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手的困擾
「沈哥，怎麼樣？」
15:00交接班的時候，王海宇看到了穿著明黃色制服的沈建業。
就知道他早上去兼職外賣員了。
「別提了！」
沈建業懊惱的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整個人提不起一絲的力氣。
「一共也就搶到了5單，4單都超時了。好在沒人差評。」
「錢賺的，還不如扣的多。」
送外賣也是一門學問。
出入門坎的沈建業，根本不了解裡面的門門道道，自然只能是一地的雞毛。
說著他還拎了拎自己的衣服。
「也不知道能不能把這衣服的錢跑回來！」
「沈哥，正常，新手都這樣！」
王海宇遞過來一瓶水，試圖安慰：「路線不熟，商家位置摸不准，搶單手速跟不上，都得練。慢慢熟悉了就好。」
「實在不行，晚上我陪你跑幾單，帶你認認路？」
沈建業擺擺手。
不是他不相信王海宇。
這小子還真跑過。
雖然那是為了秀他的摩托車。
但也比自己這個純純的新手強得多。
最關鍵的，對於新事物的學習能力，年輕人就是要比他們這些中年人強。
這是不得不佩服的事情。
「再說吧，海宇。今天……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不過這種東西我自己學就好了。」
「哪有讓你小子，下了班還陪我一個老年人的道理？有這時間，趕緊去找個女朋友才是正事。我也好提前準備你的賀禮不是？」
王海宇這小子，踏實肯干，謙遜內斂，家裡也有錢還沒有任何富二代的毛病。
要是自家那個臭小子，有王海宇一半，他都笑死了！
唯一問題就是丁克思想。
二十五歲了，還沒個女朋友。
他父母不得急死。
所以作為過來人的沈建業，不得不時不時地敲打催促一下這小子。
人生大事可不能馬虎。
「別！我覺得和你們在一起玩挺好的，女人只會影響我摩托的速度……」
王海宇一聽又是女朋友的事，也不多嗶嗶，工裝一換，一溜煙的就跑了。
沈哥啥都好，就是催婚起來，和家裡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一樣一樣的。
「臭小子！」
沈建業搖了搖頭。目送王海宇消失。
才連忙換了工作服。
照例巡視了一圈商家，確保沒有什麼問題。
回到辦公室，猶猶豫豫的列印了一張請款單。
公司的情況，他們都清楚。
甚至財務上面有多少錢，公司並沒有瞞過任何人。
但，自己家裡的經濟情況……
馬上到暑假了，自己家裡那臭小子還得一筆補課費。那些錢可是一分都不能拖的。
他怎麼就沒有遺傳到他和他媽一點優點。
想當年他和他媽雖然不是什麼211.985之類的名牌大學畢業。但也是正兒八經的一本大學生。
再看看他？
別說本市最好的高中了，前5的都沒考上。
成績還是班級里的中不溜。不補課怎麼辦？
他們這些大學文憑，現在都混成這樣了。到時候大學都考不上咋辦？
他並不需要兒子能夠在未來有多大的出息，也不求他能掙多少錢，來給他們兩口子養老。
他只求，自己兩口子加上那小子自己，能讓他自己未來活的開心點。
原本以為這是一個輕鬆的事情，卻沒想到，現在這種想法都是一種奢望。
「哎！」
猶豫了半天，沈建業還是起身，走向了總經理辦公室。
······
「張姐，你說的那件事靠譜嗎？」
趙雪輕輕地拽了拽張姐的衣袖。
聲音很低，好像怕別人聽見一樣。活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學生。
「靠譜！」
張姐搖了搖頭，趙雪和她認識也有二十多年了。
關係匪淺。
趙雪剛上大學那段時間，她還是她的導員呢。
那個時候的趙雪，就是學校里的一朵花。
成績好、長相好、自信、明媚！
追求者眾多！
甚至她和沈建業的認識，相識、相知都少不了她的功勞。
說她是她們的紅娘也不為過。
只是沒想到，兩個在諸多學生中都是拔尖的學生，卻在未來的二十年，將生活過成了這個樣子。
「那行，我回去和建業商量一下！」
得到了張姐的保證，趙雪的臉上瞬間就綻放了笑容。
雖然已經是奔四的年紀，但這一笑，依舊如同雪蓮盛開。
「你啊。」
張真如看著自己原本的學生，現在的同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後悔嗎？」
聽到張姐冷不丁的問題，趙雪愣了一下。
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張真如問的是什麼。
問的是她後不後悔認識或者嫁給沈建業。
她輕輕的搖了搖頭：「不後悔！」
她為什麼要後悔呢？
他們之間的所有問題，那不過是中年夫妻都會面對的情況。
比如經濟的窘迫。
比如親情大於愛情。
比如……
但不管出現什麼，一起面對就好了。
不能因為有問題，就把他們曾經經歷的那些絢爛，全部否認吧？
「行。不後悔就行！」
「我相信你們，能夠重新將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張真如笑了笑。
她至今還記得，這兩個學生的婚禮。那場面，以及兩人幸福的笑容。
「嗯！」
「我們回去商量一下，就給您匯報！」
······
「果然！」
沈建業嘆息了一聲。
看著手中已經簽字的請款單。
字是簽了。
沒有任何的阻礙。
但，財務沒錢！
一分都沒有！
沒錢才是最大的問題。
工作還得做。
不是沈建業沒想過換個工作，只不過38、9歲的人，現在重新找工作？
那不現實！
而且這個行業……
有問題的商場不是他們一家，而是普遍的。
就算是全市，乃至於全省的龍頭——建工集團。
不也一樣半年停薪，而且裁員了將近一半員工？
「必須開源，兼職還得做起來！」
「而且得儘快熟悉才行！」
360行，不管是什麼，總有人能賺錢不是？
那就先努力起來。
不說別的，下班後，再跑幾單。
聽說晚上的提成給的更多。
反正人到中年睡不著，與其躺在床上，大腦不受控制。還不如在這座熟悉而陌生的城市跑起來。
他就不信了，還能真有天絕人路？
15:00交接班的時候，王海宇看到了穿著明黃色制服的沈建業。
就知道他早上去兼職外賣員了。
「別提了！」
沈建業懊惱的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整個人提不起一絲的力氣。
「一共也就搶到了5單，4單都超時了。好在沒人差評。」
「錢賺的，還不如扣的多。」
送外賣也是一門學問。
出入門坎的沈建業，根本不了解裡面的門門道道，自然只能是一地的雞毛。
說著他還拎了拎自己的衣服。
「也不知道能不能把這衣服的錢跑回來！」
「沈哥，正常，新手都這樣！」
王海宇遞過來一瓶水，試圖安慰：「路線不熟，商家位置摸不准，搶單手速跟不上，都得練。慢慢熟悉了就好。」
「實在不行，晚上我陪你跑幾單，帶你認認路？」
沈建業擺擺手。
不是他不相信王海宇。
這小子還真跑過。
雖然那是為了秀他的摩托車。
但也比自己這個純純的新手強得多。
最關鍵的，對於新事物的學習能力，年輕人就是要比他們這些中年人強。
這是不得不佩服的事情。
「再說吧，海宇。今天……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不過這種東西我自己學就好了。」
「哪有讓你小子，下了班還陪我一個老年人的道理？有這時間，趕緊去找個女朋友才是正事。我也好提前準備你的賀禮不是？」
王海宇這小子，踏實肯干，謙遜內斂，家裡也有錢還沒有任何富二代的毛病。
要是自家那個臭小子，有王海宇一半，他都笑死了！
唯一問題就是丁克思想。
二十五歲了，還沒個女朋友。
他父母不得急死。
所以作為過來人的沈建業，不得不時不時地敲打催促一下這小子。
人生大事可不能馬虎。
「別！我覺得和你們在一起玩挺好的，女人只會影響我摩托的速度……」
王海宇一聽又是女朋友的事，也不多嗶嗶，工裝一換，一溜煙的就跑了。
沈哥啥都好，就是催婚起來，和家裡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一樣一樣的。
「臭小子！」
沈建業搖了搖頭。目送王海宇消失。
才連忙換了工作服。
照例巡視了一圈商家，確保沒有什麼問題。
回到辦公室，猶猶豫豫的列印了一張請款單。
公司的情況，他們都清楚。
甚至財務上面有多少錢，公司並沒有瞞過任何人。
但，自己家裡的經濟情況……
馬上到暑假了，自己家裡那臭小子還得一筆補課費。那些錢可是一分都不能拖的。
他怎麼就沒有遺傳到他和他媽一點優點。
想當年他和他媽雖然不是什麼211.985之類的名牌大學畢業。但也是正兒八經的一本大學生。
再看看他？
別說本市最好的高中了，前5的都沒考上。
成績還是班級里的中不溜。不補課怎麼辦？
他們這些大學文憑，現在都混成這樣了。到時候大學都考不上咋辦？
他並不需要兒子能夠在未來有多大的出息，也不求他能掙多少錢，來給他們兩口子養老。
他只求，自己兩口子加上那小子自己，能讓他自己未來活的開心點。
原本以為這是一個輕鬆的事情，卻沒想到，現在這種想法都是一種奢望。
「哎！」
猶豫了半天，沈建業還是起身，走向了總經理辦公室。
······
「張姐，你說的那件事靠譜嗎？」
趙雪輕輕地拽了拽張姐的衣袖。
聲音很低，好像怕別人聽見一樣。活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學生。
「靠譜！」
張姐搖了搖頭，趙雪和她認識也有二十多年了。
關係匪淺。
趙雪剛上大學那段時間，她還是她的導員呢。
那個時候的趙雪，就是學校里的一朵花。
成績好、長相好、自信、明媚！
追求者眾多！
甚至她和沈建業的認識，相識、相知都少不了她的功勞。
說她是她們的紅娘也不為過。
只是沒想到，兩個在諸多學生中都是拔尖的學生，卻在未來的二十年，將生活過成了這個樣子。
「那行，我回去和建業商量一下！」
得到了張姐的保證，趙雪的臉上瞬間就綻放了笑容。
雖然已經是奔四的年紀，但這一笑，依舊如同雪蓮盛開。
「你啊。」
張真如看著自己原本的學生，現在的同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後悔嗎？」
聽到張姐冷不丁的問題，趙雪愣了一下。
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張真如問的是什麼。
問的是她後不後悔認識或者嫁給沈建業。
她輕輕的搖了搖頭：「不後悔！」
她為什麼要後悔呢？
他們之間的所有問題，那不過是中年夫妻都會面對的情況。
比如經濟的窘迫。
比如親情大於愛情。
比如……
但不管出現什麼，一起面對就好了。
不能因為有問題，就把他們曾經經歷的那些絢爛，全部否認吧？
「行。不後悔就行！」
「我相信你們，能夠重新將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張真如笑了笑。
她至今還記得，這兩個學生的婚禮。那場面，以及兩人幸福的笑容。
「嗯！」
「我們回去商量一下，就給您匯報！」
······
「果然！」
沈建業嘆息了一聲。
看著手中已經簽字的請款單。
字是簽了。
沒有任何的阻礙。
但，財務沒錢！
一分都沒有！
沒錢才是最大的問題。
工作還得做。
不是沈建業沒想過換個工作，只不過38、9歲的人，現在重新找工作？
那不現實！
而且這個行業……
有問題的商場不是他們一家，而是普遍的。
就算是全市，乃至於全省的龍頭——建工集團。
不也一樣半年停薪，而且裁員了將近一半員工？
「必須開源，兼職還得做起來！」
「而且得儘快熟悉才行！」
360行，不管是什麼，總有人能賺錢不是？
那就先努力起來。
不說別的，下班後，再跑幾單。
聽說晚上的提成給的更多。
反正人到中年睡不著，與其躺在床上，大腦不受控制。還不如在這座熟悉而陌生的城市跑起來。
他就不信了，還能真有天絕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