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打不通電話
夜色漸濃，老張家燒烤的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烤肉的香氣、冰鎮啤酒的泡沫、同事們暢快的笑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充滿煙火氣的歡慶圖景。
沈建業端著水杯，聽著同事們講著過去的趣事，看著李豐年紅光滿面地吹噓著簽合同的「英明神武」。
還有即將開業的「直播基地」！
王海宇和陳佳佳在一旁低聲交談著什麼，偶爾傳來笑聲。
一種難得的滿足感湧上心頭。
家裡的兒子似乎走上了正軌，妻子的事業開了個頭，商場的大麻煩也解決了，自己跑外賣的收入也穩定……生活，在往好的方向奔。
「來！老沈！敬你一杯！」
李豐年端著滿杯的啤酒擠過來：「沒有你那個熊貓的點子，我這合同還不知道要磨嘰到猴年馬月！這杯，必須幹了！」
「干！」
沈建業笑著碰杯，一飲而盡。
「嘿，老沈，你不厚道。」李豐年一杯下肚，才發現沈建業端的是水。
頓時怪叫一聲。
沈建業嘴角帶著笑意：「你又沒說非得喝酒！」
「得得得，不喝拉倒！」
李豐年知道沈建業估計晚點還要跑外賣，也就只能這樣了。
「也不知道跑外賣有啥好的！」
「當然好！其中妙處，你無法理會！」
一天2000塊收入的送外賣，這裡面的妙處，其他人自然無法知曉。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
沈建業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他以為是妻子趙雪，笑著掏出來，屏幕顯示的卻是母親的名字。
「喂，媽？」沈建業走到稍安靜些的角落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焦急的聲音：「建業啊，你還在外面？荀荀呢？他電話怎麼一直關機啊？我打了好幾個了！補習班早該下課了吧？」
沈建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關機？」他心中那股熟悉的不安預感猛地竄了上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強烈。
「媽您別急，我馬上聯繫他！」
掛了母親的電話，沈建業立刻撥打沈荀的手機。
「您好，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冰冷的機械女聲像一盆冰水澆在他頭上。
他迅速翻找通訊錄，找到了「啟航教育」吳老師的電話，撥了過去。
「嘟…嘟…嘟…」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他又撥通了錢老師的電話。
「喂，沈先生？」錢老師的聲音傳來。
「錢老師，不好意思打擾您。我想問下，沈荀今天上午去您那兒上課了嗎？」
「沈荀？」
錢老師語氣帶著明顯的疑惑：「來了呀。他最近的進度還可以。但昨天今天，感覺有點晃神。」
沈建業皺了一下眉頭。
「不過也正常，現在合併大課了，他可能有些跟不上。我準備明天把他的時間錯開一下，還是先單獨輔導他……」
「謝謝錢老師！」
掛了錢老師的電話！
他立刻又撥打吳老師的電話，這次，終於通了。
「餵？哪位？」吳老師的聲音帶著被打擾的不耐煩。
「吳老師，我是沈荀的爸爸，沈建業！」
沈建業的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我想問下，沈荀今天下午和晚上在機構上課嗎？」
「沈荀？」
吳老師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哦，他啊。沈先生，有的。今天我還看見他和林小雨的那個哥哥，下課在聊天。應該是問一些英語問題。
我還聽說他們要去打球……
沈荀挺乖的，怎麼出什麼問題了嗎？」
「哦，沒事，就是他這會沒到家。電話沒接通，我問一下情況！」
「估計下課走的晚。手機沒電了……要不你去他們高中的籃球場看看，應該在……」
「好的，吳老師麻煩了！」
沈建業鬆了口氣，估計那臭小子，下了課打球去了。
沈荀之前就很喜歡打籃球，最近才比較少了。
「打球？這臭小子，手機沒電了也不曉得借個電話報個平安！」
他低聲嘟囔著，試圖說服自己。
但心頭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兒子最近變化是不是太大了。
心中還是有些不放心，他快步走回喧囂的飯桌。
此刻的飯桌，一改方才的歡樂。似乎籠罩了一種尷尬的氛圍。
小孫此刻面色不悅，在說著什麼。
沈建業也沒有心思聽。
「老李還有大家！」沈建業的聲音不大：「我得先撤了！」
「啊？這才哪到哪？幹嘛去？」李豐年醉眼朦朧地轉過頭。
「家裡有點事，兒子聯繫不上。」
沈建業言簡意賅：「你們接著喝，帳回頭算我的。」
「沈荀？」
王海宇立刻站了起來：「怎麼了師傅？要我開車送你不？」
他看了眼旁邊停著的摩托。
「不用，我有坐騎。」他揚了揚手中的小電驢鑰匙。
沒等眾人再問，已經大步流星地朝路邊走去。
王海宇也沒有猶豫，給了陳佳佳一個眼神。
轉身就要走。
結果卻被小孫喊住：「哎，你別走。提成的事，你還沒說清楚呢？」
王海宇剛剛只覺得莫名其妙。
好好的一頓飯局，大家都開開心心的。
無非剛剛，有人提了一嘴。
李主管玩笑似的說了一句：「海宇，這次你也功不可沒。王姐，我們的提成你給海宇也做一份唄。」
結果這個姓孫的就跟和他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
「對對對，王海宇家裡有錢，你們都舔著。不就是去川渝公費玩了一圈。公司不僅給報銷，還給提成。」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老闆的私生子！」
「不像我們，天天按時按點上班也就罷了，下了班還得像今天這樣被迫加班。也沒有加班費，應該有的提成還要被剋扣……」
說實話，面對這種情況，王海宇大概是懶得計較。
可是現在他要去陪師傅找人，這混球還要出來阻攔？
他整個人火氣都起來了，轉身直視著小孫：「合同是你們二組簽的沒問題。提成的分配，由公司做主。」
「你想要你的提成找公司去，輪不到跟我說。」
「另外，孫辰。你自己做了什麼，大家都看在眼裡。別天天覺得，苦大仇深。」
「覺得整個世界都在針對你。」
「你、不、配！」
烤肉的香氣、冰鎮啤酒的泡沫、同事們暢快的笑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充滿煙火氣的歡慶圖景。
沈建業端著水杯，聽著同事們講著過去的趣事，看著李豐年紅光滿面地吹噓著簽合同的「英明神武」。
還有即將開業的「直播基地」！
王海宇和陳佳佳在一旁低聲交談著什麼，偶爾傳來笑聲。
一種難得的滿足感湧上心頭。
家裡的兒子似乎走上了正軌，妻子的事業開了個頭，商場的大麻煩也解決了，自己跑外賣的收入也穩定……生活，在往好的方向奔。
「來！老沈！敬你一杯！」
李豐年端著滿杯的啤酒擠過來：「沒有你那個熊貓的點子，我這合同還不知道要磨嘰到猴年馬月！這杯，必須幹了！」
「干！」
沈建業笑著碰杯，一飲而盡。
「嘿，老沈，你不厚道。」李豐年一杯下肚，才發現沈建業端的是水。
頓時怪叫一聲。
沈建業嘴角帶著笑意：「你又沒說非得喝酒！」
「得得得，不喝拉倒！」
李豐年知道沈建業估計晚點還要跑外賣，也就只能這樣了。
「也不知道跑外賣有啥好的！」
「當然好！其中妙處，你無法理會！」
一天2000塊收入的送外賣，這裡面的妙處，其他人自然無法知曉。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
沈建業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他以為是妻子趙雪，笑著掏出來，屏幕顯示的卻是母親的名字。
「喂，媽？」沈建業走到稍安靜些的角落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焦急的聲音：「建業啊，你還在外面？荀荀呢？他電話怎麼一直關機啊？我打了好幾個了！補習班早該下課了吧？」
沈建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關機？」他心中那股熟悉的不安預感猛地竄了上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強烈。
「媽您別急，我馬上聯繫他！」
掛了母親的電話，沈建業立刻撥打沈荀的手機。
「您好，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冰冷的機械女聲像一盆冰水澆在他頭上。
他迅速翻找通訊錄，找到了「啟航教育」吳老師的電話，撥了過去。
「嘟…嘟…嘟…」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他又撥通了錢老師的電話。
「喂，沈先生？」錢老師的聲音傳來。
「錢老師，不好意思打擾您。我想問下，沈荀今天上午去您那兒上課了嗎？」
「沈荀？」
錢老師語氣帶著明顯的疑惑：「來了呀。他最近的進度還可以。但昨天今天，感覺有點晃神。」
沈建業皺了一下眉頭。
「不過也正常，現在合併大課了，他可能有些跟不上。我準備明天把他的時間錯開一下，還是先單獨輔導他……」
「謝謝錢老師！」
掛了錢老師的電話！
他立刻又撥打吳老師的電話，這次，終於通了。
「餵？哪位？」吳老師的聲音帶著被打擾的不耐煩。
「吳老師，我是沈荀的爸爸，沈建業！」
沈建業的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我想問下，沈荀今天下午和晚上在機構上課嗎？」
「沈荀？」
吳老師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哦，他啊。沈先生，有的。今天我還看見他和林小雨的那個哥哥，下課在聊天。應該是問一些英語問題。
我還聽說他們要去打球……
沈荀挺乖的，怎麼出什麼問題了嗎？」
「哦，沒事，就是他這會沒到家。電話沒接通，我問一下情況！」
「估計下課走的晚。手機沒電了……要不你去他們高中的籃球場看看，應該在……」
「好的，吳老師麻煩了！」
沈建業鬆了口氣，估計那臭小子，下了課打球去了。
沈荀之前就很喜歡打籃球，最近才比較少了。
「打球？這臭小子，手機沒電了也不曉得借個電話報個平安！」
他低聲嘟囔著，試圖說服自己。
但心頭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兒子最近變化是不是太大了。
心中還是有些不放心，他快步走回喧囂的飯桌。
此刻的飯桌，一改方才的歡樂。似乎籠罩了一種尷尬的氛圍。
小孫此刻面色不悅，在說著什麼。
沈建業也沒有心思聽。
「老李還有大家！」沈建業的聲音不大：「我得先撤了！」
「啊？這才哪到哪？幹嘛去？」李豐年醉眼朦朧地轉過頭。
「家裡有點事，兒子聯繫不上。」
沈建業言簡意賅：「你們接著喝，帳回頭算我的。」
「沈荀？」
王海宇立刻站了起來：「怎麼了師傅？要我開車送你不？」
他看了眼旁邊停著的摩托。
「不用，我有坐騎。」他揚了揚手中的小電驢鑰匙。
沒等眾人再問，已經大步流星地朝路邊走去。
王海宇也沒有猶豫，給了陳佳佳一個眼神。
轉身就要走。
結果卻被小孫喊住：「哎，你別走。提成的事，你還沒說清楚呢？」
王海宇剛剛只覺得莫名其妙。
好好的一頓飯局，大家都開開心心的。
無非剛剛，有人提了一嘴。
李主管玩笑似的說了一句：「海宇，這次你也功不可沒。王姐，我們的提成你給海宇也做一份唄。」
結果這個姓孫的就跟和他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
「對對對，王海宇家裡有錢，你們都舔著。不就是去川渝公費玩了一圈。公司不僅給報銷，還給提成。」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老闆的私生子！」
「不像我們，天天按時按點上班也就罷了，下了班還得像今天這樣被迫加班。也沒有加班費，應該有的提成還要被剋扣……」
說實話，面對這種情況，王海宇大概是懶得計較。
可是現在他要去陪師傅找人，這混球還要出來阻攔？
他整個人火氣都起來了，轉身直視著小孫：「合同是你們二組簽的沒問題。提成的分配，由公司做主。」
「你想要你的提成找公司去，輪不到跟我說。」
「另外，孫辰。你自己做了什麼，大家都看在眼裡。別天天覺得，苦大仇深。」
「覺得整個世界都在針對你。」
「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