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這是一場拯救
跟夢境裡面的一模一樣啊。
雨夜，高架橋，跑車，怪物，雷電神明，全都出來了。
接下來，就該是那雷電的神明將長槍刺出，然後扎爆法拉利，油桶爆炸，火焰席捲所有人，然後Game over。
路明非仿佛已經看到了他們糟糕的未來，想要一攤手，然後白眼一翻，直接投降了。
除非……這個除非的可能性非常小啦。
就是，蘇崎師兄總不能像夢境裡面一樣爆種，變成小龍人，直接上去把那位神明給錘爆吧？戲劇里的機械降神也不敢這麼勇吧？
不過路明非的心底裡面，還是堅信著蘇師兄會站出來。未必會像那天那樣從天而降，更有可能是變成一名騎士，風塵僕僕的從遠方趕來，然後向邪惡發起決鬥。
「抱著她。」
蘇崎的聲音響起了，夏彌已經下了車，過來攙扶起了江淺。路明非也從車頂上跳下下來，然後自覺往一邊退去。
倒不是害怕車子忽然被一槍扎爆了，而是想著自己還是不要去打擾的好。
「還有救的可能性嗎？」
蘇崎還抓著江淺的手，他撫摸著上面冰寒而堅硬的鱗片，問夏彌。
就算他只看過些許狗賊寫的章篇，是一個理論派，但是他也明白現在江淺的情況不對。不止是眼神迷離，口吐幽蘭，身軀也在一點一點軟下來，就像是失去了重力一樣，而鱗片仍舊在生長。
「現在首要目標，是讓她人類的意志重新占據上風。雖然有點像爛俗電影片頭，但是還請你喚醒一下她從前的記憶。讓她回憶一下人類的美好，才能觸發大腦的獎勵迴路，然後抵禦龍血的侵蝕。雖然龍血的污染已經是註定了的，但是意志的回歸能夠暫時穩住身體的崩壞。」
讀過預科班的夏彌知道的確實夠多了，提著一個看似不靠譜，但是是現在唯一能夠施行的辦法。
不過，就算是這麼簡單的辦法，也不是這麼輕易就能實施的。
死侍已經緩緩走了上來，開始徘徊起來，尋找著進攻機會。
「左右護法。」夏彌怪叫了聲。
然後路明非立馬立正了，跟著夏彌一起喊了聲「到」。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身體應激了下，不過看起來至少夏彌非常滿意。
「很好，很有精神，現在擺出戰鬥姿態，讓我們的蘇師兄救人。」
……
「在流星雨下，是可以許願的。」
「少爺有什麼願望要許嗎？」
「讓我回去捅死那個逼樣的！……咳咳，抱歉，有點失禮了。你的願望呢？」
「我，我也能有願望嗎？」
「你是人類嗎？」
「是啊。」
「是人類的話你為什麼不能許願？」
「啊？這是什麼說法？」
「這是啥子說法。」
江淺炸了眨眼睛，她覺得她的腦迴路完全跟不上少爺，一直在繞來繞去，繞來繞去的，感覺快短路了。不過少爺好像也沒有了聊下去的想法，轉過頭去，望向窗外的雨夜。
直到……少爺的身體一點一點消融了，在江淺驚恐的瞳孔映照中，少爺變成了一個黑色影子的怪物。
「少，少爺？」江淺後退了幾步，試探著問道。
不過黑色怪物完全沒有傾聽她說話的想法，張開了血盤大口，就要將江淺一口吞下。
江淺轉過身，開始逃竄了起來。從走廊，一直到順著旋梯向上，然後爬上閣樓，再之後就是無路可逃。
她一翻身，藏進了一個大箱子裡，這裡足以讓一個人躺下。黑色怪物很快就跟上來了。
「餵？江淺？你在聽嗎？」少爺的聲音仿佛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江淺的眼中有些迷茫，在狹窄中，她向箱子內部摸索了起來，最後摸到了一把積灰了的長刀。
只要黑色的怪物過來，她就直接砍出去！江淺下定了決心。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耳邊一直都有少爺的聲音在呼喚著她。她甩了甩腦袋，試圖將這些幻覺驅散。
怪物的腳步聲踩在閣樓上，「咯吱咯吱」地響著，然後就是翻箱倒櫃。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然後來到了大箱子的跟前。
江淺的心臟一直在蹦蹦狂跳，她覺得自己的呼吸都顯得困難了起來。
黑色怪物掀開了大箱子。
江淺的長刀對準了黑色怪物的脖子。
「不要再過來了！」
她色厲內茬的喊了一聲，那個黑色怪物果真開始後退了起來，江淺也得以從箱子裡爬出來。
江淺是個很果斷的人，雖然黑色怪物後退了，但是誰能說這不是一次蓄力呢？它會如同野獸一般，尋找著進攻的機會，遵從本性，撕開她的血肉。
她的手在微微顫抖著，最後她握緊了長刀，踏步上前，高高舉起！
黑色怪物卻攤開了手臂，坦然赴死。
「江淺，你還能聽到我說話嗎？」
不對。
「哐啷」一聲，江淺手中的長刀掉下來了，她全身都在顫抖，血液的溫度在驟降，讓她感到了體寒。她哈出了兩口氣，胸口一直在起伏著，虛弱感從腳底一直到頭頂。
「江淺，你的願望是什麼？」
他們又回到了那個窗前，少爺轉過頭，問江淺。
就仿佛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黑色的怪物是假的，她舉起長刀也是假的。
江淺那時候很想說要讓爸爸媽媽回來的啦。但是現在的她貪心了。
這個願望在八年前已經許過了，沒有得到回應。但是接下來的願望，江淺迫切的想要得到回應。
「我想一直跟在少爺的身邊。」
「當然可以。」蘇崎說。
大雨重新從天空落下，淋在了他們的身上。就在江淺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們回到了高架橋上。
剛剛的一切都是江淺的夢境。
蘇崎抹去了脖子上的那一點血跡，看著掉落在地上的鍊金長刀，想著保住一個A級的混血種手下怎麼這麼難呢？不過好說歹說，江淺答應了當他一輩子的部下了，蘇崎對於自己的部下，也要大方一點，區區差點斷頭而已，他抗得過來的。
江淺從夢境裡出來之後，全身都失去了力氣，直接倒在了蘇崎的身上。
「哇哦，好感動的劇情。蘇少爺，快來幫幫我們，我們快撐不住啦！」
夏彌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吹了個口哨，說著爛話。
蘇崎抱起了江淺，把她抱進了車內。似乎是夏彌的方法真的起了作用，江淺身上的鱗片開始褪去，雖然皮膚在滲出鮮血，但是氣色明顯比剛才好多了。
他轉過頭，撿起了地上江淺掉落的鍊金長刀，直面奧丁，一步一步向前。
雨夜，高架橋，跑車，怪物，雷電神明，全都出來了。
接下來，就該是那雷電的神明將長槍刺出，然後扎爆法拉利，油桶爆炸，火焰席捲所有人，然後Game over。
路明非仿佛已經看到了他們糟糕的未來，想要一攤手，然後白眼一翻，直接投降了。
除非……這個除非的可能性非常小啦。
就是，蘇崎師兄總不能像夢境裡面一樣爆種，變成小龍人，直接上去把那位神明給錘爆吧？戲劇里的機械降神也不敢這麼勇吧？
不過路明非的心底裡面，還是堅信著蘇師兄會站出來。未必會像那天那樣從天而降，更有可能是變成一名騎士，風塵僕僕的從遠方趕來，然後向邪惡發起決鬥。
「抱著她。」
蘇崎的聲音響起了，夏彌已經下了車，過來攙扶起了江淺。路明非也從車頂上跳下下來，然後自覺往一邊退去。
倒不是害怕車子忽然被一槍扎爆了，而是想著自己還是不要去打擾的好。
「還有救的可能性嗎？」
蘇崎還抓著江淺的手，他撫摸著上面冰寒而堅硬的鱗片，問夏彌。
就算他只看過些許狗賊寫的章篇，是一個理論派，但是他也明白現在江淺的情況不對。不止是眼神迷離，口吐幽蘭，身軀也在一點一點軟下來，就像是失去了重力一樣，而鱗片仍舊在生長。
「現在首要目標，是讓她人類的意志重新占據上風。雖然有點像爛俗電影片頭，但是還請你喚醒一下她從前的記憶。讓她回憶一下人類的美好，才能觸發大腦的獎勵迴路，然後抵禦龍血的侵蝕。雖然龍血的污染已經是註定了的，但是意志的回歸能夠暫時穩住身體的崩壞。」
讀過預科班的夏彌知道的確實夠多了，提著一個看似不靠譜，但是是現在唯一能夠施行的辦法。
不過，就算是這麼簡單的辦法，也不是這麼輕易就能實施的。
死侍已經緩緩走了上來，開始徘徊起來，尋找著進攻機會。
「左右護法。」夏彌怪叫了聲。
然後路明非立馬立正了，跟著夏彌一起喊了聲「到」。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身體應激了下，不過看起來至少夏彌非常滿意。
「很好，很有精神，現在擺出戰鬥姿態，讓我們的蘇師兄救人。」
……
「在流星雨下，是可以許願的。」
「少爺有什麼願望要許嗎？」
「讓我回去捅死那個逼樣的！……咳咳，抱歉，有點失禮了。你的願望呢？」
「我，我也能有願望嗎？」
「你是人類嗎？」
「是啊。」
「是人類的話你為什麼不能許願？」
「啊？這是什麼說法？」
「這是啥子說法。」
江淺炸了眨眼睛，她覺得她的腦迴路完全跟不上少爺，一直在繞來繞去，繞來繞去的，感覺快短路了。不過少爺好像也沒有了聊下去的想法，轉過頭去，望向窗外的雨夜。
直到……少爺的身體一點一點消融了，在江淺驚恐的瞳孔映照中，少爺變成了一個黑色影子的怪物。
「少，少爺？」江淺後退了幾步，試探著問道。
不過黑色怪物完全沒有傾聽她說話的想法，張開了血盤大口，就要將江淺一口吞下。
江淺轉過身，開始逃竄了起來。從走廊，一直到順著旋梯向上，然後爬上閣樓，再之後就是無路可逃。
她一翻身，藏進了一個大箱子裡，這裡足以讓一個人躺下。黑色怪物很快就跟上來了。
「餵？江淺？你在聽嗎？」少爺的聲音仿佛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江淺的眼中有些迷茫，在狹窄中，她向箱子內部摸索了起來，最後摸到了一把積灰了的長刀。
只要黑色的怪物過來，她就直接砍出去！江淺下定了決心。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耳邊一直都有少爺的聲音在呼喚著她。她甩了甩腦袋，試圖將這些幻覺驅散。
怪物的腳步聲踩在閣樓上，「咯吱咯吱」地響著，然後就是翻箱倒櫃。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然後來到了大箱子的跟前。
江淺的心臟一直在蹦蹦狂跳，她覺得自己的呼吸都顯得困難了起來。
黑色怪物掀開了大箱子。
江淺的長刀對準了黑色怪物的脖子。
「不要再過來了！」
她色厲內茬的喊了一聲，那個黑色怪物果真開始後退了起來，江淺也得以從箱子裡爬出來。
江淺是個很果斷的人，雖然黑色怪物後退了，但是誰能說這不是一次蓄力呢？它會如同野獸一般，尋找著進攻的機會，遵從本性，撕開她的血肉。
她的手在微微顫抖著，最後她握緊了長刀，踏步上前，高高舉起！
黑色怪物卻攤開了手臂，坦然赴死。
「江淺，你還能聽到我說話嗎？」
不對。
「哐啷」一聲，江淺手中的長刀掉下來了，她全身都在顫抖，血液的溫度在驟降，讓她感到了體寒。她哈出了兩口氣，胸口一直在起伏著，虛弱感從腳底一直到頭頂。
「江淺，你的願望是什麼？」
他們又回到了那個窗前，少爺轉過頭，問江淺。
就仿佛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黑色的怪物是假的，她舉起長刀也是假的。
江淺那時候很想說要讓爸爸媽媽回來的啦。但是現在的她貪心了。
這個願望在八年前已經許過了，沒有得到回應。但是接下來的願望，江淺迫切的想要得到回應。
「我想一直跟在少爺的身邊。」
「當然可以。」蘇崎說。
大雨重新從天空落下，淋在了他們的身上。就在江淺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們回到了高架橋上。
剛剛的一切都是江淺的夢境。
蘇崎抹去了脖子上的那一點血跡，看著掉落在地上的鍊金長刀，想著保住一個A級的混血種手下怎麼這麼難呢？不過好說歹說，江淺答應了當他一輩子的部下了，蘇崎對於自己的部下，也要大方一點，區區差點斷頭而已，他抗得過來的。
江淺從夢境裡出來之後，全身都失去了力氣，直接倒在了蘇崎的身上。
「哇哦，好感動的劇情。蘇少爺，快來幫幫我們，我們快撐不住啦！」
夏彌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吹了個口哨，說著爛話。
蘇崎抱起了江淺，把她抱進了車內。似乎是夏彌的方法真的起了作用，江淺身上的鱗片開始褪去，雖然皮膚在滲出鮮血，但是氣色明顯比剛才好多了。
他轉過頭，撿起了地上江淺掉落的鍊金長刀，直面奧丁，一步一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