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星空夜話是在牢中
第117章 星空夜話是在牢中
荊棘的命令下達得很快，但執行起來並不順利。
因為奧利奧還在發脾氣。
這隻食鐵獸抱著那棵大樹的樹幹，死活不肯撒手。
幾個獵人試圖用繩子去套它，結果被它一巴掌拍飛了手裡的骨矛。
它一邊咆哮，一邊用那雙黑眼圈裡的眼睛瞪著荊棘，似乎在質問那鍋沒放鹽的湯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管那隻熊了！」荊棘看著正在枯萎的聖樹，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先去搬草！如果樹死了，我們都得完蛋！」
村民們如夢初醒，紛紛跑向村子邊緣的草料堆。
阿爾文站在聖樹下，他的手依然被藤蔓綁著，但這並不影響他指揮現場。
「把枯草堆在樹根周圍，圍成一個圈。」阿爾文對索菲亞喊道。
「米拉，去找水！越多越好！」
索菲亞雖然赤著腳，但動作依然麻利。
她指揮著幾個婦女搬運草料，那種與生俱來的領導氣質讓村民們下意識地聽從了她的安排。
「點火！」
阿爾文一聲令下。
熊熊大火在聖樹周圍燃起。
火光映紅了夜空，也照亮了每個人焦急的臉龐。
「他在幹什麼？」荊棘握著匕首，眼神中充滿了懷疑，「他在燒樹嗎？」
「不，他在製造解藥。」卡魯不知何時已經被鬆綁，他捂著胸口的傷，站在荊棘身邊。
「那是草木灰。古木祭司說過，灰燼是泥土的養料。」
大火燃燒了整整十分鐘。
當火焰熄滅，留下一地灰白色的灰燼時，阿爾文走上前。
「把水潑上去。」
幾桶清水潑在滾燙的灰燼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騰起一陣白色的水蒸氣。
灰燼變成了渾濁的泥漿水，順著地面流向聖樹的根部。
阿爾文蹲下身，將那隻半透明的右手伸進滾燙的灰水中。
「你要幹什麼？」索菲亞驚呼一聲。
「加點料。」阿爾文咬著牙，忍受著高溫帶來的刺痛。
他閉上眼，調動體內那股因為基因崩潰而躁動不安的生命能量。
淡綠色的光芒從他的指尖流出，融入那灘灰水中。
原本渾濁的泥漿水瞬間變得清澈，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倒！」
村民們抬起木桶，將那些經過「加料」的灰水澆灌在聖樹的根部。
奇蹟發生了。
那些流淌著黑色毒液的傷口開始癒合。
原本枯黃捲曲的樹葉，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
重新變得舒展、翠綠。
甚至有幾根新枝從樹幹上抽了出來，開出了潔白的小花。
「活了，聖樹活了！」
人群中爆發出歡呼聲。
荊棘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他呆呆地看著那棵重新煥發生機的聖樹，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我，我差點毀了它。」荊棘捂著臉，聲音哽咽。
阿爾文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泥水。
他的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
但還是強撐著。
「還沒結束。」
他看著頭頂那片依舊漆黑的夜空。
「地下的毒源雖然暫時被壓制了，但真正的威脅還在天上。」
當晚，阿爾文一行人被「請」回了牢籠。
不過這一次，牢籠的門沒有鎖，裡面還鋪上了厚厚的獸皮毯子。
「這是什麼意思？」
索菲亞盤腿坐在毯子上，手裡拿著一塊剛烤好的肉乾。
「把我們當客人，還是囚犯？」
「大概是還在猶豫吧。」阿爾文靠在欄杆上，透過樹葉的縫隙看著天上的星星。
「荊棘是個固執的人，讓他承認自己錯了，比讓他去殺一頭獅子還難。」
奧利奧趴在旁邊。
懷裡抱著一大堆新鮮的竹筍，這是村民們為了賠罪送來的。
它吃得咔嚓作響，顯然已經原諒了那鍋沒放鐵的湯。
千葉·森坐在角落裡，借著月光擦拭著他的長刀。
「那個長翅膀的女人。」
千葉·森突然開口。
「如果她真的來了，我的刀夠不到那麼高。」
「所以我們需要翅膀。」阿爾文轉過頭，看著索菲亞。
「還記得我們在船上發現的那張圖紙嗎？」
索菲亞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
「你是說————那個「風箏」？」
「那是滑翔翼。」阿爾文糾正道。
「雖然簡陋，但在這種上升氣流強烈的環境裡，它比任何機械都要好用。」
夜深了。
牢籠外傳來了腳步聲。
荊棘一個人走了過來。他沒有帶武器，手裡提著一壺酒。
他在牢籠外坐下，沉默了許久，然後把酒壺遞了進去。
「這是猴兒酒。」荊棘低聲說道，「用百果釀的，只有祭祀的時候才能喝。」
阿爾文接過酒壺，喝了一口。
辛辣中帶著果香，確實是好酒。
「好喝嗎？」荊棘問。
「有點酸。」阿爾文實話實說，「不過很夠勁。」
荊棘苦笑了一聲。
「我小時候，這棵樹就在這裡。」他指了指廣場中央的聖樹。
「它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發誓要保護它，不讓任何人傷害它。可是今天，我差點成了殺死它的兇手。」
「恐懼會讓人盲目。」阿爾文把酒壺遞迴去。
「你只是太愛這片森林了。」
「熱愛並沒有錯！」
「你為什麼要救它？」荊棘看著阿爾文。
「我們把你關起來，還要殺你的熊。你完全可以看著它死，然後趁亂逃走。」
「因為這也是我的承諾。」阿爾文看著自己的手。
「我答應過一個人，要讓這片森林記住一切。不僅僅是仇恨，還有希望。」
荊棘沉默了。
他仰頭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像是火在燒。
「明天一早，我會帶你們去見古木祭司。」
荊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他知道通往雲端王庭的路。雖然那條路————已經斷了一百年。」
他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還有，對不起。」
他的聲音很輕，被夜風吹散在樹葉間。
阿爾文看著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看來，我們多了一個盟友。」
第二天清晨，綠葉村的霧氣還沒散去，古木祭司就來到了牢籠前。
老人的精神看起來比昨天好多了，手中的法杖上也重新鑲嵌了一顆發光的寶石。
「年輕人。」古木祭司看著阿爾文。
「荊棘都告訴我了。你救了聖樹，也救了這些迷途的孩子。」
「我只是做了個醫生該做的事。」阿爾文走出牢籠，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醫生治得了病，治不了命。」古木祭司嘆了口氣。
「森之國的命數已盡。雲端王庭的琥珀正在熄滅，一旦它徹底暗淡，這片浮空的大陸就會墜入深海。」
「所以我們要上去。」阿爾文直視著老人的眼睛，「去點亮它。」
「上去的路已經斷了。」古木祭司搖了搖頭。
「百年前，為了阻止下面的人上去搶奪琥珀，先王斬斷了所有的藤蔓天梯。現在，那裡只有風切鷹和————那些鐵鳥能飛上去。」
「路斷了，就再修一條。」阿爾文指了指身後的奧利奧。
「或者，我們可以飛上去。」
「飛？」古木祭司愣住了。
「我們需要一些材料。」阿爾文從懷裡掏出一張草圖。
「堅韌的藤蔓，輕薄的樹皮，還有大量的樹脂。」
那是滑翔翼的設計圖。
接下來的兩天裡，綠葉村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坊。
在索菲亞的指揮下，婦女們負責縫製樹皮翼面，男人們負責打磨藤蔓骨架。
千葉·森則用他的刀，將每一根木條削得薄如蟬翼。
而在村子的邊緣，阿爾文正在給奧利奧做特訓。
「聽著，奧利奧。」阿爾文指著懸崖外翻滾的雲海。
「待會兒你要背著這個東西跳下去。別怕，只要你張開雙臂，風就會托住你。」
奧利奧看著那深不見底的懸崖，兩腿發軟，死死抱著阿爾文的大腿不撒手。
「如果你跳下去，今晚加餐。」阿爾文拋出了誘餌。
「兩塊那種發光的石頭。」
奧利奧的耳朵動了動。
它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為了美食，視死如歸地點了點頭。
第三天清晨。
五架巨大的滑翔翼整齊地排列在懸崖邊。
「準備好了嗎？」
阿爾文穿上藤蔓編織的飛行服，檢查著滑翔翼的扣鎖。
「隨時可以起飛。」
索菲亞深吸一口氣，她的臉上帶著一絲興奮的紅暈。
「風向不錯。」
千葉·森站在懸崖邊，感受著氣流，「上升氣流很強。」
荊棘背著一把新的長弓，站在隊伍最後。
「我也去。」他看著阿爾文，「這是我的贖罪之旅。」
「那就跟緊了。」
阿爾文助跑幾步，縱身一躍，跳出了懸崖。
風呼嘯著灌入耳膜。下墜的失重感讓人心跳加速。
「張開翅膀！」
「張開雙翼！」
他在空中大喊。
巨大的樹皮翼面猛地張開，兜住了上升的氣流。
下墜的勢頭瞬間停止，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托起，直衝雲霄。
在他身後，索菲亞、千葉·森、荊棘，還有背著特製滑翔翼的奧利奧，依次起飛。
五隻巨大的「鳥」，向著雲端那座金色的島嶼飛去。
荊棘的命令下達得很快，但執行起來並不順利。
因為奧利奧還在發脾氣。
這隻食鐵獸抱著那棵大樹的樹幹，死活不肯撒手。
幾個獵人試圖用繩子去套它，結果被它一巴掌拍飛了手裡的骨矛。
它一邊咆哮，一邊用那雙黑眼圈裡的眼睛瞪著荊棘，似乎在質問那鍋沒放鹽的湯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管那隻熊了！」荊棘看著正在枯萎的聖樹，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先去搬草！如果樹死了，我們都得完蛋！」
村民們如夢初醒，紛紛跑向村子邊緣的草料堆。
阿爾文站在聖樹下，他的手依然被藤蔓綁著，但這並不影響他指揮現場。
「把枯草堆在樹根周圍，圍成一個圈。」阿爾文對索菲亞喊道。
「米拉，去找水！越多越好！」
索菲亞雖然赤著腳，但動作依然麻利。
她指揮著幾個婦女搬運草料，那種與生俱來的領導氣質讓村民們下意識地聽從了她的安排。
「點火！」
阿爾文一聲令下。
熊熊大火在聖樹周圍燃起。
火光映紅了夜空，也照亮了每個人焦急的臉龐。
「他在幹什麼？」荊棘握著匕首，眼神中充滿了懷疑，「他在燒樹嗎？」
「不，他在製造解藥。」卡魯不知何時已經被鬆綁，他捂著胸口的傷，站在荊棘身邊。
「那是草木灰。古木祭司說過，灰燼是泥土的養料。」
大火燃燒了整整十分鐘。
當火焰熄滅，留下一地灰白色的灰燼時，阿爾文走上前。
「把水潑上去。」
幾桶清水潑在滾燙的灰燼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騰起一陣白色的水蒸氣。
灰燼變成了渾濁的泥漿水，順著地面流向聖樹的根部。
阿爾文蹲下身，將那隻半透明的右手伸進滾燙的灰水中。
「你要幹什麼？」索菲亞驚呼一聲。
「加點料。」阿爾文咬著牙，忍受著高溫帶來的刺痛。
他閉上眼，調動體內那股因為基因崩潰而躁動不安的生命能量。
淡綠色的光芒從他的指尖流出，融入那灘灰水中。
原本渾濁的泥漿水瞬間變得清澈，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倒！」
村民們抬起木桶，將那些經過「加料」的灰水澆灌在聖樹的根部。
奇蹟發生了。
那些流淌著黑色毒液的傷口開始癒合。
原本枯黃捲曲的樹葉，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
重新變得舒展、翠綠。
甚至有幾根新枝從樹幹上抽了出來，開出了潔白的小花。
「活了，聖樹活了！」
人群中爆發出歡呼聲。
荊棘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他呆呆地看著那棵重新煥發生機的聖樹，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我，我差點毀了它。」荊棘捂著臉，聲音哽咽。
阿爾文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泥水。
他的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
但還是強撐著。
「還沒結束。」
他看著頭頂那片依舊漆黑的夜空。
「地下的毒源雖然暫時被壓制了，但真正的威脅還在天上。」
當晚，阿爾文一行人被「請」回了牢籠。
不過這一次，牢籠的門沒有鎖，裡面還鋪上了厚厚的獸皮毯子。
「這是什麼意思？」
索菲亞盤腿坐在毯子上，手裡拿著一塊剛烤好的肉乾。
「把我們當客人，還是囚犯？」
「大概是還在猶豫吧。」阿爾文靠在欄杆上，透過樹葉的縫隙看著天上的星星。
「荊棘是個固執的人，讓他承認自己錯了，比讓他去殺一頭獅子還難。」
奧利奧趴在旁邊。
懷裡抱著一大堆新鮮的竹筍，這是村民們為了賠罪送來的。
它吃得咔嚓作響，顯然已經原諒了那鍋沒放鐵的湯。
千葉·森坐在角落裡，借著月光擦拭著他的長刀。
「那個長翅膀的女人。」
千葉·森突然開口。
「如果她真的來了，我的刀夠不到那麼高。」
「所以我們需要翅膀。」阿爾文轉過頭，看著索菲亞。
「還記得我們在船上發現的那張圖紙嗎？」
索菲亞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
「你是說————那個「風箏」？」
「那是滑翔翼。」阿爾文糾正道。
「雖然簡陋，但在這種上升氣流強烈的環境裡，它比任何機械都要好用。」
夜深了。
牢籠外傳來了腳步聲。
荊棘一個人走了過來。他沒有帶武器，手裡提著一壺酒。
他在牢籠外坐下，沉默了許久，然後把酒壺遞了進去。
「這是猴兒酒。」荊棘低聲說道，「用百果釀的，只有祭祀的時候才能喝。」
阿爾文接過酒壺，喝了一口。
辛辣中帶著果香，確實是好酒。
「好喝嗎？」荊棘問。
「有點酸。」阿爾文實話實說，「不過很夠勁。」
荊棘苦笑了一聲。
「我小時候，這棵樹就在這裡。」他指了指廣場中央的聖樹。
「它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發誓要保護它，不讓任何人傷害它。可是今天，我差點成了殺死它的兇手。」
「恐懼會讓人盲目。」阿爾文把酒壺遞迴去。
「你只是太愛這片森林了。」
「熱愛並沒有錯！」
「你為什麼要救它？」荊棘看著阿爾文。
「我們把你關起來，還要殺你的熊。你完全可以看著它死，然後趁亂逃走。」
「因為這也是我的承諾。」阿爾文看著自己的手。
「我答應過一個人，要讓這片森林記住一切。不僅僅是仇恨，還有希望。」
荊棘沉默了。
他仰頭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像是火在燒。
「明天一早，我會帶你們去見古木祭司。」
荊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他知道通往雲端王庭的路。雖然那條路————已經斷了一百年。」
他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
「還有，對不起。」
他的聲音很輕，被夜風吹散在樹葉間。
阿爾文看著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看來，我們多了一個盟友。」
第二天清晨，綠葉村的霧氣還沒散去，古木祭司就來到了牢籠前。
老人的精神看起來比昨天好多了，手中的法杖上也重新鑲嵌了一顆發光的寶石。
「年輕人。」古木祭司看著阿爾文。
「荊棘都告訴我了。你救了聖樹，也救了這些迷途的孩子。」
「我只是做了個醫生該做的事。」阿爾文走出牢籠，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醫生治得了病，治不了命。」古木祭司嘆了口氣。
「森之國的命數已盡。雲端王庭的琥珀正在熄滅，一旦它徹底暗淡，這片浮空的大陸就會墜入深海。」
「所以我們要上去。」阿爾文直視著老人的眼睛，「去點亮它。」
「上去的路已經斷了。」古木祭司搖了搖頭。
「百年前，為了阻止下面的人上去搶奪琥珀，先王斬斷了所有的藤蔓天梯。現在，那裡只有風切鷹和————那些鐵鳥能飛上去。」
「路斷了，就再修一條。」阿爾文指了指身後的奧利奧。
「或者，我們可以飛上去。」
「飛？」古木祭司愣住了。
「我們需要一些材料。」阿爾文從懷裡掏出一張草圖。
「堅韌的藤蔓，輕薄的樹皮，還有大量的樹脂。」
那是滑翔翼的設計圖。
接下來的兩天裡，綠葉村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坊。
在索菲亞的指揮下，婦女們負責縫製樹皮翼面，男人們負責打磨藤蔓骨架。
千葉·森則用他的刀，將每一根木條削得薄如蟬翼。
而在村子的邊緣，阿爾文正在給奧利奧做特訓。
「聽著，奧利奧。」阿爾文指著懸崖外翻滾的雲海。
「待會兒你要背著這個東西跳下去。別怕，只要你張開雙臂，風就會托住你。」
奧利奧看著那深不見底的懸崖，兩腿發軟，死死抱著阿爾文的大腿不撒手。
「如果你跳下去，今晚加餐。」阿爾文拋出了誘餌。
「兩塊那種發光的石頭。」
奧利奧的耳朵動了動。
它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為了美食，視死如歸地點了點頭。
第三天清晨。
五架巨大的滑翔翼整齊地排列在懸崖邊。
「準備好了嗎？」
阿爾文穿上藤蔓編織的飛行服，檢查著滑翔翼的扣鎖。
「隨時可以起飛。」
索菲亞深吸一口氣，她的臉上帶著一絲興奮的紅暈。
「風向不錯。」
千葉·森站在懸崖邊，感受著氣流，「上升氣流很強。」
荊棘背著一把新的長弓，站在隊伍最後。
「我也去。」他看著阿爾文，「這是我的贖罪之旅。」
「那就跟緊了。」
阿爾文助跑幾步，縱身一躍，跳出了懸崖。
風呼嘯著灌入耳膜。下墜的失重感讓人心跳加速。
「張開翅膀！」
「張開雙翼！」
他在空中大喊。
巨大的樹皮翼面猛地張開，兜住了上升的氣流。
下墜的勢頭瞬間停止，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托起，直衝雲霄。
在他身後，索菲亞、千葉·森、荊棘，還有背著特製滑翔翼的奧利奧，依次起飛。
五隻巨大的「鳥」，向著雲端那座金色的島嶼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