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夢境對應的現實
蘇崎家裡的燈光是熄滅的。
楚子航撐著傘，站在門口前一會，然後打開了諾基亞，呼喚起了諾瑪。
「A級學員楚子航，有什麼是我能幫得到你的嗎？」虛擬的人像在屏幕里躍出，諾瑪沒有感情的人臉出現在了楚子航的面前。
「把我調查一下現在蘇崎的位置。」
「好的。」
諾瑪身上浮現了一陣子的數據洪流，最終恢復了原形，對楚子航說：「根據最後一次監控，蘇崎已經抵達了外環的高架橋上。」
已經離開這麼遠的地方了嗎？楚子航心中不安之感更重了。任務還沒開始就要失敗了嗎？他是坐著計程車過來的，已經算很快了。
「已經為你呼喚車輛過來，是執行部的外勤人員。」諾瑪說。
楚子航「嗯」了聲，手上已經開始觸摸起了腰間的村雨的刀鞘。他把這把村雨帶出來是對的。
他只是在思索。
這些年裡，在暗地裡蘇崎都做了多少東西？還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還有……蘇崎真的不是混血種嗎？楚子航懷疑，這一趟蘇崎是奔著任務里的龍王去的。
再結合前幾天晚上，蘇崎跟他說過的話：
「再等我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你不要亂搞，你一個A級打不過的……兩三年後，我會幫你把叔叔找回來。」
楚子航現在有九成的把握，那位龍王就是奧丁。
蘇崎這一趟的目的，總不能是為了去屠龍吧？以凡人之軀逆伐龍王嗎？這大概是某部電影裡的好萊塢情節，聽起來相當不可思議。
但是放在蘇崎的身上，楚子航忽然又覺得相當合理。
蘇崎……楚子航還真以為，他到了卡塞爾學院之後，會大幅度減少與蘇崎的接觸。但是現在看來，只要蘇崎願意，他隨時能成為楚子航的校友。
……
江淺的這一路都都很順暢，她明白，那是因為奧丁在等待著她。
這是一場不平等的對決。江淺要付出的是自己的性命，而得到的是少爺暫時的安全……
「咳咳咳！」
江淺咳出了一片鮮血，皺起了眉頭，忽然感到了心悸，緊接著就是無法喘過氣來的窒息。
不對！
什麼時候她這麼衝動了，只想著逞個人英雄主義？按照這麼多年蘇崎的教導，江淺要做的就是保護在蘇崎的身邊，片刻不離，如果蘇崎碰到危險，立刻以死相救。
而不是自不量力，以為自己A級能夠與奧丁拼命。
一來，是因為奧丁現在的情況極有可能是被困在某個地方，或者礙於某種情況無法出手，不主動出擊說不準壓根就不會干擾現世。
二來，是如果她輕易死掉了，少爺身邊現在可就沒人了，現在又是真空期，是最脆弱的時候。奧丁重傷了，但是對付一個普通人還不是手到擒來嗎？
三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她的所有調度都應該聽從少爺的命令，而不是自我感動。一切以少爺的命令為上，如果沒有少爺的指示，她不應該私自行動。
她立馬想要調轉車頭，要下高架橋。
但是為時已晚，在雨霧的深處，那道偉岸的身影已經出現了，手中握著昆古尼爾，隨時能夠刺穿祂面前的目標。江淺已經來不及逃跑了。
那道身影的黃金瞳中帶著戲謔之意，祂早已計算好了一切，而江淺的出現，正好給了祂一根導火線。
江淺也明白的。
這是一個圈套，為少爺設下的圈套。
收到她簡訊的少爺，難道不會出來尋找她嗎？奧丁就可以藉此做題目，一切都完蛋了。
拿起電話，對少爺說不要來了嗎？不過，以少爺的脾氣，恐怕是不會聽勸的吧？
嘖，龍王的手段還真是噁心，比那些呆萌的死侍噁心多了。
現在，江淺的當務之急是讓自己活下來，等待救援。這一點，也是蘇崎指導她的。
人存活於世，最重要的不是怎麼出風頭，而是怎麼存活。因為要求是存活於世。
「少爺，我還真是廢物啊。在外面待了這麼多年，一年記性都沒有長。可能我連那個衰小孩都算不上吧？我並不掌握著魔鬼的能力，足以改變一切。直到現在，我還在祈禱我不要死。畢竟死了，我可就再也見不到您了。」
江淺一邊說著，一邊取出了「藍色夏威夷」。
她能活下去的唯一辦法，就是注射這支藥劑。否則她一個A級，在奧丁的面前連一分鐘都撐不過。
車子早已停下，江淺遠遠與奧丁對視著，紮下了這一針。
龍化的特徵開始出現了，鱗片在她的皮膚上生長，黃金瞳透支著她的身體，開始熊熊燃燒了起來。她脫下大衣，拉下車門，任由大雨淋在她的肌膚上，然後被蒸發。渾身血液都在沸騰，她這一刻猶如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她的頭腦也開始不清晰了起來，想要將一切都撕碎，渴望飲下鮮血。而她將這些原始的衝動，全部轉化為了對奧丁的殺意。
然後她抽出了鍊金長刀，對奧丁嗤笑：
「來，死一個給姐樂一樂。」
……
「路明非，你上去。」
從撞開封路的路障之後，蘇崎就能明顯發現，周圍的死侍變多了。它們從橋底下爬上來，成群結隊的，要撲向白色的法拉利。
就在路明非想著我靠這怎麼跟夢境裡面這麼像的時候，蘇崎忽然發話了。一切的記憶都回來了，路明非微微戰慄著，蘇崎直接把他的雷切丟給了路明非。
「師兄？」路明非試探著問道，「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在上面站都站不穩。我上去有什麼用？」
「別扯淡，剛剛你一跳這麼遠，我在後視鏡都看得清清楚楚的。現在需要你，當然，你也可以拒絕，如果你會開車的話。」蘇崎說。
其實他上去也行，在上面大喊一聲，方圓一里的死侍都得死光。不過他還得保留一點神秘，直到面對奧丁。
對哦，路明非想到剛剛自己跳的那一下，確實是有點誇張啦。蘇崎知道他很厲害也不奇怪。
他撓了撓頭，還有點不好意思的，就像錦衣夜行，然後有人打著手電筒出來，笑呵呵的說「喲呵，這不是二狗子嗎？怎麼忽然從外面回來啦？混得不賴嘛！」
但是想了想，又覺得哪裡不太對。
蘇師兄怎麼跟在夢境裡的NPC蘇崎說話語氣這麼像啊？仿佛早就知道了他很厲害……
不過時間已經不允許路明非深思下去了，天橋上出現的黑影已經越來越多了，如果不儘快的話，死侍很快就會直接撲到車頂上。現在這個時候，只有他能夠站出來，他怎麼可能拒絕？
再一次從天窗鑽出來，路明非站在車頂上，握著蘇崎的雷切，還有些恍惚。
而整片大雨和死侍都一齊沖了上來，不再給任何思考的時間。
楚子航撐著傘，站在門口前一會，然後打開了諾基亞，呼喚起了諾瑪。
「A級學員楚子航，有什麼是我能幫得到你的嗎？」虛擬的人像在屏幕里躍出，諾瑪沒有感情的人臉出現在了楚子航的面前。
「把我調查一下現在蘇崎的位置。」
「好的。」
諾瑪身上浮現了一陣子的數據洪流，最終恢復了原形，對楚子航說：「根據最後一次監控，蘇崎已經抵達了外環的高架橋上。」
已經離開這麼遠的地方了嗎？楚子航心中不安之感更重了。任務還沒開始就要失敗了嗎？他是坐著計程車過來的，已經算很快了。
「已經為你呼喚車輛過來，是執行部的外勤人員。」諾瑪說。
楚子航「嗯」了聲，手上已經開始觸摸起了腰間的村雨的刀鞘。他把這把村雨帶出來是對的。
他只是在思索。
這些年裡，在暗地裡蘇崎都做了多少東西？還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還有……蘇崎真的不是混血種嗎？楚子航懷疑，這一趟蘇崎是奔著任務里的龍王去的。
再結合前幾天晚上，蘇崎跟他說過的話：
「再等我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你不要亂搞，你一個A級打不過的……兩三年後，我會幫你把叔叔找回來。」
楚子航現在有九成的把握，那位龍王就是奧丁。
蘇崎這一趟的目的，總不能是為了去屠龍吧？以凡人之軀逆伐龍王嗎？這大概是某部電影裡的好萊塢情節，聽起來相當不可思議。
但是放在蘇崎的身上，楚子航忽然又覺得相當合理。
蘇崎……楚子航還真以為，他到了卡塞爾學院之後，會大幅度減少與蘇崎的接觸。但是現在看來，只要蘇崎願意，他隨時能成為楚子航的校友。
……
江淺的這一路都都很順暢，她明白，那是因為奧丁在等待著她。
這是一場不平等的對決。江淺要付出的是自己的性命，而得到的是少爺暫時的安全……
「咳咳咳！」
江淺咳出了一片鮮血，皺起了眉頭，忽然感到了心悸，緊接著就是無法喘過氣來的窒息。
不對！
什麼時候她這麼衝動了，只想著逞個人英雄主義？按照這麼多年蘇崎的教導，江淺要做的就是保護在蘇崎的身邊，片刻不離，如果蘇崎碰到危險，立刻以死相救。
而不是自不量力，以為自己A級能夠與奧丁拼命。
一來，是因為奧丁現在的情況極有可能是被困在某個地方，或者礙於某種情況無法出手，不主動出擊說不準壓根就不會干擾現世。
二來，是如果她輕易死掉了，少爺身邊現在可就沒人了，現在又是真空期，是最脆弱的時候。奧丁重傷了，但是對付一個普通人還不是手到擒來嗎？
三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她的所有調度都應該聽從少爺的命令，而不是自我感動。一切以少爺的命令為上，如果沒有少爺的指示，她不應該私自行動。
她立馬想要調轉車頭，要下高架橋。
但是為時已晚，在雨霧的深處，那道偉岸的身影已經出現了，手中握著昆古尼爾，隨時能夠刺穿祂面前的目標。江淺已經來不及逃跑了。
那道身影的黃金瞳中帶著戲謔之意，祂早已計算好了一切，而江淺的出現，正好給了祂一根導火線。
江淺也明白的。
這是一個圈套，為少爺設下的圈套。
收到她簡訊的少爺，難道不會出來尋找她嗎？奧丁就可以藉此做題目，一切都完蛋了。
拿起電話，對少爺說不要來了嗎？不過，以少爺的脾氣，恐怕是不會聽勸的吧？
嘖，龍王的手段還真是噁心，比那些呆萌的死侍噁心多了。
現在，江淺的當務之急是讓自己活下來，等待救援。這一點，也是蘇崎指導她的。
人存活於世，最重要的不是怎麼出風頭，而是怎麼存活。因為要求是存活於世。
「少爺，我還真是廢物啊。在外面待了這麼多年，一年記性都沒有長。可能我連那個衰小孩都算不上吧？我並不掌握著魔鬼的能力，足以改變一切。直到現在，我還在祈禱我不要死。畢竟死了，我可就再也見不到您了。」
江淺一邊說著，一邊取出了「藍色夏威夷」。
她能活下去的唯一辦法，就是注射這支藥劑。否則她一個A級，在奧丁的面前連一分鐘都撐不過。
車子早已停下，江淺遠遠與奧丁對視著，紮下了這一針。
龍化的特徵開始出現了，鱗片在她的皮膚上生長，黃金瞳透支著她的身體，開始熊熊燃燒了起來。她脫下大衣，拉下車門，任由大雨淋在她的肌膚上，然後被蒸發。渾身血液都在沸騰，她這一刻猶如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她的頭腦也開始不清晰了起來，想要將一切都撕碎，渴望飲下鮮血。而她將這些原始的衝動，全部轉化為了對奧丁的殺意。
然後她抽出了鍊金長刀，對奧丁嗤笑：
「來，死一個給姐樂一樂。」
……
「路明非，你上去。」
從撞開封路的路障之後，蘇崎就能明顯發現，周圍的死侍變多了。它們從橋底下爬上來，成群結隊的，要撲向白色的法拉利。
就在路明非想著我靠這怎麼跟夢境裡面這麼像的時候，蘇崎忽然發話了。一切的記憶都回來了，路明非微微戰慄著，蘇崎直接把他的雷切丟給了路明非。
「師兄？」路明非試探著問道，「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在上面站都站不穩。我上去有什麼用？」
「別扯淡，剛剛你一跳這麼遠，我在後視鏡都看得清清楚楚的。現在需要你，當然，你也可以拒絕，如果你會開車的話。」蘇崎說。
其實他上去也行，在上面大喊一聲，方圓一里的死侍都得死光。不過他還得保留一點神秘，直到面對奧丁。
對哦，路明非想到剛剛自己跳的那一下，確實是有點誇張啦。蘇崎知道他很厲害也不奇怪。
他撓了撓頭，還有點不好意思的，就像錦衣夜行，然後有人打著手電筒出來，笑呵呵的說「喲呵，這不是二狗子嗎？怎麼忽然從外面回來啦？混得不賴嘛！」
但是想了想，又覺得哪裡不太對。
蘇師兄怎麼跟在夢境裡的NPC蘇崎說話語氣這麼像啊？仿佛早就知道了他很厲害……
不過時間已經不允許路明非深思下去了，天橋上出現的黑影已經越來越多了，如果不儘快的話，死侍很快就會直接撲到車頂上。現在這個時候，只有他能夠站出來，他怎麼可能拒絕？
再一次從天窗鑽出來，路明非站在車頂上，握著蘇崎的雷切，還有些恍惚。
而整片大雨和死侍都一齊沖了上來，不再給任何思考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