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流量
第125章 流量
李豐年激動地宣布：「萌寵森林健身俱樂部，兄弟直播基地，正式開業！試運營期間，活動多多，優惠多多！歡迎各位光臨體驗！」
他還不忘對著鏡頭做了個自認為很帥的POSE：「直播間的朋友們，待會兒鎖定我們的直播間，驚喜不斷！」
熱鬧的剪彩塵埃落定，紅毯上的人群開始分流。
一部分被陳佳佳熱情的講解吸引，簇擁著湧向「萌寵森林健身俱樂部」明亮的玻璃門內，好奇地打量著裡面那些為貓狗設計的跑步機、海洋球池和攀爬架。
另一部分則被李豐年那極具煽動性的演說和「兄弟直播基地」的神秘感勾住，圍在他身邊，聽他唾沫橫飛地描繪著直播帶貨的「錢景」。
沈建業退到廣場邊緣的樹蔭下，看著眼前這派喧囂景象，臉上帶著一絲好笑又無奈的神情。
他掏出煙盒，磕出一支點上。
目光掃過被王海宇抱下來的寺寺。
這小傢伙現在成了絕對的明星，被一群年輕女孩和幾個帶著孩子的家長圍在中間，閃光燈閃個不停。
寺寺顯然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昂著頭，胸前的紅領結格外醒目，偶爾還配合地歪歪頭，引得一陣驚呼。
「李胖子這傢伙——」沈建業吐出一口煙圈，低聲自語，「還真夠不要臉的。
借著佳佳開業的熱鬧，硬生生給自個幾的直播基地搭了個順風車。這流量蹭的——」
他想起陳佳佳當初租下這個鋪面的場景。
還是因為他無意中和佳佳有了交集。
再加上小姑娘想要創業，看上了他們這裡。
李豐年倒好，直接把開業剪彩變成了他直播基地的首秀預熱現場。
看看那些圍著李豐年、明顯帶著「網紅」氣質的人，再看看陳佳佳那邊認真諮詢會員卡的普通寵主家長，這畫風對比實在有點滑稽。
「師父！」
王海宇好不容易抱著寺寺從「粉絲」群中脫身，額頭上全是汗，「寺寺今天可太爭氣了！好幾個家長當場就辦了體驗卡！」
「嗯，佳佳那邊勢頭不錯，你多幫襯著點。」
沈建業點點頭，自光落在徒弟身上：「李胖子那邊你也留個心眼，他那攤子鋪得大，別讓他把佳佳這邊搞得太商業化，失了初衷。」
他了解李豐年，為了流量和噱頭，指不定能整出什麼么蛾子。
「放心吧師傅，我看著呢。
王海宇應道：「不過師傅，您別說，李哥這招——還挺有效。剛才就有兩個主播問我，能不能帶寵物來俱樂部做直播內容，說互動性強，觀眾愛看。佳佳好像——也沒拒絕。」
沈建業啞然。
得，看來陳佳佳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流量」砸得有點暈乎。
他搖搖頭：「行吧，她自己有數就行。對了，你顧漫妹妹早上發信息問我你這兩天忙啥呢，挺關心你。」
倒不是他還記得前天的承諾。
而是顧漫，準時準點每天的詢問，讓沈建業根本忘不了！
王海宇頓時翻了個白眼。
「那就是個粘人精————」
得，這小子還嫌棄上了！
「你也老大不小————」
沈建業的話還沒說出口，王海宇就急忙打斷。
「師傅，親師傅，今天咱們商場開業兩個新商戶。佳佳的寵物。李主管那個更是聚集了咱們不少同事的心血啊————」
「這麼開心的時候，幹嘛要說這些！」
「別說我不談戀愛，就算要談。也不可能去找粘人精————
1
他絕對受不了顧漫的那種性格。
再說一個人自由自在的多好。想上班上班，想打遊戲打遊戲————
沒人身邊嘩嘩賴賴的，也不需要照顧誰的心情情緒，不用去記憶那麼多的節日、紀念日。
多幸福！
王海宇根本不想再這個話題上繼續，乾脆轉移話題：「師傅要不去看看寵物健身，賊有意思！」
「不看了，你們年輕人折騰吧。」沈建業擺擺手，把菸頭摁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
「佳佳的鋪子的運營，就徹底交給你，也當是你出師前的歷練。」
「就別扯上我了！」
沈建業笑了笑，看著樂呵呵準備開溜的王海宇，想了想說了一句：「等會李胖子閒了，幫我問問他，小綠書數據的問題。她早上對著電腦發愁呢，說數據有點怪。你比我懂這些————」他衝著王海宇眨了眨眼睛。
王海宇頓時恢復一個收到的眼神。
沈建業掏出手機，想給趙雪發個消息告知這邊情況。
屏幕亮起，一條未讀信息赫然在目，發送時間是半小時前。
王曉：老沈，她——好像有點鬆口了。沒再提抵押房子。但也不理我。唉。
沈建業盯著這條信息，眼神複雜。
昨天王曉家的事情，仿佛還在眼前。
這「鬆口」，是暴風雨前的平靜，還是李丹真的被那冰冷的現實數據和「離婚」兩個字砸懵了，開始清醒？
希望是後者吧。
創業者多了，可真正能度過18個月死亡期的企業又有多少？
他看了看自己工作的商場。
就這裡承載著並不算大的小生意。
但十二年的時間，迎新送往，換了多少商家？
運營還是他在做，每年都要認識新的人。
看到新的面孔！
他嘆了口氣，指尖在屏幕上敲打回覆：
沈建業：都冷靜點。多大的人了，張口閉口離婚。這種東西別腦子一熱就決定。有事隨時找我。
點擊發送，沈建業再次抬頭望向廣場中心那片喧鬧。
李豐年正指揮著一個主播把鏡頭對準寺寺，寺寺配合地搖了搖尾巴。
陳佳佳那邊，一位女士正牽著一隻興奮的柯基在諮詢會員套餐。
熱鬧是他們的，生活的酸甜苦辣以及希望和快樂、掙扎與抉擇，終究還是要自己慢慢咀嚼和承擔。
而他，顧好自己的小家，那就是絕對的勝利！
「推流機制？」
沈建業看著李豐年。
「仔細說說！」
李豐年難得能在沈建業面前得瑟一下，此刻眉飛色舞，唾沫橫飛。
「老沈你是不知道，現在這些平台的算法比人精還精！」
李豐年往沈建業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像是在傳授什麼武林秘籍：「就拿你媳婦那小綠書來說，新號一開始都有冷啟動流量池」，給你個千兒八百的基礎曝光，看看數據反饋一完播率、點讚、評論、轉發，還有最關鍵的停留時長」，這些指標要是達標了，就給你推下一個更大的池子，要是不行，直接就給你判死刑」，後面再發啥都石沉大海！」
他說著還掰起了手指頭：「你看啊，趙雪那號是不是一開始發了幾個漢服設計圖，流量還不錯？那是因為內容新鮮，標籤也精準，平台覺得有潛力。
後來為啥突然沒動靜了？
要麼是內容垂直度不夠，今天發設計明天發日常，算法懵了；
要麼就是互動率掉了—沒人評論沒人問，平台就覺得用戶不喜歡，自然不給推了！」
沈建業皺著眉：「那豆音也是一樣的道理？」
「大同小異！」
李豐年一拍大腿：「豆音更看重完播率」和復播率」，短視頻嘛，開頭三秒抓不住人，直接划走，算法就判定內容不行。
趙雪那號粉絲漲得快，但互動少，說明啥？
說明用戶就是路過點個關注」，根本沒深度參與，這種粉絲叫殭屍粉」，平台不認的！」
他突然神秘兮兮地湊近：「老沈，我跟你說，這裡面水可深了！
想讓號活過來，得養號」！
每天固定時間發，內容垂直，還要引導互動」。
比如在視頻里問你們喜歡哪個顏色？」
想看我出哪個朝代的設計？」，逼用戶留言！
實在不行，找幾個水軍」刷刷評論，先把數據做起來，讓算法覺得這號有潛力！」
沈建業聽得一愣一愣的：「這麼複雜？那你那直播基地，也得研究這個？」
「那可不！」
李豐年得意地晃了晃腦袋，「不然我為啥要搞兄弟直播基地」？就是要把這些門道摸透，給主播們培訓！
從選品、話術到鏡頭感，再到怎麼卡平台的流量密碼，一條龍服務！
你看寺寺今天那一下舔緞帶」，為啥火？
就是因為意外感」和萌寵元素」，剛好戳中了平台的熱門標籤」，這流量不就來了嘛！」
他拍了拍沈建業的肩膀：「放心，趙雪那號交給我！我讓兩個主播去她工作室拍兩條漢服+萌寵」的短視頻，寺寺再友情客串一下，保證數據起飛！畢竟————」
李豐年突然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流量這東西，七分靠內容，三分靠技巧，剩下九十分，全看會不會蹭熱點！」
李豐年說得口乾舌燥，抓起旁邊不知誰喝剩的半瓶礦泉水灌了一口。
總結道：「所以啊，嫂子那數據清零」，八成是觸發了平台的某個神經」，被限流了！或者就是撞上了算法調整的風口，成了犧牲品！
這種情況，要麼耐心等風頭過去，堅持更新優質內容養號」；
要麼就得搞點騷操作」，比如蹭個熱點，或者找個大V聯動一下，把數據拉起來！
沈建業看著李豐年這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行啊李胖子，沒白搞這個直播基地，真學了點東西！」
「你以為我就是吹吹的，咱們這麼多人的投資都在裡面。我敢不努力嗎！」
李豐年傲嬌摸了摸油量的頭髮，結果弄的自己一手的髮膠：「正好！我這直播基地今天開張，裡面有個小姑娘就是做國風穿搭的，粉絲幾十萬！我這就去安排，讓她在直播間提一嘴嫂子的帳號，導點流量過去！這叫借雞生蛋」，哦不，借流量破局」！」
沈建業皺著眉頭消化著李豐年這一大串信息。
雖然這傢伙說得唾沫橫飛且夾雜著不少「行業黑話」和誇張比喻，但核心邏輯他聽明白了：趙雪的帳號很可能不是內容不行，而是被平台的複雜規則暫時「卡」住了。
「行，有點道理。」沈建業點點頭，「那你說的那個國風主播，靠譜嗎？收費貴不貴？」
「嗨！談錢傷感情！」
李豐年大手一揮，拍著胸脯。
「都是自家基地的主播，我跟她們說一聲，讓她們在直播間展示衣服的時候提一句，或者掛個連結，舉手之勞的事兒！
「就當給我李胖子個面子，給咱們基地開業添點彩頭！
「再說了，你媳婦設計的東西確實好看，她們說不定還能蹭點設計靈感呢！
這叫互利互惠！」
他刻意忽略了主播分成、坑位費等潛在問題，先把人情賣出去再說。
沈建業知道李豐年雖然愛吹牛，但在這種「資源置換」的事情上不會太坑自己人，便應了下來：「成，這事你上點心。你沒見今早趙雪的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蒼蠅。」
李豐年一聽就笑了。
他可是很清楚趙雪在沈建業心裡的分量的。
這可是沈建業難得找他幫一次忙！
「包在我身上！」李豐年拍得胸脯砰砰響，「下午！最遲下午直播就安排上！保證你媳婦的帳號今晚數據就回暖！」
正說著，沈建業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還是王曉發來的：
王曉：老沈，她又跟我說話了————說抵押房子可以先放放，但她想去魔都她同學那兒考察學習半個月，讓我出機票和住宿費————你說我去不去？
沈建業看著這條信息，真是哭笑不得。
李丹這態度確實「鬆口」了，從「押房子賭博」變成了「公費考察學習」
雖然還是變著法兒要錢，但至少風險等級從「地獄級」降到了「燒錢級」。
他快速回覆：「你自己決定！如果有假期，我建議你們一起去看看。」
發完信息，沈建業抬頭，目光越過還在唾沫橫飛跟王海宇講解「直播帶貨選品策略」的李豐年。
「推流機制————公費考察————燒錢學習·————」
他低聲念叨著這幾個詞，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笑，「這就是生活啊，甭管線上還是線下，算法還是人心，都得琢磨，都得折騰。」
他乾脆起身，找寺寺去。兩天而來也沒有給它一個燻肉大餅！
順便看看能不能蹭一下寺寺的熱度，給自己的夜市攤搞點「推流」。
比如讓寺寺叼個「沈記燻肉大餅今晚出攤」的小牌子？
李豐年激動地宣布：「萌寵森林健身俱樂部，兄弟直播基地，正式開業！試運營期間，活動多多，優惠多多！歡迎各位光臨體驗！」
他還不忘對著鏡頭做了個自認為很帥的POSE：「直播間的朋友們，待會兒鎖定我們的直播間，驚喜不斷！」
熱鬧的剪彩塵埃落定，紅毯上的人群開始分流。
一部分被陳佳佳熱情的講解吸引，簇擁著湧向「萌寵森林健身俱樂部」明亮的玻璃門內，好奇地打量著裡面那些為貓狗設計的跑步機、海洋球池和攀爬架。
另一部分則被李豐年那極具煽動性的演說和「兄弟直播基地」的神秘感勾住，圍在他身邊，聽他唾沫橫飛地描繪著直播帶貨的「錢景」。
沈建業退到廣場邊緣的樹蔭下，看著眼前這派喧囂景象，臉上帶著一絲好笑又無奈的神情。
他掏出煙盒，磕出一支點上。
目光掃過被王海宇抱下來的寺寺。
這小傢伙現在成了絕對的明星，被一群年輕女孩和幾個帶著孩子的家長圍在中間，閃光燈閃個不停。
寺寺顯然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昂著頭，胸前的紅領結格外醒目，偶爾還配合地歪歪頭，引得一陣驚呼。
「李胖子這傢伙——」沈建業吐出一口煙圈，低聲自語，「還真夠不要臉的。
借著佳佳開業的熱鬧，硬生生給自個幾的直播基地搭了個順風車。這流量蹭的——」
他想起陳佳佳當初租下這個鋪面的場景。
還是因為他無意中和佳佳有了交集。
再加上小姑娘想要創業，看上了他們這裡。
李豐年倒好，直接把開業剪彩變成了他直播基地的首秀預熱現場。
看看那些圍著李豐年、明顯帶著「網紅」氣質的人，再看看陳佳佳那邊認真諮詢會員卡的普通寵主家長，這畫風對比實在有點滑稽。
「師父！」
王海宇好不容易抱著寺寺從「粉絲」群中脫身，額頭上全是汗，「寺寺今天可太爭氣了！好幾個家長當場就辦了體驗卡！」
「嗯，佳佳那邊勢頭不錯，你多幫襯著點。」
沈建業點點頭，自光落在徒弟身上：「李胖子那邊你也留個心眼，他那攤子鋪得大，別讓他把佳佳這邊搞得太商業化，失了初衷。」
他了解李豐年，為了流量和噱頭，指不定能整出什麼么蛾子。
「放心吧師傅，我看著呢。
王海宇應道：「不過師傅，您別說，李哥這招——還挺有效。剛才就有兩個主播問我，能不能帶寵物來俱樂部做直播內容，說互動性強，觀眾愛看。佳佳好像——也沒拒絕。」
沈建業啞然。
得，看來陳佳佳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流量」砸得有點暈乎。
他搖搖頭：「行吧，她自己有數就行。對了，你顧漫妹妹早上發信息問我你這兩天忙啥呢，挺關心你。」
倒不是他還記得前天的承諾。
而是顧漫，準時準點每天的詢問，讓沈建業根本忘不了！
王海宇頓時翻了個白眼。
「那就是個粘人精————」
得，這小子還嫌棄上了！
「你也老大不小————」
沈建業的話還沒說出口，王海宇就急忙打斷。
「師傅，親師傅，今天咱們商場開業兩個新商戶。佳佳的寵物。李主管那個更是聚集了咱們不少同事的心血啊————」
「這麼開心的時候，幹嘛要說這些！」
「別說我不談戀愛，就算要談。也不可能去找粘人精————
1
他絕對受不了顧漫的那種性格。
再說一個人自由自在的多好。想上班上班，想打遊戲打遊戲————
沒人身邊嘩嘩賴賴的，也不需要照顧誰的心情情緒，不用去記憶那麼多的節日、紀念日。
多幸福！
王海宇根本不想再這個話題上繼續，乾脆轉移話題：「師傅要不去看看寵物健身，賊有意思！」
「不看了，你們年輕人折騰吧。」沈建業擺擺手，把菸頭摁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
「佳佳的鋪子的運營，就徹底交給你，也當是你出師前的歷練。」
「就別扯上我了！」
沈建業笑了笑，看著樂呵呵準備開溜的王海宇，想了想說了一句：「等會李胖子閒了，幫我問問他，小綠書數據的問題。她早上對著電腦發愁呢，說數據有點怪。你比我懂這些————」他衝著王海宇眨了眨眼睛。
王海宇頓時恢復一個收到的眼神。
沈建業掏出手機，想給趙雪發個消息告知這邊情況。
屏幕亮起，一條未讀信息赫然在目，發送時間是半小時前。
王曉：老沈，她——好像有點鬆口了。沒再提抵押房子。但也不理我。唉。
沈建業盯著這條信息，眼神複雜。
昨天王曉家的事情，仿佛還在眼前。
這「鬆口」，是暴風雨前的平靜，還是李丹真的被那冰冷的現實數據和「離婚」兩個字砸懵了，開始清醒？
希望是後者吧。
創業者多了，可真正能度過18個月死亡期的企業又有多少？
他看了看自己工作的商場。
就這裡承載著並不算大的小生意。
但十二年的時間，迎新送往，換了多少商家？
運營還是他在做，每年都要認識新的人。
看到新的面孔！
他嘆了口氣，指尖在屏幕上敲打回覆：
沈建業：都冷靜點。多大的人了，張口閉口離婚。這種東西別腦子一熱就決定。有事隨時找我。
點擊發送，沈建業再次抬頭望向廣場中心那片喧鬧。
李豐年正指揮著一個主播把鏡頭對準寺寺，寺寺配合地搖了搖尾巴。
陳佳佳那邊，一位女士正牽著一隻興奮的柯基在諮詢會員套餐。
熱鬧是他們的，生活的酸甜苦辣以及希望和快樂、掙扎與抉擇，終究還是要自己慢慢咀嚼和承擔。
而他，顧好自己的小家，那就是絕對的勝利！
「推流機制？」
沈建業看著李豐年。
「仔細說說！」
李豐年難得能在沈建業面前得瑟一下，此刻眉飛色舞，唾沫橫飛。
「老沈你是不知道，現在這些平台的算法比人精還精！」
李豐年往沈建業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像是在傳授什麼武林秘籍：「就拿你媳婦那小綠書來說，新號一開始都有冷啟動流量池」，給你個千兒八百的基礎曝光，看看數據反饋一完播率、點讚、評論、轉發，還有最關鍵的停留時長」，這些指標要是達標了，就給你推下一個更大的池子，要是不行，直接就給你判死刑」，後面再發啥都石沉大海！」
他說著還掰起了手指頭：「你看啊，趙雪那號是不是一開始發了幾個漢服設計圖，流量還不錯？那是因為內容新鮮，標籤也精準，平台覺得有潛力。
後來為啥突然沒動靜了？
要麼是內容垂直度不夠，今天發設計明天發日常，算法懵了；
要麼就是互動率掉了—沒人評論沒人問，平台就覺得用戶不喜歡，自然不給推了！」
沈建業皺著眉：「那豆音也是一樣的道理？」
「大同小異！」
李豐年一拍大腿：「豆音更看重完播率」和復播率」，短視頻嘛，開頭三秒抓不住人，直接划走，算法就判定內容不行。
趙雪那號粉絲漲得快，但互動少，說明啥？
說明用戶就是路過點個關注」，根本沒深度參與，這種粉絲叫殭屍粉」，平台不認的！」
他突然神秘兮兮地湊近：「老沈，我跟你說，這裡面水可深了！
想讓號活過來，得養號」！
每天固定時間發，內容垂直，還要引導互動」。
比如在視頻里問你們喜歡哪個顏色？」
想看我出哪個朝代的設計？」，逼用戶留言！
實在不行，找幾個水軍」刷刷評論，先把數據做起來，讓算法覺得這號有潛力！」
沈建業聽得一愣一愣的：「這麼複雜？那你那直播基地，也得研究這個？」
「那可不！」
李豐年得意地晃了晃腦袋，「不然我為啥要搞兄弟直播基地」？就是要把這些門道摸透，給主播們培訓！
從選品、話術到鏡頭感，再到怎麼卡平台的流量密碼，一條龍服務！
你看寺寺今天那一下舔緞帶」，為啥火？
就是因為意外感」和萌寵元素」，剛好戳中了平台的熱門標籤」，這流量不就來了嘛！」
他拍了拍沈建業的肩膀：「放心，趙雪那號交給我！我讓兩個主播去她工作室拍兩條漢服+萌寵」的短視頻，寺寺再友情客串一下，保證數據起飛！畢竟————」
李豐年突然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流量這東西，七分靠內容，三分靠技巧，剩下九十分，全看會不會蹭熱點！」
李豐年說得口乾舌燥，抓起旁邊不知誰喝剩的半瓶礦泉水灌了一口。
總結道：「所以啊，嫂子那數據清零」，八成是觸發了平台的某個神經」，被限流了！或者就是撞上了算法調整的風口，成了犧牲品！
這種情況，要麼耐心等風頭過去，堅持更新優質內容養號」；
要麼就得搞點騷操作」，比如蹭個熱點，或者找個大V聯動一下，把數據拉起來！
沈建業看著李豐年這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行啊李胖子，沒白搞這個直播基地，真學了點東西！」
「你以為我就是吹吹的，咱們這麼多人的投資都在裡面。我敢不努力嗎！」
李豐年傲嬌摸了摸油量的頭髮，結果弄的自己一手的髮膠：「正好！我這直播基地今天開張，裡面有個小姑娘就是做國風穿搭的，粉絲幾十萬！我這就去安排，讓她在直播間提一嘴嫂子的帳號，導點流量過去！這叫借雞生蛋」，哦不，借流量破局」！」
沈建業皺著眉頭消化著李豐年這一大串信息。
雖然這傢伙說得唾沫橫飛且夾雜著不少「行業黑話」和誇張比喻，但核心邏輯他聽明白了：趙雪的帳號很可能不是內容不行，而是被平台的複雜規則暫時「卡」住了。
「行，有點道理。」沈建業點點頭，「那你說的那個國風主播，靠譜嗎？收費貴不貴？」
「嗨！談錢傷感情！」
李豐年大手一揮，拍著胸脯。
「都是自家基地的主播，我跟她們說一聲，讓她們在直播間展示衣服的時候提一句，或者掛個連結，舉手之勞的事兒！
「就當給我李胖子個面子，給咱們基地開業添點彩頭！
「再說了，你媳婦設計的東西確實好看，她們說不定還能蹭點設計靈感呢！
這叫互利互惠！」
他刻意忽略了主播分成、坑位費等潛在問題，先把人情賣出去再說。
沈建業知道李豐年雖然愛吹牛，但在這種「資源置換」的事情上不會太坑自己人，便應了下來：「成，這事你上點心。你沒見今早趙雪的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蒼蠅。」
李豐年一聽就笑了。
他可是很清楚趙雪在沈建業心裡的分量的。
這可是沈建業難得找他幫一次忙！
「包在我身上！」李豐年拍得胸脯砰砰響，「下午！最遲下午直播就安排上！保證你媳婦的帳號今晚數據就回暖！」
正說著，沈建業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還是王曉發來的：
王曉：老沈，她又跟我說話了————說抵押房子可以先放放，但她想去魔都她同學那兒考察學習半個月，讓我出機票和住宿費————你說我去不去？
沈建業看著這條信息，真是哭笑不得。
李丹這態度確實「鬆口」了，從「押房子賭博」變成了「公費考察學習」
雖然還是變著法兒要錢，但至少風險等級從「地獄級」降到了「燒錢級」。
他快速回覆：「你自己決定！如果有假期，我建議你們一起去看看。」
發完信息，沈建業抬頭，目光越過還在唾沫橫飛跟王海宇講解「直播帶貨選品策略」的李豐年。
「推流機制————公費考察————燒錢學習·————」
他低聲念叨著這幾個詞，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笑，「這就是生活啊，甭管線上還是線下，算法還是人心，都得琢磨，都得折騰。」
他乾脆起身，找寺寺去。兩天而來也沒有給它一個燻肉大餅！
順便看看能不能蹭一下寺寺的熱度，給自己的夜市攤搞點「推流」。
比如讓寺寺叼個「沈記燻肉大餅今晚出攤」的小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