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合金胃袋
實驗室的穹頂是透明的，透過那層厚實的生物玻璃，可以看到深海中偶爾游過的發光水母。
史納特正圍著那隻名為「奧利奧」的玄鐵獸團團轉，手裡的記錄板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數據。
這位瘋學者此刻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女神的裙底，充滿了狂熱與敬畏。
「不可思議！簡直是造物主的奇蹟！」
史納特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快要滑落的厚底眼鏡，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走調。
「領主大人，您看這裡！這小傢伙的胃酸竟然達到了負數！那是連龍骨都能融化的強酸！但它的胃壁卻有一層特殊的磁力場，能將金屬離子懸浮起來，進行分子層面的重組！」
阿爾文站在操作台前，手裡拿著那塊剛剛從奧利奧嘴裡搶下來的秘銀合金球。
「也就是說，它是一個活著的鍊金爐？」
「不，比那更高級！」史納特揮舞著手臂，「普通的鍊金爐需要高溫高壓，還需要複雜的催化劑。但這小傢伙只需要吃！它的消化系統能自動剔除金屬中的雜質，甚至能將不同性質的金屬完美融合！」
他指著旁邊的一那是從海盜船上拆下來的鐵板。
「只要給它足夠的原材料，它就能源源不斷地吐出高純度的合金。而且」
史納特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到阿爾文耳邊。
「我剛剛偷偷給它餵了一塊『暖陽石』。結果您猜怎麼著？」
阿爾文挑了挑眉：「它吐出了會發熱的金屬？」
史納特打了個響指，「它吐出了一塊帶有恆溫特性的『暖陽鋼』！如果我們用這種鋼材打造鎧甲，翡翠衛隊就能在極寒之地作戰而不受凍僵影響！」
阿爾文看著正趴在地上，抱著一塊銅板啃得津津有味的奧利奧。
這哪裡是寵物，這分明就是一座移動的軍工廠。
「很好。」阿爾文點了點頭，「史納特，我給你三天時間。我要你根據奧利奧的消化機制，設計出一套『生物熔爐』的圖紙。雖然我們不能量產玄鐵獸，但我們可以模仿它的胃。」
「三天？這太短了！至少要」
「兩天。」阿爾文打斷了他，「做出來，我就把那箱從海盜船上搜出來的『深海沉銀』給你做實驗經費。」
「成交！」史納特瞬間充滿了幹勁，轉身撲向了那一堆廢鐵。
阿爾文走出實驗室，來到了甲板上。
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撲面而來。黎明破曉號已經駛出了無風帶，進入了更加開闊的深海區域。
巴爾巴羅薩正在訓練水手們使用新繳獲的火藥。雖然生物武器很強，但傳統的火藥在某些場合依然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尤其是用來炸石頭的時候。
「領主。」
千葉·森從桅杆上跳了下來，手裡依然提著那個竹籠。
「風語蟬說，前面的海流變了。」
他指著正前方那片看起來毫無波瀾的海面。
「那裡有一道看不見的牆。風吹過去就消失了，聲音傳過去就啞了。」
「低語海溝。」
阿爾文念出了這個名字。
那是塞壬長老口中的禁區，也是齒輪之城排放口的所在地。
「準備下潛。」
阿爾文下令道。
「通知所有人，檢查裝備。我們要去敲一敲地獄的大門了。」
隨著命令的下達，黎明破曉號再次啟動了下潛模式。
巨大的生物戰艦緩緩沒入水中。
這一次，隨著深度的增加，周圍的光線迅速消失。當深度超過五百米時，舷窗外已經是一片漆黑，只有深海之淚散發出的藍光，勉強照亮了周圍幾十米的範圍。
壓抑。
這是所有人的第一感覺。
這裡的海水仿佛比別處更加沉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而且最詭異的是，這裡沒有任何聲音。
沒有水流聲，沒有魚群遊動的聲音，甚至連船體運轉的嗡嗡聲都被某種力量吞噬了。
這就是「靜默領域」。
【警告：環境音量低於0分貝。】
【警告：聽覺神經受到壓制。】
【建議：開啟骨傳導通訊模式。】
阿爾文敲了敲頭盔，切換了通訊頻道。
「大家能聽到嗎？」
聲音直接通過頭骨傳入耳膜，帶著一種沉悶的迴響。
「聽得到，領主。但這感覺真難受，就像是被塞進了棺材裡。」巴爾巴羅薩的聲音有些發緊。
「保持警惕。」阿爾文看著前方的黑暗，「我們到了。」
在探照燈的光柱盡頭，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海底裂縫。
它就像是大地上的一道傷疤，深不見底，寬達數公里。而在裂縫的邊緣，矗立著無數根巨大的、生鏽的金屬管道。
那些管道足有幾十米粗，表面布滿了藤壺和海藻，像是一條條死去的巨蟒，從黑暗的深淵中延伸出來，一直通向看不見的海面。
「這就是那個排放口？」索菲亞看著那些管道，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簡直就是插在大海身上的吸管。」
「不，這只是冰山一角。」
阿爾文指著裂縫深處。
在那裡，隱約可以看到一點紅光。
一座建立在深海海溝中的、巨大的海底工廠。
無數齒輪在無聲地轉動，巨大的活塞在吞吐著黑色的煙霧。雖然聽不到聲音，但那種工業巨獸運轉時的震動，依然順著海水傳到了每一個人的骨子裡。
「齒輪之城原來真的在海底。」
史納特趴在窗戶上，眼鏡片上倒映著那座鋼鐵城市的輪廓。
「他們是怎麼做到的？在這麼深的地方，水壓足以把鋼鐵壓成紙片！」
「因為他們用的不是普通的鋼鐵。」
阿爾文看著那座城市外圍的一層淡金色光膜。
「那是『神性力場』。他們利用某種舊神的力量，撐開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就在這時，雷達屏幕上突然亮起了一個紅點。
緊接著是兩個，三個無數個。
「領主！有東西過來了！」雷克薩低吼道，「速度很快！是金屬反應！」
阿爾文看向窗外。
黑暗中，無數雙紅色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是一群機械鯊魚。
它們的身體由黃銅和齒輪構成，尾巴是旋轉的螺旋槳，嘴裡滿是鋒利的鋸齒。
它們沒有生命，不知疲倦，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魚，朝著黎明破曉號蜂擁而來。
「全員戰鬥準備！讓奧利奧別睡了，它的零食來了！」
史納特正圍著那隻名為「奧利奧」的玄鐵獸團團轉，手裡的記錄板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數據。
這位瘋學者此刻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女神的裙底，充滿了狂熱與敬畏。
「不可思議！簡直是造物主的奇蹟！」
史納特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快要滑落的厚底眼鏡，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走調。
「領主大人，您看這裡！這小傢伙的胃酸竟然達到了負數！那是連龍骨都能融化的強酸！但它的胃壁卻有一層特殊的磁力場，能將金屬離子懸浮起來，進行分子層面的重組！」
阿爾文站在操作台前，手裡拿著那塊剛剛從奧利奧嘴裡搶下來的秘銀合金球。
「也就是說，它是一個活著的鍊金爐？」
「不，比那更高級！」史納特揮舞著手臂，「普通的鍊金爐需要高溫高壓，還需要複雜的催化劑。但這小傢伙只需要吃！它的消化系統能自動剔除金屬中的雜質，甚至能將不同性質的金屬完美融合！」
他指著旁邊的一那是從海盜船上拆下來的鐵板。
「只要給它足夠的原材料，它就能源源不斷地吐出高純度的合金。而且」
史納特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到阿爾文耳邊。
「我剛剛偷偷給它餵了一塊『暖陽石』。結果您猜怎麼著？」
阿爾文挑了挑眉：「它吐出了會發熱的金屬？」
史納特打了個響指，「它吐出了一塊帶有恆溫特性的『暖陽鋼』！如果我們用這種鋼材打造鎧甲，翡翠衛隊就能在極寒之地作戰而不受凍僵影響！」
阿爾文看著正趴在地上，抱著一塊銅板啃得津津有味的奧利奧。
這哪裡是寵物，這分明就是一座移動的軍工廠。
「很好。」阿爾文點了點頭，「史納特，我給你三天時間。我要你根據奧利奧的消化機制，設計出一套『生物熔爐』的圖紙。雖然我們不能量產玄鐵獸，但我們可以模仿它的胃。」
「三天？這太短了！至少要」
「兩天。」阿爾文打斷了他，「做出來，我就把那箱從海盜船上搜出來的『深海沉銀』給你做實驗經費。」
「成交！」史納特瞬間充滿了幹勁，轉身撲向了那一堆廢鐵。
阿爾文走出實驗室，來到了甲板上。
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撲面而來。黎明破曉號已經駛出了無風帶，進入了更加開闊的深海區域。
巴爾巴羅薩正在訓練水手們使用新繳獲的火藥。雖然生物武器很強，但傳統的火藥在某些場合依然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尤其是用來炸石頭的時候。
「領主。」
千葉·森從桅杆上跳了下來，手裡依然提著那個竹籠。
「風語蟬說，前面的海流變了。」
他指著正前方那片看起來毫無波瀾的海面。
「那裡有一道看不見的牆。風吹過去就消失了，聲音傳過去就啞了。」
「低語海溝。」
阿爾文念出了這個名字。
那是塞壬長老口中的禁區，也是齒輪之城排放口的所在地。
「準備下潛。」
阿爾文下令道。
「通知所有人，檢查裝備。我們要去敲一敲地獄的大門了。」
隨著命令的下達，黎明破曉號再次啟動了下潛模式。
巨大的生物戰艦緩緩沒入水中。
這一次，隨著深度的增加，周圍的光線迅速消失。當深度超過五百米時，舷窗外已經是一片漆黑，只有深海之淚散發出的藍光，勉強照亮了周圍幾十米的範圍。
壓抑。
這是所有人的第一感覺。
這裡的海水仿佛比別處更加沉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而且最詭異的是，這裡沒有任何聲音。
沒有水流聲，沒有魚群遊動的聲音，甚至連船體運轉的嗡嗡聲都被某種力量吞噬了。
這就是「靜默領域」。
【警告：環境音量低於0分貝。】
【警告：聽覺神經受到壓制。】
【建議：開啟骨傳導通訊模式。】
阿爾文敲了敲頭盔，切換了通訊頻道。
「大家能聽到嗎？」
聲音直接通過頭骨傳入耳膜，帶著一種沉悶的迴響。
「聽得到，領主。但這感覺真難受，就像是被塞進了棺材裡。」巴爾巴羅薩的聲音有些發緊。
「保持警惕。」阿爾文看著前方的黑暗，「我們到了。」
在探照燈的光柱盡頭，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海底裂縫。
它就像是大地上的一道傷疤，深不見底，寬達數公里。而在裂縫的邊緣，矗立著無數根巨大的、生鏽的金屬管道。
那些管道足有幾十米粗，表面布滿了藤壺和海藻，像是一條條死去的巨蟒，從黑暗的深淵中延伸出來，一直通向看不見的海面。
「這就是那個排放口？」索菲亞看著那些管道，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簡直就是插在大海身上的吸管。」
「不，這只是冰山一角。」
阿爾文指著裂縫深處。
在那裡，隱約可以看到一點紅光。
一座建立在深海海溝中的、巨大的海底工廠。
無數齒輪在無聲地轉動，巨大的活塞在吞吐著黑色的煙霧。雖然聽不到聲音，但那種工業巨獸運轉時的震動，依然順著海水傳到了每一個人的骨子裡。
「齒輪之城原來真的在海底。」
史納特趴在窗戶上，眼鏡片上倒映著那座鋼鐵城市的輪廓。
「他們是怎麼做到的？在這麼深的地方，水壓足以把鋼鐵壓成紙片！」
「因為他們用的不是普通的鋼鐵。」
阿爾文看著那座城市外圍的一層淡金色光膜。
「那是『神性力場』。他們利用某種舊神的力量，撐開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就在這時，雷達屏幕上突然亮起了一個紅點。
緊接著是兩個，三個無數個。
「領主！有東西過來了！」雷克薩低吼道，「速度很快！是金屬反應！」
阿爾文看向窗外。
黑暗中，無數雙紅色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是一群機械鯊魚。
它們的身體由黃銅和齒輪構成，尾巴是旋轉的螺旋槳，嘴裡滿是鋒利的鋸齒。
它們沒有生命，不知疲倦，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魚，朝著黎明破曉號蜂擁而來。
「全員戰鬥準備！讓奧利奧別睡了，它的零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