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風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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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風波起

  走廊里靜悄悄的。

  何雨柱提著那個不起眼的黑布包,步履平穩。

  他沒有急著去敲李副廠長的門,而是先站在樓梯口的窗戶邊,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

  【主動開啟:危機預警(雷達圖譜)】

  視野穿透厚重的木門,辦公室內只有一個光點。

  那個光點呈現出一種複雜的黃中帶紅的色澤。

  黃色代表中立,紅色代表惱怒或警惕。

  顯然食堂發生的事情傳得很快,李副廠長已經知道了剛才何雨柱搬出他的名頭壓人的事。

  上位者,最忌諱的就是下屬自作主張。

  「咚、咚、咚。」

  「進。」

  裡面傳來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何雨柱推門而入,反手輕輕關上門,臉上的笑容有些侷促。

  「廠長,我來向您檢討來了。」

  李副廠長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看文件,聞言並沒有抬頭,只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檢討?

  咱們的大功臣何主任,剛在食堂威風八面,連保衛科都聽你指揮,還要檢討什麼?」

  話裡帶著刺。

  何雨柱心裡明鏡似的,他幾步走到辦公桌前,將手裡的黑布包輕輕放在桌角,壓低聲音,語氣誠懇到了極點:「廠長,您就別損我了。當時那情況,劉海中帶著人要衝進去翻箱倒櫃,還要撕咱們那本《工作手冊》。我是真急了!

  那手冊可是經過您審定、簽字批准的,代表的是廠黨委對後勤工作的指示。

  他劉海中算個什麼東西?敢公然質疑您的決定?

  我當時腦子一熱,就覺得誰打這本手冊的臉,就是打您的臉!

  所以我才————」

  話里話外就兩個字,忠誠!

  果然,李副廠長翻文件的手頓了一下,終於抬起頭來。

  他看著何雨柱那張寫滿不忿的臉,眼中的紅色光點逐漸淡去。

  「你啊,就是個炮仗脾氣。」

  李副廠長的語氣緩和了下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不過,維護制度是對的。那個劉海中,我早聽說過他心術不正,頂天了也就是個七級工的料。」

  見他鬆口,何雨柱適時地把桌上的黑布包往前推了推。

  「廠長,這是我從一個朋友那弄來的一點土特產。

  兩瓶茅台,兩條煙,都是緊俏貨。

  我一個廚子,喝這種酒那是糟踐東西,抽菸也就是聞個味兒。

  這好東西得懂它的人才配得上,我想著您平時操勞全廠的大事,得注意身體,這點心意,也是我替咱們食堂全體職工給您補補神。」

  李副廠長掃了一眼那個微的布包口,露出的商標讓他瞳孔微微一縮。

  這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東西,尤其是在現在物資開始收緊的時候。

  何雨柱這不僅僅是送禮,這是在展示能量。

  一個能搞到這種緊俏貨的下屬,遠比一個只會做飯的廚子有價值得多。

  李副廠長眼中的光點,終於徹底轉變成了淡綠色。

  他伸手點了點何雨柱,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何主任,你這個人啊,粗中有細。

  東西我就收下了,下不為例。」

  「哎!謝謝廠長!」何雨柱憨厚地笑著。

  「坐。」李副廠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態度變得親近,「劉海中這事兒,既然保衛科介入了,那就按規矩辦。

  破壞生產是個筐,什麼都能往裡裝,既然他自己往裡跳,那就讓他長長記性。」

  何雨柱立刻點頭:「明白,我會配合保衛科,把材料做紮實。」

  李副廠長壓低了聲音,「另外,還有個事兒我要提點你一下。」

  何雨柱立刻坐直了身子,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最近上面的風向你也感覺到了,動作一個接一個。

  咱們廠作為重點單位,接下來可能會有大動作。」


  李副廠長眼神深邃,「你那個《工作手冊》搞得很好,政治站位很高。

  接下來,你要在食堂多搞幾次憶苦思甜飯,多組織大家學學文件。

  把食堂這塊陣地守好了,別讓人鑽了空子,明白嗎?」

  何雨柱心中一凜,臉上卻是一副受教的表情:「廠長,您這一說我就透亮了!

  回去我就安排,保證咱們三食堂不僅菜做得好,思想更是紅彤彤的!」

  從辦公室出來時,何雨柱後背微微出了一層薄汗。

  和這種精明人打交道,比做一百桌宴席都累。

  但收穫也是巨大的。

  那兩瓶酒和兩條煙,換來的是劉海中的判決書,以及未來一段時間他在軋鋼廠的絕對安全。

  「這肉餵出去了,老虎也安撫住了。」

  何雨柱站在走廊的窗前,看著樓下被保衛科押送上車的劉海中,眼神冷漠。

  「二大爺,這回,您可是真的要倒大霉了。

  3

  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今晚的氣氛格外詭異。

  往常這個時候,前院總是充滿了孩子的吵鬧聲和鄰里的閒聊聲,但今天,整個大院安靜得像是一座墳墓。

  劉海中被廠保衛科帶走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破壞生產、誣告陷害、可能要判刑,每一條罪名都像巨石一樣壓在每一個住戶的心頭。

  中院,易中海家。

  一大爺易中海背著手在屋裡來回踱步,眉頭鎖成了一個「川」字。

  一大媽坐在炕沿上,滿臉愁容。

  「老易,你說這————這可咋整啊?」一大媽嘆氣道:「老劉雖然平時官癮大了點,但這回要是真進去出不來,二大媽那一大家子以後怎麼活?」

  易中海停下腳步,嘆了口氣:「自作孽,不可活啊!

  我也沒想到,傻柱————不,柱子現在做事這麼絕。」

  他想起以前,何雨柱再生氣也就是動動拳頭,那是明面上的衝突,他作為一大爺還能和稀泥,還能用尊老愛幼的大道理壓一壓。

  可現在呢?

  何雨柱那是滿嘴的制度、規矩。

  不知道是從哪學回來的!

  一個廚子不動廚具,反倒是練上兵法了!

  他以往那一套鄰里情分、道德綁架,在紅彤彤的公章和冰冷的條文面前,脆弱得像張紙。

  「那咱們要不要去看看二大媽?」一大媽問。

  「看什麼看!」易中海煩躁地揮揮手,「現在全廠都在通報批評劉海中,這時候湊上去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避嫌!這兩天都給我避嫌!」

  易中海心裡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這個大院的天,真的變了。

  後院劉家更是一片愁雲慘霧。

  二大媽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天殺的啊!這日子沒法過了!

  老劉啊,你怎麼就這麼糊塗啊!」

  劉光福縮在牆角,嚇得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門帘一挑,一個人走了進來。

  不是別人,正是穿著一身青年服務隊制服的劉光天。

  二大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劉光天的褲腿:「光天!你回來了!你快去求求傻柱!

  他是主任,他說話管用!

  你去給他磕頭,讓他放過你爸!」

  劉光天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對自己非打即罵的母親,臉上沒有一絲同情,反而帶著一種解脫後的冷漠。

  「媽,您別做夢了。」

  劉光天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這次是廠保衛科抓的人,定的是破壞生產罪。

  別說何主任,就是楊廠長也保不了他。」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話!那是你爸啊!」二大媽不可置信地看著兒子。

  「爸?」劉光天冷笑一聲,那是積壓了二十年的怨氣,「他打我的時候,想過是我爸嗎?

  他要把我趕出去的時候,想過是我爸嗎?

  他在廠里搞那些歪門邪道,想踩著別人往上爬的時候,想過這個家嗎?

  他深吸一口氣,從兜里掏出五塊錢,拍在桌子上。

  「這是我這個月在服務隊的補助。這錢,算是我盡的最後一點孝心。

  從今天起,我搬到服務隊宿舍去住。這個家,這攤子爛事,我不摻和了。」

  說完,他不顧二大媽絕望的哭喊,毅然決然地轉身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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