一聲，顯得有些突兀。
「青元，別想太多。」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但眼神卻異常認真。
「對這些人，莫要有絲毫憐憫。」他拍了拍自己腰間的儲物袋，正是剛剛從矮個劫修身上得來的那個，「看見這個了嗎？這是我在外歷練時遭遇的第三個了......」
李青元瞳孔微縮，瞬間明白了李青雲的意思——
「青元，你記住了，行走在外，尤其在這山野險地，遇到劫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李青雲的語氣斬釘截鐵，「這些傢伙，哪個不是欺軟怕硬，卑鄙無恥之人？」
「他們靠的就是劫掠他人辛苦積攢的資源修行！」
「今日你因一時心軟，放人一條生路，且不說對方是否會因你這善舉從而心存感恩，說不定還會變本加厲，用更陰損的手段去禍害下一個人，甚至還有可能是咱們的族兄族弟！」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直視李青元：「反過來想，若今日是我二人不敵，落在他們手裡，你覺得他們會因為我們的求饒就大發慈悲，只取財物放我們走嗎？」
「我想，他們肯定也會毫不猶豫地殺人滅口吧！」
李青元被問得啞口無言，回想起劫修動手時的狠辣眼神和那直取要害的飛梭，背後不禁冒出一層冷汗。
「所以，青元。」李青雲拍了拍李青元的肩膀，語氣緩和下來，「今後你若獨自在外遭遇劫修，記住族兄今日的話......」
「一旦動手，就絕不可有婦人之仁！要麼不出手，要麼就做的乾淨利落！」
「示弱求饒是他們最慣用的伎倆，你的心軟，恐怕會成為致命弱點。這世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李青元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凜冽的寒意似乎讓他混亂的思緒清晰了許多。
他望著族兄鄭重的眼神，用力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十四哥。多謝教誨！」
這一刻，他心中那份複雜心緒，被一種更加現實的認知所取代。
這是自己族兄用血換來的經驗，是書本和族學裡學不到的寶貴財富......
「明白就好。走吧，後山應該不遠了。」李青雲見他聽進去了，便不再多言，轉身繼續帶路。
又跋涉了約莫兩個時辰，周圍的寒氣似乎達到了頂峰，連火罩符的光暈都顯得黯淡了幾分。
終於，他們穿過一片密集的雪松林，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背靠巨大冰崖的山坳，在厚厚的積雪和冰凌覆蓋下，一小片區域卻氤氳著朦朧的水汽，散發著與周遭刺骨嚴寒截然不同的溫潤氣息。
一泓清澈見底的泉水，正從冰崖下的石縫中汩汩湧出，匯聚成一個不過丈許方圓的小潭。
令人驚奇的是，潭水在如此酷寒下竟絲毫沒有結冰，水面蒸騰著淡淡的白色靈霧，潭水清澈得能一眼望見底部光滑的卵石，水面上氤氳的靈氣波動比外界濃郁了數倍！
「終於找到了！」李青雲臉上露出喜色。
李青元也被眼前這奇景吸引，望著那在寒風中依舊生機勃勃的泉水，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精純靈氣，心中也是一陣激動。
他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李青淮給的幾個特製玉瓶，迫不及待地就朝泉水邊走去，準備取水。
「等等！」李青雲突然低喝一聲，猛地伸手攔住了他，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死死盯住那看似平靜的泉潭。
就在李青元被攔住的瞬間——
「嘶——吼！」
一聲極其尖銳的嘶吼猛地從泉潭深處炸響，充滿著暴戾氣息......
緊接著，平靜水面，轟然炸開。
李青元二人看見一條粗壯如百年老樹樹幹的陰影破水而出！
水花四濺中，一顆猙獰的三角形頭顱高高昂起，冰冷的豎瞳閃爍著幽綠凶光，死死鎖定了岸邊的兩人！
它渾身覆蓋著青黑色、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細密鱗片，龐大的身軀帶起冰冷的潭水，一股腥風撲面而來......
正是棲息在靈泉中的妖獸——寒潭蟒！
而在不遠處，一株被厚厚冰雪覆蓋古老雪松後，那名灰衣女修則在悄然蟄伏。
那雙清澈銳利的眼睛，透過枝葉縫隙，正冷靜地注視著泉潭邊一觸即發的對峙......
由於靈源山一脈的靈蘊，使得越是靠近後山，空氣便愈發凌冽刺骨。
一個時辰後，二人終於踏入那片被皚皚白雪覆蓋的松林。
此時，一股遠比外界森寒數倍的陰冷之氣瞬間包裹而來，仿佛能穿透衣物，直鑽骨髓，饒是鍊氣修士的體魄強於凡人，在這雪林中依舊會感受到針扎般的刺痛......
「張老頭兒倒沒騙人。」李青雲低呼一聲，頓覺體內法力運轉變得滯澀起來，「這後山的寒氣確實厲害！」
李青元站在身後，倒是並未感到任何不適，顯然是修煉《靈木長青經》後，體魄氣血得到增強所致。
「青元，這『火罩符』你拿著。」李青雲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沓符籙，將其中一半都分給了李青元。
「踏入雪松林後，記得跟緊我。」
李青雲提醒一句，隨後注入法力，催動符籙。
但見『火罩符』嘩啦一聲，表面靈紋亮起淡光，化作一層赤紅光暈覆蓋在周身半尺以內，更將腳下積雪『滋滋』蒸騰，發出陣陣輕響。
李青元不敢怠慢，抽出一張符籙，照樣學樣，法力微吐。
然而——
「唔！」
伴隨符籙中的微末火靈氣擴散，李青元頓覺體內法力竟有種抽離之感，一下子紊亂開來，整個人半蹲下來。
頃刻，額頭隱有細密汗珠浮現，身體也隱隱顫動。
李青元這才反應過來，習得《靈木長青經》後，自身已是靈木之體，對於任何火屬性靈力有著天然克制......
「青元，你怎麼了？」李青雲察覺異樣，趕忙走近，神情關切。
「我，沒事......」李青元略顯歉意的搖搖頭，勉強地站起身，提醒道：「不要耽誤取靈泉的時辰。」
「走吧。」李青雲放下心來，再次叮囑一聲。
......
靈源山，雪松林中。
兩人催動『火罩符』，頂著寒流在林中跋涉。
參天的雪松枝椏被冰雪壓彎，形成一道道拱門，陽光艱難地透過縫隙灑下，在雪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風聲在松林間嗚咽穿行。
一路行來，出乎意料地平靜。
先前預想中的雪狐、冰狼等低階妖獸倒是並未出現，更沒有再遇到其他修士或劫修的蹤跡。
這份安寧，讓李青元二人緊繃的心弦漸漸鬆弛下來。
李青元默默跟在李青雲身後，目光落在族兄沉穩前行的背影上，幾次欲言又止。
方才劫修臨死前悽厲的求饒和族兄那冷酷果決的一劍，反覆在他腦海中交織......
「青元，是不是想問我，為何要對那人痛下殺手？」
李青雲腳步未停，清朗聲音卻率先打破沉寂。
李青元一愣，隨即點了點頭，低聲道：「十四哥...我...」
少年人的心性，終究帶著一絲未經磨礪的柔軟。
明明對方先前出手這般果決狠厲，自己竟還生出一絲憐憫之心，這般婦人之仁，反倒是令李青元覺得有些難以言說。
李青雲自然察覺族弟的心思，輕笑一聲，顯得有些突兀。
「青元，別想太多。」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但眼神卻異常認真。
「對這些人，莫要有絲毫憐憫。」他拍了拍自己腰間的儲物袋，正是剛剛從矮個劫修身上得來的那個，「看見這個了嗎？這是我在外歷練時遭遇的第三個了......」
李青元瞳孔微縮，瞬間明白了李青雲的意思——
「青元，你記住了，行走在外，尤其在這山野險地，遇到劫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李青雲的語氣斬釘截鐵，「這些傢伙，哪個不是欺軟怕硬，卑鄙無恥之人？」
「他們靠的就是劫掠他人辛苦積攢的資源修行！」
「今日你因一時心軟，放人一條生路，且不說對方是否會因你這善舉從而心存感恩，說不定還會變本加厲，用更陰損的手段去禍害下一個人，甚至還有可能是咱們的族兄族弟！」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直視李青元：「反過來想，若今日是我二人不敵，落在他們手裡，你覺得他們會因為我們的求饒就大發慈悲，只取財物放我們走嗎？」
「我想，他們肯定也會毫不猶豫地殺人滅口吧！」
李青元被問得啞口無言，回想起劫修動手時的狠辣眼神和那直取要害的飛梭，背後不禁冒出一層冷汗。
「所以，青元。」李青雲拍了拍李青元的肩膀，語氣緩和下來，「今後你若獨自在外遭遇劫修，記住族兄今日的話......」
「一旦動手，就絕不可有婦人之仁！要麼不出手，要麼就做的乾淨利落！」
「示弱求饒是他們最慣用的伎倆，你的心軟，恐怕會成為致命弱點。這世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李青元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凜冽的寒意似乎讓他混亂的思緒清晰了許多。
他望著族兄鄭重的眼神，用力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十四哥。多謝教誨！」
這一刻，他心中那份複雜心緒，被一種更加現實的認知所取代。
這是自己族兄用血換來的經驗，是書本和族學裡學不到的寶貴財富......
「明白就好。走吧，後山應該不遠了。」李青雲見他聽進去了，便不再多言，轉身繼續帶路。
又跋涉了約莫兩個時辰，周圍的寒氣似乎達到了頂峰，連火罩符的光暈都顯得黯淡了幾分。
終於，他們穿過一片密集的雪松林，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背靠巨大冰崖的山坳，在厚厚的積雪和冰凌覆蓋下，一小片區域卻氤氳著朦朧的水汽，散發著與周遭刺骨嚴寒截然不同的溫潤氣息。
一泓清澈見底的泉水，正從冰崖下的石縫中汩汩湧出，匯聚成一個不過丈許方圓的小潭。
令人驚奇的是，潭水在如此酷寒下竟絲毫沒有結冰，水面蒸騰著淡淡的白色靈霧，潭水清澈得能一眼望見底部光滑的卵石，水面上氤氳的靈氣波動比外界濃郁了數倍！
「終於找到了！」李青雲臉上露出喜色。
李青元也被眼前這奇景吸引，望著那在寒風中依舊生機勃勃的泉水，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精純靈氣，心中也是一陣激動。
他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李青淮給的幾個特製玉瓶，迫不及待地就朝泉水邊走去，準備取水。
「等等！」李青雲突然低喝一聲，猛地伸手攔住了他，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死死盯住那看似平靜的泉潭。
就在李青元被攔住的瞬間——
「嘶——吼！」
一聲極其尖銳的嘶吼猛地從泉潭深處炸響，充滿著暴戾氣息......
緊接著，平靜水面，轟然炸開。
李青元二人看見一條粗壯如百年老樹樹幹的陰影破水而出！
水花四濺中，一顆猙獰的三角形頭顱高高昂起，冰冷的豎瞳閃爍著幽綠凶光，死死鎖定了岸邊的兩人！
它渾身覆蓋著青黑色、閃爍著金屬光澤的細密鱗片，龐大的身軀帶起冰冷的潭水，一股腥風撲面而來......
正是棲息在靈泉中的妖獸——寒潭蟒！
而在不遠處，一株被厚厚冰雪覆蓋古老雪松後，那名灰衣女修則在悄然蟄伏。
那雙清澈銳利的眼睛，透過枝葉縫隙，正冷靜地注視著泉潭邊一觸即發的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