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設計「坦白」吃A藥，被差點嚇死的灰原（6671字！）
采炸彈的小男孩～
背著一個量子包～
凌晨戴好針織帽～
穿梭雙塔摩天梢～
深沉的夜色是最好的掩護。
頭戴針織帽的「赤井秀一」，如同幽靈般穿行在雙塔摩天大樓複雜的結構與陰影中。
得益於新獲得的量子皮包，悠也「採集」炸彈的效率遠超最初計劃。
趁著幾名黑衣組織外圍成員用催眠瓦斯放倒監控室保安，專心布置炸藥的時機，他悄無聲息地尾隨其後。
只需要伸手一觸，那些被安置好的單向通信的炸彈便瞬間消失，落入絕對靜止的量子空間中。
整個過程安靜、迅速，不留一絲痕跡。
這數量....簡直是想把我這個「赤井秀一」當成原著的小哀來炸啊！
悠也一邊高效回收，一邊咋舌。
他並未全部收走，而是根據早已規劃好的劇本，進行精準的篩選和調整：
某些區域的炸彈被減少，以降低不可控風險；
某些關鍵節點則被他「補充」或調換了位置，悄然改變了爆炸的連鎖反應路徑；
同時，他也細心地留下了一條足夠在明日爆炸中安全撤離的通道。
畢竟，明晚這裡還會有小蘭和小哀她們，絕不能玩脫。
當幾名外圍成員完成任務，悄然撤離，麵包車駛入夜色時，悠也也如一陣風般從另一個方向快速消失。
兩三公里處，砂金接到了簡訊，立刻駕車前往接應點。
當她看到等待的人時，確認了自己在熱成像儀中沒看錯。
此刻的合伙人，並非記憶中嬌小的「蟲乃」，而是一個高大、冷峻的男人。
他戴著針織帽，大半張臉隱在口罩之後，但露出的一雙墨綠色眼眸銳利如鷹，僅僅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就散發出一種經歷過硝煙的沉凝氣場。
雖然看不清全貌，但砂金直覺這是個極其危險且不好惹的角色。
變身時間已過去58分鐘，剩餘32分鐘顯然不夠返回米花町。
悠也選擇在砂金面前短暫暴露「赤井秀一」的容貌，留下驚鴻一瞥的深刻印象。
他不需要多言，砂金自會去「發現」和「驗證」。
當她通過自己的渠道，或者從每半個月送物資給原佳明那邊，逐漸拼湊出「FBI探員」的影子時，一切都會變得「合理」。
合伙人為何情報精準，為何手段非常，背後又站著怎樣的勢力。
這種她自己挖掘並確信的「真相」，遠比任何口頭告知都更具說服力。
對砂金而言，與「FBI」這種龐然大物的成員合作，固然風險更高，但潛在收益和安全感（看似）也更大，這將使她更易於驅使。
而對悠也來說，這層偽裝既是護身符，也是必要時可以果斷切割的「尾巴」。萬一砂金暴露，酒廠之後從她那裡得到的信息，最終矛頭只會指向FBI，指向赤井秀一。
完美的背鍋俠，早已在計劃之中~！
當然，最好不要~！
砂金，用久了還是挺順手的。
她的生存位，適合日常無法脫身的悠也掛機。
在砂金毫不掩飾的打量目光下，悠也·赤井微微皺眉，拉開車門坐進后座，聲音低沉而直接道：「去這附近最近的歌舞伎町。」
「啊？」砂金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
「很奇怪麼？」悠也靠在座椅上，閉上眼，語氣帶著一種刀頭舔血之人特有的漠然與倦怠：
「我們這種人，時刻走在鋼絲上，刀尖永遠懸在心頭。不偶爾放鬆，神經遲早會崩斷。」
「呃....好吧。」砂金嘴角微抽，一時無言，啟動了車子。
「當然。」男人忽然睜開一絲眼縫，墨綠的瞳孔斜睨向她，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卻讓砂金莫名汗毛微豎的弧度：
「如果你不介意，我看你也挺....」
「抱歉，我很介意！我只喜歡女人！」
砂金渾身一激靈，立刻打斷，猛踩了一腳油門，車子竄了出去。
「是麼~」悠也·赤井似乎低笑了一聲，重新閉上眼：
「可惜。前陣子在霉國，我也被一對很有魅力的姐妹花用同樣的理由拒絕了.....現在想想，還挺遺憾。」
「霉國？你之前在霉國活動？」砂金透過後視鏡觀察他，試探地問。
悠也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一個意義不明的輕哼，不再作答，仿佛已經陷入淺眠。
只有砂金，在接下來的車程中，不斷通過後視鏡，試圖從那張冷峻的側臉上讀出更多信息。
十多分鐘後，在砂金加快油門之下，車子停在了一片燈紅酒綠的區域附近。
變身時間還剩十五分鐘左右。
悠也坦然下車，身形很快融入斑斕的霓虹光影中。
砂金掉轉車頭時，恰好從後視鏡瞥見。
那個方才還一臉冷峻危險的男人，此刻正攬著一位年輕女郎。
手裡還拿著幾張鈔票。
正好心的塞給了大晚上的天寒地凍，還穿著素衣淺裁，疏朗透氣的可憐女郎，還很熱心的替她們塞進二次元口袋中。
「呸~！什麼玩意啊~！」砂金啐了一口，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惡，一腳油門迅速離開了這個讓她感覺不適的區域。
~~
十二分鐘後，滿身廉價香水與化妝品氣味，臉頰甚至蹭著些許口紅印的赤井秀一，閃身進入一條狹窄昏暗的後巷。
至於這位FBI王牌的風評？
那不重要。
不然，也不會特意來此「體驗」一番。
悠也很期待，赤井秀一之後碰見這些被他接觸過，然後變得十分熱情的女孩，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畢竟，這些庸脂俗粉，比起能抱著如今並非志保、只是平平無奇的小哀入眠的安穩愜意，實在不值一提，更別提還有小蘭了。
悠也一邊想著，一邊迅速行動。
三分鐘後，從巷子另一頭走出的，已經是一個身材矮小、平平無奇、表情淡漠的清秀女人。
晚風吹過，悠也皺了皺鼻子，身上沾染的濃烈氣味十分刺鼻。
不行！
小哀的鼻子太靈，這樣直接回去風險太大。
需要散散味道~
於是，這個「平凡女孩」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踏上了步行返回米花町的路。
夜風徐徐，逐漸吹散那些不屬於她的氣息。
途中，悠也還順手打暈了一個喝醉酒的流浪漢。
想來，明天這個時候又能到帳幾天的壽命。
咦？要是自己易容得更刀劍神域....然後釣魚....嘖~太缺德了！
悠也拍了拍手，看著睡得安穩的流浪漢，中止了突發奇想，轉身就走。
~~~
清晨六點多，天際剛剛泛起魚肚白，微光初現。
灰原房間那扇特意未關嚴的窗戶，被輕輕推開，發出細微的響動。
這聲音儘管輕微，但還是驚醒了淺眠中的灰原。
她睫毛顫動，朦朧睜開眼，帶著一絲被驚醒的茫然。
緊接著，被子被掀開一角，微涼的空氣湧入，隨即，一團暖烘烘的身體就熟練地鑽了進來，還伸出手臂環住了她。
熟悉的氣息先於視覺確認了來人的身份。
灰原瞬間放鬆下來，濃濃的困意再次上涌。
昨晚擔憂悠也的安危，腦海中又反覆回放著那些令人臉頰害臊的畫面，灰原直到凌晨四點才勉強入睡。
強撐著困意，灰原揉了揉眼睛。
面對面，悠也的小臉上也寫滿了倦怠。
因為距離太近，呼吸交織間，灰原敏銳地捕捉到他眼神深處一閃而過的慌亂、不安，以及.....一種複雜的好奇。
「他，是告訴你....我的事了？」灰原瞭然，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
「嗯。」悠也點頭，眼神有些游移：
「大哥哥告訴我了......小哀其實，是大姐姐的事情。」
「怎麼樣？」灰原習慣性地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帶著她特有的彆扭：
「現在後悔了嗎？昨天說了那樣的話....」話未說完，她自己卻先輕輕「噗嗤~」一聲，似是輕笑，又似自嘲。
真是的，明明都已經下定決心要靠近了......
灰原在心裡默默搖頭。
隨即，她忽然主動向前，將額頭輕輕貼上了悠也的額頭，動作帶著一絲不由分說的強勢，打斷了悠也可能的回答：
「不過，後悔也已經沒用了。『獎勵』我已經給出去了，而且.....概不退還。」
「悠也才不會後悔呢！」悠也立刻聲明，眼睛卻看著近在咫尺的她，狡黠道：
「不過，小哀的『獎勵』嘛~~倒是可以『還』回去~」
說著，他便湊上去。
開玩笑，都送到面前了！
哪有不「還禮」的道理？
而且.....
灰原微微睜大眼，下意識想如受驚的兔子般後撤。
但旋即，接二連三被偷襲的羞惱湧上心頭。
這次，她決定給這個小狼一個深刻的教訓！
灰原冰藍色的眼眸閃過一絲「凶光」。
「啊~」下一秒，悠也痛呼著分開額頭。
下唇傳來刺痛，一絲微乎其微的鮮血溢出。
「小，小哀你....」悠也捂著嘴，不可置信。
「有獎勵，當然也有懲罰！」
灰原撐起身，從床頭櫃抽了張紙巾，微微抬起下巴，帶著一種睥睨般的眼神看著他，語氣卻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嬌嗔：
「誰讓你越來越得寸進尺了！還敢把『獎勵』還給我？哼~！」
她嘴上不饒人，還發出一聲冷笑，但手上動作卻細緻輕柔，小心地替他擦去唇邊的血跡，只留下一個淡淡的、小小的痕跡。
哇~~這就是傳說中的女王對相機的調焦嗎？
悠也內心驚嘆，表面故作委屈，眨巴著眼：
「那也沒辦法嘛~~小哀都自己湊過來了，我怎麼可能忍得住？」
「那，那也不行！」
「我還以為小哀也想的....嘶！」話沒說完，臉頰就被灰原伸手捏住，輕輕一扯。
「誰會一大早就想這種事啊！」灰原臉頰緋紅，語速加快，試圖用科學道理武裝自己：
「夜間唾液分泌減少，口腔自潔能力下降，細菌大量繁殖分解上皮細胞，會產生硫化物等異味物質！你，你懂嗎？真不知道你這小狼腦袋裡整天在想什麼！？」
「悠也一大早就想啊！」悠也笑嘻嘻，為了最終的目的，不怕死地繼續撩撥：
「而且，腦袋裡想的都是小哀啊~」
「我，你....想，想也不行！」灰原有點結巴了，腦袋被熱氣蒸騰得糊塗。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灰原直接抓狂了，但她忽然又想起什麼，眼神再度變得危險起來，似笑非笑起來：
「對了，差點忘了！我昨晚才說過，在做這種『偷襲』事情之前，要先給我吃薄荷糖....你是不是根本沒把我的話放在心....」
「嘿嘿~吃了哦！」悠也得意地打斷她，變戲法般從褲兜里掏出一盒薄荷糖，包裝紙上明顯缺了一顆：
「回來路上就吃啦~！在24小時便利店買的哦~！」
(°ー°)....灰原這下徹底傻眼了。
這個傢伙....居然是有備而來！？
悠也：計劃通~！
「悠也可是一直把小哀的話放在心上呢~」悠也乘勝追擊，笑容燦爛：
「怎麼樣，小哀要不要再獎勵我一下？畢竟，就算是早上，小哀也是甜甜的，比薄荷糖還甜，根本不臭呢~」
「是嗎~？」灰原忽然彎起眼睛，露出一個異常甜美，卻讓悠也背後一涼的笑容，語氣也十分的恐怖：「那可以哦~」
這哪裡是小狼，分明是只小狐狸！！！
灰原內心咬牙，手上動作卻不慢。
悠也暗道不妙，故作想溜，灰原已經眼疾手快地壓了上來，騎在他身上，小拳頭落下時化為了掌，開始揉捏他的臉頰。
悠也奮力「反抗」，伸手去撓她的痒痒。
兩人頓時在床上嬉鬧成一團，笑聲與清淺的氣音纏繞。
好半晌，兩人才氣喘吁吁地停下，額頭都沁出細密的汗珠，臉上帶著紅暈和未散的倦意，但彼此相視的眼眸中，卻流淌著安寧與暖意。
灰原徹底安心了。
悠也用最直接的行動告訴她，她的年齡、她的過去，他確實全盤接受，毫不芥蒂。
現在，她最大的擔憂轉移到了.....毛利蘭那邊。
而悠也也放心了。
他明白，以灰原的聰慧，必定看懂了他淺層的用意。
他此刻的表現，是對她最大的安慰。
而且，她應該也注意到了，注意到他更深層次的用意。
他一開始流露出的「慌亂不安」，並非源於她的秘密.....接下來，就是真正的交流了....
「吶~小哀~」躺在床上的悠也忽然又笑起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上方的她：
「真的不打算再獎勵悠也一下嗎？」
灰原依然保持著壓在他身上的優勢，眼神睥睨：
「當然~不可能！同一件事，可不會有第二次獎勵。不然你這隻小狐狸，尾巴該翹到天上去了。而且....」灰原停頓了一下。
「而且，什麼？」悠也故作好奇。
而且，我還沒刷牙洗臉啊！
狡黠的小狐狸~！
灰原內心小聲嘀咕，但傲嬌如她絕不可能直說。她只是深深看了悠也一眼，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探究而嚴肅，帶著命令的口吻：
「而且，你還沒告訴我。你一開始進來時，在『慌亂不安』什麼！？」
既然，那慌亂並非因為她的真實身份和年齡，那會是什麼？
能讓他在見到自己後，還試圖掩飾過去？
終於，來了！
悠也來了精神，表情像是一愣，眼神瞬間飄忽起來，似乎不敢直視灰原的眼睛。
「呃.....」
他不想讓自己擔心？
能讓他有這種反應，結合他的身體狀況，還有那個人讓他過去的原因......難道是悠也的病有了什麼不好的變化？
「說！」灰原心下一緊，語氣不由得更冷更急，帶著明顯的擔憂：
「不說的話，以後，以後就再也不准你『偷襲』我！」
雖然這種「威脅」聽起來有點奇怪，但關心則亂，她也顧不上了，只要能拿捏住悠也，能撬開這小狐狸的嘴就好。
下一刻，她看到了效果。
悠也臉色變了變，嘴唇翕動，顯得無比糾結。
見狀，灰原果斷在天平上加碼，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些，帶著一絲誘哄般的羞赧：
「只要，只要你告訴我，我.....我也不是不能考慮，再獎勵你一下....」
我的天，她真的好會~~
算了，招了吧~招了吧~！
悠也內心很感動，知道她的一切出發點都是因為擔心自己，但還是忍不住有點想笑，差點直接笑場，強行憋住，臉上卻露出頹然和妥協的神色：
「果然....還是瞞不過小哀啊....」
「哼~你沮喪什麼？我年紀比你大，自然比你厲害一點~」灰原聽他終於鬆口，一邊沒好氣地說，一邊從他身上下來，倚靠在床頭，準備聆聽。
在她移開視線的瞬間，悠也迅速側過頭，露出一抹憋不住的笑意，然後又飛快恢復成帶著不安和難為情的模樣。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灰原靠在他身旁，關切問道。
「悠也說了....小哀真的會獎勵悠也嗎？」悠也小心翼翼地確認，眼神期待。
「......視情況而定！」灰原都被他氣笑了。
這種時候還惦記這個！？
真的，有那麼好嗎！？
她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內心很是困惑。
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雀躍....
「那不行！悠也說了，小哀肯定會生氣的....」悠也連連搖頭，一副害怕的樣子。
「你再不說，我不但不會獎勵，現在就真的生氣了！」灰原蹙起眉，心中的不安在擴大。
能讓悠也篤定自己會生氣的事？
他到底做了什麼？
「好，好吧！那，那我說了...小哀不能生氣哦...」悠也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躲閃。
灰原的神情也隨之變得更加肅穆和擔憂。
反向心理學效應生效：刻意的「掩蓋、迴避」會激發對方更強烈的「探索欲」，並讓對方潛意識裡認為「被掩蓋的內容極其重要且真實」。
而之前的「打岔」不是打消對方懷疑，反而讓灰原更堅信「你在隱瞞關鍵」。
現在主動揭破，完成了「猜想→驗證」的閉環，信任度和信息的重要程度，都會比一開始就直接坦白要高得多！
而且，自己還是先用打消她年齡顧慮這一點，作為淺層的用意，讓她自己一層層的揭破....
悠也一邊在內心復盤著心理戰術，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灰原的臉色。
然後，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氣，吞咽了一下，才用細若蚊吟的聲音，結結巴巴地道：
「其，其實...昨，昨晚....悠也不小心....把大哥哥給的那顆救命藥.....直接吃掉了.....聽大哥哥的意思，那藥....好像還是小哀你發明的.....」
「你說什麼——！？」
灰原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
她冰藍色的眼眸在瞬間瞪到極致，裡面寫滿了難以置信，原本還殘存的些許睡意和羞赧，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沖刷得一乾二淨。
她甚至因為動作過猛，帶起了一陣風，讓被子滑落了一截。
悠也像是被她的反應嚇到，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雙寫滿「心虛」和「不安」的眼睛。
他結結巴巴地，把話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更小了：
「就，就是....小哀你發明的那個藥....大哥哥說，那是他偷來的，小哀你發明的....叫，叫什麼APTX4869的藥....悠也聽說是小哀發明的。
大哥哥又說，說這藥在關鍵時刻能賭一把，是能對付悠也病症的、可，可能....能救命的藥.....
就，就沒等大哥哥把話完全說完.....想到治好病之後，能一直和小哀，還有小蘭姐姐，明彩姐姐她們，還有奶奶和爺爺他們一直在一起.....一高興，就，就直接把藥吞下去了....」
「笨蛋！！！這種東西怎麼能隨便亂吃！那你不會....不對！！」
灰原臉色漲紅，怒意與懼意在胸腔里纏結翻湧，身體直發抖。
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重錘敲擊，嗡的一聲，思維瞬間陷入一片混亂的空白，更多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APTX4869！那是她親手參與研發的毒藥！
雖然存在極其微小的「意外變小」可能性，但絕大多數情況下，那是足以致命的毒藥！
悠也吃了！
他居然直接把它吃了！？
灰原甚至有一剎那眼前發黑，仿佛看見了一個可怕的未來。
自己發明的毒藥，親手奪走了眼前這個人的生命.....
這麼一想，極致的恐懼讓灰原幾乎無法呼吸，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驟然縮緊，帶來一陣尖銳的絞痛。
但下一秒，理智強行撕開恐懼的迷霧。
悠也還在這裡！
他還好端端地躺在自己面前，雖然看起來害怕又心虛！
沒有被直接毒殺....
至少，沒有發生最糟糕的即時性死亡！！
這個認知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讓灰原瀕臨停滯的心臟重新開始跳動，後怕與慶幸交織，幾乎讓她虛脫。
她大口喘著氣，額頭上不知何時已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在清晨的微光下清晰可見。
始作俑者，悠也很是心疼。
但沒辦法，這是必要的鋪墊....
他只能佯裝顫抖地伸出手，牽住灰原同樣顫抖的手，以示安慰。
好幾秒，灰原終於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
她猛地伸手，一把反抓住了悠也的手腕。
力道有些失控地緊，眼眸緊緊鎖住悠也。
眼神里是尚未完全褪去的驚悸和無法掩飾的焦急，聲音因為後怕和急切而微微發顫，連珠炮般問道：
「那你....！你吃了藥之後，到底有什麼感覺！？現在，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噁心？頭暈？內臟絞痛？還是.....」
背著一個量子包～
凌晨戴好針織帽～
穿梭雙塔摩天梢～
深沉的夜色是最好的掩護。
頭戴針織帽的「赤井秀一」，如同幽靈般穿行在雙塔摩天大樓複雜的結構與陰影中。
得益於新獲得的量子皮包，悠也「採集」炸彈的效率遠超最初計劃。
趁著幾名黑衣組織外圍成員用催眠瓦斯放倒監控室保安，專心布置炸藥的時機，他悄無聲息地尾隨其後。
只需要伸手一觸，那些被安置好的單向通信的炸彈便瞬間消失，落入絕對靜止的量子空間中。
整個過程安靜、迅速，不留一絲痕跡。
這數量....簡直是想把我這個「赤井秀一」當成原著的小哀來炸啊！
悠也一邊高效回收，一邊咋舌。
他並未全部收走，而是根據早已規劃好的劇本，進行精準的篩選和調整：
某些區域的炸彈被減少，以降低不可控風險；
某些關鍵節點則被他「補充」或調換了位置，悄然改變了爆炸的連鎖反應路徑；
同時，他也細心地留下了一條足夠在明日爆炸中安全撤離的通道。
畢竟，明晚這裡還會有小蘭和小哀她們，絕不能玩脫。
當幾名外圍成員完成任務，悄然撤離，麵包車駛入夜色時，悠也也如一陣風般從另一個方向快速消失。
兩三公里處，砂金接到了簡訊，立刻駕車前往接應點。
當她看到等待的人時，確認了自己在熱成像儀中沒看錯。
此刻的合伙人，並非記憶中嬌小的「蟲乃」，而是一個高大、冷峻的男人。
他戴著針織帽，大半張臉隱在口罩之後，但露出的一雙墨綠色眼眸銳利如鷹，僅僅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就散發出一種經歷過硝煙的沉凝氣場。
雖然看不清全貌，但砂金直覺這是個極其危險且不好惹的角色。
變身時間已過去58分鐘，剩餘32分鐘顯然不夠返回米花町。
悠也選擇在砂金面前短暫暴露「赤井秀一」的容貌，留下驚鴻一瞥的深刻印象。
他不需要多言，砂金自會去「發現」和「驗證」。
當她通過自己的渠道，或者從每半個月送物資給原佳明那邊，逐漸拼湊出「FBI探員」的影子時，一切都會變得「合理」。
合伙人為何情報精準，為何手段非常，背後又站著怎樣的勢力。
這種她自己挖掘並確信的「真相」，遠比任何口頭告知都更具說服力。
對砂金而言，與「FBI」這種龐然大物的成員合作，固然風險更高，但潛在收益和安全感（看似）也更大，這將使她更易於驅使。
而對悠也來說，這層偽裝既是護身符，也是必要時可以果斷切割的「尾巴」。萬一砂金暴露，酒廠之後從她那裡得到的信息，最終矛頭只會指向FBI，指向赤井秀一。
完美的背鍋俠，早已在計劃之中~！
當然，最好不要~！
砂金，用久了還是挺順手的。
她的生存位，適合日常無法脫身的悠也掛機。
在砂金毫不掩飾的打量目光下，悠也·赤井微微皺眉，拉開車門坐進后座，聲音低沉而直接道：「去這附近最近的歌舞伎町。」
「啊？」砂金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
「很奇怪麼？」悠也靠在座椅上，閉上眼，語氣帶著一種刀頭舔血之人特有的漠然與倦怠：
「我們這種人，時刻走在鋼絲上，刀尖永遠懸在心頭。不偶爾放鬆，神經遲早會崩斷。」
「呃....好吧。」砂金嘴角微抽，一時無言，啟動了車子。
「當然。」男人忽然睜開一絲眼縫，墨綠的瞳孔斜睨向她，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卻讓砂金莫名汗毛微豎的弧度：
「如果你不介意，我看你也挺....」
「抱歉，我很介意！我只喜歡女人！」
砂金渾身一激靈，立刻打斷，猛踩了一腳油門，車子竄了出去。
「是麼~」悠也·赤井似乎低笑了一聲，重新閉上眼：
「可惜。前陣子在霉國，我也被一對很有魅力的姐妹花用同樣的理由拒絕了.....現在想想，還挺遺憾。」
「霉國？你之前在霉國活動？」砂金透過後視鏡觀察他，試探地問。
悠也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一個意義不明的輕哼，不再作答，仿佛已經陷入淺眠。
只有砂金，在接下來的車程中，不斷通過後視鏡，試圖從那張冷峻的側臉上讀出更多信息。
十多分鐘後，在砂金加快油門之下，車子停在了一片燈紅酒綠的區域附近。
變身時間還剩十五分鐘左右。
悠也坦然下車，身形很快融入斑斕的霓虹光影中。
砂金掉轉車頭時，恰好從後視鏡瞥見。
那個方才還一臉冷峻危險的男人，此刻正攬著一位年輕女郎。
手裡還拿著幾張鈔票。
正好心的塞給了大晚上的天寒地凍，還穿著素衣淺裁，疏朗透氣的可憐女郎，還很熱心的替她們塞進二次元口袋中。
「呸~！什麼玩意啊~！」砂金啐了一口，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惡，一腳油門迅速離開了這個讓她感覺不適的區域。
~~
十二分鐘後，滿身廉價香水與化妝品氣味，臉頰甚至蹭著些許口紅印的赤井秀一，閃身進入一條狹窄昏暗的後巷。
至於這位FBI王牌的風評？
那不重要。
不然，也不會特意來此「體驗」一番。
悠也很期待，赤井秀一之後碰見這些被他接觸過，然後變得十分熱情的女孩，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畢竟，這些庸脂俗粉，比起能抱著如今並非志保、只是平平無奇的小哀入眠的安穩愜意，實在不值一提，更別提還有小蘭了。
悠也一邊想著，一邊迅速行動。
三分鐘後，從巷子另一頭走出的，已經是一個身材矮小、平平無奇、表情淡漠的清秀女人。
晚風吹過，悠也皺了皺鼻子，身上沾染的濃烈氣味十分刺鼻。
不行！
小哀的鼻子太靈，這樣直接回去風險太大。
需要散散味道~
於是，這個「平凡女孩」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踏上了步行返回米花町的路。
夜風徐徐，逐漸吹散那些不屬於她的氣息。
途中，悠也還順手打暈了一個喝醉酒的流浪漢。
想來，明天這個時候又能到帳幾天的壽命。
咦？要是自己易容得更刀劍神域....然後釣魚....嘖~太缺德了！
悠也拍了拍手，看著睡得安穩的流浪漢，中止了突發奇想，轉身就走。
~~~
清晨六點多，天際剛剛泛起魚肚白，微光初現。
灰原房間那扇特意未關嚴的窗戶，被輕輕推開，發出細微的響動。
這聲音儘管輕微，但還是驚醒了淺眠中的灰原。
她睫毛顫動，朦朧睜開眼，帶著一絲被驚醒的茫然。
緊接著，被子被掀開一角，微涼的空氣湧入，隨即，一團暖烘烘的身體就熟練地鑽了進來，還伸出手臂環住了她。
熟悉的氣息先於視覺確認了來人的身份。
灰原瞬間放鬆下來，濃濃的困意再次上涌。
昨晚擔憂悠也的安危，腦海中又反覆回放著那些令人臉頰害臊的畫面，灰原直到凌晨四點才勉強入睡。
強撐著困意，灰原揉了揉眼睛。
面對面，悠也的小臉上也寫滿了倦怠。
因為距離太近，呼吸交織間，灰原敏銳地捕捉到他眼神深處一閃而過的慌亂、不安，以及.....一種複雜的好奇。
「他，是告訴你....我的事了？」灰原瞭然，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
「嗯。」悠也點頭，眼神有些游移：
「大哥哥告訴我了......小哀其實，是大姐姐的事情。」
「怎麼樣？」灰原習慣性地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帶著她特有的彆扭：
「現在後悔了嗎？昨天說了那樣的話....」話未說完，她自己卻先輕輕「噗嗤~」一聲，似是輕笑，又似自嘲。
真是的，明明都已經下定決心要靠近了......
灰原在心裡默默搖頭。
隨即，她忽然主動向前，將額頭輕輕貼上了悠也的額頭，動作帶著一絲不由分說的強勢，打斷了悠也可能的回答：
「不過，後悔也已經沒用了。『獎勵』我已經給出去了，而且.....概不退還。」
「悠也才不會後悔呢！」悠也立刻聲明，眼睛卻看著近在咫尺的她，狡黠道：
「不過，小哀的『獎勵』嘛~~倒是可以『還』回去~」
說著，他便湊上去。
開玩笑，都送到面前了！
哪有不「還禮」的道理？
而且.....
灰原微微睜大眼，下意識想如受驚的兔子般後撤。
但旋即，接二連三被偷襲的羞惱湧上心頭。
這次，她決定給這個小狼一個深刻的教訓！
灰原冰藍色的眼眸閃過一絲「凶光」。
「啊~」下一秒，悠也痛呼著分開額頭。
下唇傳來刺痛，一絲微乎其微的鮮血溢出。
「小，小哀你....」悠也捂著嘴，不可置信。
「有獎勵，當然也有懲罰！」
灰原撐起身，從床頭櫃抽了張紙巾，微微抬起下巴，帶著一種睥睨般的眼神看著他，語氣卻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嬌嗔：
「誰讓你越來越得寸進尺了！還敢把『獎勵』還給我？哼~！」
她嘴上不饒人，還發出一聲冷笑，但手上動作卻細緻輕柔，小心地替他擦去唇邊的血跡，只留下一個淡淡的、小小的痕跡。
哇~~這就是傳說中的女王對相機的調焦嗎？
悠也內心驚嘆，表面故作委屈，眨巴著眼：
「那也沒辦法嘛~~小哀都自己湊過來了，我怎麼可能忍得住？」
「那，那也不行！」
「我還以為小哀也想的....嘶！」話沒說完，臉頰就被灰原伸手捏住，輕輕一扯。
「誰會一大早就想這種事啊！」灰原臉頰緋紅，語速加快，試圖用科學道理武裝自己：
「夜間唾液分泌減少，口腔自潔能力下降，細菌大量繁殖分解上皮細胞，會產生硫化物等異味物質！你，你懂嗎？真不知道你這小狼腦袋裡整天在想什麼！？」
「悠也一大早就想啊！」悠也笑嘻嘻，為了最終的目的，不怕死地繼續撩撥：
「而且，腦袋裡想的都是小哀啊~」
「我，你....想，想也不行！」灰原有點結巴了，腦袋被熱氣蒸騰得糊塗。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灰原直接抓狂了，但她忽然又想起什麼，眼神再度變得危險起來，似笑非笑起來：
「對了，差點忘了！我昨晚才說過，在做這種『偷襲』事情之前，要先給我吃薄荷糖....你是不是根本沒把我的話放在心....」
「嘿嘿~吃了哦！」悠也得意地打斷她，變戲法般從褲兜里掏出一盒薄荷糖，包裝紙上明顯缺了一顆：
「回來路上就吃啦~！在24小時便利店買的哦~！」
(°ー°)....灰原這下徹底傻眼了。
這個傢伙....居然是有備而來！？
悠也：計劃通~！
「悠也可是一直把小哀的話放在心上呢~」悠也乘勝追擊，笑容燦爛：
「怎麼樣，小哀要不要再獎勵我一下？畢竟，就算是早上，小哀也是甜甜的，比薄荷糖還甜，根本不臭呢~」
「是嗎~？」灰原忽然彎起眼睛，露出一個異常甜美，卻讓悠也背後一涼的笑容，語氣也十分的恐怖：「那可以哦~」
這哪裡是小狼，分明是只小狐狸！！！
灰原內心咬牙，手上動作卻不慢。
悠也暗道不妙，故作想溜，灰原已經眼疾手快地壓了上來，騎在他身上，小拳頭落下時化為了掌，開始揉捏他的臉頰。
悠也奮力「反抗」，伸手去撓她的痒痒。
兩人頓時在床上嬉鬧成一團，笑聲與清淺的氣音纏繞。
好半晌，兩人才氣喘吁吁地停下，額頭都沁出細密的汗珠，臉上帶著紅暈和未散的倦意，但彼此相視的眼眸中，卻流淌著安寧與暖意。
灰原徹底安心了。
悠也用最直接的行動告訴她，她的年齡、她的過去，他確實全盤接受，毫不芥蒂。
現在，她最大的擔憂轉移到了.....毛利蘭那邊。
而悠也也放心了。
他明白，以灰原的聰慧，必定看懂了他淺層的用意。
他此刻的表現，是對她最大的安慰。
而且，她應該也注意到了，注意到他更深層次的用意。
他一開始流露出的「慌亂不安」，並非源於她的秘密.....接下來，就是真正的交流了....
「吶~小哀~」躺在床上的悠也忽然又笑起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上方的她：
「真的不打算再獎勵悠也一下嗎？」
灰原依然保持著壓在他身上的優勢，眼神睥睨：
「當然~不可能！同一件事，可不會有第二次獎勵。不然你這隻小狐狸，尾巴該翹到天上去了。而且....」灰原停頓了一下。
「而且，什麼？」悠也故作好奇。
而且，我還沒刷牙洗臉啊！
狡黠的小狐狸~！
灰原內心小聲嘀咕，但傲嬌如她絕不可能直說。她只是深深看了悠也一眼，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探究而嚴肅，帶著命令的口吻：
「而且，你還沒告訴我。你一開始進來時，在『慌亂不安』什麼！？」
既然，那慌亂並非因為她的真實身份和年齡，那會是什麼？
能讓他在見到自己後，還試圖掩飾過去？
終於，來了！
悠也來了精神，表情像是一愣，眼神瞬間飄忽起來，似乎不敢直視灰原的眼睛。
「呃.....」
他不想讓自己擔心？
能讓他有這種反應，結合他的身體狀況，還有那個人讓他過去的原因......難道是悠也的病有了什麼不好的變化？
「說！」灰原心下一緊，語氣不由得更冷更急，帶著明顯的擔憂：
「不說的話，以後，以後就再也不准你『偷襲』我！」
雖然這種「威脅」聽起來有點奇怪，但關心則亂，她也顧不上了，只要能拿捏住悠也，能撬開這小狐狸的嘴就好。
下一刻，她看到了效果。
悠也臉色變了變，嘴唇翕動，顯得無比糾結。
見狀，灰原果斷在天平上加碼，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些，帶著一絲誘哄般的羞赧：
「只要，只要你告訴我，我.....我也不是不能考慮，再獎勵你一下....」
我的天，她真的好會~~
算了，招了吧~招了吧~！
悠也內心很感動，知道她的一切出發點都是因為擔心自己，但還是忍不住有點想笑，差點直接笑場，強行憋住，臉上卻露出頹然和妥協的神色：
「果然....還是瞞不過小哀啊....」
「哼~你沮喪什麼？我年紀比你大，自然比你厲害一點~」灰原聽他終於鬆口，一邊沒好氣地說，一邊從他身上下來，倚靠在床頭，準備聆聽。
在她移開視線的瞬間，悠也迅速側過頭，露出一抹憋不住的笑意，然後又飛快恢復成帶著不安和難為情的模樣。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灰原靠在他身旁，關切問道。
「悠也說了....小哀真的會獎勵悠也嗎？」悠也小心翼翼地確認，眼神期待。
「......視情況而定！」灰原都被他氣笑了。
這種時候還惦記這個！？
真的，有那麼好嗎！？
她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內心很是困惑。
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雀躍....
「那不行！悠也說了，小哀肯定會生氣的....」悠也連連搖頭，一副害怕的樣子。
「你再不說，我不但不會獎勵，現在就真的生氣了！」灰原蹙起眉，心中的不安在擴大。
能讓悠也篤定自己會生氣的事？
他到底做了什麼？
「好，好吧！那，那我說了...小哀不能生氣哦...」悠也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躲閃。
灰原的神情也隨之變得更加肅穆和擔憂。
反向心理學效應生效：刻意的「掩蓋、迴避」會激發對方更強烈的「探索欲」，並讓對方潛意識裡認為「被掩蓋的內容極其重要且真實」。
而之前的「打岔」不是打消對方懷疑，反而讓灰原更堅信「你在隱瞞關鍵」。
現在主動揭破，完成了「猜想→驗證」的閉環，信任度和信息的重要程度，都會比一開始就直接坦白要高得多！
而且，自己還是先用打消她年齡顧慮這一點，作為淺層的用意，讓她自己一層層的揭破....
悠也一邊在內心復盤著心理戰術，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灰原的臉色。
然後，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氣，吞咽了一下，才用細若蚊吟的聲音，結結巴巴地道：
「其，其實...昨，昨晚....悠也不小心....把大哥哥給的那顆救命藥.....直接吃掉了.....聽大哥哥的意思，那藥....好像還是小哀你發明的.....」
「你說什麼——！？」
灰原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
她冰藍色的眼眸在瞬間瞪到極致，裡面寫滿了難以置信，原本還殘存的些許睡意和羞赧，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沖刷得一乾二淨。
她甚至因為動作過猛，帶起了一陣風，讓被子滑落了一截。
悠也像是被她的反應嚇到，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雙寫滿「心虛」和「不安」的眼睛。
他結結巴巴地，把話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更小了：
「就，就是....小哀你發明的那個藥....大哥哥說，那是他偷來的，小哀你發明的....叫，叫什麼APTX4869的藥....悠也聽說是小哀發明的。
大哥哥又說，說這藥在關鍵時刻能賭一把，是能對付悠也病症的、可，可能....能救命的藥.....
就，就沒等大哥哥把話完全說完.....想到治好病之後，能一直和小哀，還有小蘭姐姐，明彩姐姐她們，還有奶奶和爺爺他們一直在一起.....一高興，就，就直接把藥吞下去了....」
「笨蛋！！！這種東西怎麼能隨便亂吃！那你不會....不對！！」
灰原臉色漲紅，怒意與懼意在胸腔里纏結翻湧，身體直發抖。
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重錘敲擊，嗡的一聲，思維瞬間陷入一片混亂的空白，更多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APTX4869！那是她親手參與研發的毒藥！
雖然存在極其微小的「意外變小」可能性，但絕大多數情況下，那是足以致命的毒藥！
悠也吃了！
他居然直接把它吃了！？
灰原甚至有一剎那眼前發黑，仿佛看見了一個可怕的未來。
自己發明的毒藥，親手奪走了眼前這個人的生命.....
這麼一想，極致的恐懼讓灰原幾乎無法呼吸，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驟然縮緊，帶來一陣尖銳的絞痛。
但下一秒，理智強行撕開恐懼的迷霧。
悠也還在這裡！
他還好端端地躺在自己面前，雖然看起來害怕又心虛！
沒有被直接毒殺....
至少，沒有發生最糟糕的即時性死亡！！
這個認知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讓灰原瀕臨停滯的心臟重新開始跳動，後怕與慶幸交織，幾乎讓她虛脫。
她大口喘著氣，額頭上不知何時已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在清晨的微光下清晰可見。
始作俑者，悠也很是心疼。
但沒辦法，這是必要的鋪墊....
他只能佯裝顫抖地伸出手，牽住灰原同樣顫抖的手，以示安慰。
好幾秒，灰原終於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
她猛地伸手，一把反抓住了悠也的手腕。
力道有些失控地緊，眼眸緊緊鎖住悠也。
眼神里是尚未完全褪去的驚悸和無法掩飾的焦急，聲音因為後怕和急切而微微發顫，連珠炮般問道：
「那你....！你吃了藥之後，到底有什麼感覺！？現在，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噁心？頭暈？內臟絞痛？還是.....」