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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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柱子!成了成了!」

  大毛一進門就興奮地壓低聲音,「陳老師看了票,很滿意!

  他兒子在部隊正需要一輛自行車,有錢沒票,干著急,他願意用這張票抵一百三十塊房款。

  剩下的錢,一千三百七十塊,他給你寬限到九月底,不過要簽個書面協議,再付五十塊定金!」

  何雨柱心中一喜。

  用一張成本250點聲望的票,抵了一百三十塊房款,還把付款期限延長了一個月,這買賣太划算了!

  「好!我這就給錢。」

  何雨柱當場點出五十塊錢,又跟大毛要來紙筆,寫了一份簡單的買賣協議。

  約定好用自行車票抵價一百三十元,剩餘房款一千三百七十元於九月三十日前付清,今日付定金五十元,若買方逾期,定金不退,房屋另售。

  緊接著雙方簽字,大毛作為見證人也簽了字。

  協議一式三份,何雨柱、大毛各執一份,另一份由大毛轉交陳老師。

  「柱子,你可抓緊時間籌錢啊。」

  大毛收起協議和定金,還不忘叮囑道:「一千三百七十塊,不是小數。」

  「我心裡有數。」

  何雨柱點頭。

  現在壓力小了不少,時間也寬裕了,他有信心在九月底前湊齊。

  從大毛那兒出來,何雨柱心情大好。

  買房這件大事,算是有了實質性突破。

  他想了想,沒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去了附近的供銷社,用剛到手的一些糖票肉票,買了半斤水果糖、一斤五花肉,又去菜市場買了些時令蔬菜。

  回到四合院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院裡很熱鬧,不少人家都在洗洗涮涮,孩子們在追逐打鬧。

  何雨柱剛進中院,就碰到棒梗又在掃院子。

  這次倒是比以前認真了不少,至少沒再揚灰。

  賈張氏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門口納鞋底,眼睛時不時瞟向棒梗,嘴裡嘟嘟囔囔。

  「柱子回來啦?」

  三大爺閻埠貴正在擺弄他那幾盆花,看見何雨柱手裡拎著肉和菜,眼睛一亮,「嚯,買肉了?今兒改善伙食?」

  「是啊,今兒休息,買點肉給雨水補補。」

  回到家,何雨柱問雨水中午想吃什麼,讓她點菜。

  雨水想都沒想,脫口而出:「紅燒肉!」

  何雨柱樂了,「還吃?紅燒肉吃不夠啊?」

  「一輩子都吃不夠!我就想吃哥做的紅燒肉!」

  何雨柱心裡一酸:「好,哥給你做一輩子紅燒肉!」

  「耶!哥你最好了!」

  「行了,你去玩吧,一會好了哥叫你!」

  何雨柱開始準備做菜。

  雨水本來要出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扭頭道:「哥,我給你幫忙吧!」

  「行啊!」

  何雨柱主廚,雨水打下手,兩人配合的很默契。

  這樣的場景不知道已經多少年沒有在何家出現過了。

  吃完飯,雨水要去找同學玩,她還想收拾完再走,被何雨柱直接轟走了,臨走前又塞給她五塊錢。

  這邊收拾完剛躺下,何雨柱就聽見院裡傳來一陣哭鬧聲。

  他推門出去,只見棒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旁邊倒著一輛自行車。

  再旁邊,站著的是許大茂。

  許大茂呆呆地看著自己那變了形的前輪,「我……我的車……」

  下一秒,他幾步衝過去揪住棒梗的衣領,臉色猙獰:「小兔崽子!你他媽眼瞎啊!」

  賈家的門「哐當」一聲被推開,賈張氏沖了出來。

  「許大茂你放開我孫子!」說著她揮舞著雙手撲過去,「你個缺德帶冒煙的,欺負小孩算什麼本事!」

  「我欺負他?」許大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自行車,「你睜開你那老眼看看!看看!新的永久車!讓這小兔崽子給我撞成這樣!」

  賈張氏這才仔細看了看自行車,心裡也是一驚。但她嘴上怎麼可能服軟:「一輛破自行車怎麼了?能有人金貴?我孫子胳膊都摔破了,你要賠醫藥費!」


  「我賠醫藥費?」許大茂氣極反笑,「賈張氏,你還要不要臉?是你孫子撞了我的車!新車!」

  兩人的爭吵聲驚動了整個四合院,在家的鄰居紛紛跑出來看熱鬧。

  秦淮茹也從屋裡出來了,眼前的場景給她一種不好的預感。

  「怎麼回事?」她顫聲問。

  「還能怎麼回事!」許大茂鬆開棒梗,轉向秦淮茹,「你兒子,棒梗,玩他那破木板車,把我新車撞成這樣!你自己看!」

  秦淮茹蹲下檢查棒梗的傷口,還好只是擦傷,不遠處的木板車已經散了架。

  她又去看自行車,心裡頓時涼了半截,那前輪的變形程度,瞎子都能看出來修起來不便宜。

  「大茂兄弟,孩子不懂事……」秦淮茹站起來,語氣裡帶著哀求,「你看這……」

  「不懂事?」許大茂打斷她,「不懂事就能隨便糟踐東西?秦淮茹,我告訴你,這車我託了多少關係,花了多少錢才弄來的!」

  這時,賈張氏又插進來:「一輛破自行車,修修不就行了?至於這麼大呼小叫的?嚇著孩子你負責?」

  「修修?」許大茂徹底炸了,「你說得輕巧!這是新車!新車!就算修好了也是修過的!這損失誰承擔?你承擔?」

  「那你想要怎樣?」賈張氏叉著腰。

  「賠!」許大茂斬釘截鐵,「照價賠償!一百八十塊,少一分都不行!」

  「一百八?」圍觀的鄰居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年頭,一級工的月工資才三十四塊五。

  一百八十塊,差不多是普通工人半年的收入,在四合院裡,很多家庭一年的結餘都未必有這個數。

  秦淮茹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賈張氏也愣住了,但隨即爆發出更尖厲的罵聲:「許大茂你搶錢啊!一輛破自行車要一百八?你怎麼不去搶!」

  「破自行車?」許大茂指著車把上的商標,「你看清楚了,永久牌!這是憑票供應的緊俏貨!有票還要一百六,我沒算我托人弄票的人情費就不錯了!」

  「我不管!」賈張氏開始撒潑,「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有本事你把我老婆子抓去抵債!」

  說著她竟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喊起來:「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啊,有人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啊……東旭啊,你走得早,留下我們讓人欺負啊……」

  這一哭鬧,場面更亂了。

  鄰居們議論紛紛,有的同情賈家,有的覺得許大茂確實倒霉,更多人純粹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要我說,許大茂這車確實是新的,棒梗也確實是闖禍了。」

  「可一百八也太貴了,賈家哪拿得出這麼多錢?」

  「拿不出也不能這麼算了啊,新車撞成這樣,擱誰誰不心疼?」

  「夠了!」

  一聲中氣十足的喝斥從垂花門方向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易中海背著手,沉著臉走進來,劉海中和閻埠貴跟在他身後。

  三位大爺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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