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金光乍現,唐昊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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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幾日過去。

  深秋的風愈發肅殺。

  無數赤膊的石工日復一日地揮灑著血汗,將那一車車沉重的石料送入官車,滾滾駛向神都。

  秦河混跡在人群角落,手中的大錘砸向石壁。

  他感覺這幾天自己跟牲口一般。

  每天天還沒亮,他便要翻身爬起,一路小跑去城裡給唐昊的鐵匠鋪點爐子,順道去早點攤子上給師父帶兩個肉包。

  點完爐子,又是腳不沾地地往回狂奔,趕在石場點卯上工。

  交完工,胡亂往嘴裡塞兩口吃的,再一路跑回鐵匠鋪,給唐昊打下手。

  即便如此,到了晚間他也不住在鋪子。

  阿弟年紀還小,一個人過夜他不放心。

  所以他晚上還要趕回安樂坊。

  夜深人靜之時,還要頂著身子骨,在院裡修煉《百鍛功》。

  這般連軸轉,哪怕秦河沉墜入門,這幾日也是跑得夠嗆。

  不過好在石碑,竟然意外地蹦出來了一門新技藝:

  【技藝:疾走(入門)】

  【進度:(666/1000)】

  【效用:步如疾風,久奔不竭;足下生勁,發力迅猛。】

  秦河又心不在焉地補了兩錘。

  自從碎石技藝小成,這種尋常的青岡石在他手裡脆得跟塊豆腐似的,輕輕一磕就裂。

  但這反倒成了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他不得不收著勁。

  在這磐石場,普通石工拼了老命從早敲到晚才能勉強湊夠官額。

  老練點的像張伯那樣,也要日頭正中才能交工。

  他若是敢在一個時辰內就輕鬆交差,這樣反常的效率一定會引人注目。

  自己還要開石取寶,難免會被人發現。

  「終究還是實力不夠啊。」

  秦河在心裡暗嘆。

  若是沉墜圓滿,即便露出點真本事,石場裡誰敢盯著自己?

  想歸想,手裡的活兒不能停。

  他抬頭看了眼日頭,估摸著時候也差不多了,便舉起鐵錘,準備敲最後幾錘。

  「當——」

  一錘落下。

  「嘩啦。」

  一塊面盆大小的頑石從石壁上剝落,重重砸在了地上。

  秦河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可下一瞬,那原本眯著的眼睛猛地瞪圓了。

  只見在厚重的石皮掩蓋之下,一團金光刺入了他的眼帘!

  這些日子秦河靠著能看到寶光,也沒少在石堆里扒拉。

  但大多都是些雜玉碎料,拿去城裡,幾十上百大錢不等,剛好夠補上他的吃肉錢。

  眼前絕對是個大傢伙!

  秦河反應極快,雙臂發力,一把將石頭抱進了自己的獨輪車裡。

  「喲!小秦,這麼早就又要完工了?」

  「真不愧是年輕後生,手腳真麻利。」

  旁邊幾個老石工,見狀紛紛笑著搭話。

  其中有幾道目光那是越看越熱切。

  在他們眼裡,災年能像秦河這般穩穩噹噹吃上石頭飯的小伙子,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女婿。

  前幾日甚至有人想把自家剛及笄的閨女領過來給秦河瞧瞧。

  秦河哪裡看不出他們的那點小心思,只憨笑著敷衍道。

  「幾位叔伯過獎了,還沒完呢,剛敲出個頑石擋道,我先把這推到廢石溝。」

  至於什麼閨女不閨女的……

  秦河心裡搖了搖頭。

  如今前頭有武道要攀,後頭有阿弟要養,哪有那個閒工夫去沾染這些兒女情長?

  女人只會影響他練武的速度!

  推車走人,一氣呵成。

  秦河一路悶頭將車推到了背陰死角。

  確認四下無人,抄起錘柄。

  「噗。」


  這一錘下去,一聲沉悶的鈍響。

  石皮應聲裂開。

  入眼處是一抹俗氣的金光!

  一塊約莫鴨蛋大小,形狀不規則的黃褐色金屬塊,就像是個生了癩瘡的狗腦袋,鑲嵌在岩石之中。

  「狗頭金!」

  秦河的呼吸粗重了幾分。

  這是天然凝聚成塊的自然金,在山裡可是稀罕物。

  秦河伸手掂了掂,少說也有三兩重!

  自古金貴銀賤,一兩金十兩銀。

  雖然如今災年銀價虛高,但這硬扎扎的狗頭金,也起碼二十兩往上了。

  秦河迅速扯下衣擺,老樣子貼身藏好。

  有了這筆橫財,手頭便徹底寬裕了。

  這些日子雖說《百鍛功》的進度見長,但他也能明顯覺察出,肌肉總有一股難以消解的酸痛。

  這種損傷,光靠吃幾口肥肉那是補不回來的。

  怪不得聽說富人練武都要拿藥水泡澡,拿參湯補缺。

  自己如果不想留下隱疾,怕是也得用藥物來輔佐一二了。

  「今兒個下山,正好去問問師傅,有沒有什麼頂用的法子。」

  ……

  「你小子,走路夾著個腿,褲襠里鼓鼓囊囊藏著什麼呢?莫不是起了邪火?」

  秦河前腳剛邁進鐵匠鋪的門檻,還沒來得及擦把汗,正拎著大錘修農具的唐昊便斜睨了一眼,嘴裡還是沒個正形。

  鋪子裡此刻沒外人。

  秦河也不藏著掖著,伸手掏出狗頭金,隨手扔在黑鐵鑄造台上。

  「也不是啥值錢的玩意兒,就是在石場裡運氣好,順手敲出來的一塊狗頭金。」

  他這話里多少帶了幾分少年的得瑟。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早看清了自家這位便宜師傅的底色。

  前些日子他本想把拜師費給補上,結果這糙漢子看都懶得看一眼,直接回絕了。

  就連自己花重金從酒樓沽來的好酒,人家也是嘗一口就說是馬尿。

  這說明人家唐昊壓根不差錢,看不上這點黃白之物。

  退一萬步講,就算唐昊真要這金子,秦河也捨得給。

  若不是唐昊給他指了明路,他還在爛泥里打滾呢。

  「喲呵?」

  唐昊手裡的錘子一停,瞥了一眼那足有鴨蛋大的金疙瘩。

  嘿!

  個頭還不小!

  這小子還是有點運氣的。

  但他看著秦河那一臉擺譜樣,怎麼看怎麼牙痒痒。

  唐昊冷笑一聲,沒多廢話,抬起腿,一腳朝著秦河的屁股踹了過去。

  以往這一腳,那必定把秦河踹個狗吃屎。

  然而……

  「砰!」

  一聲肉響過後。

  唐昊一腳實打實地踹中了。

  可站在那兒的秦河,卻像是雙腳生了根一般,竟然……

  紋絲未動!

  「嗯?」

  鋪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唐昊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力道自己最清楚,和之前踹這小子用的力道無二,但秦河前幾天還是一踹就倒的軟腳蝦,這才過了多久?

  怎麼可能站住了?

  一個荒唐的念頭在唐昊腦里炸開。

  他扔下錘子,瞬息逼到了秦河面前。

  沒等秦河反應過來,大手已經扣住了他的肩膀,隨即捏向了他的幾塊骨骼和肌肉。

  「嘶……」

  指尖一觸,皮肉如鼓,勁力微吐,硬木難如!

  唐昊順勢下按,更覺骨骼錚錚,哪還有半點松垮虛浮的樣子?

  再看這小子,雙足如釘,落地生根,雖處平地,自有千鈞墜勢。

  唐昊老臉終於變了,猛地收手,難以置信:

  「你小子入沉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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