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會見上杉越
深夜，小雨，煙火氣，食客，拉麵，清酒。
國立東京大學後門的小街，街邊停了一輛木質的廂車。這種人力小車在日本裡面被稱作屋台車，拉麵師傅走街串巷的四處賣著拉麵。只要把窗戶撐開，就能當作雨棚，拉來兩張木凳，客人就坐在木凳上吃麵。深藍色的布幌子能為他們營造一個私密的空間，這種時候與同伴吃上一碗拉麵可以算得上是絕妙了。
「越師傅，下雨了不收攤嗎？看這個勢頭，可能會越下越大哦。」男學生拉開了布幌子，看向了外面的天空，陰沉沉的，雖然與黑夜有關係，但是晴朗的天空是能看到零零碎碎一兩顆星星的。
「這不是還有像你這樣的顧客嘛，如果待會沒有人來的話，我大概就要收攤了。話說，你們兩個是情侶嗎？看見你們來過好幾次了。」越師傅收拾著面碗，有一句沒一句地跟客人聊著天。
越師傅白髮梳的整整齊齊的，雖然有了一定的年紀，但是看上去仍舊精神魁碩。穿著一身拉麵師傅特有的白麻工服，額頭上繫著黑色的毛巾，似乎他這輩子都是在跟拉麵打交道。
「才不是情侶呢，越師傅不能因為一起吃過幾次面就隨便下定結論哦。」女學生笑眯眯的說道。
「呵呵呵，可能是我老眼昏花了吧，像你這樣漂亮的女孩，他居然沒有追你的一點打算，還真是瞎了他的狗眼了。」越師傅笑起來很祥和，他的話也逗得女學生笑了起來。
「喂喂，越師傅，話不能亂說啊。再這樣胡說八道下去，我下次可就不光顧你們家了。」男學生不服氣的說。
「趁年輕，一定要敢於說愛啊。不然再過幾年，忙碌在寫字樓里，整日都是文件啊，工作啊，生活啊，這時候再回想自己的青春，會後悔自己什麼都沒有做的。」
越師傅說完這句話之後，屋台車裡面安靜了下來。他們都有著自己的小心思，沒能直接說出來，就聽著小雨打著布幌子，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上。再然後就是吃拉麵的時候，「吸吸啄啄」的聲音。
一輛白紅色的布加迪威龍停在了屋台車的前面，男學生「豁」了一聲，說：「師傅你的車這麼好？」
「不是我的車...不過我得打烊了，這瓶清酒就當送你了，你們先走吧。」
「為什麼要打烊，難道他不是來吃麵的嗎？」男學生有些不理解的問道。
「有可能是來吃麵的，不過我更偏向於是哪一位朋友來看望我了。」越師傅平靜的說道。
這麼一說，客人們就都明白了，說著「不打擾了」，然後帶上傘，一個個從布幌子裡鑽了出去。
有些出乎越師傅意料的是，從車子裡下來的是一個陌生的年輕人。
他身上穿著休閒的衣服，雖然眸子裡的不是普通人該有的銳利，但是他似乎就是普普通通來吃麵的，坐在了剛剛那個女學生坐過的凳子上，然後說：「來一碗豚骨拉麵。日本的豚骨拉麵算是頂特色的了，另外再加一個煎蛋。」
越師傅弄不明白這個年輕人的路數，一邊開了爐火，把拉麵扔進沸水裡，一邊問：「要喝酒嗎？」
「不太喝的習慣清酒燒酒，有啤酒嗎？」
「有麒麟，朝日，其它牌子的沒有了。今天啤酒算是熱銷，這兩罐本來是我打算留回去自己喝的。」
「那就來罐朝日吧。把麒麟留給師傅你，顯得我也有分寸一點。」
「光是說自己有分寸這一點，就很沒有分寸了吧？」越師傅嘲笑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傲氣，然後從冰箱裡取出了啤酒，放在了櫃檯上。啤酒上還冒著寒氣，上面一下就沾滿了水珠。
年輕人拉開了拉環，小口小口喝了兩口，然後放在了一邊。
「那邊那個女孩你不打算邀請過來坐坐嗎？」越師傅自然注意到了車子上還有個司機在那裡坐著，一直看著這邊。
「她吃過晚飯了，就不帶她吃了。況且接下來的話題，也不適合她參與進來。」年輕人說。
見年輕人終於暴露了自己的目的，越師傅也不急不慢，繼續做著拉麵，切著豚骨，一片一片的，切得很均勻，肉汁流了出來，讓人望之垂誕。切完肉，越師傅把到插在案板上，去洗了手，甩乾淨之後，才不急不慢的問了話。
「你背後的人是誰？你怎麼找到我的？」
「一個跟你一樣白髮的老人，現在估計百來歲吧。他來自於英格蘭約克郡，畢業於劍橋大學，還曾服役於美國海軍，混跡過日本黑道。」年輕人像是念著詞一樣，輕鬆地報出了那位老人的來歷。
雖然他並不是那位老人派來的，但是不礙事他拿老人的名頭當作自己的背景用。而這句話也讓越師傅的目光沉了下來，多了幾絲嚴肅。
「昂熱？他找我幹什麼？」越師傅停下了動作，眉頭皺的很深，額頭上一下就暗了下去。
「老朋友，想你了，所以想找個機會見見你。」
越師傅嗤笑了聲，把拉麵給撈了起來，放在了早已調好配料的碗裡，最後澆上了高湯，加入豚骨，撒上蔥花，遞給了蘇崎。
「他哪裡是想見到活的我？他只會在我下葬之後，站在我的墓碑面前，假惺惺地送我兩朵白玫瑰，表示自己的哀悼。他不是真的想念我，他只是在懷念自己的青春。」
這很昂熱。年輕人表示贊同。
他拿起筷子，禮貌的說了句「我開動了」，然後窸窸窣窣地吃起了面。他並不急著往後說，一邊喝著啤酒，一邊吃麵。
越師傅等了幾分鐘，發現年輕人還在那裡優哉游哉的吃著面，一點往下說的意思都沒有，才開口問：「你是中國人嗎？」
「怎麼猜出來的？」年輕人閒聊一般問道。
「直覺，你的面孔也很像中國人。你叫什麼名字？」
「蘇崎。你應該沒有學過中文吧？只知道一個發音對你來說有意義嗎？」
「不要小看我啊臭小子，至少還是能夠聽得懂的。蘇崎對吧？你應該...不是混血種吧？」
國立東京大學後門的小街，街邊停了一輛木質的廂車。這種人力小車在日本裡面被稱作屋台車，拉麵師傅走街串巷的四處賣著拉麵。只要把窗戶撐開，就能當作雨棚，拉來兩張木凳，客人就坐在木凳上吃麵。深藍色的布幌子能為他們營造一個私密的空間，這種時候與同伴吃上一碗拉麵可以算得上是絕妙了。
「越師傅，下雨了不收攤嗎？看這個勢頭，可能會越下越大哦。」男學生拉開了布幌子，看向了外面的天空，陰沉沉的，雖然與黑夜有關係，但是晴朗的天空是能看到零零碎碎一兩顆星星的。
「這不是還有像你這樣的顧客嘛，如果待會沒有人來的話，我大概就要收攤了。話說，你們兩個是情侶嗎？看見你們來過好幾次了。」越師傅收拾著面碗，有一句沒一句地跟客人聊著天。
越師傅白髮梳的整整齊齊的，雖然有了一定的年紀，但是看上去仍舊精神魁碩。穿著一身拉麵師傅特有的白麻工服，額頭上繫著黑色的毛巾，似乎他這輩子都是在跟拉麵打交道。
「才不是情侶呢，越師傅不能因為一起吃過幾次面就隨便下定結論哦。」女學生笑眯眯的說道。
「呵呵呵，可能是我老眼昏花了吧，像你這樣漂亮的女孩，他居然沒有追你的一點打算，還真是瞎了他的狗眼了。」越師傅笑起來很祥和，他的話也逗得女學生笑了起來。
「喂喂，越師傅，話不能亂說啊。再這樣胡說八道下去，我下次可就不光顧你們家了。」男學生不服氣的說。
「趁年輕，一定要敢於說愛啊。不然再過幾年，忙碌在寫字樓里，整日都是文件啊，工作啊，生活啊，這時候再回想自己的青春，會後悔自己什麼都沒有做的。」
越師傅說完這句話之後，屋台車裡面安靜了下來。他們都有著自己的小心思，沒能直接說出來，就聽著小雨打著布幌子，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上。再然後就是吃拉麵的時候，「吸吸啄啄」的聲音。
一輛白紅色的布加迪威龍停在了屋台車的前面，男學生「豁」了一聲，說：「師傅你的車這麼好？」
「不是我的車...不過我得打烊了，這瓶清酒就當送你了，你們先走吧。」
「為什麼要打烊，難道他不是來吃麵的嗎？」男學生有些不理解的問道。
「有可能是來吃麵的，不過我更偏向於是哪一位朋友來看望我了。」越師傅平靜的說道。
這麼一說，客人們就都明白了，說著「不打擾了」，然後帶上傘，一個個從布幌子裡鑽了出去。
有些出乎越師傅意料的是，從車子裡下來的是一個陌生的年輕人。
他身上穿著休閒的衣服，雖然眸子裡的不是普通人該有的銳利，但是他似乎就是普普通通來吃麵的，坐在了剛剛那個女學生坐過的凳子上，然後說：「來一碗豚骨拉麵。日本的豚骨拉麵算是頂特色的了，另外再加一個煎蛋。」
越師傅弄不明白這個年輕人的路數，一邊開了爐火，把拉麵扔進沸水裡，一邊問：「要喝酒嗎？」
「不太喝的習慣清酒燒酒，有啤酒嗎？」
「有麒麟，朝日，其它牌子的沒有了。今天啤酒算是熱銷，這兩罐本來是我打算留回去自己喝的。」
「那就來罐朝日吧。把麒麟留給師傅你，顯得我也有分寸一點。」
「光是說自己有分寸這一點，就很沒有分寸了吧？」越師傅嘲笑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傲氣，然後從冰箱裡取出了啤酒，放在了櫃檯上。啤酒上還冒著寒氣，上面一下就沾滿了水珠。
年輕人拉開了拉環，小口小口喝了兩口，然後放在了一邊。
「那邊那個女孩你不打算邀請過來坐坐嗎？」越師傅自然注意到了車子上還有個司機在那裡坐著，一直看著這邊。
「她吃過晚飯了，就不帶她吃了。況且接下來的話題，也不適合她參與進來。」年輕人說。
見年輕人終於暴露了自己的目的，越師傅也不急不慢，繼續做著拉麵，切著豚骨，一片一片的，切得很均勻，肉汁流了出來，讓人望之垂誕。切完肉，越師傅把到插在案板上，去洗了手，甩乾淨之後，才不急不慢的問了話。
「你背後的人是誰？你怎麼找到我的？」
「一個跟你一樣白髮的老人，現在估計百來歲吧。他來自於英格蘭約克郡，畢業於劍橋大學，還曾服役於美國海軍，混跡過日本黑道。」年輕人像是念著詞一樣，輕鬆地報出了那位老人的來歷。
雖然他並不是那位老人派來的，但是不礙事他拿老人的名頭當作自己的背景用。而這句話也讓越師傅的目光沉了下來，多了幾絲嚴肅。
「昂熱？他找我幹什麼？」越師傅停下了動作，眉頭皺的很深，額頭上一下就暗了下去。
「老朋友，想你了，所以想找個機會見見你。」
越師傅嗤笑了聲，把拉麵給撈了起來，放在了早已調好配料的碗裡，最後澆上了高湯，加入豚骨，撒上蔥花，遞給了蘇崎。
「他哪裡是想見到活的我？他只會在我下葬之後，站在我的墓碑面前，假惺惺地送我兩朵白玫瑰，表示自己的哀悼。他不是真的想念我，他只是在懷念自己的青春。」
這很昂熱。年輕人表示贊同。
他拿起筷子，禮貌的說了句「我開動了」，然後窸窸窣窣地吃起了面。他並不急著往後說，一邊喝著啤酒，一邊吃麵。
越師傅等了幾分鐘，發現年輕人還在那裡優哉游哉的吃著面，一點往下說的意思都沒有，才開口問：「你是中國人嗎？」
「怎麼猜出來的？」年輕人閒聊一般問道。
「直覺，你的面孔也很像中國人。你叫什麼名字？」
「蘇崎。你應該沒有學過中文吧？只知道一個發音對你來說有意義嗎？」
「不要小看我啊臭小子，至少還是能夠聽得懂的。蘇崎對吧？你應該...不是混血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