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蟄伏的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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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迎著風逆著雨親推:希望您在享受《長生:從陰屍宗養蠱開始!》的故事。

  陳默敏銳地察覺到了身側斜後方那道死死鎖定自己背影的貪婪目光,但他那隱藏在面具下的臉龐卻沒有泛起絲毫波瀾。

  沒有回頭,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發生哪怕一絲一毫的改變。

  他整個人將自身的氣息完美地收斂在寬大的黑色大氅之下,毫不妄動。

  他很清楚,在這種地方,任何多餘的試探和東張西望,都會被視作心虛的表現。

  「嘎吱——」

  伴隨著一陣機關摩擦聲,拍賣台上那張血紅色的沉重幕布被兩名戴著枷鎖的力士緩緩向兩側拉開。

  原本昏暗的地下溶洞正中央,驟然亮起了幾團刺目的冷白色靈火。

  一名身穿黑袍、臉上戴著無常面具的老者從地下升降台上緩緩升起。

  一股屬於築基初期的強大靈壓,毫不掩飾地如水波般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原本還有些壓抑躁動的會場,在這股靈壓的震懾下,瞬間死寂一片。

  「桀桀……歡迎各位同道來到沉骨暗拍會。老規矩,不問出處,不問來歷,只認靈石。概不賒欠,強買強賣者,殺無赦!」

  老者的聲音猶如夜梟般難聽刺耳,在空曠的溶洞內迴蕩,帶著濃濃的血腥與肅殺之氣。

  隨著他話音落下,沉骨沼市最高規格的地下暗拍會正式拉開帷幕。

  第一件端上展台的,是一柄通體呈現出詭異暗紅色的飛劍法器。

  「極品法器,泣血劍。乃是昔年某位築基期同道的心愛之物,劍刃之中封印了一絲二階血翼蝠的精魄。催動之時,可附帶惑人心智的血煞之音。雖說殘破半數,但也是上乘的殺人利器,底價,一百二十塊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十塊!」

  隨著紅布掀開,那柄飛劍表面竟然真的縈繞著一層淡淡的血霧。

  哪怕隔著陣法光幕,也能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

  很顯然,這把劍的前任主人,恐怕剛剛身隕不久,連劍上的煞氣都還沒來得及完全消散。

  然而,在場的散修們對此不僅沒有絲毫反感,反而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競價聲。

  在這殘酷的修仙界,尤其是血煞谷開啟在即的節骨眼上,一把威力強悍的殺伐之器,往往就等於多了一條命。

  「一百三十塊!」

  「一百五十塊!」

  「一百八十塊!」

  聽著周圍不斷攀升的價格,陳默只是冷眼旁觀,將雙手攏在袖中,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柄泣血劍雖然威力不俗,但由於煞氣過重,極易反噬劍主的心智。

  對於他這種修習陰屍宗秘術、本就需要在神魂上多加小心的人來說,這玩意兒無異於飲鴆止渴。

  接下來的幾輪競拍中,一件件殺人越貨之寶被接連端上展台。

  有表面還沾著乾涸血跡的防禦內甲,有不知從哪個倒霉鬼身上扒下來的偏門功法殘卷,甚至還有幾瓶標籤被粗暴抹去的不知名丹藥。

  每一件物品的出現,都會引發一陣短暫而激烈的爭奪。

  散修們的資源本就匱乏,每一次的暗拍會,都是一場不見血的廝殺。

  陳默始終保持著局外人的姿態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一邊在心中默默計算著物價的浮動,一邊通過神識極其隱蔽地觀察著會場內眾人的反應。

  大約半個時辰後,拍賣會進入了中場階段。

  台上那戴著無常面具的老者輕輕咳嗽了一聲,拍了拍手。

  一名身材妖嬈的女修端著一個用萬年寒玉製成的托盤,小心翼翼地走上台來。

  托盤上,擺放著五個拇指大小的羊脂玉瓶。

  「諸位,接下來的這件拍品,想必是在座的各位都急需的保命之物。」

  老者的聲音中透著一絲蠱惑,「極品避瘴丹,整整五瓶,每瓶三顆。這可不是外麵坊市里那些用下腳料煉製的殘次品,而是真正出自某位二階煉丹大師之手,能夠抵禦血煞谷深處那致命血瘴氣至少三個時辰的極品貨色!」

  此言一出,原本還有些沉悶的會場瞬間像是被投入了一顆巨石,徹底沸騰了起來。


  「極品避瘴丹!竟然有五瓶之多!」

  「這可是能夠深入血煞谷內圍的敲門磚啊!」

  「老夫傾家蕩產也要拿下一瓶!」

  血煞谷開啟在即,外圍的資源早已被無數散修搜刮殆盡,真正的好東西都在內圍。

  普通的避瘴丹最多支撐半個時辰,而這極品避瘴丹,卻能支撐三個時辰!

  這三個時辰的差距,往往就是生與死的界限,也是能否奪得築基機緣的關鍵!

  「五瓶避瘴丹,不分開拍賣。底價,三百塊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二十塊!現在開始!」老者那夜梟般的聲音瞬間點燃了全場的狂熱。

  「三百二十塊!」

  「三百五十塊!」

  「四百塊!」

  ……

  價格以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速度瘋狂攀升。

  陳默依然端坐在偏僻的角落裡。不僅沒有出價的打算,反而將外放的神識收縮到了極致,只保留了身邊丈許的警戒範圍。

  作為一個精通毒理與蠱術的陰屍宗傳人,這血煞谷的瘴氣對他來說雖然也有威脅,但他自己配製的解毒藥劑和體內那隻特殊的避毒蠱,效果絕對比這所謂的極品避瘴丹只強不弱。

  他自然不可能去湊這個熱鬧。

  然而,就在競價進行到白熱化,價格已經被抬高到五百五十塊下品靈石的離譜天價時。

  陳默隱藏在面具下的雙眼,卻驟然眯成了一道極其危險的縫隙。

  他憑藉極其敏銳的毒理感知與長期遊走在生死邊緣鍛鍊出的直覺,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反常的違和感。

  在會場最前排的幾個零散座位上,有三個披著黑色大氅的人,在瘋狂出價的過程中,表現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刻板。

  這三個人雖然刻意壓低了嗓音,偽裝成急紅了眼的散修模樣,但陳默卻敏銳地察覺到,他們每一次出價的時機,都恰到好處地卡在了別人即將放棄的心理臨界點上,仿佛是在故意抬高價格,或者說是……志在必得的碾壓。

  更重要的是,陳默捕捉到了他們身上極其微小的靈力波動。

  那是散修絕對不可能擁有的、整齊劃一的靈力運轉軌跡!

  「沒有功法反噬的駁雜氣息,靈力運轉極其穩定、厚重,帶著一種如同軍隊陣列般的森嚴之感……」

  陳默瞬間將所有的線索串聯在了一起。

  加上他們雖然看似分散而坐,但身體的朝向和偶爾極其微小的肢體動作,卻隱隱構成了一個可以隨時相互支援的品字形戰陣。

  「這不是散修……這是國師府偽裝潛入的精銳!」

  陳默的心中立刻拉響了最高級別的警報。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脊椎骨直衝後腦。

  他瞬間明白過來,國師府的獵犬不僅沒有放棄對他的搜捕,反而已經將觸手伸進了沉骨沼市最隱秘的地下暗拍會!

  這些精銳之所以不惜血本也要拿下這批極品避瘴丹,絕對不僅是為了進入血煞谷尋寶,更大的可能是為了在血煞谷中進行大規模的圍剿和搜索!

  而目標,極有可能就是自己!

  陳默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滾的殺意和警惕,將身體往陰影里縮得更深了一些,徹底隱匿了自己所有的氣息。

  最終,這五瓶極品避瘴丹被那三個疑似國師府精銳的人以六百八十塊下品靈石的恐怖高價收入囊中。

  隨著這波高潮的退去,拍賣會逐漸進入了後半程。

  一件件壓軸級別的寶物開始陸續登場,但陳默始終不動如山。

  他的靈石本就不多,必須用在刀刃上。

  直到拍賣會臨近尾聲,台上那無常面具老者突然揮退了侍女,親自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個貼滿了金色封禁符籙的沉重鉛盒。

  「諸位同道,接下來的這件拍品,有些特殊。」

  老者難得地壓低了聲音,枯瘦的手指在鉛盒上連點數下,揭開了符籙。

  咔噠一聲,鉛盒開啟的瞬間,一股極其詭異的灰色霧氣頓時從盒中瀰漫而出,甚至連周圍陣法光幕內的空間都產生了陣陣細微的水波狀扭曲。

  不少坐在前排的散修只是看了一眼那灰霧,便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仿佛神魂都要被吸扯進去,嚇得紛紛閉上眼睛,駭然失色地向後退縮。


  「這是一顆二階下品妖獸,幻蜃的妖丹。」老者的聲音在空曠的會場中迴蕩,卻少了幾分先前的煽動性。

  聽到二階幻蜃這四個字,會場內頓時響起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但緊接著,卻並沒有出現之前那種狂熱的競價聲,反而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幻蜃,這是一種極其罕見且恐怖的妖獸。它們天生精通幻術,能夠製造出連築基期修士都難以分辨真假的幻境。在修仙界,但凡與幻蜃沾邊的材料,無一不是布置極品幻陣或是煉製神魂類法寶的無價之寶。

  幻蜃,這是一種極其罕見且恐怖的妖獸。它們天生精通幻術,能夠製造出連築基期修士都難以分辨真假的幻境。在修仙界,但凡與幻蜃沾邊的材料,無一不是布置極品幻陣或是煉製神魂類法寶的無價之寶。

  「諸位莫急,聽老朽把話說完。」老者看著台下的反應,苦笑了一聲,將盒子裡的妖丹用靈力托舉了起來。

  在慘白的靈火照耀下,眾人才看清了這顆妖丹的全貌。

  那是一顆只有龍眼大小、通體呈現出半透明灰白色的珠子。然而,在這顆珠子的表面,卻布滿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蛛網狀裂紋,仿佛隨時都會徹底碎裂開來。

  更致命的是,那裂紋深處,隱隱透著一股極度狂躁、扭曲的血色怨氣。

  「如各位所見,這是一件壓軸的殘次品——二階幻蜃妖丹。」

  老者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惋惜:「獵殺這隻幻蜃的同道用力過猛,一擊轟碎了它的頭骨,導致妖丹本源受損嚴重。且這幻蜃臨死前的怨氣死死糾纏在妖丹之中。」

  「老朽直言不諱,此物若不經頂級煉丹師用數十年溫養洗鍊,貿然用來布陣或煉器,極其容易引發幻象反噬。稍有不慎,便會令使用者陷入萬劫不復的走火入魔之境!」

  老者的話音一落,台下頓時響起了一陣毫不掩飾的嗤笑聲。

  「搞什麼名堂?拿個隨時會炸的東西來當壓軸?」

  「就是!二階妖丹雖好,但這殘破成這樣,怨氣衝天,誰買誰就是嫌命長!」

  「拿走拿走!這破爛玩意兒白給老子都不要!」

  在場眾人皆是刀口舔血的人精,誰也不會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賭一顆隨時會反噬的殘破妖丹,紛紛對其嗤之以鼻。

  然而,坐在偏僻角落裡的陳默,在看到那顆布滿裂紋的妖丹時,籠在袖中緊緊扣著符籙的左手,卻猛地僵住了。

  面具下的眼睛,驟然爆發出了一團極其銳利的精芒!

  別人看到的是致命的幻象反噬和狂躁的怨氣,但陳默看到的,卻是一扇能夠徹底補齊他目前最大短板的大門!

  他所修習的《陰屍蠱經》中,有一門極其偏門且陰毒的秘術——蜃影怨蠱。

  這門秘術需要以極其精純的神魂怨氣為食,輔以幻屬性的天材地寶,一旦煉成此蠱,不僅能將其融入自身的隱匿陣法中,製造出連假丹期修士都難以看穿的完美殘影與幻境,更能將那致命的反噬怨氣,轉化為攻擊敵人的無形利刃!

  對於正統修士來說,妖丹里的怨氣是催命符;但對於陳默這種玩弄屍氣與蠱蟲的邪修來說,那狂躁的怨氣,簡直就是最完美、最滋補的蠱蟲養料!

  「如果能拿下這顆殘破妖丹,配合我手中的那些材料,在進入血煞谷之前,我的隱匿手段和保命能力將發生質的飛躍!」

  陳默的呼吸在這一刻出現了極其微小的停頓。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推演的念頭,確認了這門秘術的可行性高達九成。

  「此物底價,兩百塊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十塊。現在開始競拍。」台上的老者有些意興闌珊地宣布道。他自己也清楚,這東西八成是要流拍了。

  會場內一片寂靜,連半個出價的聲音都沒有。

  就在老者搖了搖頭,準備宣布流拍將其收回鉛盒的時候。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會場最邊緣的陰暗角落裡突兀地響起。

  「兩百一十塊。」

  唰!

  整個會場內上百道目光,瞬間如同探照燈般齊刷刷地匯聚向了聲音的來源。

  當眾人看到出價的只是一個坐在偏僻角落、毫無靈壓波動、披著破舊大氅的乾癟身影時,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一陣此起彼伏的冷笑與輕蔑的竊竊私語。

  「哪來的愣頭青?真以為二階妖丹是好撿漏的?」


  「嘿,估計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散修,想拿去賭一把煉製什麼邪門法器吧。可惜,那狂躁的怨氣足以把他的腦子攪成一鍋爛粥。」

  「兩百多塊靈石買個死物,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面對周圍毫不掩飾的嘲諷和看死人般的目光,陳默隱藏在大氅下的身軀猶如磐石般紋絲不動。

  他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斜一下,仿佛周圍的嘲笑只是幾隻蒼蠅的嗡嗡聲。

  但他的心中,卻在急速地盤算。

  他知道,自己這一出價,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

  但他不在乎。

  台上的老者也是微微一愣,深深地看了陳默所在的角落一眼,隨即高聲喊道:「兩百一十塊,可還有同道加價?」

  原本以為鐵定能拿下,誰知就在這時,前排一個略顯肥胖的黑袍人突然冷哼了一聲:「既然有人願意當這個冤大頭,那本座就陪你玩玩。兩百五十塊!」

  這擺明了就是想惡意抬價,看陳默的笑話。

  陳默那隱藏在面具下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

  他連一絲猶豫都沒有,那令人牙酸的沙啞聲音再次響起,甚至比之前更加果斷。

  「二百八十塊!」

  整個會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個惡意抬價的胖子也被陳默這副仿佛要咬人的瘋狗氣勢給震懾住了。

  他只是想看笑話,可不想真的花二百八十塊靈石買一個隨時會炸的殘次品回家。

  「晦氣,瘋子一個。」胖子低罵了一聲,不再出聲。

  「二百八十塊,三次!成交!」

  隨著老者一錘定音,這顆被所有人視為雞肋和催命符的殘破幻蜃妖丹,正式落入了陳默的囊中。

  在後台交割了那讓他肉痛無比的二百八十塊下品靈石後,陳默將那個貼著封禁符籙的鉛盒極其鄭重地收入了貼身的儲物袋中。

  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價,陳默甚至連購買其他防禦符籙的靈石都所剩無幾了。

  但這筆交易,對於他接下來的生存計劃來說,至關重要,為後續陣法升級埋下了最核心的伏筆。

  暗拍會終於落幕。

  沉重的石門緩緩開啟,上百名披著黑色大氅的修士魚貫而出,踏入地下通道。

  每個人都將警惕性提到了最高,神識在狹窄的通道內瘋狂碰撞。

  沒有人說話,只有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在石壁間迴蕩。

  陳默將大氅的帽檐壓得很低,混在擁擠的人流中,腳步看似虛浮緩慢,實際上卻踩著極其玄妙的步法,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從黑暗中刺出的毒刃。

  就在此時。

  陳默那種對惡意天生敏銳的直覺,再次發出了刺耳的警報。

  之前在暗拍會開始前,那道死死鎖定他背影的貪婪目光,再次出現了!

  並且這一次,對方的距離離他極近,就混在他身後不到三步的擁擠人群中!

  「終於忍不住要動手了嗎?」陳默在心底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冷笑。

  就在經過一個通道拐角的瞬間,人流產生了一陣輕微的推搡與擁擠。

  借著這短暫的混亂與視線死角,那道貪婪目光的主人極其隱蔽地屈起中指,指尖在袖口中輕輕一彈。

  「啵。」

  一聲微弱到幾乎連神識都難以捕捉的氣流爆裂聲響起。

  一縷無色無味的追蹤粉末,如同微不可見的塵埃般,順著擁擠的人流縫隙,精準無誤地附著在了陳默黑色大氅左側下擺的邊緣。

  這手法極其老辣,換做任何一個普通的鍊氣後期修士,哪怕神識再敏銳,在如此嘈雜擁擠的環境下,也絕不可能察覺到這輕如鴻毛的暗算。

  但很可惜,他遇到的是玩毒的祖宗。

  陳默的左臂雖然空蕩蕩地垂著,但他的神識卻始終猶如一張細密的蜘蛛網,貼著自己的身體表面遊走。

  在那粉末沾染到大氅的瞬間,陳默鼻腔內某一塊極其特殊的軟骨微微一抽。

  「陰線香骨粉?」

  陳默幾乎在瞬間便辨認出了這粉末的成分。

  這是一種必須配合特定的二階陰嗅蟲才能追蹤氣味的高級粉末,通常只有那些常年做著殺人越貨勾當的老牌劫修才會使用。

  察覺到了異樣,陳默的腳步卻沒有出現哪怕一絲一毫的停頓和凌亂,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順著人流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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