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砍瓜切菜,得勝而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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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砍瓜切菜,得勝而還

  看著兩名面容扭曲、一左一右包夾而來的紅衣僧人,陸青沒有後退,反而笑了起來。

  聯手?

  羊群再怎麼抱團,也就是給猛虎加餐罷了。

  體內滾燙的氣血剛欲沸騰衝頂,引發龍蛇天梯的異象,卻被陸青生生壓了下去。

  「不行。」

  陸青餘光瞥過戰場中央。

  雖然用出氣血異象之後,解決戰鬥的速度應該會更快一些。

  但是他心中有個非常清晰的認知。

  秦執事雖然兇猛,但也只能勉強拖住那花衣老僧。

  一位浸淫皮膜多年的資深練皮境高手,生命力頑強得嚇人,想要將其徹底留在蛇骨坡難如登天。

  今日若是自己鋒芒太盛,頂著一身氣血異象大殺四方,回頭勢必會被那老禿驢記在必殺名錄上。

  為了幾條雜魚,被那種級數的老怪物惦記上,這筆買賣不划算。

  殺雞何須宰牛刀!

  「死!」

  那高瘦僧人怒吼一聲,手中沉重的禪杖裹挾著呼嘯風聲,當頭砸下。

  力道沉猛,足以開碑裂石。

  若是之前的陸青,面對這一擊,或許會選擇硬碰硬。

  但現在————

  唰!

  陸青脊柱微顫,腳下並未如何用力,整個人卻仿佛失去了重量。

  一瞬九影步!

  他的身形極其突兀地向前一飄,勢大力沉的禪杖便擦著他的衣角狠狠砸在了空地上,激起漫天碎石。

  失手了?

  高瘦僧人瞳孔猛縮,還沒來得及收勁變招。

  一道冰冷的陰影已然籠罩了他的視野。

  陸青貼身而進,一步踏入對方中門,早已蓄勢待發的右拳,如同重炮出膛,轟然炸響。

  三十六路般若錘,衝天炮!

  「嘭!!」

  這一拳,陸青並沒有動用全力,但憑藉一身雄渾的根基和九影步帶來的恐怖加速度,依然打出了令人窒息的破壞力。

  高瘦僧人的胸膛肉眼可見地向下塌陷,後背的僧袍瞬間崩裂炸開。

  在他倒飛出去的一霎那。

  陸青左手快如閃電,如鐵鉤般的五指一把扣住了對方的肩膀,硬生生止住了他飛退的勢頭。

  接著,右膝提起,狠狠一頂!

  咔嚓!

  一連串密集的骨裂聲。

  高瘦僧人的身體對摺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口中混著內臟碎塊的黑血狂涌,雙眼瞬間失去了神采,軟綿綿地滑落下去。

  一擊,僧死!

  「師弟!」

  另一名來援的紅衣僧人此時才堪堪衝到近前,眼見同伴慘死,雙眼赤紅,手中的戒刀不管不顧地向著陸青脖頸橫斬而來。

  「太慢。」

  陸青看都不看,就在刀鋒臨體的前一剎那,身形再次詭異一折。

  如同鬼魅般繞到了對方的身側。

  速度碾壓!

  有了這身法加持,對面這個練骨境的僧人攻擊的動作在他眼中,變得清晰而緩慢。

  陸青面無表情,右手探出,烏金手套在空氣中划過一道漆黑的軌跡,精準無比地抓住了那僧人握刀的手腕。

  一擰,一折。

  咯嘣!

  腕骨粉碎。

  戒刀當落地。

  在那僧人悽厲的慘叫聲剛剛出口之際,陸青側身,沉肩,整個人蠻牛般,以後背狠狠靠進了對方懷中。

  貼身靠打!

  轟!

  一聲悶響。

  那紅衣僧人足有兩百斤的身軀,像是被攻城錘正面擊中,整個胸腔瞬間癟了下去,石子般向後飛出,接連撞斷了兩棵碗口粗細的小樹,才滾落在草叢中,抽搐兩下,再無聲息。

  陸青緩緩收勢,看也沒看那兩具屍體,只是甩了甩手套上的血跡。


  「速度加上力量————」

  他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這種一面倒的碾壓,才是他想要的戰鬥。

  解決完手頭的兩個麻煩,陸青並未停歇,身形如靈貓般隱入亂石陰影,自光在混亂的戰局中一掃,最後落在不遠處。

  那裡,秦遠正舞動著那根粗重的水火棍,狀若瘋魔。

  「砰!砰!」

  水火棍帶著嗚嗚的破空聲,將兩名紅衣僧人砸得連連後退。

  雖然那兩人配合默契,但在秦遠那種剛猛路數的壓制下,也只能苦苦支撐,身上袈裟早已破破爛爛,滿是棍印。

  「秦兄好生威猛!」

  陸青心中暗贊,腳下卻也沒閒著。

  他身形一晃,借著秦遠一棍逼退一人的空檔,如同鬼魅般從那僧人的視野盲區繞了過去。

  一瞬九影步!

  趁其中一名僧人身形跟蹌、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那一剎,陸青手中的竹杖已然脫手而出,杖中刃化作一道冷冽的寒芒,精準地釘入了那紅衣僧人的後心。

  「噗嗤!」

  透心涼。

  那僧人渾身一僵,還未舉起的戒刀無力滑落。

  與此同時。

  「哈!」

  秦遠見狀,不僅沒有驚詫,反而像是早有預料般狂笑一聲,水火棍順勢一掃,將最後那名心神失守的僧人天靈蓋砸得粉碎。

  「喂!我說陸師弟!」

  秦遠拄著棍子,滿臉不爽地瞥了一眼陸青,一邊扒拉著僧人屍體上的財物,一邊嘟囔:「怎麼搶我的對手?這倆禿驢我都磨了半天了,就差最後一口氣,你倒是撿了個現成的便宜!」

  ,,陸青嘴角抽了抽,心中略微有點虛。

  剛才那一手確實有點摘桃子的嫌疑。

  不過這念頭轉瞬即逝,他面不改色地收回杖中刃,甚至連句客套話都沒說,轉身就沖向了旁邊還在負隅頑抗的灰衣僧眾。

  蚊子腿也是肉。

  這些可都是會移動的丹藥和銀子!

  多殺一個是一個!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短短半刻鐘不到,原本還叫囂著要超度眾人的花教一方,已是死傷慘重。

  祭壇之上。

  正在與秦執事鏖戰的花衣老僧心頭猛跳,他本想尋機重創秦執事再支援手下,可眼下一掃視,頓時如墜冰窟。

  一面倒。

  而且是他花教在被人單方面的屠殺!

  回春堂的隊中有兩個突然冒出來的煞星,在戰場上橫衝直撞,他好不容易才湊齊的這點班底,眼看著就要被人殺絕了。

  大勢已去!

  「可恨!」

  花衣老僧眼中滿是怨毒,再也不復之前的高人風範。

  他硬抗了秦執事一刀,借力向後飄退數丈,聲音沙啞如同夜梟啼血:「好!好一個回春堂!」

  「今日斷我道統之仇,貧僧記下了!」

  「山水有相逢,來日方長,必有厚報!」

  說罷,他甚至不等剩下的僧人反應,大袖一揮,腳下生風,竟是想要第一個開溜。

  「厚報?」

  秦執事哪肯放他走,獰笑著提刀便追:「你佛門不是講究因果循環,現世現報嗎?要報現在就報給老夫看!跑什麼跑!」

  「撤!!!」

  花衣老僧哪裡還有心思鬥嘴,一聲怒吼傳遍全場,頭也不回地鑽入密林。

  「跑啊!」

  主心骨一走,剩下的花教殘兵瞬間如鳥獸散,再也顧不得什麼陣型,一個個恨不得多長兩條腿,連滾帶爬地往山下逃去。

  兵敗如山倒。

  「想跑?留下!」

  陸青哪會放過這種痛打落水狗的良機。

  他身形如電,手中短杖起落之間,又是有兩名逃得慢的灰袍僧人成了刀下亡魂,順手連他們的背囊都給扒了個乾淨。

  直殺到最後實在追不上了,這才悻悻收手。


  隨著最後一名花教僧人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處,喧囂的戰場終於安靜了下來。

  蛇骨坡上,屍橫遍野。

  但這還沒完。

  「呼————」

  「給我砸!」

  王掌柜指揮著僅剩的那些還能動彈的弟子,一窩蜂湧向了那座還沒建成的廟基和祭壇。

  噼里啪啦!

  剛剛建成搖搖欲墜的石基哪裡經得住這般折騰。

  片刻功夫就被推倒、砸碎,連幾個金粉描繪的詭異圖案都被人狠狠踩在腳底,成了稀爛。

  房子蓋的時候要人命,拆的時候,倒是快得很。

  「哈哈哈!爽快!」

  「贏了!」

  看著這一地狼藉,回春堂的倖存者們你看我,我看你,臉上先是一陣恍惚,隨即爆發出了劫後餘生的狂笑。

  雖然代價慘痛,雖然險象環生。

  但這場兩大勢力之間的戰役,贏家還是他們!

  陸青站在一旁,輕輕摩挲著懷裡沉甸甸的戰利品,嘴角也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贏了。

  但更重要的是,發財啦。

  「好小子!」

  王掌柜滿臉紅光,也不顧身上的傷勢,拍了拍陸青的肩膀,語氣里滿是欣慰與感慨:「這回多虧了你機靈,否則我們這群老傢伙,今天早就大敗虧輸,夾著尾巴跑了。」

  「英雄出少年,老夫果然沒看錯人!」

  「王掌柜謬讚了。」

  陸青謙虛了一句,剛想再客套兩句,卻突然感覺四周的氣氛有些微妙。

  不知何時。

  那些倖存下來的回春堂弟子,多數是外堂的,包括身穿青衣的內堂弟子,竟然都有意無意地圍了過來,形成了一個以他為中心的半圓。

  眼神熱切,目光灼灼。

  「這————」

  陸青心中疑惑剛生,便見其中一名身穿染血青衣、看起來頗為氣宇軒昂的內堂弟子率先上前一步,極其鄭重地對著他拱手一禮:「在下蒼梧縣本地,周元。」

  「此次任務之後,以陸師弟的潑天功勞與實力,晉升內堂弟子早已是板上釘釘。」

  「以後入了內堂,咱們就是正兒八經的師兄弟了。」

  他語氣真摯,絲毫沒有拿架子:「周某不才,但也痴長几歲,日後咱們師兄弟之間,可要多多親近,互相扶持啊!」

  陸青一怔,還沒來得及回話。

  周圍的人群仿佛被打開了話匣子,七嘴八舌的恭維與自我介紹聲便如同潮水般湧來。

  「陸師弟好身手!在下趙恆,亦是內堂弟子,改日若是閒暇,務必賞光讓趙某一盡地主之誼!」

  「恭喜陸師弟!這般年紀便有如此成就,真乃咱們回春堂的明日之星啊!」

  「陸師兄!在下王莽,外堂弟子,雖沒什麼大本事,但跑腿打雜還在行,日後陸師兄但凡有所差遣,只管招呼一聲,王某願效犬馬之勞!」

  「是極是極!咱們兄弟今後就唯陸師兄馬首是瞻!」

  在場的回春堂弟子,就沒有一個是傻子。

  雖然他們並不知道陸青乃是極為罕見的「龍蛇天梯」突破者。

  但方才戰場之上,陸青如入無人之境,三招兩式便輕鬆錘殺兩名練骨境紅衣僧人的兇殘戰績,那可是眾目睽睽之下發生的,做不得半點假!

  更何況。

  若非陸青在眾人膽寒之際,敢於站出來力挽狂瀾,提出反攻,又身先士卒打開了局面。

  他們這些人,恐怕現在還在被花教像狗一樣追殺。

  不僅有驚人的武道天賦,更有臨危不亂的大局觀和魄力。

  這樣的人,如今還在學徒期便已有如此鋒芒,日後真正入了內堂,獲得了更高級的功法和資源傾斜——————

  那種景象,光是想想都讓人心頭火熱。

  此時不趁熱打鐵拉近關係,難道還要等人家一飛沖天、成了高高在上的執事長老再去燒冷灶?

  那就晚了!


  「這買賣做得值!」

  王掌柜站在一旁,看著被眾人如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的陸青,眼神中也是難掩激動,不僅沒有半分嫉妒,反而很自覺地後退兩步,把舞台完全讓了出來。

  當初他一眼相中這個賤戶出身的小子,甚至不惜提前投資。

  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為了這一天!

  如今看來,這筆長線投資的回報,恐怕要遠遠超出他當初最大膽的設想!

  而站在人群中央的陸青,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與追捧,心中亦是有種別樣的感觸。

  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鬧市無人問。

  古人誠不欺我。

  「還是得多攢資糧,多提升實力啊————」

  陸青暗暗感慨。

  這些人的笑臉相迎、乃至卑躬屈膝,歸根結底,敬的不是他陸青這個人,而是他手中的刀,他這一身能在亂世立足的本事!

  不過想歸想。

  他也不是那種不通世故的愣頭青。

  回春堂的水很深,內堂更是派系林立,要想在裡面混得開,這等現成的拓寬人脈、結交善緣的大好機會,他自然不會傻乎乎地往外推。

  於是,陸青臉上的笑容更加溫和謙遜,對著四周拱手還禮,來者不拒,甚至還能叫出其中幾人的名字,與其寒暄幾句,讓人如沐春風。

  這一幕落在外圍正擦著刀的秦執事眼中,那雙老眼中也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之色。

  有本事,識時務,懂得合群。

  這才是真正的可造之材!

  「好了。」

  秦執事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打斷了眾人熱火朝天的攀交情。

  「有什麼話,等回去有的是時間慢慢說。」

  他目光掃過四周,最終停留在陸青身上,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毫無雜質的欣賞:「陸青。」

  「這次任務,你居功至偉。力挽狂瀾於既倒,斬將奪旗更是乾淨利落。」

  「這些我都看在眼裡。」

  秦執事頓了頓,語氣篤定:「等回到縣裡,我會親自去跟大掌柜那邊商議。你內堂弟子的名額,基本上可以說是鐵板釘釘,誰也動不了了。」

  「弟子多謝執事栽培!」

  陸青當即正色,躬身行禮。

  秦執事擺了擺手,那張平日裡有些陰鷙的臉上,此刻卻透著一股敞亮勁兒:「這是你應得的。」

  「說句實話,若是沒有你在關鍵時刻那一嗓子和身先士卒,這次任務,老夫這張老臉怕是已經被人踩在泥地里,撿都撿不起來了。」

  「不僅是內堂名額。」

  他看著陸青,神情認真:「之前許諾你的賞賜,一份都不會少。除此之外,老夫還會額外為你向總堂請功,這是回春堂規矩,也是你拿命搏來的獎勵。」

  還能說什麼?

  陸青自然是連連稱謝。

  場面話說得漂亮,實打實的好處也沒少,這秦執事確實是個體面人。

  正當氣氛一片祥和,準備收隊之時。

  秦執事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腳步一頓,轉過身來,似隨口問道:「對了,既然入了內堂,按照規矩,新晉弟子一般都會隨機分配到各分堂磨鍊。」

  他目光微閃,語氣裡帶著幾分明顯的招攬之意:「老夫這武堂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只要你願意,這分配的流程可以免了,老夫可以直接把你的名帖要去武堂,你看如何?」

  陸青眨了眨眼,心頭微動。

  這是赤裸裸的拉攏了。

  說實話,他對回春堂內部那彎彎繞繞的門道也就是個一知半解。

  這時候能有位實權執事主動伸出橄欖枝,那武堂看起來確實是個不錯的好去處。

  秦執事在蒼梧縣分部的權勢毋庸置疑,若是跟了他,背靠大樹好乘涼,以後在內堂混跡必然能少去許多麻煩。

  而且這段時間相處下來,雖然這位執事平日裡陰沉了些,但勝在處事公道,不貪功,不諉過,倒也是個值得追隨的「實在人」。


  若是當眾拒絕,不僅有些不知好歹,更怕是駁了對方的面子,日後不好相處。

  但————

  陸青心中還是有幾分躊躇。

  答應得太快,未免顯得有些急功近利,若是拒絕,又怕惡了這層關係。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目光不動聲色地掠過一旁正笑眯眯站著的王掌柜。

  四目相對。

  王掌柜臉上的笑容未變,但垂在袖口的手,卻微不可查地搖了搖。

  不。

  陸青眼神微凜,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他雖不知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但他信得過王掌柜這個最早發現自己價值、並一直提攜自己的「貴人」。

  於是。

  陸青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惶恐與糾結,低聲道:「承蒙執事厚愛。」

  「只是————弟子剛剛經歷這連番惡戰,心神未定,且對於內堂諸事尚不甚了解,此事未免有些太過倉促。」

  「還請執事寬限幾日,容弟子回去好好思慮一番,再做答覆。」

  聽到這個回答。

  秦執事眼中划過一絲失望,但也僅是一閃而逝,並未露出任何不悅的神色,反而大度地點了點頭:「也好。」

  「這種關乎前程的大事,確實不宜草率。既然如此,那就等你回去考慮清楚了,再來找我也不遲。」

  他也不是那種非要強按牛頭喝水的人。

  既然招攬已經發出,對方沒有一口回絕,那就還有機會。

  「好了!」

  秦執事不再多言,大手一揮,聲如洪鐘:「整隊!清點物資,帶著咱們的勝果————回家!」

  兩個時辰後。

  蛇骨坡上一片狼藉,殘垣斷壁在風中顯得格外蕭瑟。

  回春堂的隊伍早已撤離多時,四周恢復了死寂。

  沙沙————

  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從叢林陰影中傳來。

  原本早已該潰逃離去的花衣老僧,竟不知從何處又緩步走了出來。

  他看著那一地被搗毀的祭壇基石,看著那被踩在腳底泥濘中的金粉圖畫,眼中無悲無喜。

  「呵。」

  片刻後,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從那乾癟的喉嚨里擠出。

  花衣老僧大袖一甩,再沒有任何留戀,轉身緩緩消失在逐漸深沉的夜色之中。

  兩天後。

  村坊的寧靜被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打破。

  當帶著濃烈血腥氣與勝利者姿態的回春堂隊伍走進坊市時,整個村坊都安靜了一瞬。

  四周的村民、遊蕩的獵戶,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用一種既敬畏又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這群從大山深處走出來的殺才。

  人人帶傷,兵甲染血。

  尤其是走在隊伍中間、雖然年輕卻被一眾弟子隱隱簇擁的陸青,更是引來了不少探究的視線。

  到了學徒院。

  「原地休整一個時辰。」

  秦執事隨口吩咐了一句,轉頭看向陸青,語氣隨意:「你是打算直接跟我回蒼梧縣領賞?還是留在這村子裡再歇歇?」

  「若是要一起回縣,一個時辰後咱們就得動身。」

  陸青想了想,沒有急著走:「回執事,弟子在這村坊里還有些私事沒料理乾淨,恐怕得多留兩日。」

  「那行。」

  對於陸青這個大功臣,秦執事自然是有求必應,半點沒為難:「那你自便,兩日後我會派人接你去縣中。」

  看著秦執事轉身去安排回程事宜。

  陸青的目光並沒有在那些忙碌的身影上多做停留,而是徑直找上了正躲在角落裡喝茶的王掌柜。

  有些事,他得問個明白。

  這回春堂的內堂————

  究竟是個什麼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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