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卡塞爾之門II
「這，這是一所打怪物的大學嗎？那個，師兄，我有點後悔了，想必裡面都是英傑人才，我一個吊車尾就不進去了吧？」路明非縮了縮脖子，覺得脖子上一涼。
先別說那個雷電神明了，他現在身邊還跟著一個鬼頭鬼腦的小男孩，已經算是夠難處理了，要是加入那個什麼學院還得了？身邊全都是小男孩，再耕幾遍小島都可以。
「你能說服你的嬸嬸嗎？」蘇崎冷不丁問了一句。
「試試嘛，反正我不去的話，說不準他們還樂得開心。」路明非早就摸透了那一家子是什麼性子，只不過這麼久了，他也實在不想改變了。
別人怎麼看他都無所謂了，覺得他是衰仔，那就衰仔嘛。衰仔也沒什麼，只不過人不能做一輩子衰仔就是了。偶爾，衰仔也會幻想一下花開樹下，然後熱血一把。
這一點幻想沒必要告訴所有人。
「路明非，你在逃避。你每次都在逃避，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我逃避什麼了嘛。人天生討厭麻煩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那你覺得你能全部逃過去嗎？與其你一個人在外面漂泊，單打獨鬥，聚團明顯也要更安全得多吧？你已經無路可選了，路明非，你要做的不是逃避，而是準備。你不是說你每天都在鍛鍊麼？你不是一直都在學劍嗎？有了這麼多底子，你還害怕，別當孬種啊！」
「可是，可是……」路明非想著自己只不過為自己找點後路而已。
「勇者一往無前。我這邊還有事，就暫時聊這麼多吧。」
蘇崎閉著眼睛一口氣說完之後就掛斷了電話，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燃點什麼，只留下了路明非坐在電腦台前呆了呆。
好像，自從從高架橋上下來之後，蘇師兄確實不太一樣了。
可能是因為以前路明非什麼都不知道，所以蘇崎願意帶他玩過家家，但是現在路明非知道很多了，大家也就都該成熟點了。
如果不逼路明非一把，路明非永遠不會去做自己逃避的事情。
他坐在電腦面前，沉默了很久，想著我操了，大不了就幹了吧。無非就是榮華富貴而已，只要他慫點，龜縮在什麼學院裡面，指不定還比現在安全得多。
但是路明非心底里還有一道影子，是陳雯雯的。她在勸說自己不要去。
「美國這麼遠的地方，以後可能都不會再相見了。」她合上書本，坐在窗台上，跟路明非說。
「我還會回國的啊。」路明非嘟囔了一句。
「太遠太遠了。而且你也知道的，你進了那扇門之後，所有的門都會關閉了，不再對你開放。」
「不是還有窗口嘛。」路明非試圖偷奸耍滑，「隔著窗口，也能送花。」
「隔著一堵牆的交流，你也覺得親近嗎？」
路明非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泄了氣，沒能說出來他想要說的話。他想著都什麼事啊，為什麼人就不能成熟一點，全都要了。不是說好小孩子才做選擇的嗎？
「我再想想吧。」路明非話音落下，他所想像的陳雯雯也消失在了窗台。
回到房間的路鳴澤瞟了一眼路明非在那裡嘀嘀咕咕的，冷哼了聲。
……
「你已經打定好要出國了嗎？」
狹小的出租屋裡，女孩捋了捋胖白貓的毛，然後把白貓抱了起來，坐在了沙發上。
「嗯。所以球球暫時帶給你養。當然，如果你想來住我家的話，我也可以把鑰匙給你。那邊的設施什麼的可能也更齊全一點。」蘇崎說。
他們挑選了半天，最後還是選擇了一隻銀漸層。剛剛買回來的時候還很瘦，但是養幾個月就肥了，最後蘇崎不得不拉著貓運動，不然這隻笨貓會越長越胖，直到完全不想動。
現在看來，那時候給這隻笨貓取名球球是對的。
「要喝冰可樂嗎？小冰箱裡自取。」
「倒是不用。只是專程來跟你到個別，送球球過來只是順便的。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能有什麼想說的？你自己都知道得很多啦，我只是一個預科班的學生，而你已經要到我未來要去的地方了。最開始的時候還想騙我，但是你藏不住的。」
蘇崎自然不意外夏彌指責他。
因為他展露出來的，都是想讓夏彌看到的。在夏彌眼中，無非就是蘇崎早就知道了混血種的存在而已，對於蘇崎來說也算不了什麼。
夏彌放下了貓，走到了蘇崎的跟前。
雖然她在女生裡面也算是比較高了，但是她還是只能到蘇崎的下巴這裡，然後抬起頭。
「蘇崎大膽飛，夏彌背後追。我很快也會升學上來陪你啦。」
「我還是搞不太明白，另一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蘇崎裝著疑惑的模樣，說道。
「你知道了這麼多，還迷茫嗎？」
「我只知道有一群超人，很厲害，有著非凡的能力而已。再之後，就是龍什麼的。」
「足夠了。你只需要記得，在另一個世界裡，拳頭硬才是道理。不要拿你優秀的演講，去碰別人的拳頭。我知道你很厲害啦，去競選總統都很有一套，但是另一個世界是不講道理的。」
「以後，要屠龍怎麼辦？」
「放手去屠，能殺一個是一個，能殺兩個是一雙。嘶……你這小語氣，學路明非娘娘腔幹嘛？總不能你一進學校，就會碰到龍族入侵，然後慘死戰場上吧？」
「沒，逗你的。想看看你的反應。」
「壞種！」夏彌說完，給了蘇崎胸口不輕不重的一拳。
她算是明白了，蘇崎就是想要得到她的安慰，然後看著她像指揮官一樣，雄赳赳氣昂昂的，然後蘇崎在一邊觀察她的反應，看她的笑話。
兩人忽然就笑了出聲，沒有任何預兆，但是很同步。
笑完了之後，夏彌頓了頓，忽然說道：「其實，如果你真的怕的話，不去什麼卡塞爾也可以的。那裡是戰場，不是什麼善茬之地。留在這裡，當個厲害點的普通人什麼的也無所謂的啦。」
怕嗎？蘇崎有些想笑。他怕什麼？路明非都沒怕。
卡塞爾算個羈絆。
好吧，其實可能路明非也怕，只不過他不得不去而已。就算不為了從此在嬸嬸面前揚眉吐氣，也得被路鳴澤趕著上戰場。
路鳴澤說過，路明非可以不去屠龍的，但是只是騙騙路明非的而已呀。就算讓路明非安逸一段時間，安排點什麼意外，他就得重新踏上屠龍之路了。
至於蘇崎……他為什麼要進卡塞爾學院呢？
一來他要拿抽數，而拿抽數要走原劇情。而按照原劇情走的話，路明非要支付四分之一的靈魂。那麼問題是，這四分之一真的有必要付出嗎？蘇崎看未必。
到時候真給完整的路鳴澤給弄出來了，蘇崎可不覺得是什麼好事。
至於阻止路明非繼續行動……且不說什麼抽數什麼的，光是路鳴澤就會跑出來錘死他了。
二來蘇崎真正能掌控的勢力其實只有江淺那一點，聽起來奇點公司很厲害，全球遍布，但是蘇崎只能每年拿到從公司里拿到一筆大額的生活費而已，真正的內務蘇崎都插不上手。
他去卡塞爾當然也不是為了給秘黨當勾，那群歐洲人吃肉不吐骨頭的，昂熱也是因為內戰幻神才沒有被清算的。他只是為了擴展一下平台而已。
到時候一旦情況不對，蘇崎轉頭就跑。反正他老爸老媽又不可能真的完全放棄他。
不過實際上，在他知道江淺是混血種之前，他甚至不知道奇點公司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他也就以為是個跨國公司而已，畢竟這麼多年也挺低調的。
蘇崎也就是在這裡開始，感覺到了公司有點貓膩。雖然很父慈子孝吧，但是蘇崎還真不太信有一天他的爸媽會特意坐飛機回來，然後告訴蘇崎其實這個世界還有你所想像不到的秘密，只不過之前還來不及告訴你，現在到時候了。
那前面的隱瞞是什麼意思？有什麼必要嗎？真把現實當網文啦？
「沒事的。他們打不過我。」蘇崎說。
先別說那個雷電神明了，他現在身邊還跟著一個鬼頭鬼腦的小男孩，已經算是夠難處理了，要是加入那個什麼學院還得了？身邊全都是小男孩，再耕幾遍小島都可以。
「你能說服你的嬸嬸嗎？」蘇崎冷不丁問了一句。
「試試嘛，反正我不去的話，說不準他們還樂得開心。」路明非早就摸透了那一家子是什麼性子，只不過這麼久了，他也實在不想改變了。
別人怎麼看他都無所謂了，覺得他是衰仔，那就衰仔嘛。衰仔也沒什麼，只不過人不能做一輩子衰仔就是了。偶爾，衰仔也會幻想一下花開樹下，然後熱血一把。
這一點幻想沒必要告訴所有人。
「路明非，你在逃避。你每次都在逃避，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我逃避什麼了嘛。人天生討厭麻煩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那你覺得你能全部逃過去嗎？與其你一個人在外面漂泊，單打獨鬥，聚團明顯也要更安全得多吧？你已經無路可選了，路明非，你要做的不是逃避，而是準備。你不是說你每天都在鍛鍊麼？你不是一直都在學劍嗎？有了這麼多底子，你還害怕，別當孬種啊！」
「可是，可是……」路明非想著自己只不過為自己找點後路而已。
「勇者一往無前。我這邊還有事，就暫時聊這麼多吧。」
蘇崎閉著眼睛一口氣說完之後就掛斷了電話，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燃點什麼，只留下了路明非坐在電腦台前呆了呆。
好像，自從從高架橋上下來之後，蘇師兄確實不太一樣了。
可能是因為以前路明非什麼都不知道，所以蘇崎願意帶他玩過家家，但是現在路明非知道很多了，大家也就都該成熟點了。
如果不逼路明非一把，路明非永遠不會去做自己逃避的事情。
他坐在電腦面前，沉默了很久，想著我操了，大不了就幹了吧。無非就是榮華富貴而已，只要他慫點，龜縮在什麼學院裡面，指不定還比現在安全得多。
但是路明非心底里還有一道影子，是陳雯雯的。她在勸說自己不要去。
「美國這麼遠的地方，以後可能都不會再相見了。」她合上書本，坐在窗台上，跟路明非說。
「我還會回國的啊。」路明非嘟囔了一句。
「太遠太遠了。而且你也知道的，你進了那扇門之後，所有的門都會關閉了，不再對你開放。」
「不是還有窗口嘛。」路明非試圖偷奸耍滑，「隔著窗口，也能送花。」
「隔著一堵牆的交流，你也覺得親近嗎？」
路明非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泄了氣，沒能說出來他想要說的話。他想著都什麼事啊，為什麼人就不能成熟一點，全都要了。不是說好小孩子才做選擇的嗎？
「我再想想吧。」路明非話音落下，他所想像的陳雯雯也消失在了窗台。
回到房間的路鳴澤瞟了一眼路明非在那裡嘀嘀咕咕的，冷哼了聲。
……
「你已經打定好要出國了嗎？」
狹小的出租屋裡，女孩捋了捋胖白貓的毛，然後把白貓抱了起來，坐在了沙發上。
「嗯。所以球球暫時帶給你養。當然，如果你想來住我家的話，我也可以把鑰匙給你。那邊的設施什麼的可能也更齊全一點。」蘇崎說。
他們挑選了半天，最後還是選擇了一隻銀漸層。剛剛買回來的時候還很瘦，但是養幾個月就肥了，最後蘇崎不得不拉著貓運動，不然這隻笨貓會越長越胖，直到完全不想動。
現在看來，那時候給這隻笨貓取名球球是對的。
「要喝冰可樂嗎？小冰箱裡自取。」
「倒是不用。只是專程來跟你到個別，送球球過來只是順便的。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能有什麼想說的？你自己都知道得很多啦，我只是一個預科班的學生，而你已經要到我未來要去的地方了。最開始的時候還想騙我，但是你藏不住的。」
蘇崎自然不意外夏彌指責他。
因為他展露出來的，都是想讓夏彌看到的。在夏彌眼中，無非就是蘇崎早就知道了混血種的存在而已，對於蘇崎來說也算不了什麼。
夏彌放下了貓，走到了蘇崎的跟前。
雖然她在女生裡面也算是比較高了，但是她還是只能到蘇崎的下巴這裡，然後抬起頭。
「蘇崎大膽飛，夏彌背後追。我很快也會升學上來陪你啦。」
「我還是搞不太明白，另一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蘇崎裝著疑惑的模樣，說道。
「你知道了這麼多，還迷茫嗎？」
「我只知道有一群超人，很厲害，有著非凡的能力而已。再之後，就是龍什麼的。」
「足夠了。你只需要記得，在另一個世界裡，拳頭硬才是道理。不要拿你優秀的演講，去碰別人的拳頭。我知道你很厲害啦，去競選總統都很有一套，但是另一個世界是不講道理的。」
「以後，要屠龍怎麼辦？」
「放手去屠，能殺一個是一個，能殺兩個是一雙。嘶……你這小語氣，學路明非娘娘腔幹嘛？總不能你一進學校，就會碰到龍族入侵，然後慘死戰場上吧？」
「沒，逗你的。想看看你的反應。」
「壞種！」夏彌說完，給了蘇崎胸口不輕不重的一拳。
她算是明白了，蘇崎就是想要得到她的安慰，然後看著她像指揮官一樣，雄赳赳氣昂昂的，然後蘇崎在一邊觀察她的反應，看她的笑話。
兩人忽然就笑了出聲，沒有任何預兆，但是很同步。
笑完了之後，夏彌頓了頓，忽然說道：「其實，如果你真的怕的話，不去什麼卡塞爾也可以的。那裡是戰場，不是什麼善茬之地。留在這裡，當個厲害點的普通人什麼的也無所謂的啦。」
怕嗎？蘇崎有些想笑。他怕什麼？路明非都沒怕。
卡塞爾算個羈絆。
好吧，其實可能路明非也怕，只不過他不得不去而已。就算不為了從此在嬸嬸面前揚眉吐氣，也得被路鳴澤趕著上戰場。
路鳴澤說過，路明非可以不去屠龍的，但是只是騙騙路明非的而已呀。就算讓路明非安逸一段時間，安排點什麼意外，他就得重新踏上屠龍之路了。
至於蘇崎……他為什麼要進卡塞爾學院呢？
一來他要拿抽數，而拿抽數要走原劇情。而按照原劇情走的話，路明非要支付四分之一的靈魂。那麼問題是，這四分之一真的有必要付出嗎？蘇崎看未必。
到時候真給完整的路鳴澤給弄出來了，蘇崎可不覺得是什麼好事。
至於阻止路明非繼續行動……且不說什麼抽數什麼的，光是路鳴澤就會跑出來錘死他了。
二來蘇崎真正能掌控的勢力其實只有江淺那一點，聽起來奇點公司很厲害，全球遍布，但是蘇崎只能每年拿到從公司里拿到一筆大額的生活費而已，真正的內務蘇崎都插不上手。
他去卡塞爾當然也不是為了給秘黨當勾，那群歐洲人吃肉不吐骨頭的，昂熱也是因為內戰幻神才沒有被清算的。他只是為了擴展一下平台而已。
到時候一旦情況不對，蘇崎轉頭就跑。反正他老爸老媽又不可能真的完全放棄他。
不過實際上，在他知道江淺是混血種之前，他甚至不知道奇點公司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他也就以為是個跨國公司而已，畢竟這麼多年也挺低調的。
蘇崎也就是在這裡開始，感覺到了公司有點貓膩。雖然很父慈子孝吧，但是蘇崎還真不太信有一天他的爸媽會特意坐飛機回來，然後告訴蘇崎其實這個世界還有你所想像不到的秘密，只不過之前還來不及告訴你，現在到時候了。
那前面的隱瞞是什麼意思？有什麼必要嗎？真把現實當網文啦？
「沒事的。他們打不過我。」蘇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