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反客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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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三名被築基期威壓猶如破布袋般轟飛出去的精銳血衛,極其狼狽地砸在散發著惡臭的血色爛泥之中。

  恐怖的衝擊力讓他們的五臟六腑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喉嚨里不受控制地狂噴出大口大口的鮮血。

  但肉體上的劇痛,遠不及他們此刻靈魂深處湧起的極度驚悚與駭然!

  築基期大修士!

  在這條被他們血衛反覆拉網式搜查的地底裂縫中,竟然隱藏著一尊貨真價實的築基期殺神!

  而且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陰寒、暴虐的血煞真元,那種連空氣都能瞬間凍結的恐怖氣場,絕對是他們國師府一脈最純正、最高階的魔道功法!

  那名練氣九層巔峰的血衛小隊長,強忍著胸骨碎裂的極致劇痛,極其艱難地從爛泥中撐起半個身子。

  他那雙透過面甲縫隙死死盯著陳默的眼眸中,充滿了極度的驚疑不定與恐懼。

  雖然對方身上穿著那件象徵著國師府最高權力的統領級血色蟒袍,但那張猙獰、冰冷的修羅惡鬼面具,卻將對方的真容死死地掩蓋在了陰影之下。

  在這個十死無生的血靈絕地,任何一絲極其微小的疏忽,都可能導致萬劫不復,小隊長那久經殺戮的警惕本能,讓他依然死死地握著手中的血色巨斧,企圖進行最後的一絲確認。

  「你……你到底是……」

  小隊長那顫抖的聲音才剛剛在喉嚨里滾動。

  陳默那雙隱沒在修羅面具孔洞下的漆黑眼眸中,瞬間爆發出了一團猶如看待死人般極致的冷酷與暴戾。

  「瞎了你的狗眼!」

  陳默的喉嚨里擠出一聲猶如萬載玄冰般沙啞、沒有絲毫感情的咆哮。

  他根本不給這名小隊長任何把話說完的機會,那隻泛著灰白玉澤、隱隱流轉著暗金色龍鱗紋路的左手,在腰間的儲物戒上極其狂暴地猛然一抹。

  錚!

  一枚通體呈現出深邃暗紅色、正面極其猙獰地雕刻著九頭相互纏繞的遠古血蟒的奇異令牌,突兀地出現在了陳默的掌心。

  這正是那枚代表著國師府暗衛統領絕對身份與最高權限的頂級密令!

  陳默沒有任何遲疑,左手帶著一股足以碾碎頑石的恐怖肉身力量,極其蠻橫、極其粗暴地向前狠狠一甩!

  嗖!

  那枚暗紅色密令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血色閃電,帶著刺耳的音爆聲,極其狠辣、極其無情地直接砸向了那名血衛小隊長的面門!

  這根本不是出示信物,這完全是上位者對下位者最極其殘暴、最不留情面的物理踐踏!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沉悶撞擊聲。

  那枚堅硬無比的密令,猶如一塊太古隕石般,極其精準地砸在了小隊長的青銅面甲之上!

  恐怖的動能直接將那面足以抵擋上品法器劈砍的面甲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凹陷,小隊長整個人被這股巨力再次砸得向後仰倒,鼻樑骨瞬間粉碎,鮮血猶如噴泉般從面甲的縫隙中狂飆而出。

  但就在密令接觸到他面甲的那個絕對瞬間!

  嗡——!!!

  密令背面那極其複雜、極其晦澀的微型陣法路線圖,在感知到血衛那種同源的血煞之氣後,極其突兀地爆發出了一層刺目、妖異的猩紅血光!

  一股高高在上、透著無盡殺伐與死亡統治力的國師府高層陣紋威壓,猶如一座無形的太古神山,極其蠻橫地鎮壓在了這三名血衛的神魂最深處!

  這種極其純正、根本無法作偽的陣紋壓制,簡直就像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奴性烙印!

  「統……統領密令!!!」

  那名鼻樑骨粉碎的小隊長,在看清那散發著血光的九頭血蟒圖騰的千分之一息內,他心中那一絲極其微小的警惕與懷疑,被這股絕對的權力碾壓,極其殘忍地瞬間轟成了漫天飛舞的齏粉!

  一股深入骨髓的極度驚恐與絕望,順著他的尾椎骨瘋狂地竄上了天靈蓋。

  他甚至顧不上擦拭臉上那極其悽慘的鮮血,猶如一條被抽斷了脊梁骨的喪家之犬,連滾帶爬地翻過身,雙膝極其重重地砸在冰冷刺骨的血色爛泥之中。

  「屬下……屬下該死!屬下有眼無珠,衝撞了統領大人!求統領大人饒命!」

  小隊長那極其悽厲、透著無盡顫慄的求饒聲,在幽暗的地底裂縫中轟然迴蕩。


  他的頭顱死死地磕在爛泥里,甚至連抬起半寸的勇氣都被徹底剝奪,渾身上下猶如篩糠般劇烈地顫抖著,冰冷的汗水混合著鮮血,瘋狂地浸透了他那身沉重的血色重甲。

  其餘兩名被震飛的血衛,在感受到那股純正的統領陣紋威壓後,更是嚇得肝膽俱裂,連手中的法器都噹啷一聲掉落在地,猶如兩隻可悲的蟲豸般,極其惶恐地跪伏在小隊長的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在這等級極其森嚴、動輒抽魂煉魄的國師府中,以下犯上、衝撞暗衛統領,那絕對是比千刀萬剮還要悽慘一萬倍的死罪!

  看著這三名剛才還殺氣騰騰、不可一世的精銳血衛,此刻猶如死狗般極其卑微地跪伏在自己的腳下。

  陳默那張隱藏在修羅面具下的臉上,極其隱秘地勾起了一抹猶如死神般譏諷、瘋批的冷笑。

  「老六的最高境界,就是讓敵人不僅不敢殺你,還要跪在地上極其虔誠地喊你祖宗。」

  陳默在心底發出一聲極其冰冷的低語。

  但他那雙暗金色的豎瞳中,卻沒有流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反而將那種上位者的暴虐與冷酷,演繹到了極致。

  他極其緩慢、極其傲慢地向前踱了兩步,那雙泛著灰白玉澤的靴子,極其無情地踩在了那名小隊長磕在爛泥里的頭顱旁邊。

  「冥狼。」

  陳默那沙啞、猶如萬載玄冰般沒有絲毫溫度的聲音,突兀地在小隊長的頭頂上方響起。

  轟!!!

  這兩個字一出,那名小隊長的身軀極其劇烈地痙攣了一下,仿佛被一道天雷死死地劈中了靈魂!

  冥狼!這是他在國師府血衛營中極其隱秘的代號,除了他的直屬上司和幾位高高在上的統領大人,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曉!

  這一刻,小隊長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徹底煙消雲散,他對眼前這位統領大人的身份,再也沒有了任何極其微小的懷疑!

  「屬……屬下在!」冥狼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徹底變調,他甚至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陳默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隻瑟瑟發抖的螻蟻,憑藉著之前從那名真正的暗衛統領腦海中搜魂得來的記憶碎片,他極其完美地復刻了那位統領極其陰毒、高傲的行事作風。

  「咳……咳咳!」

  陳默極其突兀地劇烈咳嗽起來。

  他極其野蠻地催動體內那股被強行壓制在丹田深處的築基真元,極其粗暴地在自己的經脈中狠狠撞擊了一下。

  噗!

  一大口極其濃烈、夾雜著內臟碎塊的紫黑色毒血,極其逼真、極其悽慘地從他修羅面具的下顎處狂噴而出,甚至有幾滴滾燙的鮮血,極其觸目驚心地濺落在了冥狼那冰冷的青銅面甲之上。

  陳默的身體極其刻意地搖晃了一下,仿佛一棵在狂風中即將折斷的枯樹,那隻右手極其無力地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原本那股恐怖的築基威壓,也在此刻極其詭異地萎靡、虛浮了下去。

  「統領大人!您……您受了重傷?!」

  冥狼極其駭然地抬起頭,當他看到陳默那件被鮮血徹底浸透的血色蟒袍,以及那極其紊亂、虛弱的築基真元波動時,他眼中的恐懼瞬間化作了極度的震驚。

  在他的認知里,

  暗衛統領那可是築基中期的頂級大能,在這血煞谷內圍,除了國師大人,還有誰能將他傷到這種近乎油盡燈枯的悽慘地步?!

  「閉嘴!」

  陳默極其粗暴地打斷了冥狼的驚呼,他那雙暗金色的豎瞳中,爆發出了一團極其逼真的怨毒與瘋狂的殺意。

  「浩然宗、金劍門的那幾個老不死……竟然敢聯合起來,暗中攜帶了鎮宗重寶,強行潛入內圍,偷襲本座鎮守的離門副陣眼!」

  陳默的聲音極其沙啞、極其悽厲,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化不開的血海深仇。

  「本座拼死血戰,強行引爆了副陣眼的核心血池,雖然極其殘忍地斬下了浩然宗那老狗的頭顱,捏碎了金劍門那廢物的本命飛劍……」

  陳默極其完美地將自己剛才擊殺兩名築基老怪的戰績,極其合理地編造進了這個彌天大謊之中。

  「但本座也遭到了那浩然翻天印的極其歹毒的重擊,不僅道基受損,更被那群正道偽君子的極寒劍氣侵入了心脈!」

  陳默這番極其精妙、七分真三分假的謊言,配合著他身上那確確實實存在的築基期戰鬥痕跡,以及那極其恐怖的五行毒理反噬氣息,簡直天衣無縫到了極點!


  冥狼和另外兩名血衛聽得頭皮發麻,倒吸了一口極寒的涼氣。

  築基期老怪的生死血戰!甚至連副陣眼都被迫引爆了!

  這種級別的恐怖秘辛,簡直讓他們這些練氣期的底層血衛感到靈魂都在戰慄。

  「那……那群正道老狗現在何處?屬下立刻發出最高級別的血色信號,召集周圍所有的血衛大軍,為統領大人報仇!」

  冥狼極其慌亂地想要去摸腰間的信號引線,企圖表現出自己的忠誠。

  「愚蠢至極!」

  陳默極其殘暴地一腳踹在冥狼的肩膀上,直接將他再次踹翻在爛泥之中。

  「那群老不死的雖然被本座重創,但他們手中還有底牌!你現在發出信號,不僅會暴露本座的行蹤,更會把那群瘋狗引來這片區域!」

  陳默那雙猶如深淵般的眸子極其死死地盯著冥狼,聲音中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命令。

  「副陣眼被毀,血祭大陣的能量傳輸已經出現了極其致命的斷層!本座現在這副殘軀,必須立刻前往最近的『坤木』副陣眼,借用那裡的血池本源穩固傷勢,並親自向國師大人匯報這驚天劇變!」

  陳默極其蠻橫地向前踏出一步,那股萎靡的築基威壓再次極其強硬地籠罩在三人的頭頂。

  「從現在起,你們這支小隊的指揮權,被本座全面接管!」

  「立刻在前方開路!若是本座在前往『坤木』副陣眼的途中,受到任何極其微小的驚擾,導致傷勢惡化……」

  陳默的聲音極其陰森、極其歹毒。

  「本座定要將你們三個廢物的神魂抽出來,點在血靈絕地的魂燈上,燃燒整整一百年!」

  這極其粗暴、極其高高在上的奪權,沒有引起冥狼三人哪怕一絲一毫的懷疑。

  在他們看來,統領大人身受重傷,急需保護和療傷,接管他們這支精銳小隊充當護衛,那是極其順理成章、甚至是對他們的一種極致的「恩賜」!

  若是能夠成功護送統領大人抵達坤木副陣眼,那絕對是大功一件,未來在血衛營中必然飛黃騰達!

  「屬下遵命!屬下等必定誓死護衛統領大人,萬死不辭!」

  冥狼極其狂熱、極其誠惶誠恐地從爛泥中爬了起來。

  他甚至顧不上修復自己粉碎的鼻樑骨,極其利落地抽出那柄血色巨斧,猶如一條極其忠誠的惡犬,極其兇悍地擋在了陳默的正前方。

  其餘兩名血衛也極其默契地一左一右,將陳默極其嚴密、極其恭敬地護衛在了陣型的最中央。

  「統領大人,坤木副陣眼距離此地約莫五百里,途經一片極其兇險的血色密林,屬下這就為您在前方蹚平一切障礙!」

  冥狼極其諂媚地躬了躬身,隨後轉過頭,那雙隱藏在面甲下的眼眸中爆發出了一團極其殘忍的殺機,帶著兩名手下,極其狂暴地朝著地底裂縫的出口衝去。

  陳默極其安靜地站在這三名精銳血衛的中央。

  他那張隱藏在修羅面具下的臉上,那一抹猶如死神般老六的冷笑,在這一刻放大到了極致。

  「免費的頂級開路保鏢,而且還是國師府自己的精銳。」

  陳默在心底發出一聲極其沙啞、瘋批的低語。

  他沒有催動任何法力,只是猶如一位高高在上的君王,極其慵懶、極其冷酷地邁開步伐,跟隨著這支被他徹底忽悠瘸了的血衛小隊,大步踏出了這條陰暗的地底裂縫。

  外界那呈現出極其妖異猩紅色的蒼穹,依然在極其悽厲地飄灑著血雨。

  冥狼小隊極其專業、極其悍不畏死地在前方披荊斬棘。

  沿途遇到的一些被血祭大陣逼瘋的低階妖獸,或者是那些猶如無頭蒼蠅般四處逃竄的散修。

  根本不需要陳默動一根手指,冥狼三人便猶如三台極其殘暴的絞肉機,極其狠辣、極其血腥地將所有障礙瞬間撕成了漫天飛舞的碎肉。

  陳默極其愜意地走在這條被鮮血鋪就的道路上,他甚至連神識都不需要大範圍外放,因為前方那三條忠誠的「獵犬」,會極其敏銳地替他掃除一切潛在的麻煩。

  這種鳩占鵲巢、反客為主的極致爽感,讓陳默那顆在生死邊緣緊繃了無數個日夜的心臟,體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變態愉悅。

  隊伍在這片血肉大地上極其迅速地推進。


  大約行進了兩個時辰後。

  前方的視野極其突兀地變得幽暗了起來。

  一片呈現出極其詭異的暗紫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屍惡臭的龐大密林,猶如一頭蟄伏在大地上的遠古凶獸,極其蠻橫地橫亘在了前往坤木副陣眼的必經之路上。

  這片密林中的樹木極其扭曲,樹幹上竟然長滿了猶如人類眼球般的噁心膿包,茂密的枝葉將天空中的血光徹底遮蔽,形成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對死域。

  「統領大人,前方就是血瘴幽林了,穿過這片林子,再有百里便是坤木副陣眼。」

  冥狼停在密林的邊緣,極其恭敬地向陳默匯報導,但他的聲音中,卻隱隱透著一絲極其凝重的忌憚。

  陳默那雙暗金色的豎瞳,極其冷酷地掃向了那片散發著惡臭的血色密林。

  他那堪比築基中期的龐大神識,在接觸到密林邊緣那片看似平靜的暗紅色泥沼的千分之一息內!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極度危險的針芒狀。

  在這片泥沼之下數十丈的極深處,隱藏著一股極其龐大、極其隱晦,甚至連築基初期修士都極有可能瞬間飲恨的恐怖殺機!

  那是一種極其古老、極其陰毒的群居變異毒蟲的巢穴波動!

  只要有任何活物踏入那片泥沼的範圍,這群蟄伏在爛泥下的恐怖凶物,就會在瞬間猶如火山噴發般傾巢而出,將獵物極其殘忍地啃噬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陳默極其清晰地洞察了這致命的陷阱。

  但他那張修羅面具下的臉上,不僅沒有出聲提醒這三名極其「忠誠」的開路保鏢。

  反而極其隱秘地,勾起了一抹極其陰毒、極其瘋批的殘忍弧度。

  他那隻泛著灰白玉澤的左手極其隨意地背負在身後,猶如一位視人命如草芥的無情暴君,極其沙啞、極其傲慢地下達了那道足以將這三名血衛送入地獄的絕殺指令。

  「本座的傷勢耽擱不起。」

  陳默的聲音猶如萬載玄冰般沒有絲毫感情,透著一種不可忤逆的絕對霸道。

  「全速前進,不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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