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孫癩子
第98章 孫癩子
傍晚，何雨柱回到小院時，發現院門口停著一輛自行車。
車把手上掛著一個網兜，裡面裝著兩瓶罐頭、一包白糖。
他推車進門，看見堂屋裡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街道王主任，另一個是三十多歲的女幹部，穿著灰色的確良襯衫，梳著齊耳短髮，看起來很乾練。
「柱子回來了！」王主任笑著站起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區婦聯的劉主任。」
「劉主任好。」何雨柱連忙打招呼。
劉主任打量著他，點點頭：「何雨柱同志，你好。我聽王主任說了你很多事，今天特地來看看。」
「劉主任請坐。」何雨柱讓婁曉娥倒茶，「不知道劉主任來是————」
「兩件事。」劉主任開門見山，「第一，你們家被評為五好家庭」，區里很重視，想樹個典型。第二，婁曉娥同志的點心手藝，我們婦聯下個月要辦個勤儉持家經驗交流會」，想請她去現場展示一下。」
何雨柱心中一動，臉上卻露出為難的神色：「劉主任，這是好事，可是曉娥的成分您也知道。我怕到時候有人說話，影響不好。」
「這個你放心。」劉主任擺擺手，「成分是歷史問題，重在現實表現。婁曉娥同志離婚後，自食其力，積極參加街道活動，還為國家接待任務做貢獻，這都是積極表現。我們婦聯看的是現在，不是過去。」
「那————」何雨柱看向婁曉娥。
婁曉娥緊張地攥著手，點了點頭。
「那就謝謝劉主任了！」何雨柱感激道，「曉娥，快謝謝劉主任。」
「謝謝劉主任！」婁曉娥連忙道謝。
劉主任笑了：「不用謝，這是你們自己爭取來的。對了，何雨柱同志，聽說你在廠里把獎金捐了，給工友們改善伙食？」
「應該的。」何雨柱憨厚地搓著手，「我一個人得獎，哪能獨享？大伙兒高興，我才高興。」
劉主任讚許地點點頭：「要是咱們區的男同志都像你這樣想，家庭矛盾能少一半。行，今天就這樣，具體安排王主任會跟你們說。」
送走兩位主任，婁曉娥還沉浸在激動中。
「柱子，婦聯的主任親自來咱們家。」
「嗯。」何雨柱拍拍她的手，「曉娥，這是你用自己的手藝和努力換來的。
記住，以後不管誰問，就說你是想為社會主義建設做貢獻，想證明自己也能出力。」
「我記下了。」
【叮！成功踐行「利益共享」原則，將個人榮譽轉化為集體利益，穩固多方關係。聲望值+251！】
【叮！觸發隱藏成就「潤物無聲」，獎勵特殊被動：在分配利益時，他人接受度與好感度提升20%。】
何雨柱看著系統提示，嘴角微揚。
分出去的，終究會以另一種方式回來。
而且，是加倍地回來。
清晨。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剛出院門，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便響起：
【檢測到70米範圍內存在輕微惡意情緒————目標鎖定中————信號微弱且分散，無法精確定位。】
他心頭一凜，腳步不停，眼神卻已迅速掃過四周。平時空蕩蕩的牆角，此刻蹲著兩個人。一個是隔壁胡同的二混子孫癩子，另一個是何雨柱有些眼生、但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瘦高個。兩人正抽著煙，見他出來，目光齊刷刷地掃過來。
那目光不算凶，但帶著明晃晃的打量和掂量。
何雨柱迅速判斷：輕微惡意，這不像是趙大力那種的，更像是拿錢辦事或想撈油水的。
他心裡有了底，面上卻依舊平靜。他像沒看見似的，低頭檢查了一下自行車鏈條，然後蹬上車，不緊不慢地騎走了。
騎出胡同口時，他從眼角餘光瞥見，那兩人還蹲在原地，目光一直跟著他。
能確定了，這兩人就是在盯著他。
何雨柱沒直接去軋鋼廠，而是拐了個彎，先去了趟五金廠。
車間裡，黃德海正帶著徒弟們趕工。見何雨柱來得比平時早，有些意外：「何顧問？這麼早？」
「黃師傅，忙呢？」何雨柱笑著打招呼，走到黃德海身邊，壓低聲音，「您認不認識一個叫孫癩子的？我隔壁胡同的，臉上有塊疤。」
黃德海皺眉想了想：「孫癩子？知道，就一街溜子，偷雞摸狗，名聲臭得很。怎麼了？」
「今天早上在我家門口看見他了，還帶了個生面孔。」何雨柱語氣平淡，像在說閒話，「我瞧著，不像是偶然路過。」
黃德海臉色嚴肅起來：「有人想找你麻煩？」
「說不準。」何雨柱搖頭，「不過黃師傅，您人面廣，幫我打聽打聽，最近孫癩子跟誰走得近，手頭寬不寬裕。」
「行，這事交給我。」黃德海點頭，又補充一句，「何顧問，你最近可得小心點。王大川進去了，他那幫狐朋狗友不一定服氣。」
「我明白。」何雨柱拍拍黃德海的肩膀，轉回正常音量，「對了黃師傅，首批百台快完工了，廠里準備拿出一筆獎勵，您和幾位老師傅出力最多，名單我第一個就報的您。」
黃德海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笑容：「何顧問，這怎麼好意思。」
「應該的。」何雨柱笑得憨厚，「沒有您幾位老師傅的手藝，我這圖紙就是廢紙。錢不多，是個心意。」
這話說得黃德海心裡暖烘烘的。
離開五金廠，何雨柱騎車往軋鋼廠去。路上他一直在想，孫癩子背後是誰？
許大茂還在拘留所，手伸不了這麼長。王大川進去了，但他那些關係網還在。或者是許二狗的狐朋狗友，又或者是單純看他得了好處眼紅，想敲一筆的混混？
都有可能。
但何雨柱不打算被動等待。
下午，他抽空去了一趟派出所。
老陳正好在值班室，見他進來，招呼道：「何同志？你怎麼來了？」
「陳警官，有個情況想跟您反映一下。」何雨柱把早上看見孫癩子的事說了一遍，又提了匿名信，「我不怕他們明著來，就怕有些人使陰招。我家現在就兩個女同志，萬一————」
老陳臉色嚴肅起來：「孫癩子那小子，確實不是好東西。這樣，我安排片警最近多在你家那片轉轉。另外，你晚上儘量早點回去，門窗關好。如果發現異常，立刻來所里，或者大聲呼救。」
「謝謝陳警官！」何雨柱感激道，「給您添麻煩了。
「分內的事。」
傍晚下班，何雨柱特意繞路去供銷社買了把新鎖，又扯了兩米結實的帆布。
回到小院，他沒急著進門，而是推著車在胡同里慢悠悠走了一圈。
孫癩子不在了，但他蹲過的地方，留下了幾個菸頭。
何雨柱記下位置，這才回家。
「柱子，今天怎麼回來晚了？」婁曉娥正在廚房做飯。
「路上買了點東西。」何雨柱把新鎖和帆布拿出來，「曉娥，從今天起，晚上門窗一定鎖好。院門我加把鎖，這帆布留著，萬一有急用。」
婁曉娥臉色一白：「出什麼事了？」
「沒事，防患未然。」何雨柱語氣輕鬆，「咱們家現在日子好了，難免招人眼紅，小心點總沒錯。」
他不想嚇到婁曉娥，但必要的警惕得有。
想了一夜，第二天，何雨柱去五金廠找到陳麗：「陳廠長，第一批百台產品月底交付，我想搞個簡單的交付儀式。」
「儀式？」陳麗有些意外，「以往都是生產完，拉走就完了。」
「這次不一樣。」何雨柱認真道：「這是咱們廠第一個入選市級選編的項目，是大事。我建議，邀請輕工局、增產節約辦公室、還有咱們的主要用戶單位，比如軋鋼廠、第一工具機廠、紡織廠，都派代表來。現場演示，現場交付，再請領導講幾句話。」
陳麗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既能宣傳咱們的產品，也能展示咱們廠的形象。不過第一工具機廠剛出了王大川的事，請他們合適嗎？」
「正因為出了事，才更要請。」何雨柱分析，「咱們大大方方請他們，是表明不遷怒於整個單位的態度，是格局。他們來不來，是他們的事。但咱們的善意要表達出去。」
陳麗佩服地點頭：「還是你想得周全，行，我這就著手準備，發邀請函。」
「還有，」何雨柱補充，「儀式上，咱們現場宣布設立技術革新獎勵基金，從首批銷售獎勵里拿出百分之二十作為啟動資金，專門獎勵對廠里技術革新有貢獻的工人。這事，您可以在會上宣布。」
陳麗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何顧問，這錢可是從你口袋裡掏出來的。」
「錢放對地方，就不是錢，是人心。」何雨柱笑得憨實，「陳廠長，廠子好了，咱們個人才能更好。這個道理，我懂。」
離開五金廠，何雨柱又騎車去了區婦聯。
他沒找劉主任，而是找到了上次跟王主任一起來的那個年輕女幹事。
「李幹事，有件事想請您幫個忙。」何雨柱態度誠懇。
「何雨柱同志，你說。」李幹事很客氣。
「下個月不是要開勤儉持家經驗交流會嗎？曉娥能去展示點心，是婦聯對她的信任。」何雨柱搓著手，像是不好意思，「我就想著能不能在交流會現場，也展示一下我們那個廚用器械？就是切菜機、壓面器。您想啊，勤儉持家，不光要省，也要提高效率不是，這機器能幫婦女同志們減輕家務勞動，也是為社會主義建設出力嘛。」
李幹事想了想：「這個我得請示劉主任。不過我覺得問題不大，你這個思路挺好，緊扣主題。」
「那太謝謝您了！」何雨柱連忙道，「如果領導同意，我們免費提供機器，現場演示，保證不添亂。」
從婦聯出來，何雨柱又去了街道派出所，跟老陳匯報了準備搞交付儀式的事，順便請教安全保衛工作。
老陳一聽有輕工局、增產節約辦公室的領導要來，立刻重視起來：「這事你放心，到時候我安排兩個同志去現場維持秩序。你們廠門口那片，我讓人提前清理一下。」
「謝謝陳警官！有您在，我心裡就踏實了。」何雨柱一臉感激。
幾圈跑下來，日頭已經偏西。
何雨柱騎車回家，在胡同口，他又看見了孫癩子。
這次孫癩子是一個人，蹲在牆根曬太陽，看見何雨柱，眼皮抬了抬，沒動。
何雨柱停下自行車，走了過去。
孫癩子有些意外，慢吞吞站起來：「何主任？有事？」
「孫哥，曬太陽呢？」何雨柱從兜里掏出半包大前門，遞過去一根，「來，抽一根。」
孫癩子遲疑了一下，接過來。
何雨柱自己沒抽，把剩下的大半包煙塞進孫癲子手裡：「拿著抽。孫哥，我看你這兩天老在這片轉悠，是不是手頭緊？要是缺錢跟我說，十塊八塊的，我能幫就幫。」
孫癩子愣住了。
他預想過何雨柱可能會罵他，可能會躲他，甚至可能報警。
唯獨沒想到，對方會笑著遞煙，還問他要不要借錢。
「何主任，你這————」孫癲子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
「我知道，這年頭誰都不容易。」何雨柱嘆了口氣，聲音壓低了些，「不過孫哥，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我何雨柱就是個廚子，運氣好搞了個小發明，得了點獎勵。但這獎勵，我沒獨吞。廠里工友，五金廠的師傅，輕工局的領導，方方面面，我都記著大伙兒的好。」
他拍了拍孫癲子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所以啊，誰要是覺得我何雨柱好欺負，想從我這幾弄點不該弄的，那他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扛得住這麼多人的惦記。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孫癩子拿著煙的手，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何雨柱的話，聽起來像是拉家常，像是訴苦。
但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他心上。
廠里工友，五金廠師傅，輕工局領導。
這不是一個人在跟他說話。
這是背後站了一大群人，這群人要力氣有力氣，要本事有本事。
「何主任，我、我就是閒著沒事，瞎溜達。」孫癩子乾笑兩聲。
「溜達好，多活動活動對身體好。」何雨柱笑容不變，「行了，孫哥你接著曬，我回家了。以後有事，儘管開口，能幫的我一定幫。」
說完，他推著自行車，不緊不慢地走了。
孫癩子站在原地，看著手裡的半包大前門，又看了看何雨柱的背影，狠狠嘬了一口煙。
怎麼感覺被瘦高個那傢伙給忽悠了？！
這何雨柱跟他以前碰見過的人都不一樣，看著憨，說話軟。
可實則硬的很！
傍晚，何雨柱回到小院時，發現院門口停著一輛自行車。
車把手上掛著一個網兜，裡面裝著兩瓶罐頭、一包白糖。
他推車進門，看見堂屋裡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街道王主任，另一個是三十多歲的女幹部，穿著灰色的確良襯衫，梳著齊耳短髮，看起來很乾練。
「柱子回來了！」王主任笑著站起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區婦聯的劉主任。」
「劉主任好。」何雨柱連忙打招呼。
劉主任打量著他，點點頭：「何雨柱同志，你好。我聽王主任說了你很多事，今天特地來看看。」
「劉主任請坐。」何雨柱讓婁曉娥倒茶，「不知道劉主任來是————」
「兩件事。」劉主任開門見山，「第一，你們家被評為五好家庭」，區里很重視，想樹個典型。第二，婁曉娥同志的點心手藝，我們婦聯下個月要辦個勤儉持家經驗交流會」，想請她去現場展示一下。」
何雨柱心中一動，臉上卻露出為難的神色：「劉主任，這是好事，可是曉娥的成分您也知道。我怕到時候有人說話，影響不好。」
「這個你放心。」劉主任擺擺手，「成分是歷史問題，重在現實表現。婁曉娥同志離婚後，自食其力，積極參加街道活動，還為國家接待任務做貢獻，這都是積極表現。我們婦聯看的是現在，不是過去。」
「那————」何雨柱看向婁曉娥。
婁曉娥緊張地攥著手，點了點頭。
「那就謝謝劉主任了！」何雨柱感激道，「曉娥，快謝謝劉主任。」
「謝謝劉主任！」婁曉娥連忙道謝。
劉主任笑了：「不用謝，這是你們自己爭取來的。對了，何雨柱同志，聽說你在廠里把獎金捐了，給工友們改善伙食？」
「應該的。」何雨柱憨厚地搓著手，「我一個人得獎，哪能獨享？大伙兒高興，我才高興。」
劉主任讚許地點點頭：「要是咱們區的男同志都像你這樣想，家庭矛盾能少一半。行，今天就這樣，具體安排王主任會跟你們說。」
送走兩位主任，婁曉娥還沉浸在激動中。
「柱子，婦聯的主任親自來咱們家。」
「嗯。」何雨柱拍拍她的手，「曉娥，這是你用自己的手藝和努力換來的。
記住，以後不管誰問，就說你是想為社會主義建設做貢獻，想證明自己也能出力。」
「我記下了。」
【叮！成功踐行「利益共享」原則，將個人榮譽轉化為集體利益，穩固多方關係。聲望值+251！】
【叮！觸發隱藏成就「潤物無聲」，獎勵特殊被動：在分配利益時，他人接受度與好感度提升20%。】
何雨柱看著系統提示，嘴角微揚。
分出去的，終究會以另一種方式回來。
而且，是加倍地回來。
清晨。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剛出院門，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便響起：
【檢測到70米範圍內存在輕微惡意情緒————目標鎖定中————信號微弱且分散，無法精確定位。】
他心頭一凜，腳步不停，眼神卻已迅速掃過四周。平時空蕩蕩的牆角，此刻蹲著兩個人。一個是隔壁胡同的二混子孫癩子，另一個是何雨柱有些眼生、但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瘦高個。兩人正抽著煙，見他出來，目光齊刷刷地掃過來。
那目光不算凶，但帶著明晃晃的打量和掂量。
何雨柱迅速判斷：輕微惡意，這不像是趙大力那種的，更像是拿錢辦事或想撈油水的。
他心裡有了底，面上卻依舊平靜。他像沒看見似的，低頭檢查了一下自行車鏈條，然後蹬上車，不緊不慢地騎走了。
騎出胡同口時，他從眼角餘光瞥見，那兩人還蹲在原地，目光一直跟著他。
能確定了，這兩人就是在盯著他。
何雨柱沒直接去軋鋼廠，而是拐了個彎，先去了趟五金廠。
車間裡，黃德海正帶著徒弟們趕工。見何雨柱來得比平時早，有些意外：「何顧問？這麼早？」
「黃師傅，忙呢？」何雨柱笑著打招呼，走到黃德海身邊，壓低聲音，「您認不認識一個叫孫癩子的？我隔壁胡同的，臉上有塊疤。」
黃德海皺眉想了想：「孫癩子？知道，就一街溜子，偷雞摸狗，名聲臭得很。怎麼了？」
「今天早上在我家門口看見他了，還帶了個生面孔。」何雨柱語氣平淡，像在說閒話，「我瞧著，不像是偶然路過。」
黃德海臉色嚴肅起來：「有人想找你麻煩？」
「說不準。」何雨柱搖頭，「不過黃師傅，您人面廣，幫我打聽打聽，最近孫癩子跟誰走得近，手頭寬不寬裕。」
「行，這事交給我。」黃德海點頭，又補充一句，「何顧問，你最近可得小心點。王大川進去了，他那幫狐朋狗友不一定服氣。」
「我明白。」何雨柱拍拍黃德海的肩膀，轉回正常音量，「對了黃師傅，首批百台快完工了，廠里準備拿出一筆獎勵，您和幾位老師傅出力最多，名單我第一個就報的您。」
黃德海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笑容：「何顧問，這怎麼好意思。」
「應該的。」何雨柱笑得憨厚，「沒有您幾位老師傅的手藝，我這圖紙就是廢紙。錢不多，是個心意。」
這話說得黃德海心裡暖烘烘的。
離開五金廠，何雨柱騎車往軋鋼廠去。路上他一直在想，孫癩子背後是誰？
許大茂還在拘留所，手伸不了這麼長。王大川進去了，但他那些關係網還在。或者是許二狗的狐朋狗友，又或者是單純看他得了好處眼紅，想敲一筆的混混？
都有可能。
但何雨柱不打算被動等待。
下午，他抽空去了一趟派出所。
老陳正好在值班室，見他進來，招呼道：「何同志？你怎麼來了？」
「陳警官，有個情況想跟您反映一下。」何雨柱把早上看見孫癩子的事說了一遍，又提了匿名信，「我不怕他們明著來，就怕有些人使陰招。我家現在就兩個女同志，萬一————」
老陳臉色嚴肅起來：「孫癩子那小子，確實不是好東西。這樣，我安排片警最近多在你家那片轉轉。另外，你晚上儘量早點回去，門窗關好。如果發現異常，立刻來所里，或者大聲呼救。」
「謝謝陳警官！」何雨柱感激道，「給您添麻煩了。
「分內的事。」
傍晚下班，何雨柱特意繞路去供銷社買了把新鎖，又扯了兩米結實的帆布。
回到小院，他沒急著進門，而是推著車在胡同里慢悠悠走了一圈。
孫癩子不在了，但他蹲過的地方，留下了幾個菸頭。
何雨柱記下位置，這才回家。
「柱子，今天怎麼回來晚了？」婁曉娥正在廚房做飯。
「路上買了點東西。」何雨柱把新鎖和帆布拿出來，「曉娥，從今天起，晚上門窗一定鎖好。院門我加把鎖，這帆布留著，萬一有急用。」
婁曉娥臉色一白：「出什麼事了？」
「沒事，防患未然。」何雨柱語氣輕鬆，「咱們家現在日子好了，難免招人眼紅，小心點總沒錯。」
他不想嚇到婁曉娥，但必要的警惕得有。
想了一夜，第二天，何雨柱去五金廠找到陳麗：「陳廠長，第一批百台產品月底交付，我想搞個簡單的交付儀式。」
「儀式？」陳麗有些意外，「以往都是生產完，拉走就完了。」
「這次不一樣。」何雨柱認真道：「這是咱們廠第一個入選市級選編的項目，是大事。我建議，邀請輕工局、增產節約辦公室、還有咱們的主要用戶單位，比如軋鋼廠、第一工具機廠、紡織廠，都派代表來。現場演示，現場交付，再請領導講幾句話。」
陳麗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既能宣傳咱們的產品，也能展示咱們廠的形象。不過第一工具機廠剛出了王大川的事，請他們合適嗎？」
「正因為出了事，才更要請。」何雨柱分析，「咱們大大方方請他們，是表明不遷怒於整個單位的態度，是格局。他們來不來，是他們的事。但咱們的善意要表達出去。」
陳麗佩服地點頭：「還是你想得周全，行，我這就著手準備，發邀請函。」
「還有，」何雨柱補充，「儀式上，咱們現場宣布設立技術革新獎勵基金，從首批銷售獎勵里拿出百分之二十作為啟動資金，專門獎勵對廠里技術革新有貢獻的工人。這事，您可以在會上宣布。」
陳麗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何顧問，這錢可是從你口袋裡掏出來的。」
「錢放對地方，就不是錢，是人心。」何雨柱笑得憨實，「陳廠長，廠子好了，咱們個人才能更好。這個道理，我懂。」
離開五金廠，何雨柱又騎車去了區婦聯。
他沒找劉主任，而是找到了上次跟王主任一起來的那個年輕女幹事。
「李幹事，有件事想請您幫個忙。」何雨柱態度誠懇。
「何雨柱同志，你說。」李幹事很客氣。
「下個月不是要開勤儉持家經驗交流會嗎？曉娥能去展示點心，是婦聯對她的信任。」何雨柱搓著手，像是不好意思，「我就想著能不能在交流會現場，也展示一下我們那個廚用器械？就是切菜機、壓面器。您想啊，勤儉持家，不光要省，也要提高效率不是，這機器能幫婦女同志們減輕家務勞動，也是為社會主義建設出力嘛。」
李幹事想了想：「這個我得請示劉主任。不過我覺得問題不大，你這個思路挺好，緊扣主題。」
「那太謝謝您了！」何雨柱連忙道，「如果領導同意，我們免費提供機器，現場演示，保證不添亂。」
從婦聯出來，何雨柱又去了街道派出所，跟老陳匯報了準備搞交付儀式的事，順便請教安全保衛工作。
老陳一聽有輕工局、增產節約辦公室的領導要來，立刻重視起來：「這事你放心，到時候我安排兩個同志去現場維持秩序。你們廠門口那片，我讓人提前清理一下。」
「謝謝陳警官！有您在，我心裡就踏實了。」何雨柱一臉感激。
幾圈跑下來，日頭已經偏西。
何雨柱騎車回家，在胡同口，他又看見了孫癩子。
這次孫癩子是一個人，蹲在牆根曬太陽，看見何雨柱，眼皮抬了抬，沒動。
何雨柱停下自行車，走了過去。
孫癩子有些意外，慢吞吞站起來：「何主任？有事？」
「孫哥，曬太陽呢？」何雨柱從兜里掏出半包大前門，遞過去一根，「來，抽一根。」
孫癩子遲疑了一下，接過來。
何雨柱自己沒抽，把剩下的大半包煙塞進孫癲子手裡：「拿著抽。孫哥，我看你這兩天老在這片轉悠，是不是手頭緊？要是缺錢跟我說，十塊八塊的，我能幫就幫。」
孫癩子愣住了。
他預想過何雨柱可能會罵他，可能會躲他，甚至可能報警。
唯獨沒想到，對方會笑著遞煙，還問他要不要借錢。
「何主任，你這————」孫癲子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
「我知道，這年頭誰都不容易。」何雨柱嘆了口氣，聲音壓低了些，「不過孫哥，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我何雨柱就是個廚子，運氣好搞了個小發明，得了點獎勵。但這獎勵，我沒獨吞。廠里工友，五金廠的師傅，輕工局的領導，方方面面，我都記著大伙兒的好。」
他拍了拍孫癲子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所以啊，誰要是覺得我何雨柱好欺負，想從我這幾弄點不該弄的，那他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扛得住這麼多人的惦記。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孫癩子拿著煙的手，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何雨柱的話，聽起來像是拉家常，像是訴苦。
但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他心上。
廠里工友，五金廠師傅，輕工局領導。
這不是一個人在跟他說話。
這是背後站了一大群人，這群人要力氣有力氣，要本事有本事。
「何主任，我、我就是閒著沒事，瞎溜達。」孫癩子乾笑兩聲。
「溜達好，多活動活動對身體好。」何雨柱笑容不變，「行了，孫哥你接著曬，我回家了。以後有事，儘管開口，能幫的我一定幫。」
說完，他推著自行車，不緊不慢地走了。
孫癩子站在原地，看著手裡的半包大前門，又看了看何雨柱的背影，狠狠嘬了一口煙。
怎麼感覺被瘦高個那傢伙給忽悠了？！
這何雨柱跟他以前碰見過的人都不一樣，看著憨，說話軟。
可實則硬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