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養你
長安市區，一座普通的小區內。
趙堯看著飯桌上的母親：「媽，今天的飯很好吃！」
他母親聞言，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手中的筷子給兒子夾了塊肉：「好吃你就多吃點！」
「嗯！」
趙堯快速的扒拉著碗裡的飯，努力的讓自己吃的很香。
或許他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緩解母親心中的苦悶。
直到一頓飯吃完。
起身收拾飯桌的時候，趙堯還是沒有忍住，問了一句：「我爸的後事……」
他母親放下碗，用紙巾輕輕擦了擦嘴角：
「不辦了！」
「你爸早就說過，人走了就是走了，別搞那些虛頭巴腦的儀式。他說他這輩子最怕麻煩別人，死後更不想折騰親戚朋友。」
她頓了頓，眼神飄向窗外，像是在回憶什麼：「能用這種方式離開，對於他來說是好事。」
「我相信，他人生的最後一刻是笑著的！」
畢竟相比於病倒在醫院的床上，這種方式對於他們來說，更加有意義。
「可是媽，爸他辛苦了一輩子，連個體面的葬禮都沒有……」趙堯的聲音哽咽了。
母親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傻孩子，你爸要的從來不是體面，是你能好好讀書，將來有出息。他常說，你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驕傲。」
趙堯愣了一下。
他知道父母都有病，也知道父親之所以堅持不治療。很大程度上因為他。
白血病很花錢。
甚至於長安市的幾套房子砸進去，都起不了水花。
「你爹我，就是沒能上個好大學……」
「要不是運氣好，拆遷分了幾套房子，可能都養不起你這個臭小子！」
「所以，臭小子，能留給你的，家裡留給你。但未來的人生，就得你自己去走了！」
這是他爹最長說的話。
他爹一生最後悔的，就是沒有體驗過大學的校園。
沒能體會過別人嘴裡放縱的青春。
他總說他的青春是放肆的。
做了太多的錯事。
以至於氣得爺爺奶奶，都不得安生。
他說他要是有機會，那一定改改自己的脾氣。至少讓自己去學校看看。
「我們這代人，不像上一代。想讀書都沒有辦法。」
「其實用現在的眼光看，讀書好像並不難！」
他知道，他爹做到了。
很多他爸的朋友都會說一個公認的事實：「有了你以後，你爹就像換了一個人！」
「媽，我知道了。」趙堯深吸一口氣。
或許他的人生是幸福的，他的父母，用自己的一生換來了他能夠選擇自己人生的機會。
既然是這樣，他要做的，就是讓自己的人生更加精彩。
將兩代人的精彩都活出來……
看著想通的兒子，嘴角輕輕上揚：「老趙，咱倆這輩子，有這樣的兒子。值了！」
只不過，在兒子看不見的地方。
她依舊蜷縮在角落裡。
看著自己的手機。
那是一段保存了很久的微信記錄：
「老公，我在醫院排隊，可能沒有那麼快回來。等下你煮飯吧！」
「嗯，好！」
「媳婦，要不咱不治療了吧！」
「委屈表情包！」
「你已經是晚期了，沒有合適的骨髓。治不好的。」
「做化療又要那麼多的錢。而且風險又大，我怕到時候人財兩空！」
「嗯！嗯！」
「拆遷的錢已經用的差不多了。再治療下去，最後的房子可能也保不住。甚至還要去借錢。」
「嗯！」
「孩子剛上高中，以後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
「咱們倆的身體，無法給孩子更好的未來。」
「能做的，就是把這套房子留給他！」
「我理解。我聽你的！」
「苦了你了。你可以選擇保守治療，或許有奇蹟出現呢！」
這是一年前，他們夫妻倆的聊天記錄。
也就是那天之後，老趙開始跑外賣。不是為了賺多少錢，而是為了能見到各種形形色色的人。
他們的人生時長有限，但可以從別人的分享中，享受人生。
他每天都會跟她說自己的見聞，說自己認識了誰誰誰。
會說很多有趣的事情。
更會談論到兒子。
說：「原來咱們的兒子那麼優秀！」
這一年多的時間，或許是他們夫妻人生中，一種不被人理解的開心。
甚至他們還約定了：「等給兒子高考加油之後。咱們就用一點點錢去旅遊，去看看……」
「之後就不回來了！」
「人，沒必要成為別人的負擔！」
「我都答應你了！」
「可是你為什麼走到了我的前面啊~~~」這一刻，董玲咬著嘴唇，眼淚終於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老趙，還有一年。這一年的時間，你讓我一個人怎麼扛？」
良久……
她最終刪掉了他們的微信記錄。
「一年，老趙，等我！」
······
另外一邊，沈建業和趙雪難得的下了館子。
是趙雪主動要求的。沈建業還沒下班，就被她到公司抓到了這裡。
只有他們夫妻倆，沒有兒子也沒有別的人。
「哈，就咱倆單獨出來吃飯，有多久了？」
趙雪夾起一塊宮保雞丁。
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有一陣了吧！」
沈建業想了想。
大學時候，兩個人經常出來約會吃飯，來的都是這家小飯店。物美價廉。
只不過後面的兒子到來，塊的超出了他們的預想。
也就是那小子一兩歲的時候，兩個人還經常把兒子丟給自己的父母，偷偷跑出來。
後來兒子慢慢大了。
二人世界，就變成了三人世界。
「以後得恢復一下！」
趙雪嘟著嘴。嘴裡還塞了一口肉。
沈建業看著趙雪嘟嘴的模樣，恍惚間仿佛回到了大學時她撒嬌的樣子。
「好啊，以後每周都抽出一天，就咱們倆，去吃你喜歡的那家甜品店，或者去看場電影。」
沈建業保證道。
其實兒子慢慢大了，並不需要他們在向小時候那麼照顧和呵護。
至少上了高中不需要接送以後。
他們夫妻就有這種想法，奈何那段時間，經濟壓力又來了。
所有的計劃只能變成有機會、有時間、等到什麼什麼以後。
但現在，尤其是經歷了老趙的事情之後。
沈建業的想法也有了一些變化：「也不等以後了，一會咱們就去看電影！」
或許很多煩惱都只是自己的庸人自擾，畢竟沈建業一直也覺得自己就是庸人。
但現在，他想抓住每一天，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嗯！」
「這還差不多……」
趙雪的眼睛亮亮的。
「不過你的外賣別跑了。今天已經有人預訂我的漢服了。我能賺錢了……」
「你就做好你的商場運營。就算你哪天失業了。也別怕……」
「我來養你……」
趙堯看著飯桌上的母親：「媽，今天的飯很好吃！」
他母親聞言，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手中的筷子給兒子夾了塊肉：「好吃你就多吃點！」
「嗯！」
趙堯快速的扒拉著碗裡的飯，努力的讓自己吃的很香。
或許他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緩解母親心中的苦悶。
直到一頓飯吃完。
起身收拾飯桌的時候，趙堯還是沒有忍住，問了一句：「我爸的後事……」
他母親放下碗，用紙巾輕輕擦了擦嘴角：
「不辦了！」
「你爸早就說過，人走了就是走了，別搞那些虛頭巴腦的儀式。他說他這輩子最怕麻煩別人，死後更不想折騰親戚朋友。」
她頓了頓，眼神飄向窗外，像是在回憶什麼：「能用這種方式離開，對於他來說是好事。」
「我相信，他人生的最後一刻是笑著的！」
畢竟相比於病倒在醫院的床上，這種方式對於他們來說，更加有意義。
「可是媽，爸他辛苦了一輩子，連個體面的葬禮都沒有……」趙堯的聲音哽咽了。
母親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傻孩子，你爸要的從來不是體面，是你能好好讀書，將來有出息。他常說，你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驕傲。」
趙堯愣了一下。
他知道父母都有病，也知道父親之所以堅持不治療。很大程度上因為他。
白血病很花錢。
甚至於長安市的幾套房子砸進去，都起不了水花。
「你爹我，就是沒能上個好大學……」
「要不是運氣好，拆遷分了幾套房子，可能都養不起你這個臭小子！」
「所以，臭小子，能留給你的，家裡留給你。但未來的人生，就得你自己去走了！」
這是他爹最長說的話。
他爹一生最後悔的，就是沒有體驗過大學的校園。
沒能體會過別人嘴裡放縱的青春。
他總說他的青春是放肆的。
做了太多的錯事。
以至於氣得爺爺奶奶，都不得安生。
他說他要是有機會，那一定改改自己的脾氣。至少讓自己去學校看看。
「我們這代人，不像上一代。想讀書都沒有辦法。」
「其實用現在的眼光看，讀書好像並不難！」
他知道，他爹做到了。
很多他爸的朋友都會說一個公認的事實：「有了你以後，你爹就像換了一個人！」
「媽，我知道了。」趙堯深吸一口氣。
或許他的人生是幸福的，他的父母，用自己的一生換來了他能夠選擇自己人生的機會。
既然是這樣，他要做的，就是讓自己的人生更加精彩。
將兩代人的精彩都活出來……
看著想通的兒子，嘴角輕輕上揚：「老趙，咱倆這輩子，有這樣的兒子。值了！」
只不過，在兒子看不見的地方。
她依舊蜷縮在角落裡。
看著自己的手機。
那是一段保存了很久的微信記錄：
「老公，我在醫院排隊，可能沒有那麼快回來。等下你煮飯吧！」
「嗯，好！」
「媳婦，要不咱不治療了吧！」
「委屈表情包！」
「你已經是晚期了，沒有合適的骨髓。治不好的。」
「做化療又要那麼多的錢。而且風險又大，我怕到時候人財兩空！」
「嗯！嗯！」
「拆遷的錢已經用的差不多了。再治療下去，最後的房子可能也保不住。甚至還要去借錢。」
「嗯！」
「孩子剛上高中，以後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
「咱們倆的身體，無法給孩子更好的未來。」
「能做的，就是把這套房子留給他！」
「我理解。我聽你的！」
「苦了你了。你可以選擇保守治療，或許有奇蹟出現呢！」
這是一年前，他們夫妻倆的聊天記錄。
也就是那天之後，老趙開始跑外賣。不是為了賺多少錢，而是為了能見到各種形形色色的人。
他們的人生時長有限，但可以從別人的分享中，享受人生。
他每天都會跟她說自己的見聞，說自己認識了誰誰誰。
會說很多有趣的事情。
更會談論到兒子。
說：「原來咱們的兒子那麼優秀！」
這一年多的時間，或許是他們夫妻人生中，一種不被人理解的開心。
甚至他們還約定了：「等給兒子高考加油之後。咱們就用一點點錢去旅遊，去看看……」
「之後就不回來了！」
「人，沒必要成為別人的負擔！」
「我都答應你了！」
「可是你為什麼走到了我的前面啊~~~」這一刻，董玲咬著嘴唇，眼淚終於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老趙，還有一年。這一年的時間，你讓我一個人怎麼扛？」
良久……
她最終刪掉了他們的微信記錄。
「一年，老趙，等我！」
······
另外一邊，沈建業和趙雪難得的下了館子。
是趙雪主動要求的。沈建業還沒下班，就被她到公司抓到了這裡。
只有他們夫妻倆，沒有兒子也沒有別的人。
「哈，就咱倆單獨出來吃飯，有多久了？」
趙雪夾起一塊宮保雞丁。
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有一陣了吧！」
沈建業想了想。
大學時候，兩個人經常出來約會吃飯，來的都是這家小飯店。物美價廉。
只不過後面的兒子到來，塊的超出了他們的預想。
也就是那小子一兩歲的時候，兩個人還經常把兒子丟給自己的父母，偷偷跑出來。
後來兒子慢慢大了。
二人世界，就變成了三人世界。
「以後得恢復一下！」
趙雪嘟著嘴。嘴裡還塞了一口肉。
沈建業看著趙雪嘟嘴的模樣，恍惚間仿佛回到了大學時她撒嬌的樣子。
「好啊，以後每周都抽出一天，就咱們倆，去吃你喜歡的那家甜品店，或者去看場電影。」
沈建業保證道。
其實兒子慢慢大了，並不需要他們在向小時候那麼照顧和呵護。
至少上了高中不需要接送以後。
他們夫妻就有這種想法，奈何那段時間，經濟壓力又來了。
所有的計劃只能變成有機會、有時間、等到什麼什麼以後。
但現在，尤其是經歷了老趙的事情之後。
沈建業的想法也有了一些變化：「也不等以後了，一會咱們就去看電影！」
或許很多煩惱都只是自己的庸人自擾，畢竟沈建業一直也覺得自己就是庸人。
但現在，他想抓住每一天，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嗯！」
「這還差不多……」
趙雪的眼睛亮亮的。
「不過你的外賣別跑了。今天已經有人預訂我的漢服了。我能賺錢了……」
「你就做好你的商場運營。就算你哪天失業了。也別怕……」
「我來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